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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欠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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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欠人情

這幾日京中的適齡且還沒許人家的閨秀們可以說是忙得很,今日忙著逛街張羅胭脂水粉,明日忙著請裁縫選布料裁制新衣,還要忙裏抽閑的抓緊練習要表演的節目,一個不慎熬夜出了黑圓圈還要馬不停蹄的跑醫館,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即將到來的皇宮宴會,萬一撞了大運,入了四王爺的眼被選為王妃,那可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啊!

霎時間京中大大小小的繡房,珍寶坊,各各都人滿為患,生意火熱,鄭卿月望著商界一片局勢大好真是悔不當初為什麽沒有研究開上一家繡房或是脂粉鋪,定能賺個盆滿缽滿!

何氏不明就裏,也沒有閑著,為了鄭卿月也算是費盡了心思,找了京中數一數二的雲錦齋花重金定制了新衣不說,還托人快馬加鞭的從揚州運來了一套一色宮妝千葉攢金牡丹頭面,京中首飾店裏的首飾雖多雖名貴,但若是論起樣式來看還是揚州的的首飾更適合閨中少女來戴,畢竟地處商業繁華區,四通八達消息靈通,商人們帶來的東西千奇百怪,思想也沒有京中這麽守舊,連帶著這些小物件也造型別致新穎討人喜歡。

這套一色宮妝千葉攢金牡丹頭面做工精細到令人發質的地步,就連牡丹的葉子都並不是同一整片金子打造的,而是用頭發絲那麽細的金線一點一點攢成的,這就極費功夫,更別提那牡丹花花瓣中間還綴著點點碎鉆做露珠了,是以雖是牡丹花樣式的頭面,卻絲毫不顯老氣,反倒多了幾分女兒家的靈動。

鄭卿月看著這套頭面心中滴著血“娘親,這到底是花了多少錢啊……”鄭卿月可是個識貨的,這要是沒有個四五千兩是絕對買不下下來了,即便鄭家現在富足了些也不能這般大手大腳吧。

何氏點了點鄭卿月的頭“呦,你什麽時候還在乎上這些了?上次你看中的那一本孤本的《雜論》要價可是一千五百兩,你眼睛都沒眨假都沒還就應下來了,這會子裝什麽勤儉持家。”

“那《雜論》本就世間難尋,更何況是孤本!一千五百兩已經不算貴了,可是這套頭面……不用買也可以嗎……”鄭卿月哭喪著臉嘟囔道,錢哪,自己憑智慧掙來的白花花的銀子啊!

何氏撇撇嘴“得了吧你,理都在你那兒了,你才要分清楚什麽是該花的什麽是不該花的,那本書是能吃還是能喝?你一個女孩子家有不指望你靠狀元,讀那麽多書幹什麽?還是趕快嫁人來的要緊。”鄭卿月無奈搖搖頭,何氏的想法就是女子無才便是德,自然也不明白那《雜論》對讀書人的重要性,就是現在鄭臨還巴巴的跟在自己身後好妹妹長好妹妹短的討要呢。

“我看四王爺當年也不是對你無意,前幾日你醉了還是他將你送回來的,這次機會你可要好好把握住,你看看別人家的姑娘這幾天哪個不是猛了勁的練習,再看看你整日無所事事,你以為王爺選妃還真是只看臉啊?”何氏恨鐵不成鋼的瞪著鄭卿月。

鄭卿月暗自撇撇嘴,盛修可不就是看臉而已,自己已然內定,還何必要將鄭家本就不算相當富足的家底浪費在這裏呢?

何氏看鄭卿月沒有說話只是像要哭了一般的看著那套頭面,明白不解釋清楚她是不會罷休的,只得無奈搖搖頭“你也別多想,這套頭面其實也沒花多少錢,你安安心心的戴上就是了。”

鄭卿月投給何氏一個“鬼才信”的眼神,何氏躊躇一陣終於為難的開了口“我是派了你哥哥身邊的小六子去揚州選首飾,小六子為人機靈,又在揚州呆了兩年時間,把事情交給他我放心,可是家中情況為娘的心中自然有數,怎麽會花那麽高的價錢買首飾,這套頭面……是曲家公子送的……”

“曲家公子……”鄭卿月挑眉,不可置信的叫出聲來“娘,你說的不會是昭以哥哥吧?!”

何氏尷尬笑笑“除了他之外咱們在揚州還認識哪個曲家呀?又有誰能這麽豪爽的將這頭面送出手啊。”

“娘!”鄭卿月當真有些生氣了“咱們同曲家非親非故的這麽貴重的東西怎麽能收!”

何氏嘆了口氣“你也別兇,聽我說完嗎,你也知道曲家在揚州各處都有商鋪,那小六子選物件的時候也不知怎麽就遇見了視察商鋪的曲少爺,小六子從前跟在你哥哥身邊同曲少爺見過面,這就讓人認了出來,細聊之下小六子就說出了自己去揚州的目的,誰知那曲公子聽完二話沒說就讓帳房將這套頭面包了起來,怎麽也不要收錢,你說說這能讓人怎麽辦?小六子畢竟是奴,怎好和主子推辭?”

鄭卿月皺皺眉,自己之所以這般激動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因為曲昭以對自己的心思,因著這份心思鄭卿月一直不想欠曲昭以太多,如今這價值千金的首飾擺在自己面前根本就是一個巨大的負擔,而另一方,鄭卿月也不知盛修的那些眼線到底還在不在,若是讓他知道了自己又逃不了一頓罰,那個醋壇子,還是少惹是非為妙。

思前想後,鄭卿月做了決定“娘,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就好,這麽貴重的東西總歸不能白收的。”

何氏理虧,也就由著鄭卿月自己處理,畢竟曲昭以的心思路人皆知,至此無論出於什麽目的送來這套首飾都容易招惹是非落人口實,平白收下確實有些不妥。該說的也說完了何氏略坐坐就要回房了,臨走前還不忘叮囑鄭卿月勤加練習才藝鄭卿月嘴上答應著,心中卻無奈的很,沒有琴,自己拿什麽練啊?……

送走了何氏,鄭卿月立刻讓意紅研磨修書一封派人送去了揚州,一同送去的還有兩千兩銀子,信中要表達的的很簡單,不過就是說自己雖同曲昭以情同兄妹,但是太過貴重的東西總不好白收,家奴不懂事自己卻不能不明事理,奉上兩千兩銀子,算是接受了曲昭以的好意。

鄭卿月想過了,若是悉數將銀錢付清難免會傷了情分,這兩千兩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也就抵得上這首飾一半的銀錢,即劃清了界限也不顯得太過生疏,相信曲昭以會明白自己的意思的。

剛剛派人快馬加鞭的將信送去揚州,這邊翠兒有推門而入,眼中帶著躊躇,開了口“小姐,剛剛張藝荷身邊的小雲來送信,說是一定要讓小姐看看。”

“張藝荷?”鄭卿月眉頭一跳,心中卻有種“終於”的感覺,自從那日鄭卿月離開了輕茗閣,就下意識的認為張藝荷一定會找上門來,只不過是時間長短的問題,果不其然,今天就來了消息。

鄭卿月一直以來不斷的給張藝荷機會就是因為那她當朋友,而此時此刻因為在王家的一番談話鄭卿月已然對張藝荷有了新的認識,她狠心對付自己的事情可以不計較,就算張藝荷是受了鄭慧心的蒙騙情有可原,可是這種一葉障目卻不是那麽容易就看開的,更何況張藝荷還對自己有一種嫉恨與敵視,就更不會那麽輕易的看開了,更何況以鄭慧心那般會籠絡人心的技巧又怎麽會輕易讓張藝荷看出破綻?那日輕娘處處暗示張藝荷有苦衷的時候鄭卿月就已經懷疑了,以輕娘那種唯利是圖的商人怎麽會如此熱心的幫著張藝荷說話,這其中必有蹊蹺,果不其然張藝荷這就有了動靜,慢慢展開信紙,上頭是那熟悉的簪花小楷:

卿月吾姊,見信如晤。自當日別汝後徹夜憂思輾轉難寐,晝夜思憶汝之所言難以心安,近日終於覺察鄭慧心居心叵測,恍如大夢初醒醍醐灌頂,才覺察吾往日之過錯,見有暌異之處,幸在知己,尚希見寬降恕,藝荷與明日巳時於醉仙樓擺宴謝罪,藝荷誠心相邀,還望卿月吾姊賞光,草率書此祈恕不恭,藝荷泣淚而上。

鄭卿月皺眉合上了書信,長嘆一口氣,若說張藝荷這麽快就想通了,鄭卿月怎麽都有些不信,這明擺著是一場鴻門宴,可若是不去……鄭卿月萬分糾結,沈思良久。

“小姐,這……張藝荷真的想明白了?”翠兒懷疑的問道,畢竟張藝荷當初的樣子恨不得對自家小姐殺之而後快。

鄭卿月沒有說話,只是沈思,若張藝荷當真想通了那麽自然是好,但若是她沒有……鄭慧心咬咬牙,若是她與鄭慧心打定主意要害自己的話,總這麽躲下去也不是辦法,還不如自己反客為主來的好,於是咬咬牙,打定了主意。

“去,怎麽不去,一直被動挨打怎麽行?翠兒去把東邊箱子裏的那個錦囊拿過來,明日我要帶上它去。”

翠兒抿抿唇,雖然不明白鄭卿月這麽做到底是什麽原因卻也依舊行動了起來,將那檀木箱子裏用錦緞裏裏外外包了好幾層的錦囊拿了出來放在了梳妝臺上,鄭卿月看著那錦囊,心中定了許多,明日即便是龍潭虎穴自己也要闖上一闖!

作者有話要說: 盛修:對付張藝荷?你?行嗎?

小月月:怎麽這麽不信任人,我像是那麽懦弱可欺的嗎?

盛修遞過去一個肯定的眼神。

小月月(一翻白眼):你等著,到了我翻盤雪恥的時候了!

盛修(隱隱有些期待):你已經想好怎麽辦了?

小月月(站在原地眨眨眼,中氣十足):......沒有......

盛修:果然,還能對你有什麽期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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