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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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站著一個長相明艷的少女,一雙眸子怒氣沖沖地瞪著君溪。手裏的軟鞭呼嘯而過,廂房裏的東西劈裏啪啦碎了一地。

眼見軟鞭就要朝臉上招呼過來,君溪果斷站了起來,喝道:“住手!”

那女子微楞,動作一頓。

君溪看準時機迅速閃身過去,一招擒拿手將她拿下。

“這位姑娘,有話好好說。”

“沈君溪,你這惡毒女人。你一定是嫉妒如玉的才情,嫉妒她長的比你美,比你溫柔好看,比你更得大家喜愛。你這不要臉的臭女人,居然敢給她下藥,你怎麽敢這樣做!”那女子指著君溪的鼻子罵道。

君溪低頭:“你誰!”

“啊……”女子悲憤了:“沈君溪,你居然如此作踐我!”手裏的軟鞭又開始揮舞,君溪沒收了她的鞭子,彎眼,輕巧一笑:“這位姑娘,我確實不認識你。一來揮著鞭子打人的是你,二來事情沒弄清楚之前就貿然出手這可不是明智的選擇啊。”

“回稟大小姐,此乃驃騎將軍之女葉冰雲葉小姐。”珠兒說完話又退了出去,小姐好厲害,母老虎都能制服!

君溪讚賞地看了珠兒一眼,松開擒住葉冰雲的手:“抱歉,葉小姐。”她環顧四周,對葉冰雲道:“葉小姐,茶錢我們自己付。至於這屋子裏打爛的東西,只好算在你頭上了。”

眼見著君溪就要走下樓,葉冰雲連忙走出去喝道:“站住!”

君溪回頭含笑:“葉小姐要請客?”

葉冰雲哽住,過了好一會兒才指著君溪手裏的軟鞭氣呼呼道:“把鞭子還給我。”

君溪笑的更開心了:“葉小姐,你都說我惡毒了,你覺得我會還你?”

葉冰雲氣急,奈何自家的軟鞭還在君溪手上。她跺了跺腳,憤恨道:“難道不是麽?如玉親口告訴我的,就是你下藥害的她險些失了清白。”

君溪勾唇,很好,這句話正是她想要的。

茶館自古以來都是人多口雜之地。剛才經葉冰雲那麽一鬧,大家都擠出頭來看熱鬧。蔡氏和徐如玉想用輿論來毀她清白,就要做好被反擊的覺悟!

君溪回望著她:“葉小姐這樣做對我有什麽好處?”

葉冰雲呆住,不知道該怎樣回答。但她堅決擁護徐如玉:“你就是嫉妒她才情好,比你好看!”

君溪彎了彎嘴角:“我是護國公府的嫡女,她是庶女,只是嫡庶二字我就甩她好幾條街了。再有,容貌?呵!”君溪擡頭看著葉冰雲:“世間女子千百種,她自有她的溫柔如水,我自有我的桀驁風骨。難不成葉小姐也想成為那樣弱不禁風,楚楚可憐的人兒?”

“……我!”葉冰雲臉色漲紅:“我當然不想,我將門女子自有將門女子的風采!”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那葉小姐怎麽說我嫉妒她的才情和美貌?”君溪反問道,葉冰雲還不知道怎麽樣回答。君溪已自顧自地接了下去:“我何必為了世俗人的眼光去在乎這個。況且……”頓了頓,君溪笑瞇瞇地環顧四周,見所有人都全神貫註地看著這裏。她傲然一笑:“我護國公府自先皇在朝時只奉行一個真理,在絕對的武力面前一切都是浮雲。我若看不慣徐如玉,揍她便是,何苦賠上自己的人品清白?”

她凝眸冷眼,一步一步地逼近葉冰雲,葉冰雲被她氣勢震懾住,結結巴巴道:“你……你……你想幹嘛?”

君溪將軟鞭地給她,偏頭笑道:“葉小姐你可得長點心,空穴來風的傳言聽多了,相信了,你便可以去說書了。”

她的話令葉冰雲變了臉色,全身顫抖,目光落在自己的軟鞭上卻如何也伸不出手去拿。成功在眾人心裏種下一根刺的君溪將軟鞭塞進她手裏,滿意而退。

珠兒雙眼亮晶晶地看著君溪,嚶嚶嚶小姐好好霸氣好威武好厲害!

誰知君溪剛走了兩步,便聽軟鞭在空中發出的風聲,清洌洌地朝自己後背襲了過來:“沈君溪,你去死!”

君溪皺眉,握緊袖中的匕首正準備反擊的時候。在眾人的驚呼聲中,葉冰雲飛過來的軟鞭被一枚玉佩擊中,硬生生轉變方向打在一旁的欄桿上。漆黑的欄桿頓時被抽斷,葉冰雲的手臂亦被外力震痛,驚呼一聲手裏的軟鞭飛了出去掉在地上!

變故發生的太快,眾人都感到驚詫。

君溪扭頭看去,茶樓門口不知何時已立了一個長身玉立的男子。他背光而立,瀟灑地拂了下衣袖,笑意盈盈地走了進來。年輕的男子眉目精致、修長挺拔,雋秀如畫,連整間茶樓因為他的存在似乎都亮了幾分。

這人突兀出現,竟能讓整個茶樓的人都陷於安靜。君溪看著嵌入欄桿裏面,卻完好無損的玉佩瞇了瞇眼。憑著一枚玉佩竟能準確地擊中呼嘯的軟鞭,此人定然是個高手。

他是誰?

君溪總覺得在哪裏見過他!

她的目光只在男子身上停留了片刻,他便瞬間捕捉到,同時也將目光落在君溪身上。四目相對,君溪只覺跌進了一場杏花微雨中,那人有一雙好看漆黑的眸子。看人的時候,你會覺得他眸中醞滿了情深似海。第二眼望去,桃花眼和精致優美的五官,又讓人覺得這是一個灑脫散漫的多情公子。

君溪挑眉,靜淡的眸子靜靜與他相對。

他牽唇笑了一下,慢悠悠道:“玉佩三千兩,記在你頭上。”

君溪淡淡地撇了他一眼,指著他回首看向葉冰雲:“他救了你,三千兩銀子記得還!哦,還有我的精神損失費一千兩,你也一並還給這位大俠!”

一頭霧水的葉冰雲:“…………”

他眼尾一撩,不置可否。

從君溪身邊經過的時候,嗤笑一聲:“許久不見,你依舊如此暴力啊!”

君溪張大眼睛,做天真無知狀:“大俠?我們見過嗎?大俠!”

“……沈君溪,再裝天真信不信我漲價!”

君溪:“…………”

她擠出一個笑容,擡手打招呼:“長安候您好!長安候再見!”

“小姐,小姐,長安候不是一向看不起咱們的嗎?今日怎麽這般好說話?”珠兒小跑跟在君溪身後,天真無邪的問道。

君溪聳肩,摸了摸面皮:“大約她覺得小姐長得好看吧。”

珠兒楞住,然後肯定確定以及一定地點頭:“小姐就是好看!”

君溪呵呵笑,回頭望了望茶樓。只見宋宜靠在二樓臨街的窗前,笑瞇瞇地看著自己。他身旁似乎有人在同他說話,君溪只能望見一幅雪白的衣衫,那是一種舒朗透明的色彩,像是滌蕩在悠悠藍天間的一抹雲水白。

君溪盯著那一抹白,暗自思忖,根據原主的記憶來看,長安候宋宜的確不待見原主。為何那夜又要夜探護國公府見她死沒死?長安候和護國公府到底有什麽秘密?

帶著疑問上了馬車,君溪一路思考,卻始終沒有頭緒。

她想了想,讓車夫繞著京城走上一圈。雖然在書上看過盛周京都的地圖,可她還是想具體看一看實物。這是她的習慣,每到一個地方總要把周圍了解透徹才放心。

不想車子經過東市的時候,前面忽然圍集了很多人在那吵鬧。珠兒下去看了一眼,回來的時候帶著哭腔在馬車外面道:”小姐,奴婢哥哥學醫的醫館醫死了人。他們正要拉我哥哥去見官,小姐求求你救救奴婢的哥哥吧。”

君溪聞言,雖然詫異轉眼卻拿定了註意,安慰珠兒:“你莫要驚慌,此事……”她話還未說完,就聽珠兒驚呼一聲‘小姐小心’,一個衣衫襤褸的壯漢握著把匕首從車廂地下鉆了出來想刺殺君溪。

君溪摸出袖中的匕首和壯漢鬥在一起,這時馬兒卻似受驚一般,拉著馬車橫沖直撞的向前沖去。君溪一時不妨,險些被壯漢的匕首刺中。一擊不中,那人發了狠一心想置君溪於死地。

君溪目露兇光,手下的動作也絲毫不見手軟。一腳狠狠踢在壯漢的襠下,乘他吃痛的時候一招刺瞎了他的雙眼。這時馬兒一聲嘶鳴,竟是脫韁而去。眼看著馬車就要撞在墻上,君溪一腳踢開壯漢,把握時機從馬車上滾了下去。說時遲那時快,只聽“砰”地一聲馬車撞的四分五裂。

君溪在地上滾了幾滾才停住勢頭,她穩住心神,從地上搖搖晃晃地爬了起來。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忽然將她扶住。君溪擡頭,只見一個身著盔甲,五官冷峻分明的男子抿唇,目光淡然地看著自己。

君溪眨眨眼,張澤清怎麽會在這裏?

“將軍,此人疑是南秦細作!”

張澤清低頭掃了眼君溪裂開的衣裳,又見她滿身鮮血。他微皺了皺眉頭,一言不發地解下披風披在君溪身上。才回頭看著屬下,沈聲道:“將此人送去衙門!”

“是!”張清澤的手下動作迅速地從廢墟裏拖出半死不活的人,見他一雙眼被廢了都隱晦地看了眼君溪。

君溪大病初愈,今日又遭了這般罪。

身體早就吃不消,可她依舊挺直背脊,仍由張澤清的手下打量。

張澤清見狀,目光一冷,他的手下趕緊低頭收回目光。餘光瞥向落在地上的匕首,張澤清彎腰撿了起來還給君溪:“我先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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