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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為色所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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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為色所迷

孫府位於朱雀大街的盡頭,門前兩座威武的石獅子並著門楣上“賴造安樂國公府”這幾個金光閃閃的大字,好生威嚴亮堂。

早就有人等在了門口迎接鄭卿月,鄭卿月隨著小廝一面走一面打量孫府的布局景致。

比起張府來說,國公府的建造可謂是更上了一個臺階,孫府有一條貫穿整個府邸的小河是派人花費大量人力物力特地引的西郊的泉水,為的就是府中一些小姐夫人們夏季賞玩用的,再者這河水清涼也可代替冰窖鎮放一些瓜,河面上架著一座拱橋,長虹偃臥,倒影成環,形態優美。

穿過拱橋便是抄手回廊,廊下滿是花草,爭奇鬥艷開的好不熱鬧,最吸引鄭卿月目光的是穿過拱券門後的一組疊成龕形的假山,遠觀之下,高高低下天成景,密密疏疏自由花,假山雖小,但是卻多奇峰怪石,氣概雄壯,可見設計者的心思巧妙。

這一路走來欣賞景致,鄭卿月不由想起一句詩來,很是應景“環顧卉樹森,濃綠彌眾象。稀處現樓臺,微風動簾幌”不禁咂舌,這是有多少家底才能扛得住這般折騰,果然,要不是世代勳貴,是不會建出這樣的府邸的,有錢人的品味也是慢慢磨練出來的。

這邊走邊看的鄭卿月很快便到了孫府的後花園,遠遠看去就見孫伊等人已經坐在的前方的涼亭中想來也看見了自己。

“你這丫頭,平日就懶懶的不愛出門,怎麽今日倒是來了?”張藝荷笑著拉鄭卿月進了涼亭。

“要我說她準是看上我們家這一池子清泉了,否則她才懶得動呢。”孫伊親手給鄭卿月倒了杯茶遞了過去。

鄭卿月嬉皮笑臉的接過來靠在涼亭邊上回道“早就聽人說孫姐姐家中這清泉消暑是極好的,我也來開開眼,果然名不虛傳。”

“你瞧瞧,我說什麽來著,這大日頭,不得點什麽好處她才懶得動呢。”孫伊笑著一面點點鄭卿月的頭一面讓人把水中鎮著的瓜果拿來。

“記著拿那攢了金絲的盤子來裝才好看。”盧嫻囑咐道。

在座的四個人都是於吃食上十分講究的,勢必要做到完美才行。

四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了幾句孫伊便進入了正題“今天叫你們來是有事要商量的。”

幾人收起了調笑直起身來靜聽下文。

“咱們那詩社再過幾日就該輪到我做東了,這做東每每都是那個樣子,沒個新意,我想讓你們給我出出主意,這次要同往次不同。”孫伊著另外三人說道。

月華詩社有個規矩,每月聚兩次,社員們輪流做東。

張藝荷思索片刻首先提議“這大熱天的要不然游湖怎麽樣?”

“游湖陸綰做東時就已經游過了。”盧嫻搖搖頭表示不讚同。

張藝荷點點頭,皺眉深思。

“要不然許久沒有聚在一起烤肉了,這可行?”孫伊問道。

“大熱天的,大家未必有胃口,若是吃壞了身子反倒不好。”張藝荷表示不讚同。

有一陣靜默,沒人提出新的提議。

“其實,咱們女孩子能做的畢竟有限,能起社的地方左右不過那幾處而已,想要有新意確實是難了些……不過我們可以在別的地方玩些花樣呀!”鄭卿月一邊剝著荔枝一邊說道。

孫伊三人一聽來了興趣趕緊催促鄭卿月說下去。

放下手中的荔枝,鄭卿月笑笑開口道“我倒是覺得可以在做詩的形式上改一改。”

“怎麽改?”

“平日裏咱們做詩要麽限韻要麽限物都已經習慣了,好沒意思,依我看倒不如咱們詩社的每個人分別擬幾個題,只要這世間有的都可擬來做題,到了起社的那天可以把這些題目都放在一起,讓大家抽簽,抽到什麽做什麽,豈不有意思,這樣大家也算是一同參與了,總比以往各做各的好。”鄭卿月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這聽起來倒是新奇,抽到什麽題目都不一定,倒是讓人想要試一試!”盧嫻笑著表示讚同。

孫伊,張藝荷相視一笑,也認為這是個好主意。

“至於地點嗎,那就隨姐姐的意思,吃食什麽的更不用費心思,反正什麽咱們都吃過,而且烈日炎炎,大家也沒什麽胃口,倒不如備下一個廚子,想吃什麽讓他現做,擺上桌面的就放些時令新鮮的冰鎮瓜果並上些小點心才好。”鄭卿月提議道。

“我看是你這饞貓想吃那冰鎮瓜果了吧。”孫伊捏著鄭卿月的臉調笑道。

鄭卿月被人戳穿心思,不在意的一笑,沒做聲,在這炎夏裏冰可是個稀罕物,鄭家可是沒有的,沒有辦法只能在別處蹭吃蹭喝,想想一屆天之嬌女竟淪落到蹭人吃喝的地步,鄭卿月深深覺得自己墮落了。

“我看到倒是個好主意,聽著也新鮮。”張藝荷一邊說著一邊笑著指向鄭卿月“好哇,看你平日裏不聲不響的,竟然藏著這麽多花花主意,原來最會玩的竟是你。”

鄭卿月靦腆一笑,自己上輩子那病怏怏的身子骨限制行動,就只能在琴棋書畫,吃喝玩樂的方面都用些功夫了,與“享受”二字來說,自己可是其中的行家。

“確實不錯,咱們就這麽定下了,待會我就叫人挨家發帖子讓到時候把自己擬的題目帶過來。”孫伊放開鄭卿月說道,盧嫻也點點頭。

“我看也是個好主意。”不遠處有人出聲道,鄭卿月等人回頭一看只見後方樹下三個男子一路分花錯柳而來。

剛剛說話的是最左邊的青衣男子,此時正笑意盈盈的看著鄭卿月。

三人均是十五六的樣子,一表人才,蜂腰猿背,走在街上絕對是一道靚麗的風景線,無論老少一起秒殺。

但是即便是這樣,鄭卿月最先映入眼簾的站在最中間的白衣男子,本以為自己的哥哥長得就已經算是不錯的了,可是看著這男子的長相之後鄭卿月才發覺原來自己是井底之蛙,即便是鄭臨那樣出色的外貌,在他的面前居然也頂多只能算是清秀。

眼前的男子有高挑秀雅的身材,漆黑如墨的眼眸深邃無比,一對眉卻是秀美的緊不帶半分嚴厲卻顯溫和,眉眼竟似糅合了仙氣與妖氣,卻沒有半分不和諧,仿若天生就應如此,高挺的鼻梁,出塵的風姿,舉手投足都流露出渾然天成的帝王霸氣,爽朗清舉,龍章鳳姿,天質自然。

孫伊等人連忙起身見禮“參見四皇子,參見六皇子。”

鄭卿月這才緩過神來,連忙起身見禮,暗暗罵自己怎麽會被一個人迷得如此失態。

“免禮吧。”那白衣男子開了口,聲音如玉簫低吟。

“哥,什麽時候來的,怎麽都不出聲?”孫伊難得露出女兒的嬌態拉著青衣男子的手搖了搖。

“剛和四皇子六皇子經過,看你們聊的正起勁就沒來打擾,這位是?”青衣男子看向鄭卿月。

“哦,我來介紹。卿月,這是我哥哥孫軒,這兩位是四皇子,六皇子。這是翰林院編修鄭臨的妹妹鄭卿月。”孫伊拉著鄭卿月介紹道。

鄭卿月一一見了禮,心下了然,原來那穿白衣的男子是當朝四皇子盛修,這盛修是皇後所出,地位尊貴,能文能武,深得聖心,說起來還是孫伊的表哥。

“鄭卿月?是不是畫那《魚戲蓮花》的姑娘?”孫軒眼睛一亮,問道。

那日在張藝荷生日宴上畫的那《麻姑獻壽》孫伊很是喜歡,但是那是應著景送給張藝荷的賀禮,孫伊不好意思參與競拍,將畫讓給了張藝荷,於是鄭卿月就另做了一幅《魚戲蓮花》送給孫伊,孫伊高興的不得了,愛不釋手,一天都要拿出來看好幾遍才算完。

“可不就是她,我就說卿月是顆明珠吧!”孫伊笑笑轉頭對鄭卿月說“你的那幅畫他們三個都看了,敬佩的不得了,四表哥和哥哥還拉著我問了半天呢。”

“竟然是你?!……”盛修開了口,唇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一臉的玩味。

鄭卿月不明所以的看了看盛修,他眼中的東西有很多,了然,驚訝,疑惑,還有……開心。

猛地意識到直視皇子於理不合,連忙低下了頭,心卻撲通撲的跳個不停……好吧,鄭卿月承認自己為色所迷……

“小小年紀竟然有如此技藝實在讓人佩服!”孫軒一雙眼睛放光,止不住的讚嘆。

“對了,你們剛剛說的那是什麽?作詩嗎?好有意思!”六皇子盛容開了口。

“可不是,卿月想的主意,聽著倒是有趣!”張藝荷笑著接口“確實新奇,這麽多的詩社還沒有誰相處這種作詩法子呢,誒,正好人也不少,要不然咱們先試著做兩首,看看好不好玩?!”眼睛瞪的晶晶亮的看著盛修。

想來張藝荷等人平日裏同盛修等人經常見面,才能做這樣的邀請。

“咱們幾個人好久沒聚在一起,作詩這種事畢竟沈悶了些,再說男子的詩與閨中女子的詩怎麽能比,咱們不過是平日做著玩的,說出來讓他們聽豈不讓人笑話……”盧嫻出言提醒道。

大夏朝雖然開明些不崇尚什麽女子無才便是德的說法但是畢竟女子的地位不如男子,何況還是皇子,作詩在大夏朝人心中是極鄭重的事,女子與男子平坐而論詩確實於理不合。

張藝荷聞言面上一紅,知道是自己唐突了。

孫伊看了看張藝荷,連忙出來打圓場“作詩我看就不必了,不過咱們卻是許久未聚了……這樣吧,用剛剛那法子出幾個謎語玩玩可好?”

盛容聞言,眼睛一亮,來了興致“好啊,四哥,反正回宮也沒趣,要不然咱們玩一玩再走吧!”一臉的憧憬,雖然十五歲了但卻像個沒長大的孩子。

盛修默了默,一雙眼睛卻不自覺的瞥了一眼鄭卿月“好吧。”

孫軒一怔,平日裏盛修不是不愛參加這樣的活動嗎?今日是怎麽了?

作者有話要說: 盛修(瞇瞇眼):磨磨蹭蹭這麽久終於肯讓我出場了?

某可(臨危不懼):再說,再說關你禁閉,這幾章都別想出場!

盛修(嘴角含笑):好啊,我罷工,你要是敢讓我出場我告你侵權...

某可(一臉狗腿相):修修,你不是辣種人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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