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士停在樓下，那個男人還站在原地，路燈漸漸將他的身影拉長。

橙子扶著許初語下車。

厲肆瞇眼看了一眼，便認出了他們，立馬走過去。兩人都喝了酒，滿身的酒氣，紅著臉，只是橙子酒量好，灌下幾大瓶，依然保持清醒。

再看看許初語，迷蒙著眼睛，顛來倒去的。

厲肆不太高興地皺起眉。

橙子將手裏的人推到男人懷裏，甩甩發酸的肩膀，懶懶的說：“人就給你擱這兒，我那兒太小，她還是滾回自己的地方吧。”

說著，自顧自打哈欠朝樓上走。

厲肆摟著許初語，但她實在不安分，動來動去，一定要自己走。厲肆忍著怒氣，一次又一次把她拉回來。最後，還是她先煩躁了，氣憤的打了幾下他的胸口，嘴裏罵著：“你煩不煩，煩不煩，煩不煩···”

喝醉酒的女人脾氣倒是變大了。

“站好！”厲肆攏著眉，低喝。

她好像被嚇了一大跳，真的就抖了一下在他眼前乖乖站住不動，只是拿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瞅著他。

委委屈屈地抱怨：“你總是兇我。”

“我······”他剛開口要反駁。

她立刻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嘴，堵住他的話，接著說：“你不僅常常兇我，有時候說話也好少。可···可我從來都沒介意過。我只是害怕。”

許初語打了個酒嗝，停住話。

厲肆的神色就緩和了，啞著嗓子問：“怕什麽？”

“怕你不要我了。那個女人那麽好，又高有美，站在你身邊，就跟個仙兒似的。我呢？我···我不幹凈，又沒有文化，我···”

她說不下去了，頭越來越低，幾乎要埋下地底去。

厲肆嘆了口氣，眼神裏充滿著無奈，眼眸跟這夜一樣，又深又濃，扣住她的肩膀，執意要她對上他的眼睛，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柔和：“許初語，你看著我，我的這一雙手，不知道碰觸過多少鮮血。我殺過人，這是世上最骯臟的事。你跟我在一起，我甚至不能許諾你一個未來。我就是這樣卑鄙的一個人，而你······”

他沒再往下說，那是太溫柔的心底情話，他說不出口，只在心裏默默的低語：而你，那麽美好單純，你將你的最幹凈的第一次保留給我，像我這樣的人，反而根本配不上你！

許初語呆了，傻了，側著頭，傻傻地消化著他的話，才後知後覺明白阿肆原來也在自卑，怕她嫌棄他啊！

她抿抿唇，笑的好不開心，踮起腳尖，在他的薄唇上吧唧一聲，親了一口，說：“我不嫌棄你！”

厲肆不自覺將她摟緊在懷裏，低頭親吻她的頭發，喃喃道：“你個小傻子。”

許初語說完這些已經堅持不下去，在他溫暖的懷裏，眼皮一下下往下垂，都快要軟腿倒地就睡了。

厲肆其實是開重型機車來的，現在她喝醉了，也不適合坐這種車子回去。雖然，可以打的士回去，但他今晚不願，將她穩穩的背在背上，手托著她，慢慢地走著。

清涼的夜色，就著徐徐的清風，也是一番溫柔的景色。

她的頭靠著他的肩膀，呼吸輕緩，而他牢牢背著她，路很長，但他不急，只願未來漫漫長路也能有這個全心全意的小傻子相伴。

回到家自然已是深更半夜了。

厲肆剛將許初語輕輕放下床，她便又醒了，眼神迷茫地看了他許久，盯得他都有些不自然。厲肆咳了幾下，想去浴室給她拿條毛巾擦擦臉，腳剛跨出，許初語就抓住他的手，她今晚的力氣出奇的大，他又沒防備，一把就被她推倒在床。

許初語整個人跨坐在他身上，嘿嘿不懷好意的笑。

形勢怎麽可能會輕易被一個女人掌控？

一張薄被蓋著兩人，中間高起，上下起伏。

他躺在床上，微微喘息，手指摸著她的長發，一下又一下。

過了許久，被子裏鉆出一個小人，她皺著眉，急的發汗，嬌滴滴的埋怨：“怎麽還沒好，我好累。”

厲肆一個沈眸，輕易翻身而上，接下來勢如破竹，水到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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