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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大結局之驚魂洛杉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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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諾楠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一個熟悉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擋在了她面前,下一秒就是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

眼前這個高大的身影“砰”地一聲直直地倒在了地上,手捂著胸口那被槍擊中的傷口,汩汩的鮮血源源不斷地從傷口中溢出,染紅了他胸前的衣衫。

向清城那捂著手上已沾滿了刺眼奪目的鮮血,可他似乎感覺不到一絲疼痛,眸中含笑著癡癡地望著童諾楠。

童諾楠瞳孔睜大,面無血色地看著倒在自己面前的向清城,此時此刻,她仿佛感覺到有什麽東西離她越來越遠,若是她再不抓住,就什麽都沒有了。

她膝蓋一屈重重地跪倒在地,慌亂無措地扶著向清城就往樓梯口踉蹌走,“向清城,向清城,你怎麽了,你不要死啊!你要挺住,我馬上帶你去看醫生!你……千萬不要睡去,千萬不要!”

“童諾楠,我愛你……”向清城附在她無力地說道,他的聲音虛弱無力,不仔細聽更不聽清楚他在說什麽,但此時的童諾楠卻聽得異常清楚。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你要挺住,以後你說什麽我都答應你,你千萬不能死!我馬上帶你去看醫生,你起來,不要閉眼,千萬不要閉眼!你要是死了,我就不理你了!”童諾楠早已失了方寸,對向清城哄的威脅的話都說了。

她的手上全是向清城的血,臉上滿是擦不凈的淚痕,眼淚如同斷了線珍珠一顆接著一顆掉在向清城慘白的臉上。

她一遍一遍地對著向清城哭喊著讓他千萬不要閉眼,吐出的每個字眼都是帶著撕心裂肺的顫音。

童諾楠從小到大,就沒有怕過什麽,更沒有感受過恐懼的滋味,此時此刻,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恐懼的滋味,害怕失去的滋味,這種滋味就是心缺了一角,空白了一塊。

那種感覺疼得她心發慌,她迫切地想要去彌補這塊空白,更像是整個人墜入了深淵,努力伸手試著想要抓住什麽支撐自己,不讓自己繼續往下墜,卻發現什麽都抓不到,能抓到只有一片虛妄和寂寥,最後只剩下了絕望。

“不……不要哭,我沒事……我沒事!”向清城動作艱難擡起手動作溫柔地拭去她的淚水,明明中槍的是他,危在旦夕的也是他,可偏偏卻又是他在安慰她。

“shift!”童政齊見沒有打中童諾楠,不死心地對著童諾楠離開的背影再次扣動了扳機。

“童政齊,住手!”與此同時,楊默破窗而入,而樓下也有十幾個警察沖了上來。

緊接著一陣槍聲響起。

“爆砰……”響起的不是一聲槍響,而是四聲,這四聲槍響幾乎是同時響起。

一槍是江亞開的,一槍是楊默開的,一槍是童政齊。

而被槍擊中栽倒在地的卻只有童政齊和童政華,童政齊身上有兩個傷口,一個是手臂上,一個是在胸口上,手臂上是楊默的打的,胸口上是江亞打的。

童政齊因為傷勢過重在中槍後就暈厥了過去。

在場所有人都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尤其是剛才被向清城打得沒想到這個江亞居然會向童政齊和童政華開槍,看來她應該很愛刀疤臉吧。

“江亞你……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你居然沖我們開槍?”童政華捂著胸口艱難地問道,一臉的不敢置信。

江亞美眸中劃過一抹恨意,泛著駭人的光芒,大步走到他跟前,蹲下身子,直視著他,近乎癲狂地大笑道:“為什麽?你居然問我為什麽?我真是我生下來聽到過最好笑的笑話!他再怎麽說也跟您了這麽多年,替你辦了這麽多虧心事,你居然開槍殺死他!”

“……”童政華原本茫然不解的臉上終於露出一抹恍然大悟,隨後又被驚恐所取代。

江亞越說到後來越激動,失控般地不停地對著受傷倒地的童政華又打又踢,嘴裏不停地質問道:“你為什麽要殺他?他這麽為你賣命,你居然殺他!你怎麽可以這麽殘忍?你怎麽可以?”

楊默和姜玲楞在原地,面對這番逆轉,他們有些緩不過神來。

剛走到樓梯口的童諾楠微怔,轉眸便看到江亞正失控地對被她打傷的童政華拳打腳踢,哭得布滿血絲的眼底卻只是冷漠和諷刺,並沒有太多錯愕。

這個結果早就在她的意料之中。

“諾楠,樓下有車!搭一輛快點走吧!這邊有我們!”楊默註意到童諾楠,建議道。

童諾楠聞言點了點頭,便扶著受傷的向清城走下樓去。

本應該關押嫌疑犯的警車後座,此時卻坐著童諾楠和命懸一線的向清城。警車駛去的方向不是警察局,卻是洛杉磯中心醫院。

警車發揮著救護車的作用,雖然兩種車發出的都是代表緊急情況車鈴聲,但意義卻截然不同,警車是為了抓捕罪犯,而救護車是為了救護病人。

向清城面無血色地躺在一副簡易的擔架上,胸口上的傷被簡單地包紮了一下,擡起的左手用盡全身僅存的那點力氣緊緊地抓著童諾楠的手,嘴裏不停地喃喃地說些什麽。

“你知道嗎?大姐姐,我最大的心願就是和你在一起,就算丟了我的事業,我的公司也沒關系,可是現在我發現我實現不了了。對不起,我一直騙你!對不起!”

“大姐姐,這些日子我每天都會做一個夢,一個很美很美的夢,我夢見我們結婚了,我的博娛被你們童氏收購,你有了我的孩子!在我心裏,事業永遠及不上你來得重要……”

“大姐姐,我真的好喜歡你,從我很小很小的時候,我……我就喜歡你了,那天我終於見到你了,可是你卻不認識我了!”

“你別再說了,我們馬上就到醫院,你不要再說了!”童諾楠有些擔心勸說道。

她真是好怕他再不停說下去會忽然暈厥過去,會再也醒不過來了。

“我怕我再不說,就沒機會了!你聽我說完好不好?”此時他在她面前表現了與往日截然不同的固執,沒有半分讓步。

“不好,只要你挺過這一關,我什麽都答應你,你不要再說話了!”最後她幾乎是用命令的口吻對他說道。

“你知道我是什麽時候喜歡你的嗎?十三歲的時候,那年我初二,我被人欺負,是你救了我,是你教會我做人不能這麽懦弱無為!我對你很感激很喜歡!我喜歡了你整整12年!你……說過只要我再次見到你的時候沒談過一次戀愛,喜歡的還是你,你就會和在一起,但是我們再次遇見的時候,你卻不認識我了!……”

不管童諾楠命令也好,威脅也罷,甚至是輕哄,懇求,向清城像是什麽都聽不見似的,自己依舊自顧自地說著他想要說的話,望著童諾楠的眼底盡是溫柔的光澤。

童諾楠最後放棄了勸阻,微微楞在那裏,聽著他那些告白的話有些恍惚,心裏漸漸萌生出一種很不真實的感覺,他和她12年前就認識嗎?她真的救過他嗎?

警車開到醫院門口的時候,行人都投來好奇的目光,不停地對著警車評頭論足,當向清城被擡下警車,那些人心底最平常的八卦好奇心瞬間被勾到了極點,談論得更加興高采烈。

洛杉磯中心醫院以往的歷史中,還從來沒有一個病人是被警車送到醫院的。就算是法外就醫的,也沒有開過這種先河啊!

醫院手術室門前的過道上,童諾楠雙手抱頭無助地坐在座椅上,此時的她眼睛已經哭得紅腫不堪,就像兩顆核桃似的。

向清城已經進手術室六個多小時了,可手術門檐上那盞手術進行中的刺眼炫目的紅色指示燈依舊亮著,根本就沒有要熄滅或者是要轉變成綠色的樣子。

沒過多久,左逸明和秦世豪他們,還有向英達風塵仆仆地趕了過來,他們在七個小時前接到了電話,就訂了最快的機票火速地趕到了這裏。

秦世豪一到醫院,就激動地沖到童諾楠面前,不管不顧地一頓指責道:“童諾楠,為什麽清城哥遇到上你之後就這麽多災多難呢?你說你是不是上天給清城哥下的降頭?覺得清城哥事事太順了,故意讓他多點坎坷!”

童諾楠一聲不吭地坐在椅子上,任憑秦世豪指責。

“好了,秦世豪,別鬧了,這裏是醫院!還想不想讓醫生為傾城做手術了!”左逸明上前呵斥道,制止了秦世豪。

秦世豪心有不甘地閉上了嘴,用自己陰寒的眼神表示自己內心的不爽和沈重。

左逸明轉眸望向童諾楠,想要開口問向清城怎麽樣了,卻發現自己沒有勇氣問。

“童小姐,清城到底怎麽樣了?他傷得重不重?子彈到底打到他什麽位置了?”向英達走到童諾楠跟前,心急如焚地問道。

童諾楠微微擡起頭,看到向英達的那一刻,閃著淚光的美眸中閃過一抹錯愕。

“校長,你是向清城他爸爸?”她一臉疑惑地問道。

“恩恩,清城到底怎麽樣?”向英達那渾濁的眸中閃著希翼的光。

“校……校長,對不起,他傷得很重!對不起!都是我的錯。”童諾楠微微低頭,有些哽咽地道。

向英達微微嘆了一口氣,臉上的神情更顯沈重,沒有再多問,默默地在童諾楠身旁的座椅上坐下。

時間一分一秒地逝去,眾人都內心無比焦灼煎熬地等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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