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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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走到桌子前的馬紮上坐下，看了看袁雷。袁雷被我看的渾身不自在，像金魚般張了張嘴，也沒發出聲來。林若晴若無其事的低頭吃飯，表情倒是很淡定。
老板娘端過來熱乎的豆漿、煎蛋和包子，我一邊吃著一邊問道：“趙成勇和鄭媛媛還沒起？”周琳琳說：“那倆已經吃完飯了，在外面溜達。”
“這麽早？”
“嗯，媛媛說今天要早點回去上班，趙成勇拉著她去看日出去了。”周琳琳說。
“真夠浪的。”我撇著嘴說。周琳琳瞪了我一眼，我補充：“浪漫的浪。”
幾個人吃完飯就出發回城了，路上周琳琳說讓我趕緊抽空學車，我抱怨說我哪有時間啊？周琳琳馬上抓住時機說你趕緊辭職去學車，老娘給你買法拉利……我瀑布汗著說不要不要不要……林若晴笑著說琳琳姐開玩笑都這麽豪邁，她還不知道周琳琳的身家，買法拉利也就是她琳琳姐一拍大腿的事。
一旁的鄭媛媛抱怨周琳琳說：“你怎麽當著我這個領導的面教唆我員工辭職啊，這已經不是挖墻腳了，簡直就是拆墻。”
趙成勇在一旁忍不住問鄭媛媛說：“媛媛，以我的身家，也不用工作了吧？”鄭媛媛馬上兇惡的威脅他說：“你別胡思亂想，老老實實給老娘幹活！”
唉，家門不幸，家門不幸……
☆、買車
此後的一段時間，我和趙成勇依然過著平凡上班族的生活，對於我們來說，上班已不是謀生手段，而是一種習慣，或者說是一種把我們幾個人聯系在一起的生活方式。趙成勇已經沒有什麽拼搏的動力或者說理由了，而我自從當初被周琳琳勒令不得加班和接大項目後，就已經失去了上升的機會，每日只是做些最基本的小設計，能力也日趨平庸，周圍同事看著我的狀態無不扼腕嘆息，在他們眼中周琳琳絕對是一紅顏禍水，扼殺了自己男朋友的大好前程。
我倒無所謂，就算周琳琳沒有這麽驚人的身價，當初我也會為了陪伴害怕孤獨的她而放棄一些東西，這可能就是為愛情所必須付出的代價。而且我這種人就算被放在某種重要的位置上，關鍵時刻也絕對會為女人掉鏈子，像極了張無忌或者愛德華八世，說好聽了叫要美人不要江山，說難聽的就是爛泥糊不上墻……
況且我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就我這點能力就算再努力，未來頂多能養得起一棟小房子的月供和一輛二手的破車，前提還是女朋友要勤儉節約持家有方，看著周琳琳成天表演一擲千金的撒錢大法，我也懶得折騰了，反正殺了我也養不起，索性厚著臉皮陪她一齊撒她的錢。
趙成勇不一樣，趙成勇雖然平時很二，但他上學時一邊逃著課談著戀愛一邊成績還拔著尖，天生一副好腦瓜。後來高考，他其實是為了初戀女友才報考到省城的，否則以他的成績完全可以去北京。就算這樣，他在省城上的也是國內一流大學，和我的那所省內三流學校完全不可同日而語。他現在混的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靠賣小聰明過日子，完全是因為他的不上進，或者說他的混吃等死造成的。
我卻是從上學時就勤勤懇懇，本本分分的，無奈腦筋實在沒在佛祖他老人家前開過光，成績不僅怎麽折騰也折騰不上去，漸漸還特麽的掉隊了，到了高二時眼看出人頭地光宗耀祖無望，終於頓悟，索性開始和趙成勇一起組團逃課，大學畢業後也是踮著腳才勉強擠進了這家公司，為此我還得意了好一陣子。
我和趙成勇註定不是在一條起跑線上，以後肯定會被他越甩越遠，不過我還恬不知恥的心想，等以後趙成勇長成參天大樹，我就可以站在他下面乘涼了……沒想到現在劇情開始灑狗血，而且是瓢潑大雨般的狂灑，我竟然半只腳踏入豪門，改由她姐姐罩著，真是世事無常啊。
所以我最近經常感嘆，人在世間混最需要三樣東西：天賦，上進，機遇。如果如果你只有其中一樣，大體也能混個馬馬虎虎。趙成勇算是有天賦，畢竟家族基因優良，所以哪怕成天混著也能成為我們公司能力最生猛的策劃，就算沒有鄭媛媛的關系，幾年後當上策劃團隊頭目也是眾望所歸，以後前途決計不會暗淡無光；至於上進，現在我們公司裏的大部分中層幹部都是活生生的教科書，三流大學畢業的農村娃照樣在城市裏有房子有美妞有寶馬；最不可預測也最玄乎的就是機遇，菜鳥業務被狗屎砸中，接了個大單一夜暴富這種事情還算正統，從廣義上講，拾破爛的中了2000萬彩票和某小白臉被富婆包養也能歸在這個範疇，呃，在下不才，正是那個小白臉……如果你能占到裏面任意兩樣，就能成為一方名流，比如周琳琳的養父和親爸，再比如某些IT企業的創始人。如果你能三樣全占，那就可喜可賀了，因為你已具備王者之相，最終有一天站在□□城樓閱兵也不是沒有可能，比如我和我爸的偶像毛爺爺……至於毛爺爺的戰友周爺爺，我媽粉了他一輩子，呃，好像跑題了……
自甘墮落的我倒是挺享受這種聽著猥瑣其實還滿自在的生活，全心的陪著周琳琳。不僅如此，作為一個吃貨兼美食家，我還有一個隱藏功能，就是做菜手藝相當不錯，周琳琳作為女主人入住到這套房子前，我整天除了上網打游戲就是窩在廚房研究各式美食。有一次在袁立琪那裏為了討好丈母娘無意露了一手後，周琳琳就歡呼著把飯勺交到了我的手裏，我一邊抱怨著，一邊看著周琳琳開心的吃我做的飯菜，心裏還是挺有成就感的。趙成勇兩口子來做客時品嘗了我的廚藝後，鄭媛媛嫉妒的說你兩口子怎麽就都是大廚，我和趙成勇就都是純吃貨，老天就不能平均分配一下嗎……
我和周琳琳、趙成勇還利用周末去學了車，那時的駕照不像後來那麽難考，只要不是太笨基本考試一次就能通過。兩個月後拿到駕照，三人激動的輪流用鄭媛媛的車練手，鄭媛媛一肚子的不樂意兼心驚肉跳，生怕她的愛車毀於一旦。
袁雷的實習也挺順利，這小子上學時就是品學兼優的好學生，還在美國接受過幾年教育，能力見識稱得上中西合璧，可惜唯獨對待感情相當的封建保守，完全沒有帝國主義的熱情奔放，成天被林若晴折磨得魂不守舍，一會意氣風發的就要沖上珠穆朗瑪峰，一會又灰心喪氣恨不得去鉆下水道，情緒波動的曲線相當詭異。
好在林若晴終於漸漸不再拒絕袁雷，兩人吃完飯經常成雙成對的散步逛街，有時還一起來我家蹭咖啡。這兩個苦命孩子的感情得到各方的祝福，前景似乎不錯。
周琳琳曾對我說要把一部分股份還給袁雷，這種事情我不想插手也不方便插嘴，只是心裏暗暗讚同，袁雷除了當了一次悍匪之外，都是怎麽看怎麽討喜的年輕人，正直老實偏生長了副迷倒眾生的臉，稱得上男女老少皆宜，我一度懷疑袁立成如此卑劣怎麽生出這麽好的兒子，袁雷應該是單方面遺傳了他母親的優良基因。
天氣漸熱，一日吃完晚飯，趙成勇打電話讓我和周琳琳去他家打麻將，我和周琳琳在樓下招了半個小時的手，楞沒攔下一輛出租車。周琳琳惱怒的說：“現在的城市交通怎麽爛成這樣啊？這幸虧是去打麻將，要是趕著去生孩子，還不生馬路牙子上了？”
我安慰說：“別擔心，真要是急著生孩子直接打120就行了。”
“那要是手機沒電了呢？要是堵車呢？”周琳琳強詞奪理。
“咱倆的手機還能都沒電了？再說了你又沒懷孕，別杞人憂天了。”
“得了，明天你休息，我們去買車吧。”周琳琳說。
“買車？”我心想，找了個這麽破的理由，你醞釀好久了吧
“對，成天蹭媛媛家的車開太沒面子了，正好一會我們去問問媛媛的意見。”
“好吧，不過你想買什麽車啊？”我好奇的問。
“法拉利？”周琳琳不確定的說。
我冒著汗說：“你還當真要買啊？這種車也就在高速跑跑還行，上了泉城這個破路你想整天去修底盤？咱低調點，低調點。”
“低調啊，那寶馬或者奔馳夠低調了吧？先說好我不喜歡奧迪啊，開著跟夾包的政府官員似的。”周琳琳歪著頭說。
“寶馬？奔馳？你還真低調……”我仰天長嘆。
“那你說，咱去看什麽車？”周琳琳皺著眉，一副你怎麽這麽多事兒的表情。
“大眾？帕薩特聽說不錯。還有本田雅閣……”我回想著公司的那幾個中層領導的私家車。
“也行，順便看看吧。”周琳琳微微一笑。
我們繼續等車，周琳琳看著我，低聲說：“張曉然，我還不想急著結婚生孩子。”
“為什麽啊？”我奇怪的問。
“你千萬別亂想啊，我整個童年和少女時代都是在孤獨中度過的，後來還進了監獄……現在我們膩在一起到處吃吃玩玩，我從來沒有過這種生活，實在是太美好了。我想再多玩兒幾年。”周琳琳不安的低頭說。
我摸了摸她頭發，笑著說：“都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等我們膩歪夠了再進一起墳墓吧。”
周琳琳擡起頭認真的說：“我們的不會是墳墓。”
“希望這樣吧。”我看著她的眼睛微微一笑。
第二天我倆逛了一天的車行，從被袁立琪蔑稱為“美國農用車”的雪佛蘭一直逛到寶馬奔馳沃爾沃，最後眼花繚亂的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只得作罷。
周一上班後，鄭媛媛開完晨會就匆匆離開了，臨走時還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把我唬得有點心神不安，過去問趙成勇，趙成勇也是帶著蒙娜麗莎的微笑死活不說，要不是顧及到他現在是我隱藏小舅子的身份，我早就暴K他了。
等到下班時，趙成勇拉著我下了樓，我倆剛到路邊，一輛方頭方腦的的銀色轎跑停在了我的面前。
“張曉然，你的車我替你提來了！”駕駛座的玻璃窗降下，周琳琳笑著給我打招呼。
幾個同事正仰臉朝天的往公交車站走，聽到後一下子圍了過來。
“我靠！凱迪拉克啊！什麽型號？”這是策劃部的朱蓬。
“上個月剛上市的CTS！辦齊了怎麽也得六七十萬吧？”業務部的車迷孫戰兩眼冒著閃閃金光。
“張曉然，你中彩票了？”老搭檔楊晉戈愕然問道。
“哈哈，哈哈，確實中彩票了。”我杵在那裏，擦著汗幹笑，周琳琳看著我，嬉皮笑臉。
“真的？請客！請客！”孫戰大聲說，朱蓬和楊晉戈同時死死拽著我點頭，生怕我跑了。
這時後窗的玻璃降了下來，鄭媛媛露出頭，冷笑著說：“一起？”
三個人大白天見了活鬼，一個個噤若寒蟬，朱蓬一拍腦袋：“哎呀，還有活沒幹完，我加班去了！”說著撒腿跑了。
孫戰和楊晉戈也各自拍腦袋找理由作鳥獸散。
四個人去袁立琪那裏慶祝了一頓，袁雷飯桌上還憧憬著下次再去鄉下玩，林若晴聽了滿臉通紅。晚上到了家裏，周琳琳說她今早晨從雜志上看到的這款新車，腦子一沖動就給鄭媛媛打電話讓她陪著去買了，想直接給我個驚喜。我說確實，驚和喜各占一半。
第二天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我中了彩票，一時各種羨慕嫉妒恨，還有幾個明明不熟卻貼過來借錢的，被我懊惱的打發了，哀嘆自己在吃軟飯的道路上越走越遠。朱蓬、孫戰和楊晉戈三人此後懷著吃大戶的惡俗心態，成天組團跑我家去蹭飯吃，還一個個恬不知恥的說這是中彩票後的回饋社會……
☆、成勇離開
又過了半個月，到了6月19那天，剛好是周六，我早早的做好早餐，等著今天的美女壽星起床。周琳琳沒有選擇陽歷生日是因為那天剛好是兒童節，難怪每年過陽歷生日的趙成勇一直這麽幼稚。
周琳琳起床後兩人吃了早餐，就開車去之前訂好的星級飯店，趙巖和袁立琪已經在那裏等著了，趙成勇的養父母（他和周琳琳的親大伯和親大嬸，個人感覺有點覆雜……）也坐在那裏，他們是昨晚到省城的。
我和周琳琳進去打了一圈招呼，周琳琳由趙巖領著到趙成勇的養父母前叫了聲：“大伯，大嬸。”算是認了正式認了親。趙巖又說：“下次回家我們整個家族應該好好聚一下了，你爺爺奶奶和你三叔家也該見面了。”
趙成勇的養父是一個很和氣的大叔，上高中時我還經常去他家找趙成勇，也算熟識，看著我笑呵呵的說：“張曉然，沒想到咱還真的攀上親戚了啊，我這麽漂亮的親侄女怎麽就被你追到了啊？”我不懷好意的看著周琳琳直笑，恨的周琳琳咬牙切齒，趙成勇養母這時湊過來八卦的問：“你們什麽時候辦喜事啊？”
周琳琳笑的挺燦爛：“誰說我要跟這個二貨結婚啊，我感覺應該再好好挑挑，現在四條腿的男人都不缺別說兩條腿的……”我聽了痛不欲生，感覺好好的一個媳婦被鄭媛媛帶壞了。袁立琪在一旁幫腔：“就是，我寶貝閨女可不能隨隨便便就嫁了，張曉然你得給個說法。”我心想我本來好好的被你閨女給睡了，還沒找你討說法，怎麽還要給你說法？當然想歸想，還是立馬露出諂媚的笑臉，連連說一定不會辜負丈母娘大人的殷切希望，每天讓周琳琳踩著我頭皮過日子。
趙巖難得笑的很開心，讓我們找了個座位坐下，我問他：“趙叔，一會趙成勇他們來了，我和鄭媛媛是不是回避一下比較好？”趙巖點頭說：“嗯，這種場合確實人少點比較好，我怕他轉不過彎來。”
正說著，趙成勇興高采烈的走了進來，旁邊的鄭媛媛有點擔憂的看了他一眼。袁立琪朝我使了個眼色，我連忙拉著鄭媛媛就往外走。趙成勇見我竟然光天化日強搶民女，瞪著眼一拍我腦袋：“你拽我媳婦幹嘛？”我大怒：“向惡老板討薪!”
“成勇，你過來，我們有事要告訴你。”趙成勇養父說。
趙成勇看了看坐著的一圈人，個個表情嚴肅，驚恐的問道：“幹什麽？三堂會審？你們休想拆散我和媛媛！二叔的股份我不要了！”
鄭媛媛噗嗤一下笑了出來，摸了摸他的外星腦袋，說：“乖，你留下好好聽聽。”說完和我出了門。
我和鄭媛媛在酒店大堂坐著，鄭媛媛冷笑著看我：“惡老板？討薪？”我看著女魔頭一個激靈，陪笑道：“情勢所逼，逢場作戲……”
過了一會，袁雷和楊若晴走進了大堂，看到我們走過來問道：“上面開始了？”
“開始了，你猜趙成勇會是什麽表現？”我說著示意兩人坐下。
“不會受太大刺激吧？”鄭媛媛擔憂的說。
“真說不好，二叔變親爸，親爸變大伯，毀三觀啊。”袁雷嘆道。
楊若晴看了看他，說：“你知道毀三觀是什麽意思嗎？”
幾個人熱烈的猜測著趙成勇現在的狀態，有說當眾跳樓被人拉住的，有說抱著親媽親姐痛哭的，還有說跳上桌子痛罵家人的，總之我們幾個感覺以他兜不住尿的脾氣，肯定會當眾炸毛。
正猜著，趙成勇從裏面走了出來，笑著向我們打招呼：“快進去切蛋糕了，媛媛，我手機忘你車上了，咱一塊去拿吧。”
鄭媛媛驚詫的問道：“這麽淡定？什麽情況？他們沒說？”
趙成勇嘟噥著說：“早知道啦，幹嘛要挑明啊，多尷尬啊……”
我和鄭媛媛：“我靠！你早知道啊！”
趙成勇走過來坐下，垂著頭說：“上高中的時候有次睡午覺睡過了，我爸媽以為我去上學了，就在客廳裏說這件事，被我聽到了。”
“看不出你挺能深沈啊，這麽多年還能裝不知道，真是小看你了啊。”鄭媛媛瞪著他，趙成勇摸了摸她的頭發，難過的說：“當初確實很難接受，慢慢才適應的，本來以為他們永遠不會挑明。後來又想慢慢明白了袁姨應該是我親媽……還有張曉然，你丫怎麽就成我姐夫了？”
我看著趙成勇話鋒一轉指向了我，冷笑道：“有問題嗎，小舅子？”
趙成勇悲憤的指著我鼻子道：“你舅子！”
我指著他怒斥：“你舅子！”
鄭媛媛、袁雷、楊若晴看著兩個二貨神轉折後的對罵，目瞪口呆。
袁雷在一邊恍然大悟：“哎喲，那成勇哥不也是我親表哥？”
我抓著腦袋想了半天他們之間的關系，痛苦的說：“你家真亂！”
趙成勇、鄭媛媛、袁雷、林若晴同時面色不善的看著我，我冒著冷汗說：“晴晴都袁雷被劃拉進來了，你家勢力真大……”
袁雷說：“姐夫你不也早被劃拉進我家了？我姐好像說過準備讓你倒插門的。”我聽了痛不欲生。
接著開始的生日派對很是熱鬧，袁立琪幾次喜極而泣，對她而言，現在夫妻團聚，兒女雙全，也算人生圓滿了。周琳琳過了一會靠過來把我拉到角落，悄聲說：“心裏有點難受，不知道怎麽忽然想起把我養大的那個爸爸了，還有那個一直在心裏面的媽媽。”我摸了摸她頭發，握住她手說：“等有機會，我們去你周爸爸那裏看看吧，他現在在什麽地方啊？”周琳琳說：“不知道，我爸也在四處打聽。”
“對了，琳琳，你是不是要改名了，應該叫‘趙成琳’？叫著感覺有點怪啊。”
“我才不改，太難聽了……”周琳琳不屑的說。
這時，趙巖笑著喊周琳琳：“琳琳，快過來，我們一家四口照張相吧。”我連忙拉著周琳琳走過去說：“我是搞藝術的我來拍照！”
小舅子媳婦鄭媛媛冷笑：“整天也不幹活光拿底薪，還好意思說自己搞藝術，現在也就這點用處了。”周琳琳不滿的看了她一眼說：“我家張曉然做飯伺候人還是蠻不錯的，你家趙成勇就不行。”鄭媛媛抗議說：“你怎麽這麽說自己親弟弟啊，再說你怎麽知道他不行？”趙成勇連連點頭說：“姐，你偏心眼！”我在一邊無地自容，真不知道是應該哭還是應該笑。
一邊的袁雷同情的說：“姐夫，真是難為你了。”楊若晴對他說：“你在我家就不會這麽受擠兌，我哥和我嫂子應該會給你最起碼的人格尊嚴。”袁雷感動的不行不行的：“晴晴你真好……”
我悲痛的說：“你倆給我死遠點！”欠揍的呆萌小情侶灰溜溜的躲一邊兒去了。
趙成勇過來找我喝酒時感嘆的說：“張曉然，我們幾個人真是有緣，能成為一家人好像是命中註定的。”我想起我們高一時第一次見面的情景，感慨良久，和他碰杯說：“同學變死黨，死黨變小舅子，可喜可賀。”
“太特麽的戲劇化了！”趙成勇把酒一飲而盡。
此後幾乎每個周末趙巖都會來省城和家人團聚一番，有時會帶著周琳琳的大叔大嬸，有時會帶著三叔一家，三叔家的小表弟剛上高一，喜歡裝酷，可惜一見周琳琳和楊若晴就臉紅，這個小悶騷貨還是欠點火候。
還有一次周琳琳的爺爺奶奶也來了，她爺爺奶奶對當初命令趙巖遺棄周琳琳的決定很是歉疚，小心翼翼的巴結著周琳琳。周琳琳對他們尊敬而疏遠，我看得出來她心裏還是很在意那件事，對此趙巖也無可奈何。
趙巖準備把自己的剩餘股份轉讓給周琳琳，周琳琳聽說後建議等他退休後留著養老，趙巖堅決不同意，說自己攢下的工資也花不完，自己的股份分給一兒一女，一人一半，絕不偏袒。周琳琳說自己還有銀光的大部分股份呢，趙巖告訴她這是她另一個父親周新剛繼承給她的，與自己無關。
周琳琳無奈接受，最近開始計劃把自己的一些股份當成未來的結婚禮物出讓給袁雷，這個趙巖倒沒說什麽，他感覺袁立成對這個集團也算付出了一生，到頭來不應該一無所有。
“琳琳，你說哪一天你爸要是嫌累不幹了，這麽大的集團交給誰打理啊？”我看趙巖最近往省城跑的挺勤快，有點無心戀戰的意思，忍不住問她。
“嗯，這是個問題，我只是純粹的控股人，從來不幹涉具體管理……”周琳琳沈吟著說。
“你千萬別打我的主意啊，我除了設計啥也不會。”我趕緊提前聲明。
“想得美，我可不想集團半年就破產……”周琳琳瞥了我一眼，鄙夷的說。
“有你這麽損自己老公的嗎？”我惱怒的說。
“別生氣嘛，我實話實說。”周琳琳笑了。
“趙成勇倒是有這個料，他天生的好腦瓜。”
“我爸也是這麽想的，不行讓他回去試試？”周琳琳說。
“回去試試？”我心想，咱這是棒打鴛鴦啊，鄭媛媛不跟我們拼命就怪了。
第二天，鄭媛媛的辦公室裏。
“周琳琳，張曉然，我要跟你們絕交！”鄭媛媛抓狂的說。
“呃……媛媛，淡定淡定，我跟他們談。”趙成勇心疼的摸了摸鄭媛媛頭發，轉過身指著我們痛心疾首：“姐，張曉然，我要和你們絕交！”
“呃……”我和周琳琳看著做苦命鴛鴦狀的一對狗男女，哭笑不得，最後袁立琪和趙巖出面，好歹平息了兩人的怒火，哄騙著趙成勇回家幹兩個月試試。
☆、辭職
趙成勇離開後不到一個月，公司裏就出事了。
一天早上我剛到辦公室，我們設計部第一帥哥楊晉戈跑過來說：“張曉然，咱一塊做的那個冊子出事了。”
“怎麽了？”
“本來不都定稿了嗎？昨天你把設計稿發到印刷廠後，客戶那邊又來了個郵件說要改文字，還是特麽的通篇兒改。”楊晉戈罵罵咧咧的說。
“暈，下班了才發郵件，也沒打個電話，改個毛啊！”我崩潰。
“就是，今早我看到郵件，趕緊打電話給印刷廠，結果一晚上全印出來，正在準備膠裝。”
“不是吧？好幾萬份呢！”我驚呆了，幹了這麽多年設計，頭一回出這麽大的簍子。
“直接損失好幾萬，還把時間耽誤了，他們老板一大早過來了，正在BOSS辦公室裏鬧。”
“我靠，趙成勇不在，我們去看看，別讓BOSS吃了虧。”我趕緊拉著他去BOSS辦公室。
敲門進了鄭媛媛辦公室，只見一個中年男子正在對鄭媛媛暴跳如雷，看到我和楊晉戈進來，立刻指著我倆說：“你說說，明明是你這兩個白癡手下惹的禍，你還護著他們！”
“馬總，您不能這樣冤枉人啊，這分明是您那邊的問題，定稿後又要改稿子，還沒有電話通知，當然會出岔子了！”鄭媛媛努力的壓著火。
“不可能，我問小周了，她說明明電話通知了的。”
“通知誰了？”我問他。
“就是你！”馬總指著我說。
“胡說，哪有什麽電話！”我揮舞著手機怒道，呃，最近脾氣見長啊。
“就打了，你別不承認！”馬總幹脆耍無賴。
“你們家一層層的領導改來改去，上次也是這個問題，我們鄭總念在您是老顧客替您兜了，損失了好幾萬，這次……”
“張曉然，你別含血噴人，上次那是楊晉戈的問題！我是看出來了，讓你兩個敗類搭檔還真是絕配！”
“你特麽的放屁！”楊晉戈家境不錯又面若桃花人見人誇，是個典型的公子哥，哪受過這種冤枉，氣的直接爆粗。
“你你你還敢罵人！你看看你們這個破公司從上到下就一個個的這個態度？一個個的潑婦地痞還特麽的賴賬，我要報警！”
“別報警啊，咱商量一下怎麽解決……”我趕緊圓場，進局子可不是好結果。
“解決？賠錢！印刷費5萬，後面還要補交加急印刷的費用，一共7萬！現在就拿錢，還得趕緊給我改了稿子送印刷廠！”
“7萬？你特麽的搶錢？”鄭媛媛徹底炸了，指著他直哆嗦。
“你個潑婦也罵人？報警！”馬總氣的大圓餅子臉漲紅，拿出手機就要打電話。
“等等！我賠你！”楊晉戈一把打掉了他的手機，瞪著眼說。
“你你你你敢打人？我跟你拼了……”矮胖的馬總暴怒著就要上前，我生怕他被楊晉戈痛毆，連忙擋在面前，說：“馬總馬總，我賠你！”我對站在外面看熱鬧的孫戰大叫：“快給我媳婦打電話，拿錢救人啊啊啊啊啊……”孫戰、楊晉戈和朱蓬三人現在把我家當成自家小竈，和周琳琳也熟識的很。
孫戰連忙掏出手機打電話：“弟妹，張曉然和人打起來了，那邊要賠7萬塊錢，快拿錢來撈人吧，要不一會真報了警就要進局子了。”
朱蓬在一邊興奮的喊加油：“楊晉戈，你不是挺耐的嗎，你倒是揍他啊，不行放狗咬人也行啊……”孫戰掛上電話，對朱蓬怒道：“你個呆子給我閉嘴！”朱蓬乖乖閉嘴。
辦公室裏亂糟糟的一片，鄭媛媛最後幹脆坐下，看著我們三個男人吵吵鬧鬧的玩三國演義。
“我說賠你你不信是吧？你瞧不起我？”楊晉戈永遠那副高人一等的德行。
“別別，我賠！我賠!”我連忙說，這個案子本來就是我不願加班拉著他幫忙的，怎麽可能讓他賠錢啊。
“張曉然你個窮鬼少給我打馬虎禪，7萬塊錢頂你兩年工資，把你賣了賠我啊！”馬總哆嗦著一臉橫肉。
“哎呀，嫂子來了！”這時朱蓬在門口歡呼著說。
“誰敢賣我家張曉然啊！”周琳琳慢斯條理的走了進來，把她的超大號包包往桌子上一墩，那小氣勢活像慈禧老佛爺。
“你是哪根蔥？來送錢的嗎？”馬總瞪著她。
周琳琳冷笑著打開包，把一摞摞板磚厚的人民幣不斷往桌上拍，馬總一楞，臉上的橫肉開始跟著她拍人民幣的節奏不停顫抖顫抖……
“十萬，全拿走，老娘有的是錢，我砸死你個死胖子……”周琳琳指著他大罵，我忽然感覺我簡直愛死這個潑婦了。
馬總目瞪口呆，緩過神來撿起手機，跑過去拿錢，周琳琳說：“順便去醫院查查你這一身肥肉有沒有毛病，出了問題我家張曉然可不負責……”
馬總訕訕一笑，臨走前還不忘囑咐：“張曉然你別忘了改稿子發印刷廠啊。”
楊晉戈：“快滾！”
鄭媛媛辦公室終於安靜了下來。
“幹得好！”鄭媛媛一拍桌子，對周琳琳笑道。
“好個屁！十萬塊錢！心疼死我了……”我捂著胸口哭天搶地。
“張曉然，你中彩票就要有個中彩票的樣子，區區十萬塊錢，哭成這樣成什麽樣子啊。”周琳琳好笑的過來安慰我，我一把把我的人肉彩票摟在懷裏。
“呦，開始少兒不宜了啊，散了吧散了吧……”楊晉戈識趣的出了門，把門口的一眾閑散人等都驅散了。
“你兩口子把趙成勇給發配回老家，又跑我這裏表演恩愛，還讓不讓我活了？”鄭媛媛看著我倆說。
“鄭媛媛，我還是辭職了吧。”我放開周琳琳說。
“這事不是都過去了嗎？再說這個錢怎麽能讓琳琳出啊，我一會去取錢還給你。剛才我是故意讓那個死胖子看看，咱家的員工也不是普通人，別瞧不起人。”
“別別，這事是張曉然惹的，當然我賠了。再說都是自家的事情，分什麽你我啊……”周琳琳一副家長的樣子，我看著有點別扭，咦，還真有點袁立琪的德……呃，那個氣質。
兩個女人推脫了半天，最後周琳琳說：“張曉然就利用這次機會辭職了吧，這樣也好給那個死胖子一個交代。”
鄭媛媛嘆了口氣，說：“好吧，我也不幹了，自己一個人太難受了，我去畢縣陪趙成勇。”
“啊？那這個公司怎麽辦？”我問道。
“讓我爸隨便調個人過來頂替我好了，他會同意的。”鄭媛媛笑了。
這時，辦公室的電話響起來了，鄭媛媛過去按了一下免提：“什麽事啊？”
“媛媛你手機怎麽不接啊？我想死你了！這世上最無聊的工作就是做總經理了，我不幹了！我要回來！”趙成勇那邊抓狂的說，接著就開始了哀怨的喋喋不休：“媛媛我每一分鐘都在想你，晚上抱著枕頭都當成你……”
我和周琳琳被膩的渾身一抖，鄭媛媛趕緊把電話拿起：“好了好了，我也想你了，我明天不上班了，去老家看你。”那邊二貨歡呼一聲，跟中國隊手球破門被判有效似的。
鄭媛媛扣上電話，周琳琳無聊的坐到沙發上說：“你們去了畢縣，我們幹嘛啊？”
我說：“下個星期袁雷實習就結束了，聽說要去島城晴晴家去看看，我們也跟著去玩玩？”
“好啊，我還沒去過海邊呢，正好驅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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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端過來熱乎的豆漿、煎蛋和包子，我一邊吃著一邊問道：“趙成勇和鄭媛媛還沒起？”周琳琳說：“那倆已經吃完飯了，在外面溜達。”
“這麽早？”
“嗯，媛媛說今天要早點回去上班，趙成勇拉著她去看日出去了。”周琳琳說。
“真夠浪的。”我撇著嘴說。周琳琳瞪了我一眼，我補充：“浪漫的浪。”
幾個人吃完飯就出發回城了，路上周琳琳說讓我趕緊抽空學車，我抱怨說我哪有時間啊？周琳琳馬上抓住時機說你趕緊辭職去學車，老娘給你買法拉利……我瀑布汗著說不要不要不要……林若晴笑著說琳琳姐開玩笑都這麽豪邁，她還不知道周琳琳的身家，買法拉利也就是她琳琳姐一拍大腿的事。
一旁的鄭媛媛抱怨周琳琳說：“你怎麽當著我這個領導的面教唆我員工辭職啊，這已經不是挖墻腳了，簡直就是拆墻。”
趙成勇在一旁忍不住問鄭媛媛說：“媛媛，以我的身家，也不用工作了吧？”鄭媛媛馬上兇惡的威脅他說：“你別胡思亂想，老老實實給老娘幹活！”
唉，家門不幸，家門不幸……
☆、買車
此後的一段時間，我和趙成勇依然過著平凡上班族的生活，對於我們來說，上班已不是謀生手段，而是一種習慣，或者說是一種把我們幾個人聯系在一起的生活方式。趙成勇已經沒有什麽拼搏的動力或者說理由了，而我自從當初被周琳琳勒令不得加班和接大項目後，就已經失去了上升的機會，每日只是做些最基本的小設計，能力也日趨平庸，周圍同事看著我的狀態無不扼腕嘆息，在他們眼中周琳琳絕對是一紅顏禍水，扼殺了自己男朋友的大好前程。
我倒無所謂，就算周琳琳沒有這麽驚人的身價，當初我也會為了陪伴害怕孤獨的她而放棄一些東西，這可能就是為愛情所必須付出的代價。而且我這種人就算被放在某種重要的位置上，關鍵時刻也絕對會為女人掉鏈子，像極了張無忌或者愛德華八世，說好聽了叫要美人不要江山，說難聽的就是爛泥糊不上墻……
況且我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就我這點能力就算再努力，未來頂多能養得起一棟小房子的月供和一輛二手的破車，前提還是女朋友要勤儉節約持家有方，看著周琳琳成天表演一擲千金的撒錢大法，我也懶得折騰了，反正殺了我也養不起，索性厚著臉皮陪她一齊撒她的錢。
趙成勇不一樣，趙成勇雖然平時很二，但他上學時一邊逃著課談著戀愛一邊成績還拔著尖，天生一副好腦瓜。後來高考，他其實是為了初戀女友才報考到省城的，否則以他的成績完全可以去北京。就算這樣，他在省城上的也是國內一流大學，和我的那所省內三流學校完全不可同日而語。他現在混的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靠賣小聰明過日子，完全是因為他的不上進，或者說他的混吃等死造成的。
我卻是從上學時就勤勤懇懇，本本分分的，無奈腦筋實在沒在佛祖他老人家前開過光，成績不僅怎麽折騰也折騰不上去，漸漸還特麽的掉隊了，到了高二時眼看出人頭地光宗耀祖無望，終於頓悟，索性開始和趙成勇一起組團逃課，大學畢業後也是踮著腳才勉強擠進了這家公司，為此我還得意了好一陣子。
我和趙成勇註定不是在一條起跑線上，以後肯定會被他越甩越遠，不過我還恬不知恥的心想，等以後趙成勇長成參天大樹，我就可以站在他下面乘涼了……沒想到現在劇情開始灑狗血，而且是瓢潑大雨般的狂灑，我竟然半只腳踏入豪門，改由她姐姐罩著，真是世事無常啊。
所以我最近經常感嘆，人在世間混最需要三樣東西：天賦，上進，機遇。如果如果你只有其中一樣，大體也能混個馬馬虎虎。趙成勇算是有天賦，畢竟家族基因優良，所以哪怕成天混著也能成為我們公司能力最生猛的策劃，就算沒有鄭媛媛的關系，幾年後當上策劃團隊頭目也是眾望所歸，以後前途決計不會暗淡無光；至於上進，現在我們公司裏的大部分中層幹部都是活生生的教科書，三流大學畢業的農村娃照樣在城市裏有房子有美妞有寶馬；最不可預測也最玄乎的就是機遇，菜鳥業務被狗屎砸中，接了個大單一夜暴富這種事情還算正統，從廣義上講，拾破爛的中了2000萬彩票和某小白臉被富婆包養也能歸在這個範疇，呃，在下不才，正是那個小白臉……如果你能占到裏面任意兩樣，就能成為一方名流，比如周琳琳的養父和親爸，再比如某些IT企業的創始人。如果你能三樣全占，那就可喜可賀了，因為你已具備王者之相，最終有一天站在□□城樓閱兵也不是沒有可能，比如我和我爸的偶像毛爺爺……至於毛爺爺的戰友周爺爺，我媽粉了他一輩子，呃，好像跑題了……
自甘墮落的我倒是挺享受這種聽著猥瑣其實還滿自在的生活，全心的陪著周琳琳。不僅如此，作為一個吃貨兼美食家，我還有一個隱藏功能，就是做菜手藝相當不錯，周琳琳作為女主人入住到這套房子前，我整天除了上網打游戲就是窩在廚房研究各式美食。有一次在袁立琪那裏為了討好丈母娘無意露了一手後，周琳琳就歡呼著把飯勺交到了我的手裏，我一邊抱怨著，一邊看著周琳琳開心的吃我做的飯菜，心裏還是挺有成就感的。趙成勇兩口子來做客時品嘗了我的廚藝後，鄭媛媛嫉妒的說你兩口子怎麽就都是大廚，我和趙成勇就都是純吃貨，老天就不能平均分配一下嗎……
我和周琳琳、趙成勇還利用周末去學了車，那時的駕照不像後來那麽難考，只要不是太笨基本考試一次就能通過。兩個月後拿到駕照，三人激動的輪流用鄭媛媛的車練手，鄭媛媛一肚子的不樂意兼心驚肉跳，生怕她的愛車毀於一旦。
袁雷的實習也挺順利，這小子上學時就是品學兼優的好學生，還在美國接受過幾年教育，能力見識稱得上中西合璧，可惜唯獨對待感情相當的封建保守，完全沒有帝國主義的熱情奔放，成天被林若晴折磨得魂不守舍，一會意氣風發的就要沖上珠穆朗瑪峰，一會又灰心喪氣恨不得去鉆下水道，情緒波動的曲線相當詭異。
好在林若晴終於漸漸不再拒絕袁雷，兩人吃完飯經常成雙成對的散步逛街，有時還一起來我家蹭咖啡。這兩個苦命孩子的感情得到各方的祝福，前景似乎不錯。
周琳琳曾對我說要把一部分股份還給袁雷，這種事情我不想插手也不方便插嘴，只是心裏暗暗讚同，袁雷除了當了一次悍匪之外，都是怎麽看怎麽討喜的年輕人，正直老實偏生長了副迷倒眾生的臉，稱得上男女老少皆宜，我一度懷疑袁立成如此卑劣怎麽生出這麽好的兒子，袁雷應該是單方面遺傳了他母親的優良基因。
天氣漸熱，一日吃完晚飯，趙成勇打電話讓我和周琳琳去他家打麻將，我和周琳琳在樓下招了半個小時的手，楞沒攔下一輛出租車。周琳琳惱怒的說：“現在的城市交通怎麽爛成這樣啊？這幸虧是去打麻將，要是趕著去生孩子，還不生馬路牙子上了？”
我安慰說：“別擔心，真要是急著生孩子直接打120就行了。”
“那要是手機沒電了呢？要是堵車呢？”周琳琳強詞奪理。
“咱倆的手機還能都沒電了？再說了你又沒懷孕，別杞人憂天了。”
“得了，明天你休息，我們去買車吧。”周琳琳說。
“買車？”我心想，找了個這麽破的理由，你醞釀好久了吧
“對，成天蹭媛媛家的車開太沒面子了，正好一會我們去問問媛媛的意見。”
“好吧，不過你想買什麽車啊？”我好奇的問。
“法拉利？”周琳琳不確定的說。
我冒著汗說：“你還當真要買啊？這種車也就在高速跑跑還行，上了泉城這個破路你想整天去修底盤？咱低調點，低調點。”
“低調啊，那寶馬或者奔馳夠低調了吧？先說好我不喜歡奧迪啊，開著跟夾包的政府官員似的。”周琳琳歪著頭說。
“寶馬？奔馳？你還真低調……”我仰天長嘆。
“那你說，咱去看什麽車？”周琳琳皺著眉，一副你怎麽這麽多事兒的表情。
“大眾？帕薩特聽說不錯。還有本田雅閣……”我回想著公司的那幾個中層領導的私家車。
“也行，順便看看吧。”周琳琳微微一笑。
我們繼續等車，周琳琳看著我，低聲說：“張曉然，我還不想急著結婚生孩子。”
“為什麽啊？”我奇怪的問。
“你千萬別亂想啊，我整個童年和少女時代都是在孤獨中度過的，後來還進了監獄……現在我們膩在一起到處吃吃玩玩，我從來沒有過這種生活，實在是太美好了。我想再多玩兒幾年。”周琳琳不安的低頭說。
我摸了摸她頭發，笑著說：“都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等我們膩歪夠了再進一起墳墓吧。”
周琳琳擡起頭認真的說：“我們的不會是墳墓。”
“希望這樣吧。”我看著她的眼睛微微一笑。
第二天我倆逛了一天的車行，從被袁立琪蔑稱為“美國農用車”的雪佛蘭一直逛到寶馬奔馳沃爾沃，最後眼花繚亂的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只得作罷。
周一上班後，鄭媛媛開完晨會就匆匆離開了，臨走時還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把我唬得有點心神不安，過去問趙成勇，趙成勇也是帶著蒙娜麗莎的微笑死活不說，要不是顧及到他現在是我隱藏小舅子的身份，我早就暴K他了。
等到下班時，趙成勇拉著我下了樓，我倆剛到路邊，一輛方頭方腦的的銀色轎跑停在了我的面前。
“張曉然，你的車我替你提來了！”駕駛座的玻璃窗降下，周琳琳笑著給我打招呼。
幾個同事正仰臉朝天的往公交車站走，聽到後一下子圍了過來。
“我靠！凱迪拉克啊！什麽型號？”這是策劃部的朱蓬。
“上個月剛上市的CTS！辦齊了怎麽也得六七十萬吧？”業務部的車迷孫戰兩眼冒著閃閃金光。
“張曉然，你中彩票了？”老搭檔楊晉戈愕然問道。
“哈哈，哈哈，確實中彩票了。”我杵在那裏，擦著汗幹笑，周琳琳看著我，嬉皮笑臉。
“真的？請客！請客！”孫戰大聲說，朱蓬和楊晉戈同時死死拽著我點頭，生怕我跑了。
這時後窗的玻璃降了下來，鄭媛媛露出頭，冷笑著說：“一起？”
三個人大白天見了活鬼，一個個噤若寒蟬，朱蓬一拍腦袋：“哎呀，還有活沒幹完，我加班去了！”說著撒腿跑了。
孫戰和楊晉戈也各自拍腦袋找理由作鳥獸散。
四個人去袁立琪那裏慶祝了一頓，袁雷飯桌上還憧憬著下次再去鄉下玩，林若晴聽了滿臉通紅。晚上到了家裏，周琳琳說她今早晨從雜志上看到的這款新車，腦子一沖動就給鄭媛媛打電話讓她陪著去買了，想直接給我個驚喜。我說確實，驚和喜各占一半。
第二天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我中了彩票，一時各種羨慕嫉妒恨，還有幾個明明不熟卻貼過來借錢的，被我懊惱的打發了，哀嘆自己在吃軟飯的道路上越走越遠。朱蓬、孫戰和楊晉戈三人此後懷著吃大戶的惡俗心態，成天組團跑我家去蹭飯吃，還一個個恬不知恥的說這是中彩票後的回饋社會……
☆、成勇離開
又過了半個月，到了6月19那天，剛好是周六，我早早的做好早餐，等著今天的美女壽星起床。周琳琳沒有選擇陽歷生日是因為那天剛好是兒童節，難怪每年過陽歷生日的趙成勇一直這麽幼稚。
周琳琳起床後兩人吃了早餐，就開車去之前訂好的星級飯店，趙巖和袁立琪已經在那裏等著了，趙成勇的養父母（他和周琳琳的親大伯和親大嬸，個人感覺有點覆雜……）也坐在那裏，他們是昨晚到省城的。
我和周琳琳進去打了一圈招呼，周琳琳由趙巖領著到趙成勇的養父母前叫了聲：“大伯，大嬸。”算是認了正式認了親。趙巖又說：“下次回家我們整個家族應該好好聚一下了，你爺爺奶奶和你三叔家也該見面了。”
趙成勇的養父是一個很和氣的大叔，上高中時我還經常去他家找趙成勇，也算熟識，看著我笑呵呵的說：“張曉然，沒想到咱還真的攀上親戚了啊，我這麽漂亮的親侄女怎麽就被你追到了啊？”我不懷好意的看著周琳琳直笑，恨的周琳琳咬牙切齒，趙成勇養母這時湊過來八卦的問：“你們什麽時候辦喜事啊？”
周琳琳笑的挺燦爛：“誰說我要跟這個二貨結婚啊，我感覺應該再好好挑挑，現在四條腿的男人都不缺別說兩條腿的……”我聽了痛不欲生，感覺好好的一個媳婦被鄭媛媛帶壞了。袁立琪在一旁幫腔：“就是，我寶貝閨女可不能隨隨便便就嫁了，張曉然你得給個說法。”我心想我本來好好的被你閨女給睡了，還沒找你討說法，怎麽還要給你說法？當然想歸想，還是立馬露出諂媚的笑臉，連連說一定不會辜負丈母娘大人的殷切希望，每天讓周琳琳踩著我頭皮過日子。
趙巖難得笑的很開心，讓我們找了個座位坐下，我問他：“趙叔，一會趙成勇他們來了，我和鄭媛媛是不是回避一下比較好？”趙巖點頭說：“嗯，這種場合確實人少點比較好，我怕他轉不過彎來。”
正說著，趙成勇興高采烈的走了進來，旁邊的鄭媛媛有點擔憂的看了他一眼。袁立琪朝我使了個眼色，我連忙拉著鄭媛媛就往外走。趙成勇見我竟然光天化日強搶民女，瞪著眼一拍我腦袋：“你拽我媳婦幹嘛？”我大怒：“向惡老板討薪!”
“成勇，你過來，我們有事要告訴你。”趙成勇養父說。
趙成勇看了看坐著的一圈人，個個表情嚴肅，驚恐的問道：“幹什麽？三堂會審？你們休想拆散我和媛媛！二叔的股份我不要了！”
鄭媛媛噗嗤一下笑了出來，摸了摸他的外星腦袋，說：“乖，你留下好好聽聽。”說完和我出了門。
我和鄭媛媛在酒店大堂坐著，鄭媛媛冷笑著看我：“惡老板？討薪？”我看著女魔頭一個激靈，陪笑道：“情勢所逼，逢場作戲……”
過了一會，袁雷和楊若晴走進了大堂，看到我們走過來問道：“上面開始了？”
“開始了，你猜趙成勇會是什麽表現？”我說著示意兩人坐下。
“不會受太大刺激吧？”鄭媛媛擔憂的說。
“真說不好，二叔變親爸，親爸變大伯，毀三觀啊。”袁雷嘆道。
楊若晴看了看他，說：“你知道毀三觀是什麽意思嗎？”
幾個人熱烈的猜測著趙成勇現在的狀態，有說當眾跳樓被人拉住的，有說抱著親媽親姐痛哭的，還有說跳上桌子痛罵家人的，總之我們幾個感覺以他兜不住尿的脾氣，肯定會當眾炸毛。
正猜著，趙成勇從裏面走了出來，笑著向我們打招呼：“快進去切蛋糕了，媛媛，我手機忘你車上了，咱一塊去拿吧。”
鄭媛媛驚詫的問道：“這麽淡定？什麽情況？他們沒說？”
趙成勇嘟噥著說：“早知道啦，幹嘛要挑明啊，多尷尬啊……”
我和鄭媛媛：“我靠！你早知道啊！”
趙成勇走過來坐下，垂著頭說：“上高中的時候有次睡午覺睡過了，我爸媽以為我去上學了，就在客廳裏說這件事，被我聽到了。”
“看不出你挺能深沈啊，這麽多年還能裝不知道，真是小看你了啊。”鄭媛媛瞪著他，趙成勇摸了摸她的頭發，難過的說：“當初確實很難接受，慢慢才適應的，本來以為他們永遠不會挑明。後來又想慢慢明白了袁姨應該是我親媽……還有張曉然，你丫怎麽就成我姐夫了？”
我看著趙成勇話鋒一轉指向了我，冷笑道：“有問題嗎，小舅子？”
趙成勇悲憤的指著我鼻子道：“你舅子！”
我指著他怒斥：“你舅子！”
鄭媛媛、袁雷、楊若晴看著兩個二貨神轉折後的對罵，目瞪口呆。
袁雷在一邊恍然大悟：“哎喲，那成勇哥不也是我親表哥？”
我抓著腦袋想了半天他們之間的關系，痛苦的說：“你家真亂！”
趙成勇、鄭媛媛、袁雷、林若晴同時面色不善的看著我，我冒著冷汗說：“晴晴都袁雷被劃拉進來了，你家勢力真大……”
袁雷說：“姐夫你不也早被劃拉進我家了？我姐好像說過準備讓你倒插門的。”我聽了痛不欲生。
接著開始的生日派對很是熱鬧，袁立琪幾次喜極而泣，對她而言，現在夫妻團聚，兒女雙全，也算人生圓滿了。周琳琳過了一會靠過來把我拉到角落，悄聲說：“心裏有點難受，不知道怎麽忽然想起把我養大的那個爸爸了，還有那個一直在心裏面的媽媽。”我摸了摸她頭發，握住她手說：“等有機會，我們去你周爸爸那裏看看吧，他現在在什麽地方啊？”周琳琳說：“不知道，我爸也在四處打聽。”
“對了，琳琳，你是不是要改名了，應該叫‘趙成琳’？叫著感覺有點怪啊。”
“我才不改，太難聽了……”周琳琳不屑的說。
這時，趙巖笑著喊周琳琳：“琳琳，快過來，我們一家四口照張相吧。”我連忙拉著周琳琳走過去說：“我是搞藝術的我來拍照！”
小舅子媳婦鄭媛媛冷笑：“整天也不幹活光拿底薪，還好意思說自己搞藝術，現在也就這點用處了。”周琳琳不滿的看了她一眼說：“我家張曉然做飯伺候人還是蠻不錯的，你家趙成勇就不行。”鄭媛媛抗議說：“你怎麽這麽說自己親弟弟啊，再說你怎麽知道他不行？”趙成勇連連點頭說：“姐，你偏心眼！”我在一邊無地自容，真不知道是應該哭還是應該笑。
一邊的袁雷同情的說：“姐夫，真是難為你了。”楊若晴對他說：“你在我家就不會這麽受擠兌，我哥和我嫂子應該會給你最起碼的人格尊嚴。”袁雷感動的不行不行的：“晴晴你真好……”
我悲痛的說：“你倆給我死遠點！”欠揍的呆萌小情侶灰溜溜的躲一邊兒去了。
趙成勇過來找我喝酒時感嘆的說：“張曉然，我們幾個人真是有緣，能成為一家人好像是命中註定的。”我想起我們高一時第一次見面的情景，感慨良久，和他碰杯說：“同學變死黨，死黨變小舅子，可喜可賀。”
“太特麽的戲劇化了！”趙成勇把酒一飲而盡。
此後幾乎每個周末趙巖都會來省城和家人團聚一番，有時會帶著周琳琳的大叔大嬸，有時會帶著三叔一家，三叔家的小表弟剛上高一，喜歡裝酷，可惜一見周琳琳和楊若晴就臉紅，這個小悶騷貨還是欠點火候。
還有一次周琳琳的爺爺奶奶也來了，她爺爺奶奶對當初命令趙巖遺棄周琳琳的決定很是歉疚，小心翼翼的巴結著周琳琳。周琳琳對他們尊敬而疏遠，我看得出來她心裏還是很在意那件事，對此趙巖也無可奈何。
趙巖準備把自己的剩餘股份轉讓給周琳琳，周琳琳聽說後建議等他退休後留著養老，趙巖堅決不同意，說自己攢下的工資也花不完，自己的股份分給一兒一女，一人一半，絕不偏袒。周琳琳說自己還有銀光的大部分股份呢，趙巖告訴她這是她另一個父親周新剛繼承給她的，與自己無關。
周琳琳無奈接受，最近開始計劃把自己的一些股份當成未來的結婚禮物出讓給袁雷，這個趙巖倒沒說什麽，他感覺袁立成對這個集團也算付出了一生，到頭來不應該一無所有。
“琳琳，你說哪一天你爸要是嫌累不幹了，這麽大的集團交給誰打理啊？”我看趙巖最近往省城跑的挺勤快，有點無心戀戰的意思，忍不住問她。
“嗯，這是個問題，我只是純粹的控股人，從來不幹涉具體管理……”周琳琳沈吟著說。
“你千萬別打我的主意啊，我除了設計啥也不會。”我趕緊提前聲明。
“想得美，我可不想集團半年就破產……”周琳琳瞥了我一眼，鄙夷的說。
“有你這麽損自己老公的嗎？”我惱怒的說。
“別生氣嘛，我實話實說。”周琳琳笑了。
“趙成勇倒是有這個料，他天生的好腦瓜。”
“我爸也是這麽想的，不行讓他回去試試？”周琳琳說。
“回去試試？”我心想，咱這是棒打鴛鴦啊，鄭媛媛不跟我們拼命就怪了。
第二天，鄭媛媛的辦公室裏。
“周琳琳，張曉然，我要跟你們絕交！”鄭媛媛抓狂的說。
“呃……媛媛，淡定淡定，我跟他們談。”趙成勇心疼的摸了摸鄭媛媛頭發，轉過身指著我們痛心疾首：“姐，張曉然，我要和你們絕交！”
“呃……”我和周琳琳看著做苦命鴛鴦狀的一對狗男女，哭笑不得，最後袁立琪和趙巖出面，好歹平息了兩人的怒火，哄騙著趙成勇回家幹兩個月試試。
☆、辭職
趙成勇離開後不到一個月，公司裏就出事了。
一天早上我剛到辦公室，我們設計部第一帥哥楊晉戈跑過來說：“張曉然，咱一塊做的那個冊子出事了。”
“怎麽了？”
“本來不都定稿了嗎？昨天你把設計稿發到印刷廠後，客戶那邊又來了個郵件說要改文字，還是特麽的通篇兒改。”楊晉戈罵罵咧咧的說。
“暈，下班了才發郵件，也沒打個電話，改個毛啊！”我崩潰。
“就是，今早我看到郵件，趕緊打電話給印刷廠，結果一晚上全印出來，正在準備膠裝。”
“不是吧？好幾萬份呢！”我驚呆了，幹了這麽多年設計，頭一回出這麽大的簍子。
“直接損失好幾萬，還把時間耽誤了，他們老板一大早過來了，正在BOSS辦公室裏鬧。”
“我靠，趙成勇不在，我們去看看，別讓BOSS吃了虧。”我趕緊拉著他去BOSS辦公室。
敲門進了鄭媛媛辦公室，只見一個中年男子正在對鄭媛媛暴跳如雷，看到我和楊晉戈進來，立刻指著我倆說：“你說說，明明是你這兩個白癡手下惹的禍，你還護著他們！”
“馬總，您不能這樣冤枉人啊，這分明是您那邊的問題，定稿後又要改稿子，還沒有電話通知，當然會出岔子了！”鄭媛媛努力的壓著火。
“不可能，我問小周了，她說明明電話通知了的。”
“通知誰了？”我問他。
“就是你！”馬總指著我說。
“胡說，哪有什麽電話！”我揮舞著手機怒道，呃，最近脾氣見長啊。
“就打了，你別不承認！”馬總幹脆耍無賴。
“你們家一層層的領導改來改去，上次也是這個問題，我們鄭總念在您是老顧客替您兜了，損失了好幾萬，這次……”
“張曉然，你別含血噴人，上次那是楊晉戈的問題！我是看出來了，讓你兩個敗類搭檔還真是絕配！”
“你特麽的放屁！”楊晉戈家境不錯又面若桃花人見人誇，是個典型的公子哥，哪受過這種冤枉，氣的直接爆粗。
“你你你還敢罵人！你看看你們這個破公司從上到下就一個個的這個態度？一個個的潑婦地痞還特麽的賴賬，我要報警！”
“別報警啊，咱商量一下怎麽解決……”我趕緊圓場，進局子可不是好結果。
“解決？賠錢！印刷費5萬，後面還要補交加急印刷的費用，一共7萬！現在就拿錢，還得趕緊給我改了稿子送印刷廠！”
“7萬？你特麽的搶錢？”鄭媛媛徹底炸了，指著他直哆嗦。
“你個潑婦也罵人？報警！”馬總氣的大圓餅子臉漲紅，拿出手機就要打電話。
“等等！我賠你！”楊晉戈一把打掉了他的手機，瞪著眼說。
“你你你你敢打人？我跟你拼了……”矮胖的馬總暴怒著就要上前，我生怕他被楊晉戈痛毆，連忙擋在面前，說：“馬總馬總，我賠你！”我對站在外面看熱鬧的孫戰大叫：“快給我媳婦打電話，拿錢救人啊啊啊啊啊……”孫戰、楊晉戈和朱蓬三人現在把我家當成自家小竈，和周琳琳也熟識的很。
孫戰連忙掏出手機打電話：“弟妹，張曉然和人打起來了，那邊要賠7萬塊錢，快拿錢來撈人吧，要不一會真報了警就要進局子了。”
朱蓬在一邊興奮的喊加油：“楊晉戈，你不是挺耐的嗎，你倒是揍他啊，不行放狗咬人也行啊……”孫戰掛上電話，對朱蓬怒道：“你個呆子給我閉嘴！”朱蓬乖乖閉嘴。
辦公室裏亂糟糟的一片，鄭媛媛最後幹脆坐下，看著我們三個男人吵吵鬧鬧的玩三國演義。
“我說賠你你不信是吧？你瞧不起我？”楊晉戈永遠那副高人一等的德行。
“別別，我賠！我賠!”我連忙說，這個案子本來就是我不願加班拉著他幫忙的，怎麽可能讓他賠錢啊。
“張曉然你個窮鬼少給我打馬虎禪，7萬塊錢頂你兩年工資，把你賣了賠我啊！”馬總哆嗦著一臉橫肉。
“哎呀，嫂子來了！”這時朱蓬在門口歡呼著說。
“誰敢賣我家張曉然啊！”周琳琳慢斯條理的走了進來，把她的超大號包包往桌子上一墩，那小氣勢活像慈禧老佛爺。
“你是哪根蔥？來送錢的嗎？”馬總瞪著她。
周琳琳冷笑著打開包，把一摞摞板磚厚的人民幣不斷往桌上拍，馬總一楞，臉上的橫肉開始跟著她拍人民幣的節奏不停顫抖顫抖……
“十萬，全拿走，老娘有的是錢，我砸死你個死胖子……”周琳琳指著他大罵，我忽然感覺我簡直愛死這個潑婦了。
馬總目瞪口呆，緩過神來撿起手機，跑過去拿錢，周琳琳說：“順便去醫院查查你這一身肥肉有沒有毛病，出了問題我家張曉然可不負責……”
馬總訕訕一笑，臨走前還不忘囑咐：“張曉然你別忘了改稿子發印刷廠啊。”
楊晉戈：“快滾！”
鄭媛媛辦公室終於安靜了下來。
“幹得好！”鄭媛媛一拍桌子，對周琳琳笑道。
“好個屁！十萬塊錢！心疼死我了……”我捂著胸口哭天搶地。
“張曉然，你中彩票就要有個中彩票的樣子，區區十萬塊錢，哭成這樣成什麽樣子啊。”周琳琳好笑的過來安慰我，我一把把我的人肉彩票摟在懷裏。
“呦，開始少兒不宜了啊，散了吧散了吧……”楊晉戈識趣的出了門，把門口的一眾閑散人等都驅散了。
“你兩口子把趙成勇給發配回老家，又跑我這裏表演恩愛，還讓不讓我活了？”鄭媛媛看著我倆說。
“鄭媛媛，我還是辭職了吧。”我放開周琳琳說。
“這事不是都過去了嗎？再說這個錢怎麽能讓琳琳出啊，我一會去取錢還給你。剛才我是故意讓那個死胖子看看，咱家的員工也不是普通人，別瞧不起人。”
“別別，這事是張曉然惹的，當然我賠了。再說都是自家的事情，分什麽你我啊……”周琳琳一副家長的樣子，我看著有點別扭，咦，還真有點袁立琪的德……呃，那個氣質。
兩個女人推脫了半天，最後周琳琳說：“張曉然就利用這次機會辭職了吧，這樣也好給那個死胖子一個交代。”
鄭媛媛嘆了口氣，說：“好吧，我也不幹了，自己一個人太難受了，我去畢縣陪趙成勇。”
“啊？那這個公司怎麽辦？”我問道。
“讓我爸隨便調個人過來頂替我好了，他會同意的。”鄭媛媛笑了。
這時，辦公室的電話響起來了，鄭媛媛過去按了一下免提：“什麽事啊？”
“媛媛你手機怎麽不接啊？我想死你了！這世上最無聊的工作就是做總經理了，我不幹了！我要回來！”趙成勇那邊抓狂的說，接著就開始了哀怨的喋喋不休：“媛媛我每一分鐘都在想你，晚上抱著枕頭都當成你……”
我和周琳琳被膩的渾身一抖，鄭媛媛趕緊把電話拿起：“好了好了，我也想你了，我明天不上班了，去老家看你。”那邊二貨歡呼一聲，跟中國隊手球破門被判有效似的。
鄭媛媛扣上電話，周琳琳無聊的坐到沙發上說：“你們去了畢縣，我們幹嘛啊？”
我說：“下個星期袁雷實習就結束了，聽說要去島城晴晴家去看看，我們也跟著去玩玩？”
“好啊，我還沒去過海邊呢，正好驅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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