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次進警察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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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認真而仔細地理清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後,依北明確自己近來的的確確是沒有惹上什麽不好的事情後,她慢慢地冷靜了下來。她扭頭看著旁邊正在開車的人,那個男人卻好像沒有感覺到她在身旁一樣,只是自顧自地專心開車。她偷偷拿出了手機……

所以,當寧皓晨被幾輛呼嘯著的警車攔截下來的時候,他的心情是多麽的郁悶!他堂堂信風集團的少爺,居然被人在大馬路上當成是綁架犯給警察逮住了!這件事如果給他那個圈子裏的朋友們知道了,那他的面子還往哪放啊!還有如果給爺爺知道了,那他根本就不會有好日子過了……眼前的這個面無表情的女人,還真的是不簡單。

“這女人,竟然敢告我綁架!”從公安局出來,寧皓晨一邊想著,一邊不可思議地低頭看著這個被他緊緊攥在手裏卻死活不肯邁步的女人。“寶貝,你不想走嗎?”他似笑非笑地盯著依北憤怒到了極點的俏臉。望著眼前那張好看但卻可惡的臉,依北此刻只想一個大耳刮子打過來。不,應該是此生都不想再看見了。

想起在警察局裏的那一幕,依北就不得不感嘆當前這個社會的黑暗,當那混蛋要求警察局局長出來見他時,那局長居然一見到他,就像哈巴狗見到主人一樣,滿臉的肥肉頓時堆起來,點頭哈腰地諂笑著:“寧少爺,您怎麽會到敝處來呢?”被稱作是寧少爺的男子好看的劍眉一挑,下一秒就怒道:“你問一下你的人,我是怎麽到這裏來的?”那局長當下心一驚,轉身厲聲問:“說!是誰把寧少爺給抓……嗯,帶來的?”剛剛扭著寧皓晨進來的兩個警察早就給看懵了,其中一個吞吞吐吐地說:“呃,是……是這位小姐報警說她被這位先生……呃,寧少爺綁架了。”“…綁架?這…”胖局長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哦?綁架?你信麽?”寧皓晨眼角微微一挑,眼睛狠狠地盯著依北看。“這……”局長一時語塞。“是的,就是他綁架了我,我有證據。”害怕這個局長也是個欺善怕惡、阿諛奉承之輩,依北立刻出聲為自己作證。“呵呵,這……”由於還沒有弄清這兩人目前的關系,精明的局長還不敢輕率地斷定。萬一弄不好,得罪了幾乎是稱霸整個S市各個商業領域的信風集團,後果是怎樣他可是心裏清楚得很。“我和我女朋友鬧著玩的,這你們也要管嗎?”寧皓晨冷冷的聲音響起,但使人聽起來卻好像真的是那麽回事。“什麽女朋友?不是的,我不是他的女朋友!”依北氣得幾乎要跳起來了,大聲地辯解。但那局長卻似乎沒有聽到她說話,反而好像得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立刻眉開眼笑地說:“哦,女朋友啊,那當然沒事了!呵呵,這位小姐長得真漂亮……”寧皓晨一臉不耐煩地打斷那局長的話,“那我們可以走了嗎?”“當然!當然!您請!”劇情轉變得實在是太快,和依北設想中的結局完全不一樣,但還沒有來得及說出自己的抗議,目瞪口呆的依北立刻被寧皓晨一把拉了出來,走了好遠還看到那局長還在哈著腰目送他離開。

註意到依北思緒神游,寧皓晨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一樣,譏誚地問:“怎樣?不服氣?還是想再告我?”望著眼前這一張幸災樂禍的臉,依北翻了翻白眼。她又不是傻瓜,就看剛才局長那令人惡心的逢迎醜相,她就知道眼前這個男人肯定是一個有錢有勢的人。“自己清貧學生一個,犯不著跟他糾纏不清,而重要的是她這一輩子都不想惹到像他們這樣的富貴人家。之前發生的事固然讓她憤怒,但從現在的結果看來,又的確沒有危及到她的人身安全。只是被抱了一下和被塞進車裏狂奔了一下而已,似乎還真的沒有什麽損失了。反正和這樣的人也鬧不起,自己犯不著和他糾纏不清的,還是就這樣算了吧……”依北突然發現自己的要求變得好低啊!為什麽事情會發展成現在這樣子呢?早知道,她今天早上就不該出門的。看到依北似乎完全就沒有註意到自己的話,寧皓晨心裏好笑地想著:“這女人莫非是被氣傻了?”一邊低下頭去看她的臉。依北正在胡思亂想中,一回過神來,就看到眼前這張被放大的臉。她心裏一驚,但隨即,她立即扯出一個迷人的笑容,明媚得可以與此刻的陽光媲美。這下輪到寧皓晨明顯地吃了一驚,“明明從一開始這個女人都是一臉憤怒無比的表情,怎麽突然……”他還沈溺在依北好好看的笑容裏,就聽到她用很真誠的聲音說:“呃,這位先生,今天的事,我們到此就一筆勾銷,好嗎?”明明整件事都是因他而起的,但現在卻要依北首先開口和解,想想都是十分的氣不過,但依北也的確不想在這樣的事情上糾纏太久,況且她本性就不是一個爭強好勝的人,從來都把一切看得淡淡的,這樣的處事方式對自己來說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哦?”在弄清依北表情180度大轉變下的真實意圖後,寧皓晨懶懶地開口說道:“可是,你知道嗎?這是我長這麽大,第一次被人抓進警察局。而這一切,你說是因為誰呢?”“這位先生,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我想你是最清楚不過的,我們都知道這是什麽一回事。況且,是你先侵犯我在先的,既然我現在都既往不咎了,你又有什麽資格來追究我的責任呢?”依北試著和他好好和解。“侵犯?我怎麽侵犯你了?是像這樣嗎?”寧皓晨直接忽略掉依北後面說的話,饒有興趣地盯著她看,突然直接低下頭來,臉就貼在依北臉的上方,近得依北連他的一根根睫毛都可以數清,呼吸也隱隱感覺得到。果然,和這樣的人就是不能好好說話。依北血“蹭”地一下就湧上腦門,腦袋幾乎一片空白,這人怎麽這麽喜歡貼著人的臉看!依北感覺自己的臉一定是很紅了。強行壓下去的怒火差一點又爆發出來,閉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後,依北稍稍往後退了一點,退出了寧皓晨的包圍圈後,然後與他平視,平靜地說:“好,就算都是我的錯。我真心向你道歉,請你放過我!”沒想到的是,眼前的這個男人居然一副你終於明白了的表情,慢慢地看了依北一眼後,才道:“既然知道錯了,那總該做點什麽來作為補償吧?”“你不要欺人太甚了!”依北低吼道。寧皓晨邪邪一笑,一把將依北拉進車裏,隨即自己也坐了進來,車子又再一次狂奔起來。

在明白身邊的這個男人是不會那麽輕易地放過她之後,依北反而冷靜了下來,又恢覆了她一貫冷漠平靜的臉孔。看到身邊的這個女人似乎徹底被惹惱了,而且寧皓晨還良心未泯地發現這件事從根本上來說就不是她的錯,於是收起玩世不恭的態度,換了一種語氣,說:“只要你再幫我做一件事,我你之間就兩清了,你看怎麽樣?”“什麽事?”好像早就料到似的,依北淡淡地開口問道。“總之不是什麽違法犯罪的事。而且我今天真的是有事情,迫於無奈才……”寧皓晨解釋道。如果不是接到發小的一個緊急電話說下午有一場賽車比賽,而且說什麽一定要有女伴,他才不會這麽急著一開完會就跑出來,然後就碰到了這個女人。雖然聽爺爺嘮叨不是什麽好受的事,但無論怎樣還是比進警察局強吧?但如果那樣的話,那自己就不會遇到這個女人了。“這好像也是天意了。”寧皓晨一邊想著,一邊見依北平靜的臉上沒有一絲反應,過了一會,依北才問:“我幫你做完這件事你就放我走?”“嗯。你不相信我?”寧皓晨反問。那肯定是不相信的,但依北的確也想不出什麽辦法能立即離開,只能還是先答應著了。

☆、我們贏了

車子在彎彎曲曲的山間公路上狂奔,過了很長一段時間,才停在了一片空地上。寧皓晨剛走下車,就聽到一群人的歡呼聲,只見一個西裝革履的人快步走上前來,對他點了點頭,簡短地說:“你來了。”寧皓晨微微一笑,也點點頭。那男子在看到坐在副駕駛座上的依北時,明顯地楞了一下,本來沒有表情的臉上出現了一絲一閃而過的驚訝。然後轉頭看著自己的發小,眼神分明是在問依北的身份。寧皓晨懶得解釋,實在也是一時半會解釋不清,就微微一笑,先搪塞了過去。那男子也沒有多問,只是用一種頗值得回味的眼光看了一眼依北。依北沒有註意到旁邊兩人的眼神交流,因為她被眼前的場景吸引住了。原來這個男人要自己幫忙的就是一場賽車比賽啊!本來從電影中看到的賽車比賽都是一些魚龍混雜的地方,但沒想到,這裏的竟是不一樣。看臺上的人倒是不少,但放眼望去,沒有看見那些常在賽車場景中出現的滿頭五顏六色的腦袋,雖然也吵鬧,但也有序。況且現場還有很多西裝筆直的人,看來,這也是一個很私人的活動。

依北正想著,沒有註意到寧皓晨已經走到車子的另一邊,伸手幫她拉開了車門,優雅地把手伸向她。依北面無表情地把手伸過去,走下了車子。

居然看到一個女人從寧皓晨的車裏走了出來,剛安靜下來的人群又發出了一陣低低的議論。“哇,寧皓晨竟然帶女伴了!”“是他的女朋友嗎?好有氣質啊!”“不會吧?從沒有聽到過有他正式承認的女朋友耶!”“什麽啊?長得也不是很漂亮嘛!”雖然隔著看臺,但依北還是聽到人群中偶爾發出的幾聲控制不了的高音。

那天依北穿著一件潔白及膝連衣裙,海藻一般的長發披露在雪白纖細的肩膀上,發絲和著裙擺在微風中輕輕擺動著,臉上還是一貫的面無表情,使她看上去氣場十分強大,況且她本身長得也不差。聽到場外竊竊私語的議論,寧皓晨顯得很滿意地低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女人。依北也擡頭望向亂哄哄的人群,看到他們每個人都在看著他們,她好看的雙眉不由得輕輕地皺了起來。

“嗨,寧少,我還以為你害怕得不敢來了呢!”一把粗魯並伴著狂放笑聲的聲音傳入依北的耳膜。她擡頭一看,發現前面站著一個滿身肌肉、頂著滿頭黃毛的大個子男人,身邊還站著一個妝容誇張、衣著暴露、身材火辣的時髦女郎。雖然他是向著寧皓晨說話,眼睛卻不客氣地在依北身上掃來掃去。見狀依北更是皺緊了眉頭。註意到了她渾身不自在,寧皓晨不露痕跡地向前一步,擋在依北身前,冷峻地開口到:‘既然龍少執意要送錢上門的話,我當然樂意奉陪了!”“哼,好!那我們走著瞧!”那男人似乎有點惱怒了,憤憤地走向他的豪華跑車,時髦女郎也扭著腰跟去了。場外人聲鼎沸。

寧皓晨拉著依北走向另一旁停放著的一輛跑車前,看來這臺才是他的專業跑車。上了車,寧皓晨看了依北一眼,剛想湊過來,依北立即警惕地問:“你想幹嘛?”寧皓晨裝作一臉無辜地說:“怕出意外後你找我負責,想幫你系上安全帶而已。”依北低頭一看,冷冷地說聲:“我自己系就行了。”寧皓晨微微一笑,轉過去,坐直了身子。

兩輛跑車在紅線外轟鳴著,等待著,全場寂靜得只聽得到風的嗚鳴。“砰……”一聲響亮的槍聲響起,兩輛跑車同時沖了出去,在曲折的盤旋公路上瘋狂地追逐著。依北緊緊抓住拉手,牙齒使勁咬住嘴唇,好讓自己不叫出聲來,讓這個男人笑話。眼睛瞟向他,發現他竟然全沒了今天上午那玩世不恭的表情,換而代之的是滿臉認真、專註的神情,好看的側臉有夕陽在上面跳躍著,如寶石般閃亮的眼睛此時正在專註地盯著前面地路。

“一直盯著我看幹嘛?迷上我了?”寧皓晨突然頭也不動地開起玩笑來,在如此緊張的賽車比賽中,他居然還有心情來開玩笑,而且一開口就這麽欠揍,果然只有他才能做到。“我只是不想早逝在你手裏。”依北冷冷地吐出幾個字,扭過頭來,索性閉上眼睛。她可不想因他的不專心開車而白白丟掉性命。寧皓晨臉上笑意漸濃,過了會,才輕輕地說:“放心,我會對你負責的!”說完,腳下油門一踩,車子加速狂奔而去……

“到了!”等依北睜開眼睛,發現車子已經率先沖過紅線了。他寧皓晨一打開車門,就被湧來的人群圍住,什麽肉麻的、惡心的讚美立刻都響了起來。依北站在一旁,冷眼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一心只想著她什麽時候才可以離開。黃毛大塊頭隨後趕到,從車窗中狠狠地吐出一句:“你給我等著!”就滿臉羞恨地驅車離去。寧皓晨冷笑一聲,走到依北面前,把手中的鮮花往她懷裏一塞,一手把剛贏來的支票遞給旁邊的一個男子,對剛剛的那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說:“還是老地方!老規矩!”男子微微笑著,點了點頭。寧皓晨說完,就拉著依北鉆進車裏,啟動離去。人群中發出一陣歡呼聲,全部人都目送他門離開。

“現在事情完了吧?請你立刻放我走!”一上車,依北就冷冷地說。“噢,還沒完了,還有一個慶功party。”寧皓晨裝作認真地糾正她,但臉上明明就是想看依北滿臉怒氣爆發的樣子。“不是說好只有一件事的嗎?”依北覺得自己真的就快要崩潰了。“是一件事啊,只不過這件事還包含了慶功宴而已。”寧皓晨一副很有理的樣子,讓依北真是一時氣結,因為依北竟然發現寧皓晨講的根本就沒有錯了,怪只能怪自己在答應他之前沒有問清楚。而寧皓晨想的是,自己的朋友都以為身旁的這個女人是他的女朋友,但帶來了賽車場,在慶功宴上卻不出現的話,那他不是很丟臉嗎?於是,寧皓晨又一次緩緩出聲了:“而且,你確定是要在這裏下車嗎?我可要提醒你一下哦,這裏離最近的公交站走得快的話也要一個半小時。你確定你現在就要下車嗎?”聽了寧皓晨的話,依北不由地望了望車窗外已經暗下來的郊野,陰冷的公路上連來往的車輛幾乎都沒有,偶爾會傳來幾聲鳥叫,更顯得陰深恐怖。她可不敢保證自己能順利地走回去,於是咬了咬嘴唇,很沒好氣地問:“說話算數?”寧皓晨一臉好笑地望著眼前的人兒,認真地說:“我寧皓晨從來都不騙女人!”

慶功聚會是在一家私人會所的一間豪華包廂,當他們走進來時,裏面的幾個人已經喝開了,見了他們進來,連忙打招呼:“皓晨,你來了!坐!”看來這只是一個小型的好友之間的聚會,除了之前看到的西裝男外,之前見的那些人都不在這個房間裏。“嗯。”寧皓晨微微地點了一下頭,就拉著依北在首席那坐了下來。“皓晨,你女朋友?”坐在旁邊的男子盯著依北,一臉的笑嘻嘻,好奇地問。寧皓晨扭頭看了看身邊的人兒,微微笑了一下,並沒有回答。而依北現在想的就是這個聚會能早點結束,好讓她結束這莫名其妙的一天,所以根本就沒打算說話。因為自己都快一天沒有回學校了,都不知道舍友們該怎樣擔心呢。“這可是你第一次帶女人來賽車場。”右邊的穿著筆直西裝一直沈默的男子用充滿磁性的聲音說,語調裏卻充滿了興趣。聽畢好友的話,寧皓晨剛舉起酒杯的手不禁一怔,眼裏閃過一抹奇異的光,好像自己也有點嚇到了。“是啊,都這麽多年了,除了袁園,自己還沒有讓哪一個女人坐過他的愛車,更別說帶去比賽了、來慶祝會了?可就這個今天才偶爾碰到的女人,卻……”

“來,讓我們為今天的勝利幹杯!”寧皓晨正想著,就看見他發小拿著酒杯站起來,其他的人也站了起來。他只好搖搖腦袋,正準備站起來,卻發現旁邊的女人沒有什麽反應。寧皓晨看著她,依北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頓地說:“我不喝酒。”寧皓晨一楞,隨即把嘴巴湊近她耳朵上說:“就一杯,喝完我就放你走。”依北盯著寧皓晨的眼睛,感覺他沒有說謊,就站起來,接過眼前的酒杯,一仰脖,滴酒不剩。“哇,大嫂,好樣的!”“厲害!”眼前的酒杯全碰到在一起,勝利的喜悅在大大的包廂裏回蕩著……

☆、酒醒

“咦?頭怎麽這麽沈沈的?”依北伸手拍了拍腦袋,慢慢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竟置身於一個完全陌生的大大的豪華臥室裏,陽光從巨大的落地窗外照進來,一室的明媚。她使勁地眨了眨眼,想確認一下自己是否在夢境。可在次睜開眼睛,驟然看見自己臉的正上方停著一張笑得似乎比陽光還燦爛的帥臉,“醒了?”一把充滿磁性的好聽的聲音輕柔地傳入她的耳膜,“嗯。”目光被眼前的男人所吸引,依北竟然一時間沒有認出他是誰,只是下意識地回答了一聲。看著眼前這個前天一臉嚴肅、憤怒的女人這會卻因剛睡醒還泛著粉紅的小臉和她有點迷糊的樣子,寧皓晨顯得十分滿意她反應的樣子,臉上笑意更濃了。

“等等,這好像並不是我的房間啊?”依北終於反應過來了,厲聲問道:“我怎麽會在這裏?”“哦?”好看的劍眉一挑,寧皓晨狡黠地一笑,俯身在她的耳邊說:“這麽快就忘了嗎?昨晚你還抱著我睡呢。”說完,眼神充滿暧昧地看著依北。“你以為你是在拍偶像劇嗎?”依北一臉平靜地反問道。沒想到,她會給出這樣的回答。寧皓晨一楞,隨即饒有興致的笑容在臉上蕩漾開來,一邊說:“不信,你自己看……”一邊用眼神示意依北看一下自己的身體。雖然心裏極度堅持自己不可能在身邊睡了一個人都卻一點感覺都沒有,但見寧皓晨一副煞有其事的樣子,依北心裏不由一緊,於是半信半疑小心翼翼地拉開被子一角用眼神餘光往裏一瞥,頓時臉色刷一下白了:自己竟然□□!“……你……?!說,這是什麽回事?”依北努力地假裝鎮靜,但說出口的話卻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壓抑不住的顫抖。

雖然一貫以來依北都是冷漠平靜的,在別人眼中看來,她就像一個深水井。不論遇到什麽事,表面上都不起一絲漣漪。但又有誰知道,其實,內心深處,她也只是一個脆弱的女子。沒有註意到依北神情的變化,寧皓晨依然一臉壞笑地問:“這下你總該相信了吧?”“你……”內心的憤怒使依北顧不上仔細思考就一巴掌甩過去,一聲清脆的“啪”回蕩在豪華臥室裏。“你……?怎麽又打人啊?”看著依北大眼睛好像有淚光閃閃的樣子,寧皓晨心裏沒由來的一緊,立即不敢貧嘴,說:“不是的,你別誤會。剛剛我只是在逗你的。我沒有碰過你,衣服是李媽幫你脫的。”一邊著急地向著門口大喊,“李媽,快進來!”一個顯得很慈祥、能幹的中年女人立即推門進來,看到一個捂著半邊臉,另一個一臉的怒意,一時間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好問:“少爺,有什麽事嗎?”“你快點跟她解釋一下!”寧皓晨一臉著急地說道。被稱為李媽的女人聽了這話,再看了一下眼前的兩個人,立刻就明白了,於是和藹地對依北笑笑,說:“這位小姐,昨晚你喝醉了,吐了少爺一身,自己也弄得臟兮兮的。少爺就叫我幫你清洗了一下。又因為一下子沒有找到合適的衣服,太晚了也不方便去買,所以就……”

聽著李媽的解釋,依北也慢慢地想起了昨晚的事情,她記得自己喝下了一大杯酒,然後就……就不記得了。想要認真想想,但腦袋昏昏的,胸口也很難受,她不禁甩甩腦袋,幹脆不去想了。因為眼前的這個李媽看起來老實憨厚,似乎很可靠,她說的事情自己也模模糊糊有點印象。再加上,要是寧皓晨真的有對自己做了些什麽的話,自己是不可能一點都感覺不到了。想到這裏,依北終於覺得安心一點了。但擡眼看了看這個明明就是男人臥室的房間,依北又覺得有點奇怪:“既然他家那麽大,總不至於連個客房都沒有吧?難道就連一個客人來了都要睡主人房?”好像看穿了依北的心思一樣,李媽又補充說道:“哦,這個,因為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這裏了,昨晚也來不及打掃客房……”還沒有等李媽說完,寧皓晨就似乎有點著急地打斷了李媽的話:“你就直接告訴她,我昨晚並沒有動她就行了!”從小看著他長大的李媽很懂得她寶貝少爺的話裏意思,於是似乎有點開心地笑著說:“少爺昨晚是在書房睡的。”依北直直地盯著李媽看了一會,才緩緩地說:“好,我相信你。”“好了,李媽,你出去吧!”“是,少爺。”等李媽出去了,寧皓晨賭氣地問:“怎麽?你肯相信李媽,都不肯相信我?”說著,摸著微微發紅的臉,一臉的可憐。依北狠狠地白了他一眼,什麽也沒有說。但寧皓晨卻沒有想要停下來的意思,仍在嬉皮笑臉地說:“雖然我不是什麽正人君子,但我是絕對不會乘人之危的!況且,要是我真的對你做了些什麽,難道你自己一點都感覺不出來嗎?”他一臉的挑釁。在確認自己沒有被侵犯後,依北根本就懶得理他,緩緩閉上眼睛,理清了一下思路,冷冷地開口說:“把我的衣服拿給我。”

穿好被洗幹凈烘幹的衣服後,依北就徑自下樓了,連多看一眼這房子的欲望都沒有。“你可以先吃了早餐再走。”經過餐廳時,正在優雅地吃著早餐的寧皓晨突然冒了這樣一句話,但他卻連頭都沒有往她這邊動一下,就仿佛剛剛的那句話並不是他說的一樣。“不用,謝謝!”冷冰冰的拒絕,在一秒的停頓後繼續像門口走去。在依北身後,她沒看到一抹不易察覺但卻十分感興趣的笑容浮現在寧皓晨臉上。使勁地推開沈重的雕花大門,還沒有來得及慶祝自己的劫後餘生,依北就詫異地發現外面竟然是一個自己完全陌生的地方!周圍的環境真的可以用她從小學寫作文起就幾乎一直百用不厭的四字成語來形容,那就是:春意盎然,鳥語花香。依稀還可以聽到不遠處若有若無的海浪聲。依北一驚,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地,但隨即又鎮靜下來:“只要這裏還是S市,就總能找到回學校的路。”這樣想著,,她就更堅定地、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直到走了出來之後,依北才發現這是一幢三層高的獨立豪華別墅。而這裏,就是一個處在海邊擁有無敵海景的富人聚集區。這一幢幢豪華精致的別墅沐浴在明媚的陽光中,閃爍著點點陽光,伴隨著不時陣陣傳來的海浪聲,就像陶淵明筆下的世外桃源,只是房子由茅房變成了豪華別墅而已。發現自己晃神了,依北猛然使勁地甩了甩腦袋,然後就認真地找她的出路去了。這一切,全都落在了那幢別墅二樓巨大透明落地窗的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裏。

在這個完全陌生的地方,依北兜兜轉轉地足足轉了半個小時,才找到出口走了出去。然後當她又差不多走了一個小時後才找到公交站牌時,她的兩條腿幾乎都走不動了。看著站牌上的站名,她卻驚訝地發現:這裏竟然離它她的學校不遠!但她卻從來沒有聽說過有這樣的一個地方。依北心感疑惑,但很快又自嘲一笑: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即使離得最近,但也是絕對不能相互融合的。那不知道也就一點都不奇怪了。而這樣的地方,她從心裏是想離得越遠越好的……

☆、最後的大學時光

回到學校,發現現在正是下課時間,依北就悄悄地從後門溜進課室,在後面找來個位子坐了下來。今天早上本來有三節課,而且還是她最喜歡的設計課。雖然說她都已經是大四了,學習的任務不是很重,可對於她這樣品學兼優、勤奮好學的學生來說,落下兩節課還是覺得很惋惜的。大學的生活在不知不覺中已經過去了三年,而在這三年裏,依北從來都是最勤奮的,除了上課,她每天就數泡在圖書館裏的時間最多了。但依北卻也不是一個書呆子,她出色的工作能力和組織能力可是全部人都有目共睹的,除了從大一就開始嘗試的各種兼職,她還一直擔任著學生會會長兼學校主持人的職務。只是到了大四,她才開始辭去各種職務,從而把時間和精力都放在實習準備上。所以,除了大一,依北後來幾乎都沒有問家裏伸手要過錢,她的學費和生活費都是她自己辛苦掙來的。雖然她的家境比起一般同學來說不能說是很優越,但也是小康之家,但是依北卻很自立。而且她也不以這為恥,反而養成了她平時獨來獨往的性格,要好的朋友也只是同宿舍裏的三個舍友,但即使是這樣,她們對她的了解也不多,只知道她是一個孤兒,在六歲前在孤兒院裏被一對不能生育的大學教授夫婦收養。養父母像對親生女兒一樣養育著她,而依北也十分孝順,以她的高考成績本可以選擇一所更好的學校,但為了更方便地照顧已經退休了的養父母,她選擇了留在本地。

雖然依北的家境不是大富大貴的,但也算是書香門第了。在這樣的家庭中長大,她身上有著一種獨特的氣質,以至於舍友安娜在後來混熟了解了她的為人後說:“剛一開始認識她時,還真的有一種小龍女不食人間煙火的味道,害得我都不敢開口和她講話,怕表現得太粗俗,哎……”惹來宿舍的一陣哄笑。又由於依北相貌出眾,所以從她入學的第一天起身邊就沒少過追求者,其中也不乏很多自詡有才有貌的富二代、官二代,但依北卻一概不理睬,送花、請吃飯、當眾告白……這些很多女孩子很渴望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浪漫事情,依北卻總是事不關己的樣子,從來都是目不斜視地走過,就連最了解她的舍友都在旁邊驚嘆:“真是絕情啊!”

其中最經典的一次就是;一天傍晚,她們四人一起下來吃飯。剛出宿舍大門,就看到一群男生圍在那裏,最中間的是一個手捧一大束火紅欲滴玫瑰的好看的男孩子。一看到依北出來,臉就紅了。在其他男生就不停的起哄下,那男生象是鼓足了這輩子的勇氣一樣,慢慢地向依北走來過來。三個舍友相視一眼,都識趣地閃到一旁看好戲。依北微微皺了一下清秀的雙眉,面無表情地看著擋在眼前的男生。那男生本來就緊張,加上圍上來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他雙腿就顫抖得更加厲害了,嘴巴張開了好幾次,可就是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但他身後的兄弟還是在幫他小聲地喊著:“加油!”依北甚至能聽到安娜居然也在她背後小聲地沖著那男生喊了聲“加油”……

那男生求救地望向他的哥們,好像在汲取力量一樣,過了好一會兒,終於嘴唇抖動著:“我……我……”小聲地支吾了幾聲後,終於像下定了決心般,一副大義就死的樣子,把花往依北身前一送,朝她大聲地喊了句:“我喜歡你!”然後就迅速地低下了頭,眾人立即將目光齊刷刷地轉向依北,想看著大名鼎鼎的冷美人會有什麽反應。但令他們失望的是,依北臉上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只是輕輕地“哦”了一聲,繞過去就想走。那男生以為依北是沒有聽清楚,也可能是因為終於勇敢地跨出了第一步,也沒有那麽害怕了,急忙沖著依北的背影又大聲地補充了一句:“我喜歡你!”聞言,依北停下來,轉身盯著那男生看了一眼,然後一字一頓地說:“我說我知道了。但你喜歡我,和我有什麽關系?”聽了這話,那男生的表情據她的舍友安娜說她當時根本就不知道該用什麽詞來形容,反正就是什麽顏色都有了,呆呆地站在那裏。周圍一圈一開始就忍著笑的好事者這時為了不讓自己憋成內傷,全部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完全不顧那僵成木頭人的男生。而依北就像這剛剛發生的一切都和她無關一樣,自顧自地走了,三個舍友都一邊苦笑著一邊跟在她身後。雖然依北拒絕人的場景她們早已司空見慣了,但這麽絕情而又搞笑的她們還是第一次見。

其實,作為同住一室四年的室友,她們對依北的了解也不是很多。大一剛住一起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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