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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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奧爾夫傑芙

小麗斯註意到了我的異常,然而以她那小小的腦袋不可能猜到我的心思,只好撒嬌地搖晃著我的手臂:“姐姐,你怎麽了?”

我正想法解釋,有人輕敲門板。我扭頭看見伊莎貝拉站在門外,依舊面無表情的樣子。

“奧傑拉,你梳妝完了和我一起去王宮吧。”

“王、王宮!?”為什麽??不要啊……

“奧爾夫傑芙公主想要見你。”

……

我有點欲哭無淚地登上馬車,行駛了很久,來到南英格蘭王宮。

沒有心思仔細欣賞那棟恢宏的建築物,我忐忑不安地下車,跟在伊莎貝拉身後向奧爾夫傑芙的宮殿走去。

手心一直在冒冷汗,我卻不敢乞求奧丁神的保佑,因為明白,我已經失去了資格。

王宮大得可怕,仿佛走了一個世紀一樣漫長的路才來到目的地,而對我來說,這是更深層的地獄。

一幹貴族女子圍擁在一個金發少女身邊,她著一件白色的絲綢長裙,袖口有長長的雪貂皮鑲邊,衣領和胸前都裝飾著寶石,頭戴一頂小小的黃金王冠,在她那陽光一樣閃耀的長發下黯然失色。如同胖子所說,她皮膚雪白,雙唇嫣紅如同玫瑰花瓣,美麗得囂張跋扈。

我很慶幸我現在的身份只是莎麗文*瓦滋的女仆,而非莎麗文本人。

侍衛官報道:“殿下,兩位圖巴卡小姐到。”

伊莎貝拉走過去,輕輕地屈膝,不卑不亢的態度。

奧爾夫傑芙優雅地回轉頭,藍色的眼睛帶著目空一切的傲慢,在轉到我的臉上時,她的目光長時間地停留。

我不習慣被人這樣無禮地註視。我向她行禮,極自然地低下頭回避了她的視線。

“這位就是奧爾夫傑芙*圖巴卡小姐嗎?”

“是的,殿下!”伊莎貝拉搶先回答道。

“我沒有問你,伊莎貝拉。”奧爾夫傑芙依舊輕蔑地盯著我,冰冷冷地命令:“擡起頭來讓我看看……”

我擡頭,發現自己已經被所有探尋的目光包圍了,人們掛著虛偽的微笑,眼中具是寒意。

“安德魯哥哥說你是有一個異族美人……我覺得也不怎麽樣嘛……”

隨著公主嘲諷的態度,大家一齊笑了起來,議論紛紛。

“不敢和殿下相提並論。”我又行一禮。

艷名遠播的女人

也許是意識到嘲諷並沒能傷害到我,奧爾夫傑芙有些薄怒,但作為公主,她很好地克制住了自己,依舊用優雅驕傲的腔調換了一個話題道:“你是安德烈斯*凱魯德的侍女?”

終於問到正題了,我一低頭:“是。”

“你見過他的寵姬?”

“是。”

“跟大家說說,那位艷名遠播的女人長得什麽樣?”

我狡黠一笑:“莎麗文小姐遠不如殿下漂亮!”

奧爾夫傑芙一楞,隨即露出一個掩飾不住的滿意微笑。

“殿下才是真正的艷名遠播,我在丹麥就曾聽聞過殿下的美名,今日一見,名不虛傳,死而無憾。”

奧爾夫傑芙輕笑了一下。我偷眼望去,所有貴族的臉色都從嘲諷轉到了淡淡的震驚和佩服。

“哦?你是怎麽聽說到我的?”奧爾夫傑芙雙眼閃爍出興奮的光彩。

“我是聽安德烈斯殿下的下屬克利德爵士提到的,爵士說,這世界上容貌能與安德烈斯殿下相提並論的只有美麗的奧爾夫傑芙公主,說公主是能用美貌征服世界的人!”

奧爾夫傑芙微微的臉紅了,慢慢說:“安德烈斯……殿下……他還好嗎?他有沒有提到過我?”

一邊的宮廷女官立刻咳嗽了兩聲。奧爾夫傑芙從玫瑰色的幻想中醒悟過來,很不滿地瞪了那人一眼,嘟起嘴來。

“這個……我不知道,我只是宮廷侍女,並不常能見到殿下的。”

奧爾夫傑芙嘆了一口氣,很沒趣地打發了我,絲毫沒有剛剛的興奮勁。

我在心裏為自己打了一個滿分。

這時,另一侍衛報告道:“殿下,陛下請您過去。”

奧爾夫傑芙不耐煩地答道:“知道了知道了,我去換一件衣服……伊莎貝拉……”

伊莎貝拉連忙答應,追隨這奧爾夫傑芙的身影消失在內殿。進門時,她回過頭來看了我一眼,眼中的懷疑更甚。

順著記憶中的路往回走。我才意識到一個大問題——沒有人給我引路。

當時來的時候只顧著思索怎樣對付奧爾夫傑芙,完全沒有看路,果然,一會兒我就迷失了方向,在偌大的王宮中漫無目的地轉了起來。

愛德蒙二世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握著自己的手,捏得緊緊的。這沒什麽,已經連奧爾夫傑芙都騙過了,不是嗎?

……

我正自我催眠著,遠遠的傳來一陣宛若天籟的琴聲。那聲音清澈而哀怨,仿佛帶著無盡的憂傷……我被這樣的琴聲吸引,不自覺地移動步子循聲走去。

穿過樹叢,我看到前面的河邊的樹下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個修長的身影。那人披散著一頭淺栗色長發,身著一件亞麻色長袍,簡單、樸素、大方。此刻正背對著我,隨意地撥弄著手中的豎琴。一串串悠揚的琴聲自他的手中逸出,行雲流水一般。

陽光靜靜地綻放,秋日少有的溫暖清風扶過花園裏的植物,樹影闌珊地擺動,空氣中不知不覺浮動著誘人的青草香氣,自然又和諧。

這香味勾起了我對丹麥的回憶,對瑪格利特開滿的唯本小村的回憶。於是在這憂傷的氣氛中又融入了另一個人的憂傷。這感覺來得太突然,以至我忘了身在何方,下意識地從藏身的樹叢中走了出去。

細微的腳步驚動了那人,他迅速回過頭來,眼中滿滿的警覺和防備。

“對,對不起……”我並不掩飾,直接走到他的面前:“我只是迷路的時候被你的琴聲吸引,不知不覺就走到這裏來了。”

那人暗綠色的眸子一閃不閃,直直地盯向我。

我感覺到一絲危險的氣息。

安全起見,還是趕快閃人好。“那個,請問,你可以告訴我怎麽走出去嗎?”

對方對著我誠懇無害的臉,終於放松了警惕,反而饒有興致地看著我:“你是這個王宮的宮女嗎?”

“嗯……我是宮女,不過不在這個王宮工作……”我據實以告。

他低下頭,摩擦著琴弦,半天,又問道:“你是奧爾夫傑芙*圖巴卡小姐嗎?”

我驚奇起來,“你認識我?”

他沒有擡頭:“聽某人提到過。”

“哦……”我心中疑惑,表面上卻不動聲色。那個“某人”不是奧爾夫傑芙就是安德魯,怎麽看這個人都不是閑雜人等。

那個不是閑雜人等的人感受到了我目光的焦距,終於擡起頭來看著我。也許是我的疑惑沒有掩飾完全,被他發現了,他看著我,問道:“安德烈斯*凱魯德好嗎?”

我一驚……然後意識到這不過是個平常意義上的詢問,因為作為丹麥王宮的宮女,我知道安德烈斯的情況並不奇怪。

“我只是普通宮女,並不經常見到殿下……”

“殿下?”他疑惑地看著我。

我差點忘了,這裏已經不是丹麥了,於是笑笑,向他解釋說:“陛下在丹麥以王子身份自居,為了表示對兄長丹麥國王哈萊爾的敬重。”

那人冰冷地笑了:“丹麥國王嗎?”

“是……”

丹麥國王很奇怪嗎?

那人長呼了一口氣,慢慢將豎琴擺放到了另外一邊,久久地凝視著我。直看到我心裏發毛。

就在氣氛奇異地低沈時,一個清澈嬌媚的聲音叫道:“愛德蒙哥哥……你怎麽又撇開侍衛一個人呆在這裏發呆啊?”

我脊背都抽緊了……這個聲音是剛剛分別的奧爾夫傑芙!愛德蒙哥哥?南英格蘭公主的哥哥,又叫愛德蒙的……那這個世界上就只有——愛德蒙二世:南英格蘭的國王!!

國王的第一個貼身侍女

我在南英格蘭算是迅速竄紅了。

百般無聊地在屋子裏窩了好幾天都不敢出門。因為我的“名氣”這兩天來圖巴卡家“串門”的客人非常多。

圖巴卡男爵家族在英格蘭並不算顯赫,n年也不會出現這種忙碌的狀態,圖巴卡男爵夫人手忙腳亂地忙著接待形形色色的貴族,無暇顧及到我這邊。

我郁悶地將還未梳理的長發揉亂,如同受困的野獸在房間裏來回徘徊,不時發出憤懣的低吼。

窗外傳來迎來送往的車馬聲,我踱步到窗前,冷冷地看著絡繹不絕的賓客。

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一幹侍女迅速沖進了我的屋子,誠惶誠恐地拿著一堆衣物和裝飾品,聲聲切切地喊著:“小姐……真的不行了,連達特侯爵夫人都來看您了,請趕快更衣吧……”

“只是侍女!侍女而已!為什麽大家都這麽會聯想啊……”

我咆哮著,用更快的速度在房裏走來走去。

“小姐……”女仆們一齊跪在了地上,顫抖不已。

“達特夫人在宮中是非常重要的女官,連艾瑪王太後都是她一直在照顧的……”

“她的地位非常高,我們不能得罪她啊……”

“是、是、是……小姐,您誰都可以不見,但是不能推掉達特夫人的會見,而且夫人都親自登門了,這可是從來都沒有過的殊榮啊……”

“……”

侍女們你一句我一句的懇請和規勸我都置若罔聞,我心裏只有一個念頭——這是一個陷阱,肯定!!

我不自覺地又回憶起三天前皇宮的一幕——

隨著奧爾夫傑芙聲音的響起,愛德蒙看向妹妹走來的方向,眼中含著無法掩飾的溫柔和寵溺。

奧爾夫傑芙走近後看到我,很不滿地瞪了我一眼:“你還在這裏?”

我意識到自己又闖了禍急忙低頭退到一邊,大氣都不敢出。

跟在奧爾夫傑芙身後的伊莎貝拉看到眼前的形勢,馬上就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立刻沖了出來,像國王虔誠地致歉:“對不起陛下,對不起,奧爾夫傑芙剛從丹麥趕回來,不了解宮中的規定,冒犯到了陛下,請陛下原諒!!”

愛德蒙慷慨地笑了,將眼睛轉向我的方向,那雙暗綠色的眸子裏分明只有冰冷。“沒關系……聽說這位圖巴卡小姐和公主同名啊……”

“是!”伊莎貝拉沒有起身,反而將頭低得更低。

“那不如就留在王宮工作吧!”

“什麽!!?”奧爾夫傑芙公主尖叫一聲,所有在場的人都隨之楞住了。氣氛詭異地低沈。

國王的第一個貼身侍女2

“作為冒犯到我的懲罰!”他勾起嘴角,露出一個更加冰冷的微笑。

“哥哥!這個是獎勵還是懲罰啊!”奧爾夫傑芙奮起抗議,臉頰漲的紅紅的。她身後的貴族們也議論紛紛……

“只有經過精心挑選和訓練的貴族小姐才能進入宮廷成為侍女,這對於被挑選的家族來說是莫大的榮譽……怎麽可以讓這種粗魯莽撞的女人成為侍女!而且……圖巴卡家族已經出了一位小姐了……”

一邊的伊莎貝拉依舊低著頭,看不清她的表情。

奧爾夫傑芙收回看著伊莎貝拉的目光,疑惑地盯著自己的哥哥。

愛德蒙沒有理會妹妹的反對,又撿起一邊的豎琴,兀自把玩著,一邊說:“奧爾夫傑芙*圖巴卡小姐在丹麥已經做過宮廷式女了不是嗎?那麽她的資格有什麽值得懷疑的嗎?”

“可是……我身邊也不缺人啊……”奧爾夫傑芙嘟起氣鼓鼓的臉蛋,義正嚴詞。

愛德蒙終於看了她一眼:“我要奧爾夫傑芙小姐入宮來……做的是我的貼身侍女!”

……

對於有著一位一直不近女色、缺少緋聞對象、至今未婚的國王的南英格蘭……這個消息簡直是爆炸性的……

國王的侍女,尤其是國王的貼身侍女……那是一個什麽樣的身份,全英格蘭人用腳趾都能想到。她們可能會有一個體面的丈夫,體面的婚姻,但是絕大多數都不會有體面的名聲——作為國王的情婦……

愛德蒙不會瘋狂到對一個剛見面,來歷不明的女人有什麽好感,他這樣做到底用意何在我實在想不出來。會是防備嗎?如果他不信任我的話,更不能將我放在身邊,那個等同於玩火。

但是在大眾眼中事情簡單得多——國王終於開始對女人感興趣了。

嘆氣第n次,我固執地坐在床上,背對侍女,一言不發。

跪在地上的女仆們嗚咽著卻因為忌憚不敢對我有什麽動作。一個人影悄無聲息地靠在門外。伊莎貝拉冷冷地看著這一切,習慣性地沈默著。

我扭頭看向她:“……你不想說點什麽嗎?”

她一揮手謙退侍女,默默地走到我身邊。我坐著,她站著,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說:“我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是什麽,就算知道,我也不想要將你怎樣。但是如果你給這個家族中的任何一個人帶來災難……”

她的眼眸驟然縮進。

我好整以暇地凝視著她,一樣不帶任何感情。

“我都會將你碎屍萬段!”

危險的檢測

我淡淡地笑了,看著她那較好的容顏。這不顧一切的努力想要保護身邊所愛的拼命的模樣,像鏡子一樣讓我看到了曾經的自己的臉。

忽然,我對她竟然有了淡淡的好感。收起敵意,我饒有興趣地看著她:“讓我來猜猜你為什麽會包庇我……如果我不是安德烈斯的侍女,而就是莎、麗、文*瓦、滋的話……”

伊莎貝拉赫然睜大了眼睛。

我得意地看著她的反應,慢慢繼續說下去道:“我就會為圖巴卡家族帶來滅、頂、之、災,對嗎?”

她的臉霎時失去了所有血色。

“所以……為了你的家族,最好幫助我保守這個小秘密哦……呵呵……”

“你怎麽敢告訴我這些!”她猛地退開,仿佛在她面前的是一條巨蟒一樣驚恐。

“因為我不能成為愛德蒙二世的宮廷侍女,我必須回到北英格蘭國王的懷抱,而這個忙,只有你能幫我。”

她微微漲紅了臉。我意識到了自己暧昧的用詞,但是我並不在乎這些,於是繼續說道:“我並不想為這個家的任何人帶來災難,包括我自己。雖然我和曼斯克*圖巴卡先生並不認識,但是,出於對我的朋友,圖巴卡夫人的敬重,我不想在南英格蘭的土地上惹來任何麻煩,我發誓。”

“……”伊莎貝拉慢慢直起身子,收斂起震驚,重新變得沈默。看了我良久,她終於轉身離去了。

就在她出門的一霎那,叫住她,繼續威脅道:“現在我們是同坐一條船……如果我有事,整個圖巴卡家族都會為我陪葬哦。本來……你有一個機會拆穿我,就是在我剛到圖巴卡城堡的時候。但是現在……你已經失去這個機會了……”

伊莎貝拉微微側過頭:“從你踏上英格蘭的土地開始,圖巴卡家族,就註定被卷入。不是我失去了機會,而是圖巴卡這個姓氏被你選中了。”

達特侯爵夫人一臉冰冷僵硬地坐在大殿,周圍一幹貴婦小姐尷尬地呆在旁邊。氣氛詭異地靜默。

我頭皮發麻地低頭、挪步,慢慢走去。

眼角的餘光撇到眉頭抽緊、高聳得像山川一樣杜威爾和一臉漠然的男爵夫人。

身後的伊莎貝拉輕輕捅了我一下,勾起雙唇,露出微笑,同時用只有我聽到的聲音提醒我說:“快點上前行禮!”

一咬牙,我加快了速度,疾步走到達特夫人面前,優雅地拎起裙角,低身屈膝。

“侯爵夫人……”

達特夫人久久沒有回答。直到我雙腿都僵硬顫抖,那個老巫婆才慢慢從齒縫中擠出一句完整的句子:“您就是奧爾夫傑芙小姐嗎?”

“是,夫人。”

我等待著她的刁難,宮廷的那一套我在丹麥已經領教了不少,正想要看看南英格蘭能不能玩出什麽新花樣呢。

危險的檢測2

然而那位夫人並沒有說什麽,一擺手,讓仆人拿上來一個圓盤大小的木頭。

我納悶地看著她。

然而在場的所有人都一臉凝重地屏住呼吸。伊莎貝拉猛地從身後抓住了我的手臂,那一臉緊張和擔憂的樣子完全不覆平時冷靜和理智的表情。

怎麽了嗎?

我莫名其妙地環顧了一下四周,

“請站上去吧,奧爾夫傑芙小姐……”達特夫人幹樹枝一樣的聲音沒有任何感情的波動。

我好笑地走了過去,看著那繪著形形色色圖文的奇怪樹樁。這是要檢驗我的平衡力嗎?

在斯坎迪納維亞生活慣了的我對於這種東西可是一點也不陌生啊。由於唯本小村我從小就沒有夥伴,和樹枝、花朵、動物關系賊好,這種東東想要難道我根本就沒門。

我輕敲地跳了上去,還饒有興致地跳了跳,然後,我想要秀一秀我嫻熟的技術,於是又跳了下來……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伊莎貝拉甚至驚叫了一聲。

然而當大家定睛再看時,我已經站在樹樁側面,興致勃勃地搖來晃去,將樹樁當成獨輪車來玩。

在場的貴族都一臉黑線地看著我。

過了好久,達特夫人才臉色難看地宣布了兩個字:“通過!”

唉?我依舊莫名其妙,轉頭看向伊莎貝拉,緊張的表情正在緩和中。

“奧爾夫傑芙小姐……”達特夫人揉著額頭,頭疼地看向我:“請收拾好東西準備住進王宮吧。”

……

等到所有人都離開後,我悄悄走到伊莎貝拉身邊,低聲問她:“那個……剛剛是玩的什麽花樣?”

伊莎貝拉好笑地看著我,半天,她突然問道:“北英格蘭國王陛下還沒有寵幸過您嗎?”

“……”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讓我尷尬得臉色通紅,一時竟不知怎樣回答。

伊莎貝拉看到我的反應,恍然大悟地說:“看來是真的了!”

“幹、幹嗎突然說這個……”

“呼……”伊莎貝拉送了一口氣,自言自語地說:“幸好……”

我突然明白過來:“剛剛那個是……”

“是從異國他鄉傳來的巫術,可以幫助檢測出女性的貞潔……”

我倒吸一口涼氣,同時感覺受了很大的委屈。TMMD,原來南英格蘭宮廷的BT比起丹麥來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如果被測試的人不是處女,站在剛剛的神木上就會招來災難,凡是從神木上掉下來的女性,都會被處死!”

我禁不住喘息……原來達特夫人為了檢查我還動用了“高科技”啊!幸好那個時候……叫安德烈斯及時打住了,不然今天我在南英格蘭可算死得窩囊了。

這個危險的王宮,果然是不適合我!

傳統方式

“我要回丹麥去!馬上!”

“噓……”伊莎貝拉猛地捂住我的嘴:“你想死別拖我們和你一起下水!”

“計劃什麽時候實行?可不可以提前?”

“當然不行了,我還沒有準備好。小不忍則亂大謀你沒有聽說過嗎?”

“可是我沒有辦法等下去了!”我抓住她:“對你當然沒有什麽,我可是隨時隨地處在危險中啊!難道你要我真的住進王宮嗎?”

伊莎貝拉*圖巴卡擔任的只是奧爾夫傑芙眾多貴族侍女中的一個,身份相當於公主的伴同,只是偶爾承擔一些照顧公主的責任。相當於當初我和愛麗絲的關系。可是,國王的貼身侍女一職就不那麽簡單了……

伊莎貝拉鄙夷地看了我一眼:“拜托……我倒覺得處於危險中的是愛德蒙陛下好不好!”

“什麽意思啊!”難道她還認為我會對愛德蒙怎樣怎樣嗎?

“你是敵人吧?莎麗文小姐?”

這倒也是哎。危險的是愛德蒙二世而不是我啊!這樣一想,我放心起來。但是剛剛受到的侮辱還是讓我倍感委屈。

“伊莎貝拉……你做侍女也這樣被檢查過嗎?”

“沒有啊……我又不是國王的貼身侍女。”

“國王的貼身侍女每個都會被這樣檢查嗎?”

“不……”她搖搖頭,慢慢朝我的房間走去。還有很多行禮要準備。“大部分都會用傳統方式……”

“傳統方式?是什麽?”憑什麽到我就不能用傳統方式而一定要這種恐怖的方式呢。

“脫光光啊!”

……

當我沒有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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