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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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集——英格蘭2

不好反抗,我生怕惹起更多人的註意,只好任由他半脅迫地將我帶到花園。

離開時,我感到一個陌生目光的註視,一轉頭看到一個頗具威嚴,頭發花白,不怒而威的老頭一直盯著我們的方向。而他身後,站著的那個獨眼男人很是眼熟。

我正疑惑著,安德烈斯停下了腳步,在一個偏僻的地方站定,濃密的花蔭掩映了我們的身影。

“真的打算嫁給那個小子嗎?”

我收回四下打探的目光,看著眼前這個英俊高貴的國王,垂下眼瞼,什麽也沒說。

安德烈斯察覺到異常,雙手搭在我的肩上,強迫我看著他的臉:“怎麽了?”

“嗯唔……”我搖了搖頭:“沒有,陛下……”

他抓緊我的肩膀,明顯的不相信。

“莎麗文……”他輕聲地叫我,蹙緊雙眉。

我鼓起勇氣擡頭看著他:“安德烈斯……你會娶奧爾夫傑芙的,對嗎?”

安德烈斯怔了一下,低下頭,濃密的褐色睫毛遮掩了他那海洋一樣蔚藍的雙眸,過了一會,他邪魅地笑了:“這算你的求婚嗎?奧爾夫傑芙*圖巴卡小姐?”

“你知道我在說什麽!”我轉過身去,背對他。

安德烈斯的手在我後背一公分的地方停了下來。我知道現在的自己有一點不可理喻,很孩子氣,但是我沒有辦法讓自己裝作根本不在乎這件事。

“莎麗文……我……”

正在這時,南英格蘭國王那優雅的腳步聲傳來。安德烈斯和我同時轉向,看著他。

愛德蒙端著酒杯,面帶謙恭的微笑:“陛下……在和我的宮廷侍女聊些什麽呢?”

安德烈斯半勾嘴角:“只是想要問問圖巴卡小姐離開丹麥的感覺如何……”

這傳說中的兩位英格蘭國王互相對視著,四周彌漫著危險的味道。

我抓緊了衣襟,趕忙從安德烈斯身後逃開,很自然地躲到愛德蒙身後。安德烈斯看著我,目光驟然收緊,然後,盡了很大的努力,他放松了下來,向愛德蒙略頷首,疾步離開。

“你沒事吧?”愛德蒙看向安德烈斯離去的方向,沒有回頭看我,仿佛生了很大的氣。

“沒有……”

“他和你說了什麽?”

早料到會有這麽一問,絕美的謊言在我嘴裏輕輕一溜,說來的真切感連我自己都佩服:“他……問了我一些關於莎麗文*瓦滋的死……”

愛德蒙略顯驚訝地回頭看了我一眼。我害怕被看穿,急忙低下頭。

他思索了一會,仿佛保證似的對我說:“這裏是南英格蘭,奧爾夫傑芙……他不敢將你怎樣,我會保護你的!”

我心裏小小地震驚了一下,點點頭。

“好了,我們回去吧,我不能離開太多時間……”愛德蒙攬過我的肩膀,將我帶回大殿。

難道他是猜到安德烈斯會對我“不利”特意來救我的嗎?想到這裏,我心裏沒由來地一暖。即使,我依舊將他當作敵人。

我心事重重的樣子讓愛德蒙以為我還在害怕,他終於對我輕輕一笑:“你現在是南英格蘭貴族,不再是他的侍女了……知道嗎?”

“嗯……”我點頭。剛剛的那點感動早飛到了九霄雲外……如果他知道我就是莎麗文*瓦滋的話……會有什麽樣的表情呢?

我正思索著,愛德蒙突然停下了腳步,驚訝地看著面前的男人,是安德魯。不著痕跡地,他收回放在我肩上的手。

安德魯上揚的唇角僵滯了半刻,綻露得更加張揚。

“奧傑拉……待會陪我跳一支舞嗎?”他走過來,從愛德蒙身邊將我截走。

“當、當然……只是我不太擅長……”

“沒關系!”

我回頭看了愛德蒙一眼,他杵在原地,什麽也沒說。

在心中低咒了一聲,這個游戲看樣子被卷入的人越來越多了,那麽,我還能輕易抽身嗎?

……

聚集——英格蘭3

宴會的第二天,我早早就從床上爬了起來,然後,在南英格蘭王宮我又見到了一個老朋友——一頭金色短發,宛若阿波羅的馬爾斯*奧蘭特!

壓抑住心中的激動,我咬緊嘴唇只是禮節性地對他笑笑。

馬爾斯倒是毫不避諱,直接走了過來,牽起我的手:“很高興見到您——奧爾夫傑芙……”他對我壞笑了一下:“圖巴卡小姐!”

我哭笑不得地瞪了他一眼,謙退身邊的侍女,跟著馬爾斯樂的逍遙地在南英格蘭王宮散步。

“離開丹麥感覺還不錯吧?”

“嗯……除了要每天活在謊言裏,還有擔心自己一不小心說漏嘴小命玩完外……別的的確不錯!”我隨手摘了一朵路邊的樹葉,拿在手裏玩。和馬爾斯在一起比起看到那個惡魔王子來要輕松太多。

馬爾斯微微一笑:“你創造了一個奇跡,‘奧爾夫傑芙’小姐!”

“對了!”我突然意識到一個重要問題:“曼斯克……大人……沒有和你一起來嗎?”

“怎麽……”他打趣地說:“想見你‘父親’了?”

我朝馬爾斯的方向側了側身,低聲說:“下次看到曼斯克*圖巴卡先生幫我說聲抱歉!當時我也是沒有辦法,隨口瞎說的,誰知道真的會創造出了奧爾夫傑芙*圖巴卡這個人呢!”

“哈哈……”他笑了:“放心,曼斯克會很高興突然多出你這樣漂亮的一個女兒的!”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是嗎?”

馬爾斯點了點頭,壓低聲音說:“你失蹤了以後,克裏蒂安森和王宮就像同時被暴風雨洗劫了一樣!”

我停下腳步,看著收斂了笑容,一臉嚴肅的馬爾斯,等待他的解釋。

“哈萊爾已經完全淪為傀儡,被安德烈斯軟禁了起來,安德烈斯不殺他,只是不想挑起內亂讓挪威有機可趁。實際丹麥,已經是那個人的囊中之物。他現在才是丹麥真正的國王。

哈萊爾的心腹奧利特拉背叛了他,帶著王後逃走了……丹麥軍直到現在還在追捕他們。安德烈斯以為你死了,所以發過誓,要讓這兩個人死無葬身之地!

還好後來有關於‘奧爾夫傑芙*圖巴卡’的消息傳來,我一聽就知道是誰的傑作,”他笑了笑,看著我:“只有你才會有這樣的……才能。”

“那愛麗絲呢?她怎麽樣?她……還好嗎?”這個才是我最關心的話題。

“她很好,雖然當時傷的很重,但時,後來被治好了,已經沒有大礙……只是……”

“我知道,哈萊爾的背叛一定讓她傷透了心!”

馬爾斯低下頭,沒有回答。

“只要她活著就好!”我抓緊胸前的衣襟,嘆了一口氣。從沈思中醒來,我想起了現在最重要的問題:“馬爾斯……你來這裏,也是為了和南英格蘭聯姻的事嗎?”

“嗯……”

聚集——英格蘭4

我低頭絞著自己的衣襟:“安德烈斯他……真的要和奧爾夫傑芙公主結婚嗎?”

“莎麗文……”

“——我知道!”聽到他那哀怨憂傷的口氣,我急忙打斷了他,因為我有預感,他接下去的話是安慰——完全不切實際的安慰。“我知道我和他沒有可能!”

他是安德烈斯,他是丹麥和英格蘭的國王,他是惡魔之子,他是我永遠觸摸不到的人。

“不,莎麗文,安德烈斯……並不想要娶奧爾夫傑芙公主。這一切都是我父親圖卡斯*奧蘭特的主意,安德烈斯……不能違背他。”

在聽到前一句抑制不住心中狂喜的我,在聽到後一句時卻跌進了更深層的地獄。急忙背轉身去,我害怕被馬爾斯看到我的失望和狼狽。忍住眼中的酸澀,我壓抑著聲音中的顫抖,故作輕松地說:“是啊……他是國王嘛,他肩頭扛著整個帝國的責任……這個結果,對於常年戰爭的丹麥和英格蘭來說都是好消息!我明白的……”

“莎麗文,聽我說……”他扳直我的雙肩,低頭深深地看向我的眼睛:“我們在丹麥聽到你死在海盜手裏的消息時,安德烈斯……差點瘋掉,然後我才明白你對他來說,有多重要……”

我赫然瞪大了眼睛,緊握著拳頭,十指嵌入手心。

“莎麗文……”他看著我,發著呆,然後避開了我的眼睛:“不要辜負他!”

我垂下腦袋,不知怎麽回答。我想要的幸福不在宮廷,那麽我還有可能和安德烈斯在一起嗎?

氣氛一時沈默了下來,馬爾斯和我都不知道要怎麽繼續這個無奈的話題。

“那麽……這次你們的競爭對手貌似很多哦!”我笑了笑,看著他說。

“嗯啊……是很多,還很強呢,所以……那個家夥不一定能娶得了公主。”馬爾斯明白我的用心,恢覆了神采,開始調侃起安德烈斯來。

“都有些什麽人呢?哦,我昨天在宴會上看到芬蘭公爵,似乎也蠻厲害的嘛!”

“嗯,”他拍打了一下我的腦袋:“不虧是你。沒錯,那個家夥就是我們最大的威脅……比起其他歐洲貴族嬌弱的王室,北歐人天生就強壯,而我們在北歐唯一的一個競爭對手就是那個家夥了。”

我笑了:“說到強壯……挪威國王也是個不容小覷的家夥,奧拉夫這次沒有來嗎?難道他沒有資格嗎?”

“呃……奧拉夫……剛剛娶了他的第二任王後……”馬爾斯的聲音變得有點不自然,我看著他,他急忙閃避了我的註視。

“他……娶了誰?”我蹙眉,凝聲問道。

“……”馬爾斯看向了別處。

“馬爾斯!”我猛然握住了他的手臂。

這個世界上唯一和我有關系的,足以嫁給挪威國王的,可以幫助丹麥減輕一個競爭對手的,而且是安德烈斯毫不在意甚至痛恨的……

我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是愛麗絲,對嗎?”

他慢慢看向我,那抱歉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拎起裙角,我迅速抽身朝安德烈斯在王宮下榻的房間飛奔。

“莎麗文!”馬爾斯拖住了我:“不是他的意思,是愛麗絲公主自願的!”

“鬼才會信你!”我大叫了一聲,帶著哭腔,掙脫了馬爾斯的鉗制。愛麗絲和我,是命運相通的人,我不想看到她的悲傷,就像我最終拯救了我自己的命運一樣。

“莎麗文……”

我停下了腳步,沒有回頭:“馬爾斯……謝謝你擔心我……我知道該怎麽做。”

安德烈斯,他怎麽可以這樣對待我唯一重視的朋友,這就是我對他所謂的重要嗎?

老狐貍

我沖到安德烈斯的住處。兩邊的侍衛是北英格蘭人,並不認識我,將我攔在外面。

“站住,什麽人?”

“我要見安德烈斯陛下!麻煩你們通報一聲!”

那兩個侍衛警惕地對視了一眼:“對不起,陛下不見客!”

我雙拳緊握,深吸了一口氣,睜開眼睛,直直地看著那兩個侍衛:“我要見到他,馬、上!!”

侍衛笑了起來:“小姐,除非您是莎麗文*瓦滋二世!”

“呵呵呵……”

“……”

他們一起嘲諷地大笑了起來。

可惡!!

我攥緊了衣角,咬緊牙關,偏偏無法反駁他。

正在這時,從裏面走來一個高瘦的老頭,堅挺的鷹鉤鼻,滿頭華發,嚴肅又威嚴,正是我昨天在宴會上看到的人。

“出了什麽事?”他的聲音很冷,像冰塊一樣。

侍衛們立刻收斂起嬉笑的樣子,畢恭畢敬地俯首:“奧蘭特爵爺,這位小姐一定要見陛下,我們正在阻止她。”

奧蘭特?!難道他就是圖卡斯*奧蘭特?馬爾斯的老爸,安德烈斯的舅舅!

我急忙低下了頭。

圖卡斯*奧蘭特看了我良久,走過來,站到我面前。我沒有擡頭,只能看到他鞋面皮革上的銀飾雕刻。

“圖巴卡小姐?”

“是!”

“您找安德烈斯陛下有事嗎?”

我不知道圖卡斯*奧蘭特知道多少關於我的事?或者和別的局外人一樣一無所知?潛意識裏,我知道這是個老奸巨滑的狐貍,於是出於自我保護的本能,我又撒謊了:“奉愛德蒙陛下之命,前來慰問北英格蘭國王,如果陛下有需要,可以吩咐我,我會派人解決。”我畢竟曾經是南英格蘭宮廷女官,這樣應該也能說的過去吧。

圖卡斯*奧蘭特挑一挑眉,略顯驚訝地說:“不是已經派奧爾夫傑芙公主親自來過問了嗎?怎麽勞煩圖巴卡小姐又跑一趟呢?”

“哎?”我擡頭:“公主在這裏?”

圖卡斯*奧蘭特奸詐一笑:“正是,正在國王房裏和陛下訴說分別之情呢……”

我呼吸狂亂起來……天旋地轉一般,我急忙抽身逃離,連告別這種最基本的禮節都忘了。

不公的決賽

因為公主結婚的事情,我被暫時留在了王宮幫忙。然而,我卻像被關在監牢裏的死刑犯一樣,等待著死亡時刻的來臨。我終於能夠體會到當時安德魯宣布結婚時杜威爾的心情,或許還可以將這種經歷叫做報應!

我躺在床上,清晨的陽光冰冷,沒有給我一絲溫暖。我心裏盛滿了恐懼,害怕就這樣再也暖不起來。

英格蘭的11月,比北歐更冷!

遠遠的,致命的鼓點聲密密麻麻地傳過來,似乎還能聽到中間夾雜著的司儀和號聲,不時有人勝利,有人被淘汰……我用自己冰冷的雙手捧住雙肩,縮回被窩裏顫抖。不知道該祈禱安德烈斯勝利還是失敗。

兩個侍女走進來,坐到我床邊,輕輕把手搭在我額頭:“圖巴卡小姐,您的燒退了大半了,要不要起床吃點東西?”

“不要!”幾乎是尖叫的口氣嚇了那兩個侍女一大跳。

“我……我沒事!”我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腦袋,解釋說。

侍女們悻悻而歸,就在她們從我床邊站起的那一刻,我猛然抓住了其中一個的手臂:“外面……情況怎麽樣了?安德烈斯陛下……贏了嗎?”

將自己裹得比艾瑪王太後還要嚴實,我紗巾蒙面地出席了這場舉國盛事。每個國家有一隊人,爵位由低到高地出席比賽,先由士兵開始,一對一。輸了就派下一個隊員,如果最後連王子或者國王都輸了,那麽失去比賽資格。這樣,最大限度地避免了王室的傷亡。

我出現的時候,已經進入了最關鍵的時刻。如同馬爾斯所說,歐洲那些較弱的王子根本抵禦不了北歐貴族的強悍,最後只剩下了丹麥和芬蘭。現在在場上的是馬爾斯*奧蘭特對決芬蘭公爵,丹麥隊的最後一個人正是安德烈斯,而芬蘭隊,只剩下了場上的公爵。

馬爾斯看來情況不佳,已經戰鬥很久,體力早已透支,而那個芬蘭公爵卻是剛剛上場,精神飽滿,神采奕奕地拿著流星錘,舞得嗚嗚作響。他的動作嫻熟,戴著半封閉式的面具,看不清臉,但那嗜血的神情卻真真切切地傳來。

看著馬爾斯和那人的對決,我莫名其妙地突然想起克利德*洛林……不詳的預感讓我的心高懸著,連呼吸都忘了。

那個芬蘭公爵的身影……為什麽這樣熟悉?那天晚上在宴會上看到的他大相徑庭……那晚的公爵分明比眼前的這人孱弱許多,什麽人可以在這樣短暫的時間裏迅速強壯到這樣的程度?

吆喝著坐騎,馬爾斯手持長槍沖刺了過去,那人卻靈巧躲過,一轉身,流星錘如同註入了生命的毒蛇,猛地朝馬爾斯舔過去,馬爾斯躲閃不及,載下馬來。

躺在地上的他懊惱地朝地面砸了一拳,起身,被宣布失敗。那麽……丹麥接下來的最後一個隊員就是……安德烈斯本人了。

然而,就在大家為芬蘭公爵的表現鼓掌的時候,那人高傲擡頭,從護面甲的縫隙,我看到他臉上那道醒目的疤痕……有什麽在我腦海中迅速覆蘇——

(手邊正好有一個殘破的陶瓷,我撿起朝他扔過去,一連串動作完成得幹凈利落。那人一閃神,被瓷片劃傷了臉。他本能地低頭捂住傷口,鮮血沖指縫中溢出。)

就算到世界盡頭,我都永遠不會忘掉那個人的臉……那人是奧利特拉!!

震驚過後是憤怒!這卑鄙的芬蘭公爵!我低咒一聲,急忙朝騎士出口處飛奔過去。奧利特拉是個什麽樣的家夥我非常的清楚!他曾當著我的面殺了克利德和盧卡斯特,難道這次……

不能然這樣的事發生!我一心要戳穿他們的陰謀,根本沒有考慮到現在我的身份是奧爾夫傑芙*圖巴卡而不是莎麗文*瓦滋。

侍衛將我攔住了。

丹麥勝利

“讓我進去!”我壓抑這怒火盡量禮貌地說道。

“不可以……圖巴卡小姐,這裏不是女士該來的地方!”

“請您回去吧!”

“……”

“不!!”我尖叫了一聲,正好看見安德烈斯一身戎裝騎馬上場的樣子。“安德烈斯——安德烈斯……不要去!!”

然而現場吵雜的音樂和人聲掩蓋了我的聲音,他並沒有到,只是握緊馬韁,仿佛做了一個很大的決定似的,慢慢策馬進場了。

“回來……不要去啊!!那人不是芬蘭公爵,那人,那人是奧利特拉!!安德烈斯……”

“圖巴卡小姐!!”侍衛拖住我,我用盡一切力氣想要掙脫,正在這時,愛德蒙那低沈的聲音傳來——

“你們在做什麽!?”

我回頭,仿佛看到救星一樣沖到他面前:“陛下!芬蘭人作弊,那個人不是芬蘭公爵,那個人是奧利特拉!是奧利特拉!!”

愛德蒙明顯怔了一下。我以為他聽到這個消息而吃驚,心裏暗自狂喜,又怕他聽得不夠明白,急忙解釋說:“奧利特拉是個瘋子,他嗜血成性,他會傷害北英格蘭國王的!”

愛德蒙凝眉,突然一揮手,然而不是讓這不公的比賽停下來,而是吩咐士兵說:“把圖巴卡小姐給我送回她的房間,比賽結束前不要讓她出來!”

什麽?

我震驚地看著他,突然,心直直地往下一垂:“愛德蒙……”我囁嚅著:“你該不會是知道這件事吧……”

愛德蒙又驚了一下,急忙低下頭,回避了我的眼睛!

竟然是這樣!竟然是這樣!

“愛德蒙!”我尖叫著:“原來這是你設下的陷阱!你舉辦這次比賽不是為了將奧爾夫傑芙嫁出去,而是要借機殺了安德烈斯好得到整個英格蘭是嗎?”

愛德蒙背對我而立,我被士兵拖走,離他越來越遠,我依然尖叫著:“你太讓我失望了……我以為你真的接受了維京人!你騙了我……”我哭了:“你騙了所有人……”

然而就在我離開賽場不到一分鐘,奧利特拉敗在了安德烈斯手裏!!

在丹麥人歡慶勝利的時候,我和所有南英格蘭頑固派同時陷入了僵直狀態,感嘆這戲劇性的一幕。

我沖進房間的時候,兩個侍女在我房裏垂手而立,看見我沖進來的樣子,她們嚇了一跳。而我沒有工夫解釋急忙回身去關門。愛德蒙看出我的企圖,敏捷地伸手拉住了。我的力氣不及他,他猛一用力,我幾乎撲進他懷裏。

侍女們看見站在門外的人竟然是國王,都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國王設下的陷阱

我站直身體,面對咄咄逼人的國王,步步後退。

“陛、陛下……”

在驚訝了幾秒之後,兩個侍女反應過來,跪下行禮。

“滾出去!!”

愛德蒙不耐煩的態度讓所有人都驚詫不已,老實說,這還是我第一次看見他生那麽大的氣!或者只是第一次毫不掩飾地表露自己的情感。

侍女們識趣地一溜煙逃了。我退無可退,猛地撞上身後的美人塌,跌坐在榻上。

他走上前來,眼中顯現出從未有過的瘋狂!

“你和安德烈斯*凱魯德到底是什麽關系!?說!”

“沒……沒有……”我囁嚅著,驚恐地看著他。

“還想騙我到什麽時候!?”他大吼了一聲,猛地捏住我的面頰。我從他在陰影中變得黝黑的雙眸中看到自己扭曲的臉。

“不……我,我沒有……”我的辯解顯得那麽無力。

“你就是莎麗文*瓦滋……對嗎?”

我訝然與他聲音中突然出現的淒涼和失望,隱約中我意識到有什麽角落是我沒有去觸碰的,也是我一直逃避承認的,而現在,那個角落真真實實地昭示了出來,那樣強烈。

“陛下,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麽!”

“還想撒謊!!!”他使勁地將我的臉拉近了一寸,更加用力地鉗緊我的下顎。

“我……”我的嘴唇在他的魔掌下擠到一起,發出單音節對於我都是磨練。

“陛下……”門外傳來侍衛催促的聲音,非常焦急:“比賽已經結束了,大家等著您去宣布結果!”

愛德蒙眼眸中的怒火更加深了一分,他緊盯著我的臉,用一聲怒吼回答了那個侍衛:“滾——!”

我幅度很大地抖動了一下,寒意從脊背躥起。

他依舊沒有放開我的下顎,慢慢解釋說:“從第一次聽說你的故事起,我就一直懷疑你的身份,直到那次帶你出宮遇到那群丹麥刺客。你讓我開始幻想,幻想我的懷疑錯了,你真的只是奧爾夫傑芙*圖巴卡而已——一個英格蘭人,一個讓一切都變得有可能的人……可是,今天你已經用行動告訴了我答案,你不值得我信任,從一開始就是!!”

我蹙眉,猛然揮手擊落他的魔爪,站起來,毫不畏懼地盯著他的雙眼:“我,從來也沒有想過要得到你的信任,你從骨子裏不信任任何人,懷疑是你的天性!”

一絲黯痛從他眼中閃過。

我轉開身,冷冷地下逐客令:“陛下,我是安德魯的未婚妻……您這樣長時間呆在我的房間不好吧……”

愛德蒙直直地又看了我良久,終於,一閃身出去了。

國王設下的陷阱2

南英格蘭國王愛德蒙二世,這次算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辛辛苦苦設下完美的陷阱要殺安德烈斯,到頭來卻是賠了妹妹又折兵。

因為先前許有承諾,又有議會作證,愛德蒙不得不旅行自己的諾言。

南英格蘭王宮這兩天為了準備公主遠嫁,忙得不可開交。

我隨意地在宮中四處晃蕩,不知不覺間來到安德烈斯下榻的宮殿。我嚇了一跳,暗咒了一聲,正準備離開,守門的侍衛又一次發現了我。

“呦……我當是誰呢!小姐……又想要求見安德烈斯陛下嗎?”

依舊是上次那個尖酸刻薄的家夥。他挖苦的話惹來身邊同伴的訕笑。

我懶得搭理他,轉身快步離開。正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驚喜地叫到:“莎麗文小姐!”

我回頭,看見正向我趕過來的凱利克。

“凱利克……”

他走到我面前,急忙將我向門裏拉:“既然來了,為什麽不進來呢?陛下等了您很久了!”

我瞟了一眼門口石化的守衛,猶猶豫豫地跟著他進了門。

遠遠的,身後斷斷續續的對話飄來:“上帝啊!她、她、她是莎麗文*瓦滋……”

“……”

一進門就聽到從議事廳傳來的怒吼,圖卡斯*奧蘭特的聲音像被拔了牙的豹子。

“您說什麽?不是開玩笑吧!?”

“還要我在重覆一遍嗎?奧蘭特爵爺?我本來就是代表丹麥來求親的,將奧爾夫傑芙嫁給哈萊爾不是情理之中的事嗎?”

“陛下!!!”

“不用再說了,這件事我已經做了決定!!”安德烈斯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

“可是,哈萊爾已經有王後了!”

安德烈斯一聲冷笑:“那個蘇格蘭迪亞茲家族的希瑟爾嗎?她只是丹麥沒有被捉拿到的欽犯。”

“陛下……不說議會,愛德蒙會同意嗎?你這樣會惹怒他的!!”

“就算這樣,又能怎樣?”

“安德烈斯……”圖卡斯*奧蘭特的聲音透著冷酷和警告的意味:“不要把愛德蒙逼急了!”

安德烈斯看著他,一臉志在必得的表情:“愛德蒙之所以能和我對抗,靠的是議會和輿論。我的決定並沒有不當之處,愛德蒙就算心裏不同意也絕對不會表露出來的!對於他來說,虛偽的禮節和道義比妹妹更重要……”

“當初接到邀請信的時候,我就告訴過你這是一個陷阱,你卻不顧一切地要來南英格蘭冒這個險。如今好不容易得到了奧爾夫傑芙公主,你竟然又將她拱手讓人……安德烈斯,你到底要做什麽!?”圖卡斯一聲巨喝,拍案而起!

我一怔,心裏某個柔軟的地方開始溢出暖流,慢慢的流淌過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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