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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幼稚的出招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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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玕釘在原地了,半晌才回過神,心裏突然就悶了一口氣,似乎覺得有些委屈,但最終還是擔心占了上風,湊近摸摸範桐月的額頭,“這突然的是怎麽了,生這麽大脾氣?生病了?”然後摸摸自己的額頭,奇怪地自語,“沒燒啊!”

看著白明玕一臉的認真樣,範桐月終於噗嗤一聲笑了,“竹子,你真是的,我都這麽無理取鬧了,你怎麽都不生氣呢?”

看著範桐月一臉奸計得逞的樣子,白明玕知道自己又上當了,松了口氣之餘無奈道,“說吧,這次又玩什麽呢?竟然開這種玩笑!”

範桐月笑得得意,趴在桌子上帶著狐貍一般得逞的笑容湊近白明玕,“竹子啊,你說,我們在一起時間久了,總有一天會失去激情每天只關心柴米油鹽,如果我真的有變成這樣黃臉婆的一天,那你還會待我像如今這樣有耐心和包容嗎?”

白明玕滿臉黑線,“你就是為了這,提前演一出七年之癢?”

“是啊,讓你也體驗一下老夫老妻的平淡日子,我們兩個人每天大眼瞪小眼,相看兩生厭,這樣的生活不是發生在很多夫妻身上嗎,我們會不會有一天也變成這樣?”

白明玕沈默不語,沈思的表情讓範桐月心沈了沈,笑容也快掛不住了。白明玕伸出手輕輕撫摸範桐月的頭發,眼裏閃爍著範桐月看不懂的光芒。

以前我從來不敢奢望有一天能過上這種簡單的普通人的生活,後來離開部隊更是不曾想到有人願意和我一起相攜到老,直到遇見了你,我才覺得上天對我不薄,我只希望,上天對我唯二的疼愛可以是,一是和你相愛,二是和你相守,所以,我怎麽舍得和你相厭。

“怎麽不說話,啞巴啦?”範桐月不滿白明玕的沈默。

白明玕笑笑,回答“我怎麽舍得呢?”

白明玕一句沒頭沒腦的話當然不能讓範桐月滿意,可是任憑她怎麽撒嬌都沒能從白明玕嘴裏套出實話,最後只好悻悻地放棄。

範桐月不滿地撅著嘴,米飯被範桐月攪和來攪和去就是不往嘴裏放,一會兒憤懣怨怒地看一眼白明玕,一會兒朝天翻一個白眼。

白明玕再次在心裏嘆了一口氣,知道她這是在故意惹自己心疼才不吃飯,無奈地放下筷子準備勸說幾句,畢竟餓壞了難受的還是她自己。

範桐月即使不看白明玕下筷子的躊躇中也知道他是舍不得自己挨餓的,再看到他放下筷子就知道自己勝利了,還沒等嘴角翹起,白明玕手邊的手機嗡嗡響了一下,是有短信來了。

白明玕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然後面不改色的放下。

“怎麽,是誰的短信?”不知為什麽,範桐月就是覺得剛剛的短信讓白明玕有些失常,即使他連眼神都沒有變一下。

“沒什麽,垃圾短信而已。”看見範桐月一臉的不相信,順手把手機遞到範桐月眼前。

範桐月毫不客氣地接過手機看了一眼,是個很普通的詐騙短信,範桐月看了第一行就沒有興致再看第二行,不外乎就是恭喜中獎然後巴拉巴拉的……

這麽一打斷到是讓範桐月忘了她的追問,拿起筷子邊大快朵頤安慰自己的五臟廟一邊抱怨白明玕的手藝。

範桐月心裏的那一點點奇怪的感覺讓她沒有了再開玩笑的心情,而白明玕卻好像突然來了興致,從後院的地窖裏拎了幾瓶酒。

“你這是幹嘛,怎麽突然這麽好的興致喝酒呢?”範桐月看著桌上的紅酒白酒啤酒發楞。

“這幾天接連下暴雨,你在家裏悶壞了吧,明天我帶你上山玩怎麽樣?”白明玕笑瞇瞇地回答。

“真噠,白竹子你真是太好了!你不知道我從來沒想過山裏的雨竟然這麽恐怖,整個離華鄉好像被泡在了雨幕裏,村口小賣部都沒法進貨,蔬菜肉食嚴重短缺,幸虧我平常儲存食材的習慣,要不然我們這幾天就只能天天吃白米飯了。”

“就是看你這幾天挺辛苦的,所以犒勞犒勞你,等明天地面幹得差不多了我們就出發。我們去山上露營怎麽樣?這個季節我知道個山谷很好玩。”

範桐月激動地從椅子上蹦起來,在桌邊踱來踱去嘴裏還喋喋不休,“我們幹脆帶上帳篷睡袋在山裏多呆幾天怎麽樣?快到秋天了,動物們開始儲存脂肪,這個時候的野味是最鮮美的,咳咳……當然了,我不會要求你去抓那些保護動物的,咱們吃幾只野兔和咱們自家養的雞就好。不知道你說的山谷是怎麽樣個好玩,要是很漂亮的話我們在那裏蓋一個小房子怎麽樣?”

看著範桐月註視著自己的那雙純凈的大眼睛,白明玕來不及多想就已經點了頭。

“呀,好久沒這麽開心了,白竹子,我們喝酒慶祝一下吧!”說著範桐月就開了一瓶啤酒塞到白明玕手裏,自己也拿了一瓶,碰杯,豪爽地喝了一大口。

“你啊,還真是好養活,這點事看把你樂的!”白明玕點點範桐月的額頭,寵溺地說道,“人家女朋友要求男朋友都是房車存款,哄女朋友都是買衣服鞋子首飾,你呢,卻是只要我陪你玩就夠了,你說你是不是其實在心裏埋怨我作為男友不合格。”

範桐月驕傲地擡起頭,“哼!本小姐車子房子票子想要自己賺不到嗎,用得著拿這個來要求你嘛!至於衣服鞋子首飾我當然要,不過你要是覺得靠這些就能把本小姐哄開心的話,那也太便宜你了,而且我有那麽膚淺嗎,喜歡這些東西?”

“我只是覺得自己好像挺對不住你的,我們在一起後一直沒有送你什麽像樣的東西。”

範桐月睜大眼睛看著他,“自從咱們回到家,我一直吃你的喝你的花你的,你的全部身家都在我這裏,這還不夠嗎?當然了,我知道這些都是小錢,你真正值錢的是爺爺留給你的古董店,不過我覺得我們也花不著那些錢,以後直接交給你兒子怎麽樣?”

白明玕皺皺,話還沒出口就被範桐月堵回去了,“,你別又說什麽爺爺的遺產應該交給我之類的話了,我真的會生氣的。爺爺既然認你當親孫子,就是想把這些傳給你的意思,這也是我爸爸和爺爺早就約好的。”

無奈地搖搖頭,白明玕嘆氣道:“其實爸媽就是要回這些我也不會說什麽,畢竟無論是在法律還是情理上來說,你們才是最應該繼承遺產的人,我畢竟差一些……”

範桐月聽著聽著笑了,“古往今來,因為錢的問題,即使是嫡親兄弟結發夫妻為此反目的也不勝枚舉,想不到咱們家竟然是個例外,一個個都避之如虎。”然後就看見白明玕眼中的揶揄撅著嘴繼續道:“好吧,我承認咱們其實都沒那麽高尚,你是因為覺得受之有愧,我爸媽是因為尊重爺爺的遺願,而我嘛則是因為從小到大沒有為錢犯過難所以對擁有更多的錢也沒什麽強烈願望。”

白明玕又情不自禁摸了摸範桐月的頭,“可是如果跟我在一起的話,在金錢上我可能沒辦法讓你像以前那樣隨心所欲了。”從幾次逛街就可以看出來,範桐月以前在經濟上一定非常寬裕,買東西從來沒有考慮過價格,雖然沒有到只買貴的不買對的的地步,但是有時奢侈起來還是讓簡樸了半輩子的白明玕皺眉頭疼。

想想自己以前的大手大腳,範桐月些心虛。上大學時父母因為顧及不到她所以每年的生活費相比普通家庭多很多,後來和蘇景在一起後她幾乎就沒有了花錢的機會,在蘇氏實習時待遇也很優渥,所以範桐月在大學就已經攢了一筆很可觀的積蓄,範桐月把這些錢交給項陽投資,戶頭上的數字更是翻了幾番,再加上畢業後在蘇氏工作的收入,所以毫不誇張地說範桐月即使是和白明玕相比也絕對是一個富婆。其實這些都不是她糟糕的消費習慣養成的主要原因,範桐月雖然比較自立,但是在和蘇景在一起時是把他當成了未來老公來對待,畢竟她把自己都已經賣給蘇氏了,所以她花蘇景的錢從來都是理直氣壯毫不手軟,再加上蘇景母親的大方和必要的人際應酬,範桐月就這麽快速地“墮落”了。人從來都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雖然範桐月在出獄後沒了進項,但是以前的積蓄足以讓她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了,而且再加上白明玕隱隱約約地縱容,範桐月哪裏還想得到勤儉持家這一傳統美德呢。

“這個嘛……”範桐月些慚愧的低下頭,“白竹子,你要相信我,我其實不是那種很喜歡花錢的人,以前人家交際需要才養成這樣的消費習慣,以後我會註意的,我很好養的,真的!”說到最後使勁點頭以增加說服力。

白明玕眸中的笑意越來越明顯,“傻瓜,只無能的男人才怕養不起自己的女人,只是,如果不動用爺爺的那部分,只靠我自己在離華鄉的收入要維持你以前的消費水平確實些困難,這是客觀事實,我只是說實話而已。”

時近傍晚,白明玕背光而坐,金黃色的光芒跳躍在他短短的頭發和挺直的肩膀上,暗影打在臉上,範桐月些看不清他的表情,一陣恍惚覺得他仿佛快要融化在夕陽裏。

開了一聽啤酒遞給白明玕,範桐月自己也打開一聽悶了一口,壓下心裏在此泛上來的怪異的感覺,“以前的我吃的是頂級牛排,喝的是昂貴紅酒,但是我從來沒有覺得那是我的快樂,現在我喝的是塊錢一瓶的啤酒,吃的是你手藝平平的炒菜,卻覺得無比滿足,白竹子,我相信很多話我不說你都能懂。”

白明玕終於笑出了聲,這樣的笑容似乎驅散了陰影,讓他的面容變得立體可觀。

“我平平的手藝真是難為你還能感受到幸福,敬你一杯作為感謝。”

“幹杯!”

☆、母夜叉範桐月

範桐月已經很久沒有這樣開懷暢飲了,宿醉的結果就是白明玕照顧了一直喊頭疼的她一夜,直到下半夜範桐月才平穩的睡過去。

天微微亮,範桐月迷迷糊糊中聽見家門口一陣發動機的轟鳴聲,也不知腦子裏那一根線一崩,硬是憑借著一絲理智讓自己醒了過來,然後“蹭”地從床上下來,拿上衣服穿上鞋子就向外奔去。

那不是普通發動機的聲音,很像是軍用吉普車的聲音,在離華鄉這個小山村怎麽會有軍用車呢?現在才早晨五點多,怎麽會有人這麽早來離華鄉?再加上昨天白明玕主動提議喝酒……真相只有一個。

範桐月心裏氣得要死,但還是腳下生風向村口跑去,她知道村南河邊的小路距離出山的山路更近,如果沒什麽意外的話憑她的速度應該可以把他堵個正著。

範桐月在快到村口的時候就遠遠看見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從狹窄的街道裏開出來,可能是因為時間太早不想擾民,所以速度並不快。她快跑兩步站到馬路中央,先是雙手叉腰微微俯身,喘了幾口粗氣,然後張開手臂以大無畏的臉色死死盯著越來越近的汽車。

憑白明玕的眼神以及對範桐月的熟悉程度,在他剛看到村口那個纖細的身影時就知道事情敗露了,頓時感到腦仁兒一陣抽痛。

一大早奉命來接白明玕的陸林比白明玕稍晚一點才發現村口有人,而且那個女人竟然站到馬路中央堵住了去路。

這人是誰啊?大清早的不睡覺跑了來這裏壓馬路,壓馬路也就算了,你堵住人家去路作甚,知不知道這裏就一條出村的公路啊!陸林在心裏納悶。

“老大,這人誰啊,大清早衣衫不整弄得跟攔路喊冤似的?”一根筋的陸林怎麽也想不到前面那女人是自己前頂頭上司的女人。

陸林降下車速,在範桐月前面數米處停下來,開玩笑歸開玩笑,他只知道這次是有任務隊長才會讓自己來接前隊長的,誰知道前面這個認識什麽來歷,萬事就是敵人呢,所以全身戒備打算下車解決這位不速之客。

誰知白明玕快陸林一步打開了車門,陸林伸手忙攔他諂媚笑道:“老大,這個人我來解決就行了,哪用勞煩您呢,就這麽個小姑娘還不夠我一個小指頭呢!”

白明玕下車的身子頓住,回頭一句話將陸林震在原地,“那是我媳婦兒!”

白明玕踱到飯桶月身前,幾步路的距離腦子裏剎那間閃過無數個念頭,黑著一張臉色厲內荏道:“範桐月,你這是做什麽?”只是這句話有著他自己才知道的心虛。

範桐月淡淡地撇了他一眼,聲音溫柔語氣冰冷,“你說呢?”

“現在我命令你,立刻回去,有什麽話等我回來再說!”

範桐月一聽這句話就氣炸了,“你放屁!少他媽的用命令的口吻跟我說話,我不是你的兵。白明玕你好樣的啊,跟我玩明修棧道暗渡陳倉是吧?我說昨天怎麽突然提議喝酒,原來是想把我灌醉然後扔下我是吧?明知道這麽一去九死一生才說什麽爺爺的財產本來就應該是爸爸的,你早就想好了萬一你為國捐軀就把遺產留給爸爸所以才一直沒有做財產轉移是吧?我告訴你,你休想,今天你只有兩條路,要麽帶我一起走,要麽從我屍體上走!”

後面陸林的嘴巴張得可以塞下一只雞蛋,他實在是沒有見過這樣彪悍的女人,竟然敢沖著連像他這樣的純爺們也畏懼三分的老大破口大罵,這人真是不怕死啊,最後還敢威脅老大。老大剛剛說這人是他……媳婦,那不就是……嫂子……天啊,嫂子竟然這麽……從小到大語文徘徊在及格線的陸林搜遍自己的大腦,也沒想出來一個合適的形容詞,最後只能用閃著星星的小眼睛崇拜地看向這個從天而降的嫂子。

白明玕氣血上湧,臉色瞬間變成豬肝色,大聲呵斥,“範桐月,你不要無理取鬧,我這是執行任務,你去做什麽?”

誰知道範桐月冷笑一聲,用更大的聲音罵回去,“我無理取鬧,那你昨天直接跟我說不就好了,幹嘛還故意把我灌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怎麽想的,你從來就沒相信過我,一直覺得我是個累贅,從來沒有想過要讓我和你一起面對一起承擔。在你心裏我到底是什麽?你養在籠子裏的金絲雀,還是你想起來就哄哄的寵物。我告訴你,我範桐月不是紙糊的,用不著你時時看著護著。”

不加思索地說完這一大段話,範桐月心裏的怒火也發洩出來了,雖然怒意稍減但是心裏的委屈卻越說越多,話到最後已經忍不住淚濕眼眶,只是憑借著心中的一口氣硬是不讓淚水流下來。

白明玕從來不知道範桐月是這麽想的,也沒想到這次隱瞞會造成這麽嚴重的後果,原以為就算她事後知道也不過就是再次發發小女孩脾氣而已,他哄哄也就過去了,哪裏料到已經上升到信任與否的程度了。

只是看著範桐月眼裏噙著的淚水,白明玕最怕的就是她那一副要哭卻又強忍的摸樣,明明輕如發絲的眼淚卻好像突然重若千斤,他的心口被壓得悶悶得疼,壓得他無法呼吸。

“好了,多大的事值得你這麽難過,我沒有不信任你,你也不是金絲雀,只是,我是男人,我有我應該做的事,讓你好好的就是我最應該做的事。”

一句好好的讓範桐月心裏一緊,淚水再也控制不住,“好好的,這就是你的想讓我好好的?不告而別,讓我在家裏傻傻地等著。對不起,我不是王寶釧,你要是今天把我丟下,我明天就找個人把自己嫁了,然後把你忘光光……”

“你敢!”白明玕抓住範桐月的胳膊不假思索地吼道,然後才反應過來她是故意在激怒自己,看到她得逞的眼神,再看看表,沒有時間了,只能……

“好了,上車吧!”

範桐月松了一口氣,她知道對於白明玕來說做出這樣的讓步有多不容易,他是那種寧願讓她恨他一輩子也不願意她有一絲絲危險的人,可是這恰恰是範桐月最不能接受的,但凡有一點可能性,她都希望兩個人可以,生同衾,死同穴。

好吧,現在他們兩個人還一個都沒有做到。

上車時範桐月甩開白明玕拉著她想一塊坐到後面的手,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

看見陸林,經受過良好教育的範桐月自然是熱情又不失禮節地打了聲招呼,終於他眼裏滿滿的不可思議終於讓範桐月意識到了自己現在的形象問題。

在汽車的後視鏡裏範桐月看到的是,睡了一夜再加上奔跑時風吹後像雞窩一樣的頭發,宿醉略顯水腫和嘴角邊隱約口水印的臉,帶著濃重酒氣的皺巴巴的臟衣服。

“那個……這位解放軍弟弟,車上有梳子和濕巾嗎?”為了挽回自己的形象,範桐月掩飾尷尬盡量溫婉地問道。

陸林一個糙爺們怎麽可能會在車上放這些東西,可是嫂子這樣問明顯是很需要,於是回答時就帶了幾分猶豫,眼睛還不住的往後掃,“報告嫂子,車上……沒有這些東西,還有您和老大一樣,叫我……小路子就好。”

小路子……範桐月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咳咳,那個……小路子,梳子和濕巾沒有,那紙巾和水總有吧?再幫我找一根類似鉛筆一樣的細棍好嗎?”

陸林認真地想了想,在車裏翻了翻,“嫂子,我找到了衛生紙和礦泉水,筆沒有找到,但是我找到一雙新的一次性筷子可以嗎?”

範桐月忍住翻白眼的沖動,讓陸林開車出發,自己就著車窗上的倒影打理起自己來,用潤濕的衛生紙擦擦臉,手捋捋頭發用筷子挽出一個發髻,不大一會清爽靚麗的範桐月就回來了。

只可惜,範桐月帶給陸林的第一印象太深刻了,一路上她越溫柔可親,陸林越感覺脊背發涼。

他們冷峻帥氣有帶了點斯文儒雅的老大竟然娶了一個母老虎,這樣的認識讓陸林一顆八卦之心熊熊燃燒,只是看到後座老大越來越黑的臉才放棄了打電話給兄弟們報告這一重大新聞。當然了,在他們到達目的地的後,陸林轉身的第一件事就是向一塊外出執行任務的戰友們報告這一消息。

都說女人八卦,但是如果男人真的八卦起來,那影響力同樣不容小噓,以至於沒多久,整個雲港軍區都知道那個聲名遠揚的戰鬥英雄、特種兵的傳奇人物白明玕娶了一個母夜叉。

在很久之後的某一天,一切塵埃落定的時候,範桐月偶然聽到了這個傳言,她什麽也沒說,只是狠狠的掐了一把白明玕外加分居一周,然後打扮得優雅知性逼著白明玕帶她去各個軍區看望戰友,洗脫彪悍之名後又將陸林出賣,以至於每次訓練時因為白明玕的特殊關照被教官虐身又虐心,當然這是後話。

就在白明玕一行人即將到達的目的地的不遠處,華堯和他的心腹聚集在一間寬敞的辦公室,只是每個人的臉色都寫滿了擔憂和嚴峻,只是華堯依然一副冷冷淡淡好像事不關己的態度。

“老大,現在我們已經被包圍了。媽的,我們之中肯定有叛徒,否則怎麽會有人關註到我們這個山旮旯。”

“就是,而且還那麽精準地了解咱們的防守配置,從他們的人員部署來看,明顯就是具有針對性的。”

“有啥好說的,咱們出去和他們拼了,咱們好不容易在老大的帶領下發展壯大,這幾個月咱們幾個手頭都拿到了以前幾倍的分紅。我不管你們咋想的,我劉二刀話放這了,老大,你一句話,我出去和他們拼了。”

“拼了!”

“誰怕死誰就是孫子,拼了!”

“拼了!”

……

華堯但笑不語。

☆、Emily的手段

突然,“砰”的一聲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裏面的一幫大老爺們瞬間失聲,只見一位身材高挑性感妖艷的女孩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急沖沖地闖進來,一臉恨不得殺人的表情讓一屋子在刀尖上舔生活的大老爺們都嚇得讓開路,她走到華堯辦公桌前站定,身後的一幫人看著這個陌生女孩猶豫著要不要上前阻攔她一下,因為她一副看起來似乎想殺了老大的神態,躊躇之中來不及反應,就見她一伸手將桌上的東西掃落在地。

“啪~”文件、電話、水杯和筆記本應聲而落,脆弱的電腦和水杯瞬間四分五裂,殘骸四散。

華堯臉色不變,擡擡手讓手下出去,待諾大的辦公室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之後,華堯慢慢起身,清淡的聲線沒有起伏,“Emily,這就是你的教養?”

女孩卻好像被這一句話嚇到了,腳步後移,聲音裏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和掩飾的質問,“堯,為什麽你現在還在中國,並且還落到了四面楚歌的境地,這不是你的風格?”

華堯皺皺眉,因為她的稱呼有些不悅,但還是耐心回答,“這不是你該過問的,我叫人幫你訂機票,明天就回美國。還有,你應該叫我哥。”

華堯的一聲哥將Emily點爆了,歇斯底裏地哭喊:“你算我什麽哥,我們有血緣關系嗎?我只不過是你撿來照顧你弟的,咱倆什麽關系也沒有,你憑什麽以我哥自居?我知道,因為小樂喜歡我你才收留我的,可是我是一個人,有血有肉有感情,我只把小樂當弟弟,從來沒有什麽男女之情,我喜歡的……”

這樣一個大美女,無論在誰面前這樣崩潰哭鬧恐怕都做不到不為所動,可是華堯像是提前預料到這種場面似的,在Emily情緒失控第一時間就已經轉過身看向窗外,只是在她將下面的話脫口而出時厲聲打斷,“夠了!Emily,你現在的狀態不適合跟我談話,明天我會派人送你去機場。”

冷靜不帶半分感情的話讓Emily過熱的大腦瞬間冷靜下來,她沖動了,這次見面的目的不是為了向他表明心跡,而是來助他一臂之力的,她不能就這麽離開。她忘了,每次一提到這個話題,華堯唯一的反應就是將自己推得更遠。

Emily想到自己十三歲時情竇初開,忐忑不安精心準備了一周的告白,卻連開場白都來不及說完,就被他一句“最近不太平,你們出去躲一陣吧”打發到美國,整整兩年沒有再見面;十八歲時,她在自己的生日聚會上假裝喝醉吐露心聲,他卻怕弟弟知道這件事傷心,事後讓在場的所有人永遠地閉上了嘴,那些人大多是Emily的朋友,華堯卻可以為了避免一個萬一下了黑手。

從此,Emily再也不敢提起這個話題。

“Emily,從今以後只剩你是我最親近的人了。”

“小樂活著,你就是我的弟妹,小樂死了,你就是我的妹妹,我會照顧你一輩子的。”

原來世上真的有那麽一個人讓你,一言臨夏,一語入冬。

可是,那是他啊,所以註定了自己在這場愛情裏輸得沒有底線,只能投降,“哥,我錯了。”

“嗯。”

感覺到華堯身上冷意稍減,Emily暗暗松了一口氣,她現在只能盡力彌補,因為她還不能離開。

“哥,我不明白,你回國這麽久了,為什麽還是沒有將事情解決完,曾經有那麽多次機會可以殺了白明玕,你為什麽沒有動手?”

華堯眼神微動,語氣裏帶了些質問, “你一早就回國了,為什麽沒有通知我?”

Emily心底苦笑,果然什麽都瞞不住他,但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嗎。

“是,我早就回國了,我實在不明白為什麽明明幾天就可以完成的任務讓你拖了一年多。白明玕剛回離華鄉的時候,他多次外出的時候,那麽多暗殺他的好機會你卻沒有抓住,為什麽,這到底是為什麽?”

為什麽?華堯心中自問。人手不夠?時機不成熟?不,都不是,他很清楚。

“然後我悄悄調查了一下,你在這裏竟然認了一個師妹,幫她全球各地搜尋中醫筆記和書籍,暗地裏搜集證據將當初陷害她的那群人送進監獄卻單單放過了她的前男友一家人,讓背叛你的米冬輕易被救走更是放棄了對付白明玕的一大把柄,”強忍心底的苦澀和幾近發狂的嫉妒,Emily不敢讓自己語氣裏透出絲毫醋意,“哥,你捫心自問,你這樣做對得起小樂嗎?九泉之下他能安息嗎?他不會原諒你的,不會!”

華堯挺直的身軀猛地一震,雙拳緊握青筋暴起,一眨眼的功夫繞過辦公桌一只手卡住了Emily細嫩的脖子,Emily被強大的沖勁逼得節節後退,直到後背撞到冰涼的墻才停止。

“你說什麽?”華堯像是被人戳中了內心的負疚感,惱羞成怒,向來嚴峻冷酷的臉更是怒氣環繞,眼神狠厲。

Emily從來沒有覺得死亡離自己是如此之近,只要身上的人稍稍用力就會香消玉殞,她在賭,華堯絕不會因為自己幾句出言不遜就要了自己這個“家人”的命。

她冷笑一聲,聲音淒厲悲愴,“哈哈,小樂,我真為你不值,你奉為信仰的哥哥竟然為了一個女人忘了你是怎麽死的,難怪你再也不想看見他,哈哈……”

“你什麽意思?”暴怒之下,華堯手上用力,Emily本來因為缺氧而漲紅的臉刷的一下變得煞白,她只覺得自己呼吸越來越困難,意識開始模糊,只來的及呢喃出“包……照……片”就再也說不出話來。

雖然模糊不清,可是華堯還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奪過她拿著的手包,粗魯地翻出幾張照片,然後就楞在了原地。

Emily脫力癱軟在地上,劇烈的咳嗽緩解著喉嚨的不適,大口呼吸著彌足珍貴的空氣,意識恢覆之後,看到華堯劇變的臉色在心裏輕輕說了聲對不起,然後掙紮著扶墻站起來。

“這是我回國前收到的,弟兄們懼怕你的怒火不管你告訴你,我就帶著這些照片來找你了。我以為我會看到一個為弟報仇而大開殺戒的哥哥,結果卻看見了一個掉進溫柔鄉的情場浪子。哥,我對你真失望!”

Emily知道自己成功了,她從來沒有在華堯的臉上見過這種臉色,他從來都是冷靜淡然的,即使滿手鮮血也能笑得魅惑,可是他現在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萬般情緒被壓抑在刀削斧刻般的面頰上,似乎下一秒鐘就能迸發,然後毀滅天地。

“失望”兩個字不斷地回蕩在華堯的腦海裏,心被揪得生疼,全身的骨頭好像被這兩個字抽空,任何一個細微的動作都會讓他粉身碎骨。

“該死!”

伴隨華堯一聲怒吼的是他用盡全力揮向身前的一拳,Emily耳邊的水晶畫框應聲而碎,碎片散落一地,Emily尖叫一聲“啊”跳到一邊,然後就發現華堯按在墻上的手已經被水晶碎片割傷,血流如註殷紅大片白墻。

Emily沒想到他會自責到自殘,焦急卻又小心地將他的手捧在手裏查看,指根處皚皚白骨清晰可見,碎水晶嵌在血肉裏,看起來格外滲人。

Emily只覺得鼻頭一酸,淚水控制不住溢出眼眶,話語間便沒有那麽謹慎,“堯,你這是做什麽?你就是再難過自責也不能這樣傷害自己啊,就是小樂在天之靈也不願意看到你這樣,你是他最親的人,你怎麽能不好好愛護自己呢?”

華堯也沒有留意Emily話裏的失禮之處,他緩緩將自己的手從她手裏抽出來,臉色嚴峻的恐怖,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冷聲說了一句“都進來”然後就掛上了電話。

他沒有留意,身後的Emily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

一連串的命令發布下去,這次華堯沒有半分遲疑,無論怎樣,他知道自己確實沒有做到承諾華樂的誓言,兒女情長在血海深仇面前他別無選擇。

他和白明玕,必不能相容於世。

即使華堯的手上有著整個青港的黑幫勢力和堪比國際恐怖組織的武器裝備,但是那畢竟不能和整個國家的軍事力量和正規的作戰部隊相比,因此華堯明白這次的戰役理論上他必輸無疑,但是,他本來的目的也不是要和政府一較長短,他只是想要一個人的命而已,他要做的就是不惜一切代價,讓他孤立無援,然後一擊中的。

雖然白明玕一直有感覺這次青港黑幫勢力反撲目的是自己,因為他們的行動給他的感覺是那麽的熟悉,就像是他曾經的老對手一樣,但是畢竟沒有直接證據證明他的預感,因此這次行動的指揮官李子鶴不好將全部的力量放到這方面,只是讓白明玕作副手為作戰計劃出謀劃策,一來這樣可以保護他,二來呢,白明玕作為前優秀特種作戰隊長,指揮作戰經驗豐富,不用白不用。

本來呢,範桐月這個黨員都不是的普通群眾是沒有資格進入指揮部的,但是當她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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