凡煙小說

第12章 陳舊的約定(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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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框裏的男孩身穿白色的T恤,漠然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符合他年齡的表情,而站在他旁邊比他足足矮了兩個頭的女孩子卻笑容滿面的直視著前方。

“這是……”

夏憶白感覺自己大腦一片空白,有什麽東西堵塞在了喉嚨一樣,讓她怎麽也沒有辦法開口說話。

過去塵封的回憶如同倒帶一樣快速在她的腦海裏閃過,讓她在一瞬間失去了站立的力氣朝後趔趄了兩步。

她仿佛看到了十年前一個男孩子在離開之前拉著她的手,信誓旦旦的對她保證:“妹妹,你放心吧。等我回去之後,一定會說服爺爺把你接回家的。”

“這是我和我哥在孤兒院裏拍的照,怎麽樣?我哥哥小時候很帥吧?”

聽到沈淩菲的話,夏憶白機械的轉過頭難以置信的望著她。

偏著頭,她吃力的咽了咽喉,才從嗓子裏擠出顫抖的聲音:“這是你和你哥哥小時候?”

怎麽可能?

這明明、明明就是她和哥哥小時候,怎麽會變成沈淩菲和她哥哥小時候呢?

察覺到夏憶白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沈淩菲擔憂的扶著面無血色的她,關切的詢問道:“你怎麽了?沒事吧?還是有別的地方受傷了。”

再次往後趔趄的兩步,夏憶白敏感的掙脫了沈淩菲的手。

這是沈淩菲和她哥哥的照片?

怎麽可能?

這明明是她和她哥哥在孤兒院裏照的照片!

她當時才只有七歲,她的哥哥十三歲,她哥哥叫長瑞。

當年,哥哥被他的家人接走的時候曾經答應過夏憶白,一定會回來帶她離開孤兒院的。

她每天都坐在孤兒院門口等著長瑞哥哥回去接她,可是她等了好久好久,一直到她被人領養,也沒能等到她哥哥。

這是她和她哥哥在她生日那天請求阿姨為他們拍的照片,可是為什麽現在照片會在沈淩菲和沈饒晨手裏,甚至還成為了他們兩個人的照片?

頹然的坐在沙發上,夏憶白的思緒一片散亂,而是所發生過的所有事情就像亂碼一樣在她的腦海裏飛舞重現,讓她心亂如麻。

將視線定格在了照片裏小女孩手中的洋娃娃上,她痛苦的搖了搖頭。

不可能!那個洋娃娃是哥哥送給她的,一點也沒有錯!

可是,為什麽這張照片會在沈淩菲手裏?

恍然睜大了雙眼,夏憶白的黑瞳在猛地擴散的後一秒又猛然聚焦。

激動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她激動的抓著沈淩菲的胳膊,問道:“你哥哥、你哥哥小時候在孤兒院裏叫什麽名字?”

被夏憶白激動的行為給嚇到了,沈淩菲呆呆的望著突然像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夏憶白,臉上浮現出了害怕的表情。

“我哥哥小時候叫長瑞!”

“什麽?!”

沈淩菲帶著怯懦的回答無疑像從天而降的霹靂一樣狠狠的擊在了夏憶白的身上,讓她在一瞬間失去了思緒。

長瑞?

那不就是自己的哥哥?

怎麽可能?

這一切,怎麽可能會變成這樣?

“你怎麽會在這裏?”

就在夏憶白不能自控的想要埋頭痛哭的時候,沈饒晨冰冷刺骨的聲音在客廳裏響起。

緩緩的轉過頭朝客廳門口看了過去,夏憶白在看到沈饒晨那張冷漠的臉時,突然覺得好刺眼。

刺眼的,讓她不想再去多看他一秒。

這個男人就是長瑞?

就是照片裏的那個小男孩?

那他不就是自己的哥哥?

可是,為什麽?怎麽可能?

事情不會是這樣的?

沈淩菲沒想到沈饒晨會在這個時候回家,不安的看了夏憶白一眼,又不安的將視線移到了沈饒晨淡漠的臉上。

“哥哥,夏憶白是我請來做客的朋友。”

走到沈饒晨面前,沈淩菲的表情看上去十分不安。

沈饒晨望著有些害怕的沈淩菲,原本淩厲的雙眸瞬間溫柔了不少。

將手搭在沈淩菲的頭上,寵溺的揉了揉她的頭發,他說:“你先回房去吧?我先送你朋友回去。”

聽到沈饒晨說會送夏憶白回去,沈淩菲雖然很開心,可還是有些不放心。

“可是……”

“放心吧,我不會為難你朋友的。你先上樓去吧,我有些話想跟你朋友說。”

“那好吧。”

不想惹沈饒晨不開心,沈淩菲只能硬著頭皮上了樓。

在經過夏憶白身邊的時候,她朝夏憶白投去了一抹不安的眼神。

夏憶白失神的望著沈饒晨,完全沒有註意到沈淩菲對自己的不放心和歉意。

此刻,她的心思完全都放在了沈饒晨身上。

如果沈饒晨真的就是長瑞的話,那她算什麽?

沈淩菲又是誰?

應該呆在沈饒晨身邊的不是自己?為什麽會變成沈淩菲呢?

這一切覆雜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從夏憶白的心裏生出,讓她理不出頭緒,找不到答案。

可惜,上天也沒有給她太多時間讓她有足夠的時間去解答這些疑問。

“我問你呢!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到走夏憶白身邊,沈饒晨伸手拽著她的胳膊,冷冷一笑,嘲弄道:“哼!別看你年紀輕輕的,心思可不淺。又是打劫,又是挖空心思的纏著我。”

長嘶了一口氣,沈饒晨更加用力的捏著她的手腕。

微瞇著雙眼打探了幾眼面容蒼白,雙眼紅微紅的夏憶白,好奇的問道:“你說你費盡心思這麽做,究竟有什麽目的?”

斂起臉上的所有表情,他嚴厲的質問道:“還是說有什麽人派你來的?”

夏憶白就像靈魂已經飄離了身體一樣,神情呆滯的望著沈饒晨。

耳邊一陣又一陣傳來他侮辱自己自尊的話,她卻沒有辦法像平常那樣跳起腳來反駁他。

在眼眶裏打轉了好久的淚水終於不爭氣的流了出來,順著臉頰滑出一道濕潤的痕跡。

失聲的張了張嘴,夏憶白終究還是沒有辦法叫出他過去的名字。

她能做的只能有在心裏一遍又一遍的問:[長瑞哥哥?你是長瑞哥哥嗎?]

可惜,她的長瑞哥哥並不能聽到她在心裏一遍又一遍瘋狂的詢問。

她的長瑞哥哥此刻正用力的捏著她受傷的手腕,用最激烈的言辭辱罵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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