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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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初再一次見到杜珩已經是四日後,杜珩的表情有些奇怪,兩人坐在一起一直欲言又止。

晚上兩人躺在床/上,被窩裏很暖,寒初終於開口問道:“發生什麽了?”

杜珩搖了搖頭,他的頭發蹭在寒初的脖頸間,寒初笑了笑,“怎麽不說話?”

“辭官被拒了。”他淡淡應道,“皇上說他這幾日事情比較多,或許這幾年,事都會比較多,不同意我辭官的請求。”

寒初轉過身來,與杜珩面對面,她擰緊眉頭,“怎麽會……”

她突然想起什麽似的,突然坐起來,從枕頭底下將那東昱洲曾經輸給自己的玉墜拿出來,“你明日,拿這個去。”

杜珩有些無奈地笑笑,“先睡吧。”

次日一早,寒初留了個心眼,早早醒來,一直坐在床邊等候著杜珩醒來。

杜珩醒來的時候寒初已將那玉墜拿了出來,此時目光堅定地看著他道:“你去吧,我一刻也不願呆在這裏了。”

杜珩嘆了一口氣,接過那玉墜,只道:“你等我回來。”

杜珩又走了,寒初不知這樣的日子是否能夠迅速結束,只知道這一次若不能成便只能另想辦法了。

阿灰隨著寒初唉聲嘆氣,寒初卻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問道:“你可知杜大娘這些日子怎麽樣?”

阿灰一楞,隨即笑道:“大娘身子一直康健。”寒初欣慰地笑了笑,這亂七八糟的一通事中終於有一件讓自己順心的。

自己原以為家中被滅門後,自己這輩子唯一的奢求便是替父報仇,卻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裏認清了自己真正的內心——只願平平淡淡地過一生,這皇家前朝恩怨,今朝愛恨,均與自己無關,她笑了笑,看向阿灰道:“你也隨我和杜珩回聖北吧。”

杜珩回來的時候已是深夜,彼時寒初正看著今夜天上的那輪月亮發呆,杜珩的身子愈加消瘦,寒初轉過身去笑著看他,杜珩的表情卻有些難以名狀,他撇過頭去,“我們明日便走吧。”

寒初一喜,笑著上前,嘴角上揚,“你是說,我們可以走了?”

“嗯。”杜珩淡淡道,說完便從手中拿出早上寒初拿出的那玉墜來,“這個給你。”

寒初一楞,“靜……皇上他說了什麽?”

“沒說什麽,我沒有用到這個玉墜,”他輕輕拍了拍寒初的背,“早點休息吧。”

寒初雖然滿腹疑惑,卻還是沒有再問,走向床邊,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在馬車上,噠噠的馬蹄聲傳入耳朵,竟是有些悅耳。

身邊的人在,阿灰在前面趕著車,寒初突然露出久違的笑意來,她只專心致志地看著自己背靠的杜珩,良久,才發現了馬車裏的另一個人。

“那位,大夫?”寒初皺眉。

“這是阿悄。”杜珩的眉間有掩藏不住的喜色,“寒初,你懷/孕了。”

杜珩的聲音很輕,寒初卻一下聽懂了,她的臉一下子紅起來,阿悄輕輕咳了一聲,“姑娘身子有些弱,要好好保養。”

似乎看到寒初醒來後也覺察出自己有些尷尬,那喚作阿悄的大夫此時出了馬車,與阿灰一起坐在車頭,車內只留下寒初與杜珩兩人。

“我好開心。”杜珩將寒初箍在自己的懷中,聲音中還有些激動。

“你可知我昨日便欺君說你有孕在身要辭官靜養,近日事情太多,你身子也受累不少,今日出宮後我讓阿悄來給你檢查身子,竟然被我提前說中,寒初,我真的是好開心。”

寒初被他抱得喘不過氣,她輕聲道:“你……先放開我,我有點喘不過氣。”

杜珩似乎十分激動,意識到自己這個行為後迅速放開,上下打量道:“沒有什麽不適吧?”

寒初搖了搖頭,笑道:“我也很開心。”

聖北鎮的街上落滿了枯葉,車輪碾上去有一種滋滋的聲音,雲桂軒已經關了門,寒初此時穿著一件最為尋常的衣服站起杜珩的身邊。

“先回去看看娘吧。”寒初道。

杜珩眼光一閃,嘆了一口氣,“娘與六姐搬走了。”

“搬走了?搬去哪了?”寒初擡頭看向杜珩,秀眉輕擰。

“娘說要出去走走,六姐也不願再待在這了,我去京城後皇上曾派人來聖北調查過,六姐和娘就是那時走的。”

“娘不在這裏了,也沒人給雲桂軒釀酒了,你瞧,連門都關了。”寒初笑著,說出來的話卻讓杜珩有些沈默。

“家還在,院裏的秋菊開花了呢,改明兒我將雲桂軒買下來可好?”杜珩的手緊緊握住寒初的手,低頭含笑柔聲道。

“好啊!”寒初嬌俏地笑道:“做個老板娘……嗯,聽起來不錯。”

杜珩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又靠在她的耳旁輕語,“雲桂軒的老板娘你好啊。”

寒初的臉頰微微一紅,卻湊上去在杜珩的耳旁親了一下,“你是掌櫃的!”

寒初說話的時候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剛剛的喜悅自己此時才遲鈍地慢慢反應過來。想到自己的孩子將幸福地長大,她的臉上不知不覺浮現出一抹笑容來。

“我還是個孩子,居然就要做母親了。”她輕聲感嘆。

杜珩的臉色沈下來,略一思索,“辛苦你了,以後我要養活兩個孩子了。”

寒初笑著打了杜珩一下,“哪有!”

兩人往家中走去,手挽著手,路上的行人很少,偶爾路過幾個竟是十分熱情地與杜珩打起招呼,路過王嬸包子鋪的時候王嬸剛收攤,看到寒初與杜珩似乎有些懷疑自己的眼睛。

她有些誇張地揉了揉眼睛,半晌,才道:“這是杜珩回來了?”

寒初笑著向王嬸問好,幸福地看著杜珩,王嬸也看出兩個人之間的意思,連連打趣。

寒初卻突然又懷念起杜宛秋來,她在心裏暗暗想著,孩子生在北方,又是秋天有的,便叫北秋吧。想著想著便露出一絲笑容來。

兩人走到門口,杜珩突然彎下/身來,關切地問道:“肚子有沒有不舒服?”

問完似乎覺得自己有些大驚小怪,杜珩的耳朵有些泛紅。

“好著呢,秋兒很乖。”

“秋兒?”杜珩有些不解地皺皺眉。

寒初心道壞了,怎麽把驚喜就這樣說出來了。

她吐了吐舌頭,“我想好了,孩子生下來無論是男是女,都叫北秋。雖說與長輩重名不合禮數,但咱家不講這些,娘也不會不同意。”

“北秋,北秋……”杜珩呢喃。

他一直看著寒初,寒初的頭發隨著風微微飄起來,他輕輕擡起手來,將寒初的頭發攏到耳後,笑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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