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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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駐澤西納特城堡1

哈特伊爾,遠離了我的家鄉唯本的城市,可比我家鄉的城市哥本哈大的多啊,大概是因為臨海的原因吧,船隊和商人特別多。所以城市也大的多。

我做夢都沒有想過有一天我還會走出我們的領主老爺的領土,而且,還能這樣見識到了比哥本哈更大的港口城市!

沿著蜿蜒曲折,人口擁擠的街道走著,我看見許許多多以前從未見過的新鮮玩藝,更讓我開心的是我還看見臨街有幾個和我一樣黑色頭發的人正拿著一些晚霞一樣絢麗輕薄的布料在介紹!

我張大了嘴巴,緊緊地扯著後面人的衣袖,以引起他的註意。

“快看,快看!那人和我一樣,黑色,看見了嗎?黑色的頭發!”

……

——明顯地感覺到了後面人抽緊了的身體,凝重的呼吸……

“如果,你還想再摔下去一次的話……”

555555,我怎麽竟然給忘了,坐在我身後的是——

我趕忙挺直了脊背,一本正經地坐好。

從唯本出來後,我發現了一件重要的事,本來,我和愛麗絲一樣一人一匹裝上了側鞍的馬,然後,那些人無奈地發現,我竟然不會騎馬!

這也不能怪我吧,以前關於馬,我只見過麥納特先生家的“毛刺兒”,眾所周知麥納特先生就算大腦給門擠了,也不可能讓我騎在他家的馬上得意洋洋……

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坐上了馬背,然後,馬在三步之內就把我給摔下來了一次!我怕大家嫌我麻煩,硬是忍著沒哭,費了十牛二虎之力又給爬了上去,完了那該死的馬走不到兩步,我又流星般地來了次華麗隕落……那匹該死的馬還要死不死地回過來低下頭給了我一個超無辜的眼神……

看著大家都策馬奔騰地遠了,我抱著腳,欲哭無淚!

正在這時某人經過,高擡著頭用眼角的餘光瞄了我一眼:“你真是個不必要的麻煩,上來吧,我不想拖慢大家的行程……”

既然伯爵大人都開口了,我也不好拒絕,只好七手八腳地爬到了司克莎的背上。

凡的手臂繞過我的腰抓住韁繩,這個姿勢不論是讓我還是讓他都渾身僵硬,只好一路上都抽緊了神經,堅決地杜絕彼此的身體接觸……

然而,時間一長,我就松懈了。在加上興奮和激動,我壓根忘了後面還有這麽一個人!

凡不理我,輕輕地用腳上的馬刺刺了一下馬肚子,司克莎小跑了一會兒,又放慢了速度,繼續悠哉悠哉地踱起步來。

由於我第一次騎馬,盡管身後有人在,可是他放馬馳騁的時候,我還是很沒出息地嚇得閉上眼睛大叫……真是丟人……凡只好放慢速度,走到隊伍的最後面,保持不落單就行了。

關於這一點,我還是有一點小小的感動的說。

看樣子,他也不是那麽壞嘛!

進駐澤西納特城堡2

我們走出哈特伊爾後,又走了一段時間的鄉間田野,就看見一個又高又瘦的男人騎著馬朝我們奔過來。

是克利德,

他看見我,明顯地送了我一個埋怨的白眼。我低下頭,當作沒看見。這個腦袋長的跟桃子一樣的男人對我很不友好啊。

“伯爵,前面不遠就要到達澤西納特伯爵的城堡了!比斯特已經在前面等我們了!”

克利德的聲音帶著明顯的興奮和輕松。

是啊,累了這些天,終於能到愛麗絲的表兄家去放松一下了。連我都不知不覺勾起了嘴角,身上的酸痛也似乎輕多了。

“……”凡皺緊眉,一言不發。只是眼光犀利地望著前方——高挺的城堡露出了隱隱約約的輪廓。

克利德納悶地望著他,正要出口相問,凡搶先一步,說:“果然……”

克利德更是莫名其妙。就在這時,一陣更加急促的馬蹄聲傳來。前方塵土飛揚,一人一馬飛奔而來。

一個又高又壯,長的跟碉樓似的超級彪形大漢騎著他那匹同樣彪悍的高頭大馬旋風似的刮了過來。我不由的張大了嘴巴,如果不是這樣一匹彪悍的肥馬,想承載這樣的體重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這簡直就是拖著一座塔樓在走路嘛!

“魯克莎爾,你這小子!果然還沒死啊!”

他的聲音跟打雷一樣震耳欲聾。說話間濃密的胡須糾結著抖動,臉上一條顯目的傷疤也光榮地扭了扭。

凡毫不在意他的無禮,淡淡說:“凱利克會很後悔他的劍不曾再用力一點,或是再準確一點……因為,他很快就要嘗到代價了!”

“哈哈……”比斯特大笑起來:“不愧是魯克莎爾伯爵啊!”

“另外,澤西納特也該知道背叛的下場了!”

“什麽?”

“我會在他的領地上附近受到凱利克的偷襲,決非偶然,如果不是得到允許,就算是惡魔之子也會多少忌憚澤西納特家的實力,畢竟,這裏不是奧蘭特家族的領地!”

惡魔之子?

好奇怪的名字啊。

我的腦海中立刻出顯了一個身穿黑色鎧甲,手拿大刀的兇狠男人。

“那,你決定怎麽辦?”

克利德急急忙忙地問道。凡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笑……

克利德大驚:“您是說……”

進駐澤西納特城堡3(保護)

凡好整以暇地坐好,露出一個自信的微笑:“沒有人比我更了解澤西納特想要贏我的心有多麽急切……只要看到‘棗紅公角羊’的標志,他一定會不顧一切地沖出來!”

“澤西納特的處境非常微妙——老伯爵生前支持公主即位的態度非常明確。這一點,澤西納特比我們更清楚,安德列斯絕對會對他有所防範。可是他的母親莫納森伯爵夫人畢竟是出生於奧蘭特家族。所以,澤西納特家族一直徘徊於覆位黨和保皇黨之間。”

“澤西納特生性傲慢,剛愎自用,目中無人,是絕對不會甘心為別人效命的,所以,他不可能會和凱利克的人有所深交……”

“所以,”他擡頭對克利德和比斯特微笑:“我們拖的越久,城堡內的人就會越緊張……在加上凱利克可能就在附近……莫納森夫人一定會上當的!”

“哦?”比斯特兇惡的眼神裏流露出濃濃的嘲弄和狡黠,一點也不同於那些只有一身蠻力而頭腦極其簡單的家夥。他巨大的身軀加上這狡猾的神情,倒像是狼群中一只兇猛威武的頭狼。

“好了,比斯特,準備戰鬥吧,如果我猜的不錯,澤西納特很快就會出來‘迎接’我們了!而魯胡萊弗……也將會為我們帶來精彩的表演!”

“可是……”克利德有點猶豫地說:“我們的任務就是只要將公主平安送到羅威斯坦就夠了,那裏會有更強大的力量支持我們……以我們目前的實力,對付澤西納特是十分冒險的行為……這麽做會不會引火燒身啊?”

“你太天真了,克利德!”比斯特重重地拍了一下那家夥的肩膀,克利德瘦弱的身軀向下彈了彈,齜牙咧嘴地皺眉。連我都覺得那滋味一定不好受!

“以魯克莎爾伯爵的個性,他是絕對不可能節外生枝的,伯爵不是那種爭強好勝、好大喜功的人,他這麽做必定有他的道理,必定是非不得已不會貿然出手,他不會拿公主和自己的命開玩笑的……他都這麽說,當然是澤西納特確實對公主和我們造成很大的威脅了……是吧,伯爵?”他說著,竟然用他那剛剛還叫人毛骨悚然的兇惡狡猾的頭狼眼睛向我身後的那個人直直地飛去一個媚眼!我立刻感到我身後的那個已經渾身顫抖得不行了……

“咳咳……”凡咳嗽了一會兒,正色道:“我猜澤西納特也不會想到我們已經和魯胡萊弗會合了,所以,這又為我們的成功奠定了一條基石……”

“好吧!”比斯特抖了抖手中的巨大長矛:“全聽您差遣,伯爵!”

“那麽,我也會拼盡全力幫您達到目的的!”克利德也揚了揚手中的長劍,保證似的說。

“不……克利德……”

出人意料的,凡竟然出聲阻止他。他的聲音無比僵硬,我感到他的身體在這一刻都僵直了!

克利德扭過頭,一臉的詫異,仿佛沒聽清他在說什麽。

司克莎不安分地來回走動了兩步,凡的手臂繞過我,溫柔地輕拍那個大家夥的腦袋,仿佛安慰著正撒嬌的情人一樣。

這時,大家才發現我被當作透明人給忽視了半天。

我回頭看了凡一眼,他也正用他那明顯裝著極其覆雜的情感的眼睛看向我。

我的心跳莫名其妙地在這一刻漏掉了一拍,然後,它飛快地跳動,好像想要將剛剛漏掉的那一拍給補回來一樣。我急忙回過身體,將臉埋在胸前,生怕被人看見我漲紅了的臉。

讓我沒有想到的是,凡竟然舉起手,輕輕地握住我的肩膀。我詫異地望著他放在我肩上修長卻冰冷的手指,臉紅得更厲害了!

不經意間還瞥見另兩個人一個掛著暧昧的微笑,一個難以置信而且憤怒的臉。

奇怪,他想做什麽?

我尷尬地等了一會兒,凡好像下了一個很大決定一樣,對克利德說:“克利德,你的任務是留在我和比斯特的後方,帶人保護莎麗文!”

進駐澤西納特城堡4

“什麽?”克利德震驚地不顧失禮誇張地叫了一聲。

不僅是他,連我都被嚇了一跳!

保護……我?

不會吧?

我再次看向凡,這次他卻沒有看著我,而是對著臉色超級難看的克利德說:“這是命令!”

“您……要我保護……她?”克利德輕蔑地看了我一眼。我的心頓時好似被狠狠地擰了一下,酸澀和疼痛不斷擴大。

就算我什麽也不是,也不用那樣指著我吧。平民也不是沒有尊嚴的。

我才不要那種人的保護!

我拼命隱忍著眼淚,瞪了克利德一眼!

餘光掃過比斯特,他也收斂起玩笑的樣子,一臉凝重地註視著我。

“是的,這是命令!”凡堅決地說。

“可是……為什麽要我保護——”克利德及時地收回了到嘴的話,那一定也是用來挖苦我的最犀利惡毒的話。

“克利德*洛林先生,我要您保護的是莎麗文*瓦滋子爵小姐,請你對子爵保有最起碼的尊重!”

克利德憤憤不平地將頭扭到一邊,沒再說話。

“好了……”他手上加力,捏了一下我的肩膀以引起我的註意。我回頭看見他神色覆雜地說:“克利德會保護你的,不用擔心。”

我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

他明明對我說著話,為什麽又要閃避我的眼睛?

“我會為你挑選幾個騎士,請不用擔心,伯爵。”

比斯特及時地吸引了他的目光,他將到處游移的眼神凝聚在他身上:“謝謝你,比斯特。”然後,他又低下頭對我說:“莎麗文,下去,去克利德那裏,好嗎?”

我不要!

可是,我沒法說出口。

他擄起我黑色的波浪長發,從懷中掏出一方幹凈的絹帕將它系起來,又特意替我戴起連帽鬥逢的帽子,手指僵硬笨拙地將我的頭發緊緊掖在裏面。

……

總覺得,不太對勁……

他將我放下馬,沒有再看我一眼,裝作輕松地對比斯特說:“暴熊,讓澤西納特看看你這個名字是怎樣得來的吧。”

比斯特哈哈大笑:“絕不會讓您失望!小夥子。”

“伯爵……”

克利德欲言又止,半天才說:“小心點……”那一臉擔憂倒不是能裝出來的。

凡的嘴角勾起一個志在必得的微笑,對比斯特說:“澤西納特,我要活的,別傷害他明白嗎?”

等等……

他剛剛有說澤西納特只要一看到他的標志就會不顧一切地沖出來的……還說想要贏他來著,僅僅只是想要“贏”他嗎?

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為什麽這家夥搞的像訣別似的,難道……

“凡……”

我出口叫住了他。

這家夥,難道是要將自己當成餌嗎?還說什麽挺的時間越長城堡裏的人就會越緊張……

“什麽事?”

……

“小,小心點……”

他怎麽可能會因為我的一句話而放棄計劃?騎士有屬於騎士的尊嚴,他們之所以受人尊敬,成為無數青年人的理想,就是因為他們的勇敢和果斷啊。

但是,想到那次我撿到他的時候他受的那麽重的傷,我真的可以相信這個男人就像相信一個神話嗎?畢竟,鎧甲再厚,鎧甲下的還是血肉之軀啊!

他的眼中閃過更加覆雜的感情,但這一次,痛楚的成分那麽明顯……然後,他突然奇怪地笑了,竟然調皮地沖我眨眨眼,好像想不明白我為什麽會擔心一樣。

我呆住了,呆呆地看著他掉轉馬頭和比斯特一起朝前方疾馳而去。

我從沒有想過有一天凡會對我顯露出那樣的神情,幽默的,好像老朋友般的……

現在,現場只剩下我和……克利德*洛林。

進駐澤西納特城堡5

我真想不通我是哪裏得罪過他,總是對我一臉輕蔑。他大概也想不通凡為什麽會派他留下來保護我,所以,也是一臉莫名其妙又不甘心。

於是,我將憤怒的目光轉向他。

他也將憤怒的目光轉向我。

……

對峙了半天,他突然收斂起眼中的刀光劍影,結束我們用眼光殺死彼此第N回,轉而放肆地嘲諷地像看一個荒謬的笑話一樣將我渾身上下打量了一下。

“拜托,你長的也不怎麽樣嘛!灰頭土臉的,像你這樣的女人送給我一打我都不要!”

“……”我一時竟氣呆住了……

“又矮又瘦……還黑得跟一塊木柴似的……”

“要你管!!!!!!!!!!!!!”

我爆發了!

我用眼光繼續盯著他, 我要用眼睛殺死他第N+N次!

“哎,就眼睛長的好看一點,用來瞪人太可惜了,木柴,上來吧!”他齜牙咧嘴,一臉嫌棄地指了指他鞍前的位置.什麽,居然敢叫我——木柴?

“我死都不會上你的馬!”

要他像凡那樣暧昧地圈住我?殺了我更快!

“隨便你,要不是伯爵……我死都不會讓你坐的!”

可惡!!

我拔腳就往前跑。

“你要去哪?”

“我要去找我的馬,這次就算它倒吊著走路,我也要牢牢地騎在它背上!”

“你給我站住!”某人大叫道:“你要送死等我完成任務以後,你現在死了可算我的!”

我回過頭,看見那家夥竟然騎著馬朝我直直地沖過來,他經過我身邊時,彎下腰隨手一撈,居然就把我拖上去橫放在鞍前,我連尖叫都來不及就上了他的馬!他的馬鞍抵住了我的肋下,咯得我痛不欲生!

“放開我!你這個混蛋!”

難得我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口齒清晰地叫罵。

“好啊,不過,現在放開你就會掉下去摔死,你要想清楚哦!”

算你狠!

我憤憤地閉了嘴。

前方隱隱約約傳來戰爭的喧囂。難道這麽快就打起來了?我張大嘴巴,難以置信地艱難地仰起我耷拉在馬腹部的腦袋朝前看去……

進駐澤西納特城堡6(戰爭)

這是我第一次親眼目睹戰爭——

不同色的馬匹、盾牌、旗幟,用以代表兩邊的不同標志,都混亂地糾纏在一起。兵器相接的鏗鏘,駿馬的嘶喉,騎士的叫殺都響成一片!無的的亂箭四處橫飛;巨大的長矛互相挑刺;長劍大刀瘋狂咬合;鐵荊棘上掛著濃稠的血漿……不一會兒,戰場上已是屍橫遍野、硝煙彌漫,鮮血染紅了腳下的土地,受驚的戰馬到處亂竄,殘酷的風送來陣陣濃烈的血腥……

主說,戰爭是人類最高的罪惡。

這,就是戰爭嗎?

雖然我們所在的位置還遠離戰場,但我依舊被這震耳欲聾的聲音,這殘酷血腥的場面所震驚,不由自主地顫抖著……

戰爭如火如荼地進行著,哀號聲傳遍四野,在這混合的慘烈的尖叫聲中,我仿佛聽見了魔鬼猙獰的狂笑,得意地,嘲諷地,瘋狂地奸笑。它揮動翅膀加入了戰鬥,稍有不慎就會落入他死亡的陷阱……

我的目光只搜索一個人——棗紅的馬麾,銜玫瑰的公羊……然而場中有很多這樣裝扮的人,到底哪個才是他呢?

我看見一位棗紅馬的騎士正英勇的沖鋒陷陣連連擊敗數名敵人……那一定是他……然而一會兒,他就被敵方挑落戰馬,亂劍砍殺……不是,不是……那一定不是他,那邊那個還沒受傷的才是他……

千萬別死啊……凡……如果可以,也不要受傷啊……

我的雙手緊緊捏在一起,手心不斷滲出冷汗……

戰爭讓我渾身癱軟,戰爭讓我心驚膽戰,戰爭又毀壞了多少個家庭,戰爭又將多少我們所愛的人帶走?

為什麽要有戰爭?戰爭又能為我們帶來什麽?

我所知道的戰爭僅僅是為了領土,僅僅是為了擴張自己的領土罷了,就為了更大一塊地方,數百年來進行了多少場戰爭?人們心驚膽戰地活著,今日的所有,只要一場戰爭就有可能被全部奪走!

“為什麽要有戰爭呢?”為什麽要戰鬥?為什麽要自相殘殺?我不明白啊,我真的不懂!

“只為戰鬥而生!”克利德激動地說:“這種豪情你怎麽可能會懂?”

然後,他不再理睬我,而是自顧自地吟誦著:“偉大的奧丁神啊……請賜於我們勇氣……請派遣你眾多仙宮的仙女們引領著我們戰死的英雄們的靈魂到達您的英烈殿吧,在那裏,他們將長久地飲酒作樂,永遠閃爍榮光……”

戰線漸漸拉大了,戰爭更加激烈!

突然,幾個敵方的騎士朝我們奔了過來。怎麽,怎麽回事?

進駐澤西納特城堡7(掠奪)

克利德也緊張起來……因為沒想到戰爭這麽快就打響了,所以被派來保護我的騎士還沒有來得及和我們會合……克利德二話不說,拔出腰間的長劍準備迎敵。

可是,老大,我還掛在這呢!

我禁不住驚聲尖叫,緊緊地抓住了戰馬的馬鞍……

感覺到克利德刺了一下馬肚子,駿馬又屁顛屁顛地向前沖去,顛得我的肋骨撞在鞍上聲聲作響!

老大,我該說你太自信了呢?還是該說你太不盡責了呢?你的任務可不是作戰!

一會兒,戰馬很大幅度地拋前蹄,差點把我摔了下來,我更是不要命地抱住了馬鞍。

幾聲金屬的撞擊聲在我頭頂響起,那聲音是如此真切,比什麽都真切!

我不是在做夢,我被卷入了戰爭!

不,我不要,我要回家,我想念我媽媽那溫暖安全的臂彎……

我閉上眼睛,哭爹喊娘!

突然有一只手拽了一下我的腳,我本來就不平衡的姿勢更加不平衡,竟直接滑下馬!

雙腳及地的那一剎那,我的腳腕傳來巨痛,然後我才發現,我已經置身於多麽危險的戰場!

刀劍相接激起的凜冽風聲在我耳邊呼嘯!

克利德有點寡不敵眾!

我正要逃跑時,突然腰間一緊,我再次被人撈上了馬!那人緊緊地扣住了我的腰,任憑我怎麽掙紮踢打都不理會,直接帶我策馬而去。

遠遠聽見克利德叫我的聲音,越來越小聲,我不敢相信我竟然以這麽快的速度離他遠去。

我被蒙上了眼睛。馱著我的戰馬很快地疾馳,我沒有聽到戰場的喧囂聲,也沒有聞到一點血腥味。

奇怪,我們明明是朝著戰場的方向走的呀!

好像經過了一個幽深的走道,我感到寒冷,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而且,戰馬奔騰的腳步激起了淩亂的回聲……怎麽回事?

不知道走了多久,戰爭好像離的有上輩子那麽遙遠了。

我被放下馬,雙手反綁,有人扛著我走了一段路,將我扔在了堅硬冰冷的地上。

我心驚膽戰地在寂靜中等了一會兒,急促沈重的腳步聲響起,一個人朝我奔過來。我聽見他在走路間甲胄發出互相碰撞的響聲。他停在我面前的位置,他身上濃烈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我雙手反綁,無法解下蒙在眼睛上的黑布,只好高昂著頭,想從黑布條的下端縫隙中看清楚來人。但我只看到——染血的鎧甲!

一只手,我從可憐的一絲縫隙中僅僅看到一只粗糙的沾滿鮮血的大手朝我伸過來!我下意識地扭頭躲開。

那人板正了我的面頰,他手上那黏稠的血液沾到了我的臉上。我像觸了電一樣輕顫了一下,拼命想擺脫那人的鉗制,那人卻加深了手上的力道,死死地捏住我的臉。

該死的,變態!

進駐澤西納特城堡8(拯救)

我什麽也看不見,什麽也阻止不了……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我落到了敵方手中!

可是,為什麽要抓我呢?我什麽也不是,什麽也不知道啊!

“……還是,那麽討厭我嗎……”

帶著血腥和酒氣的聲音……暗啞得好像受傷的野獸!

BUT,我根本不認識你呀,大哥!

難道是,他抓錯了人?

我心裏咯噔了一下。

“還是……依然那麽恨我?”

糟了,難道他將我當成了愛麗絲,那他不就是——澤西納特????

“……”

他沈默了一會兒,陰沈地笑了:“可是,你還是落在了我的手上!你,還是落在了我的手上啊!那個人呢?怎麽不來救你,怎麽不保護你……”

老大,你搞錯對象了!我有點欲哭無淚……可是,他如果知道了,我會不會死的更快?抓錯人的失望會讓他陷入更深的瘋狂吧?

當下,我嚇得一聲不敢吭……

“我要讓魯克莎爾看看我的勝利!”

我感到什麽物體飛快地向我的臉上砸來,可是我的臉被那個人握在手裏,無法躲開,就在我要尖叫的時候,我發現,那個向我襲來的東西竟然帶著熱熱的呼吸,還有,還有暧昧的氣息……

我生平的第一個吻……竟然在我還沒有看見對方的臉時……結束了!

“放,放開我!”終於忍不住叫了,不叫不行啊!

那人呆滯了幾秒,粗魯地一把扯下了我眼上的布條。乍來的光亮讓我一時不能適應,我瞇了瞇眼睛才睜開……

我睜開我黑色的眼睛,在那人臉上看到的是震驚,然後是失望的憤怒和絕望的狂亂!

他扯開我的鬥逢,很不幸,露出的依舊是黑色的頭發……

“你是誰?”他一躍而起,後退幾步,大聲叫道。

我知道我很快就沒命了,我全身因為恐懼在不斷地顫抖,眼淚也不知不覺湧出來,但我努力地嗪住,不讓它掉下來。

“莎麗文*瓦滋!”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以平靜的口氣說道:“我是子爵莎麗文*瓦滋。”

那人憤怒地抽身握緊長劍,劍尖正滑落著——覆位黨的血,這些人中,也有凡和比斯特他們吧……如果凡的計謀成功,那麽澤西納特,眼前這個消瘦、憔悴、胡楂濃密如同野獸的男人也會不得善終吧……也算為我報仇了。

那人灰色的眼眸燃燒著冰冷的火焰。

“澤西納特伯爵,我看到,霞霧鄉的門,不止為我一個人打開……”也為了你!

我陰森森地笑了,抑制著身體不自覺的顫抖,但願不會太疼……

正在這時,一個騎兵急匆匆地從囚牢入口跑進來。

“伯爵,覆位黨已經攻進城堡了!”

我一怔,這是我這輩子聽過的最好的消息了!

“什麽?”

那人回頭,難以置信地看向來人:“怎麽可能?”

進駐澤西納特城堡8(勝利)

“因為您突然從戰場撤離的關系,騎士們失去了首領……”

“那麽,你這是在怪我嗎?”

“不,不是的……”那個騎兵吞吞吐吐的說,拼命地搖頭想讓澤西納特相信他。

這時,又一個騎兵沖了進來。

“伯爵,快離開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我,不會離開的。”澤西納特說著,眼睛盯著虛空中的某物。

“伯爵!”

兩個騎兵同時叫到。

“咻!”的一只箭飛了進來,紮在囚牢的木門框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快走吧!伯爵!”

“他們竟然假扮成凱利克的人騙開了城門!可惡!!!”

什麽?那麽凡的計劃成功了?太好了!

我不禁露出了微笑。

“不行,我先殺死這個人!”

澤西納特憤恨地轉向我,像一頭憤怒的豹子。

“我先殺了你!”

他舉著滴血的長劍,瘋了一樣向我劈來……

出於本能,我用腳使勁地一蹬地面,竟一下子向後倒退了一大步又跌坐了下來,他的劍尖“啪”的落下,竟然離我的腳尖只有不到一公分的距離!

好險!

然而澤西納特再次舉劍,我已經退無可退,只有驚恐地盯著那染血的長劍,連怎麽尖叫都忘了……

“唰”的一聲。

更快的,什麽物體飛過,澤西納特輕哼一聲,身體一側,迅速抱緊右手,長劍跌落在地,發出一聲巨響。

“伯爵!!”

兩個騎兵立刻沖上去抱住他。

入口處的光亮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一個人影遮蔽,那人背對陽光,看不清臉。

澤西納特看向那人,淒楚一笑:“是你……”

那人朝我急步走來,身後跟著更多的騎士……

我看著那人的臉由模糊轉向清晰,好似一雙春寒料峭的眼睛,如同春天的湖水一樣清新又攝人……

“沒事吧?莎麗文……”

他的聲音如同繃緊的弦音一樣有力又動人。

“是的,我沒事!”

因為已經背靠墻壁的關系,那人不得不雙手環抱住我,繞到我身後去解開我反綁的雙手。我在他耳邊聞到他身上清新又溫暖的味道。在眼中嗪了許久的淚水忍不住滑落,滴在他脖子上,順著脖子滑進鎖骨深處……

他明顯地一怔。

雙手一獲自由,那充血的感覺又酸又麻的,超難受。我活動了一下手腕看見澤西納特被幾個覆位黨反綁——真是風水輪流轉啊,現在輪到他了。

“你放心吧,伯爵,我們不會傷害你的。”凡丟下我走到他面前:“只是,這段時間可能要委屈您在屋子裏不要出來了。”

澤西納特神色淒楚,顫聲說:“我想見見她……”

“你會的……”凡靜靜的說,不帶一絲感情。然後,他率先走了出去。

我從地上爬起來,剛走一步就發現腳腕疼痛難忍,可看見凡離開的背影,又不好意思叫住他,只好一拐一拐地走了出去。

走出陰暗的地牢,我才發現我已經置身於城堡裏了。這石砌的房子大的過份,巨大的塔樓的那種氣勢,只待在遠處是根本看不出來的。偌大的後院裏許多低矮的小木屋,也有高大的教堂和恢弘的糧倉和兵器房。但大多已經廢棄了,後院甚至還有好多棵高大的果樹。

我沒有想到覆位黨的人數這麽多,這些人中,除了我認識的棗紅公羊的標志外,還有我沒見過的金色奧丁神的標志——藍黑底色,主神奧丁睜著僅有的一只眼睛,後面是王座,交叉的長矛、神鴉和惡狼。及由奧丁創立的神聖古文字——那麽,這一定就是假冒的凱利克軍隊了?

澤西納特走出去,一一冷眼掃過這一切,唇畔勾起一個苦笑。

一個身材嬌小的士兵從“凱利克”的軍隊中鉆出來,走到場地中央,站到澤西納特面前。脫下頭上幾乎全封閉的頭盔,露出白皙絕美的臉蛋,一頭金黃色如同垂落的陽光一般的波浪長發——竟然是愛麗絲。

澤西納特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抱歉表哥,我們要在這裏借住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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