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皇子

關燈
京城這幾日都在流傳著二皇子如何在微服出巡時幫助百姓的事跡,甚至有當事人現身說話,一時之間,二皇子得了一個“最具民心的皇子”之稱。

而三皇子似乎也不甘落後,他曾北上幫助過一個老農的事跡也在流傳,百姓皆知這兩個同胞兄弟都是心懷天下的主。

一開始事跡只是在靖木居中小範圍傳播,過了幾日,竟是滿京城都在流傳,連三歲的小兒,剛說話都能將那兩人的事跡說得如雲流水。

身在京城最高位的皇帝當然也聽到了這些傳言。

這日一下朝,皇帝就對著孫公公道:“把二皇子給朕傳來。”

二皇子興沖沖趕來的時候自然是知道皇帝對近日京城的傳言有所耳聞,暗道自己這次雖沒將杜珩除去,卻走了狗屎運,以前做的那些好事都被翻了出來,雖然還不是時候,但這次被傳出來的,流傳度之廣也是自己沒有想過的。

皇帝端坐在上,二皇子進來給皇帝請安。

二皇子與自己的母妃長得十分相像,連那雙媚眼都如同一個人,皇帝看了他的眼睛便有些心煩,直接開門見山道:“這幾日京城關於你與喬兒的事跡你可有耳聞。”

二皇子仔細觀察著皇帝的表情,卻見皇上一直一副不喜形於色的樣子,也是揣摩不出皇帝的心思,只小聲喏喏答道:“聽說了。”

皇帝的眼光一斂,“朕也有所耳聞,你做的那些,很好。”

二皇子依舊不知皇帝到底是喜是怒,只低著頭,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你下去吧。”皇帝淡淡開口,二皇子灰溜溜地行禮欲退下,皇帝又道:“王耀可是之前在你府上待過?”

二皇子的身子一僵,突然跪了下來,“兒臣……王耀自從離了兒臣的府邸,便與兒臣再無聯系。”

“你下去吧。”皇上擺了擺手,似乎有些不耐煩。

二皇子這次真的灰溜溜地退下了,殊不知自己剛才的反應在皇帝心中只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而此時的靜王府中,東昱洲正與剛榮升的杜珩坐在院中下棋,兩人棋逢對手,已是下了好久,碧落好幾次都意欲提醒東昱洲該吃午飯了,卻絲毫不見他的反應。

“今日,皇帝召二皇子進宮了。”東昱洲輕輕放下一枚棋子。

“哦?你怎麽知道?”杜珩暗暗觀察著局勢,也放下一枚棋子。

東昱洲手中又執起一枚棋子,笑道:“因為孫公公就是我的……”他將棋子重重放下,“棋子啊。”

杜珩心中一驚,站在旁邊的碧落亦是,杜珩驚的是東昱洲竟能將孫公公也收入麾下,而碧落則驚的是東昱洲竟將如此機密的事情說給了杜珩。

良久,兩人終分勝負,杜珩大度地笑了笑,“你贏了。”

東昱洲抱拳客氣,“杜兄棋藝高超。”

“靜王謙虛,”杜珩笑道,“靜王的棋藝,恐怕這世上再無人可敵。”

“那可未必,”東昱洲的臉上笑意加深,“有一人,可曾將本王打得猝不及防。”

“哦?”杜珩突然生了興趣,問道:“不知是何人能有如此高超的棋藝?”

“那人正是寒初。”東昱洲笑了笑,似是不在意地吩咐一旁的碧落道:“把棋盤收下去吧。”

杜珩依舊笑著,只在心裏暗驚寒初竟有如此高超的棋藝,自己得了空定要與她切磋切磋。

吃完午飯,杜珩欲走,卻見東昱洲看著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他看了看東昱洲,最終還是問道:“還有什麽事?”

兩人再次坐下,碧落此時已經去了別處,一陣風刮來,葉子落了不少,最近的天真是越來越冷了。

“你與魏王可熟?”東昱洲問道。

“怎麽?”杜珩眉毛一挑。

“我看前幾次下朝後魏王都有意去找你。”東昱洲道:“前幾日皇上說起要給我納妃的事情來,說是那幾個皇子都已娶親,只剩我一人,我想著,魏王的女兒似乎待嫁,但自己又與魏王不熟,所以想請你做個中間人。”

“好啊,”杜珩一口應道,想著前幾日魏王與自己的那次談話,心道魏王其實只是想要權力而已,他笑語:“改日我去與魏王說說,讓他向皇上提一提。”

“多謝。”東昱洲面無表情道。

杜珩走後,東昱洲一人坐在院中看著落葉出神,不知不覺冬天就要到了,他裹緊了身上的衣袍,下意識道:“碧落,我有點冷。”

此時的皇宮中,寒初與孫公公剛剛在柳央宮外談了話,此時在路上走著,孫公公剛剛十分神秘地告訴自己讓自己去茅屋等著。

寒初想著孫公公與東昱洲的關系,有些疑惑,不知不覺就到了上次經過的小徑上,小徑悠長,只是這次是自己一個走。

鋪滿路的落葉踩上去咯吱咯吱地響,寒初既已經知道路的盡頭是什麽,此時走上去也沒有了一絲恐懼。

的確,未知的是最令人害怕的。走了很久才走到頭,寒初原以為東昱洲會在那裏等著,卻不料在那裏並未看到一個人,她有些納悶地四處張望,卻見從旁邊走出一個太監來。

那太監正是上次帶著自己過來的東昱洲的人,寒初放下心來。

“姑娘請隨我來。”那太監說完就朝一旁走去,寒初跟在他身後,進了茅屋。

兩人坐下後,那太監從懷中掏出一個東西來,寒初一看就楞住了。

正是自己當掉的那枚玉墜!

她略顯疑惑地從那太監手中接過玉墜,問道:“這玉墜是怎麽回事?”

那太監面無表情,道:“這是之前王爺避暑的時候連夜從聖北鎮贖回來的,那當鋪的掌櫃是個識貨的,一直將玉墜保留著,王爺亮出身份後就將玉墜要了回來。”

“你此時把它給我,又是何意?”寒初問道。

那太監嘆了口氣,“這是王爺吩咐奴才將這玉墜給姑娘的,這玉墜一定要保管好,王爺說了,既然輸給了姑娘,這賭註就永遠屬於姑娘。”

他頓了頓,又道:“這玉墜是王爺生下來的時候皇上賜的,可免死一次,姑娘一定要慎重使用。”

寒初大驚,心想這玉墜竟是如此重要,她剛要開口說自己不要,卻見那太監已經站了起來,“奴才在禦膳房與小灰子一同共事,姑娘有事可來禦膳房,奴才先走了。”

說完不待寒初說話就走了。

寒初此時手中握著那玉墜,有如握著燒紅的鐵。

與杜珩幾日不見,此時已經分外想念,寒初走在路上,心中想起杜珩來,卻不知如何向皇帝開口。她嘆了一口氣,將那玉墜收入自己的袖中。

晚間寒初例行去柳央宮為皇帝研磨,她研磨的功夫已經見長,此時邊研磨邊微微出神,心裏想著如何向皇帝說出要去見杜珩的話,卻又有些羞澀。

“你之前在靜王府住了幾日,與洲兒關系如何?”皇帝突然開口。

寒初回過神來,微微笑道:“靜王人很好。”

皇帝點了點頭,“過幾日靜王大婚,你跟朕一起去吧。”

寒初已經,研磨的手停下來,不待自己問,皇帝便道:“下午的時候魏王曾進宮來,求朕給他的女兒魏靜園賜婚,朕想著朕這幾個皇子裏,唯有洲兒還未娶親,那魏家女兒閨名中又恰好有一個‘靜’字,與洲兒的封號相同,魏王也是滿口答應,就將這婚事定下了,擇日不如撞日,便將婚期定在了下周。”

皇帝也不知在給寒初說或者只是在感嘆了了一樁心事,寒初卻想起下午東昱洲讓那太監給自己的玉墜來,她嘆了一口氣,將自己要出宮見杜珩的話先咽了下去,只道:“奴婢願意陪皇上去。”

皇上看著寒初笑了笑:“你與杜珩,準備什麽時候訂親啊?”

寒初的臉一紅,低下頭來,“還不急。”

寒初與皇上正說著話,皇上在宣紙上練字,孫公公卻突然急急忙忙地跑了進來。

他看到寒初的時候眼光微微一頓,寒初沖他笑了笑,只聽皇帝不悅道:“急匆匆得幹什麽?”

“回皇上,徐昭儀身邊的九扇姑娘求見。”

九扇是徐昭儀身邊的貼身宮女,這個時辰求見,並讓孫公公這麽急切地進來通報定然是有重要的事情,皇帝眉頭皺起來,“讓她進來吧。”

九扇進來的時候滿臉喜慶,跪下請完安後皇帝就問道:“有什麽事?”

九扇滿臉笑意:“回皇上,徐昭儀娘娘有喜了。”

寒初聽到這話一楞,徐昭儀進宮十幾年,肚子裏一直沒什麽動靜,在這個節骨眼上卻突然有喜了……果不其然,她望向皇帝,只見皇帝的眉間也是沒有喜色,只是應道:“朕知道了,馬上過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