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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回才算成年後正式相遇,挺晚的,慢文。】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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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事,但作為朋友還是心裏不舒服,虧心啊……”

明笑陽笑道:“原來是你的手筆,怪不得我怎麽查都沒辦法呢,可以呀你!沒事沒事,都過去了,不怨你,哈哈。”

沈玄清問道:“明兄,武國公和雲夫人還好嗎?”

明笑陽奇道:“你知道?”

沈玄清道:“我當然知道,否則就算是皇命也不能做那樣的事啊,那就不是虧心了,簡直就不是個人了。”

明笑陽笑道:“冤有頭債有主,事情都過去了,都別往心裏去了,日子還得過,放心吧,我不記恨你就是了!”

沈玄清得了原諒,心裏好受了不少,告了別回去忙自家事去了。

明笑陽回到祥雲莊和爹娘在一起,說是再住三天,可又舍不得走,磨磨唧唧呆了七天才帶著果果上路。回到暖園時整整超期半個月,一路上琢磨著編點什麽借口好呢,又想算了吧,瞎編騙不過的,之前夜宿清韻坊時撒謊被拆穿的教訓還歷歷在目,實話實說吧。

他進了暖園東張西望地找趙安辰,本以為趙安辰會很生氣或是要把他拉進朝暮居“懲罰”一下,生氣了就哄,要“懲罰”的話,奉陪到底,總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雖然如此他依然樂顛顛地去尋趙安辰。

他在三生閣找到了趙安辰,笑吟吟道:“辰哥哥,我回來了。”

趙安辰瞥了他一眼淡聲應著:“嗯。”繼續寫寫畫畫。

明笑陽一楞,這個反應不就太奇怪了嗎?這麽冷淡?生氣呢?懲罰呢?相愛之人久別重逢應該是這樣的嗎?

算了,總之明笑陽是很想自己的辰哥哥的,他走過去求抱抱,抱住趙安辰又親上去,趙安辰任由他抱抱親親,也沒什麽反應。只是放下手中的筆,拉他坐下淡淡問道:“出了什麽事嗎?這麽久才回來?”

明笑陽老老實實地交代了一遍,趙安辰嗯了一聲,默默凝視了他一會兒,緩緩開口:“明歡,有件事我想問你。”

明笑陽眨著大眼睛道:“什麽事?”

趙安辰語氣沈靜:“你之前回京以後為什麽不見我?”

明笑陽眼神輕微躲了一下小聲答道:“嗯,我回京後著急去宮中問太上皇我爹娘的事,之後他給了我一個名單,我忙了一陣子……我那段時間是有點忙。”

趙安辰道:“說實話。”

明笑陽心中一緊,果然辰哥哥面前謊言永遠是無法遁形的,不過自己曾經懷疑過他的事太傷感情了,打死也不想說出口,那就當一回嘴硬的死鴨子吧:“是實話,不信你可以去問你爹。”

趙安辰表情變得十分冰冷,眼神也沒了往日的溫柔,冷聲道:“說實話。”

明笑陽見他這幅神情,心裏有些不舒服,也涼颼颼道:“你在審犯人嗎?你問我我便說了,就是實話。”

趙安辰道:“好,近日朝中有事,我要去上朝,住在暖園離大內太遠,不方便,我明日就回寧王府,會很忙,我們也暫時別見了吧。”

明笑陽有些生氣了:“趙逸!你幹什麽?”

趙安辰不答話,也不看他。重新拿起筆,畫著筆下的山水。

明笑陽一想起寧王府裏還住著一個心機頗深的夏國公主,就隱隱不安,嘆了口氣道:“那個夏國公主,你小心點。”

趙安辰看了他一眼道:“知道了。”

明笑陽道:“你知道什麽?你不知道!你過來,給你看樣東西。”拉著趙安辰進了朝暮居,將抽屜裏的木盒子拿出來,打開給他看: “這個是致幻藥材,藥性兇猛防不勝防,可讓人迷失心智,受人引導產生幻覺,會讓你看見對方想讓你看到的人。另外三種是都是藥性霸道的催情迷藥,結合在一起用會發生什麽事,你知道嗎?”

趙安辰涼涼一句:“哪來的?”

明笑陽眼神怒裏藏憂:“我在寧王府夏國公主床底下偷的,這是要用在你身上的!並且我不知道她還有什麽藥,還有什麽手段。她想……她想和你……你要是回府也不能不見我,我要和你一同回去!”

趙安辰神情緩和不少,淡淡說了一句:“這不是她的錯,畢竟我是她夫君,如果我冷落了她,她會用些手段也是有情可原的。”

“你說什麽?”明笑陽不安地望著他。

趙安辰眸中猶如一個無波無瀾的深潭,輕聲問道:“如果有一天,別人懷了我的孩子,你便會棄了我?不再見我?”

明笑陽胸口一陣憋悶,眼眶有些熱,聲輕如蚊:“你,你說什麽?”

趙安辰握住他的手,盯著他的眼睛:“是嗎?”

明笑陽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什麽,呆呆地望著他。

趙安辰看著他,淒涼地一笑:“你再答一次,為何回京後不見我?”

明笑陽敗了,終究是贏不過趙安辰的,只得垂下眼小聲答他:“我回京以前知道你娶了那公主,我不悅,然後又得知她懷孕,我……我……後來我知道你並沒有做什麽……”

趙安辰放開了他的手,神情落寞:“嗯,於你而言,我是一個因為這種小事便可以棄了的人,甚至連問我一句都不願意,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願給我,本王明白了。”

明笑陽心中震動不已,慌亂地抓住他的手,語無倫次地解釋道:“不是的,我只是,不是你想的那樣,我......”

趙安辰嘆了口氣道:“好了,不用說了。”

明笑陽道:“你要離開我了?”

趙安辰神情有些悲傷,語氣平靜:“你要記得,無論以後發生什麽事,我只愛你一人。”

明笑陽猛然抱住他,顫抖著嗓子:“對不起,我錯了……”

趙安辰撫上他的背:“嗯,不必對不起。”

明笑陽害怕地試探道:“那你......親我一下好嗎?”

趙安辰嗯了一聲,溫柔地在他唇上落下一吻,笑著拍了拍他手臂:“放開吧,抱得那麽緊,我又不會跑。”

明笑陽半信半疑地望著他,松開了手。

趙安辰道:“剛回來,餓了吧,我叫他們準備飯菜。”神情平常,風平浪靜,說完牽著他朝養笑樓走去。

明笑陽心裏知道,這怕是要出大事了,剛剛那一吻,溫柔有餘卻無溫度,他平常不是這樣親吻自己的,此刻該說什麽該做什麽才能讓事情回轉,腦袋裏亂糟糟的理不出個頭緒,只好乖乖地跟著走,知道自己錯得離譜,傷了趙安辰的心,此時深刻反省到自己的過失。也明白這回絕不會像之前那次扯謊被抓那麽容易就能過去。

入夜就寢,二人依舊一切如常同床共枕,可又不太如常。

趙安辰安安靜靜地睡覺,若是平常的話,這是不可能的,更何況是許久未見。明笑陽心裏怯怯的,側身抱了上去,趙安辰則是任由他抱著。

明笑陽覺得夜長夢多,還是趕緊想辦法峰回路轉才是最重要的事,趙安辰生氣了是肯定的,必然是極難哄的。他忽然想起趙清還在當慶王的時候給他出過一招兒:貼著。

他覺得此辦法十分見效,如今他與趙安辰的關系可以比貼著更進一步了,靈機一動,立刻實施。

他抱著趙安辰討好地親了親,手也開始不老實。趙安辰緩緩睜開眼睛看著他,他輕輕一笑趴在趙安辰耳邊悄聲說了一句:“我想你了。”繼續極盡能事地親吻挑逗,對其努力求歡。

趙安辰一聲嘆息,翻身滿足了他的求歡,事後又安靜地睡去。

明笑陽徹底害怕了,剛剛的親熱趙安辰依然是十分溫柔的,但也仍然沒有溫度。若不是自己理虧他一定會在中途叫停,這樣的極盡溫柔又充滿敷衍的親熱讓他心裏十分難受。

明笑陽雖然每天早上都睡得很沈,但他仍能感覺到,每天趙安辰醒來都會輕輕吻他一下。

這夜,明笑陽睡得很淺,幾乎是浮著沒睡,就為等待那一個早安吻,生怕自己萬一睡得太沈了會錯過,他想知道趙安辰是不是還會像以前那樣……充滿愛意地親吻著睡著的自己。

晨明,他感覺到趙安辰醒了,立刻提心吊膽地斂了氣息裝睡,安靜地等著。

趙安辰的手輕輕撫上他的臉,輕柔地親了親。

他頓時心中淚奔,睜開眼像受傷的小鹿一般,淚花打轉地將他望著,伸手死死抓著趙安辰的手腕,小聲央求著:“天還早,再陪陪我。”

趙安辰怔了怔,心中一痛,狠狠地吻了上去,又與他盡情歡愛了一場。明笑陽懸心漸安便昏昏欲睡,手還死死抓著趙安辰的手腕不放。

趙安辰親了親他白皙的臉蛋又在他耳邊輕聲道:“好了,松手吧,好好睡,我不走,陪著你。”

明笑陽昏昏沈沈地哼了一聲,才緩緩松手,睡了過去。

趙安辰悄無聲息地坐在床邊,看著他熟睡的臉,眼神清冷,雖然很是傷心,卻依然見不得他難過,自己昨日傷情未愈,今日便又多了一痛……

愛使人卑微,他無奈地笑了笑,眸中的愛意癡纏與不安交織蔓延……

☆、百轉千回 二

明笑陽醒來時,陽光溫暖明媚地斜進窗子,伴著春天的清新微風和鳥語花香,暖園的靜謐祥和此時讓他感到特別地安慰人,這一醒來仿佛自己更喜歡暖園了,就好像在辰哥哥的懷裏,舒適至極。

他懂了,懂了趙安辰對他的愛是何等的寬容又深刻,包容到讓他慚愧。

他隨意披了件外袍朝暖池走去,又覺得有些餓了,便叫過女使備些酒菜送到暖池,邊泡邊吃吧。他又問過女使趙安辰去哪了,女使說是有事去了宮裏,兩個時辰便回來,大約是快回來了。

他將自己泡在池中,靠在池邊沈思,他第一次覺得自己是個心智不全的弱智,自己對趙安辰是什麽樣的感情後知後覺暫且不提,就連愛是什麽,何為夫妻,也是今天才懂。

以往自己口中說的我愛你分量著實太輕了些。原以為自己的愛很十足,現在看來不過是是個偷工減料的,同辰哥哥給自己的愛完全不是一回事兒。

他想起那日自己問趙安辰,如果對方移情別戀了,各自該如何做的時候,他那般糾結難熬地寫不出答案,而趙安辰卻淡定自若寫得十分順暢自然,當時他還心生不快,卻不知是自己不懂何為深愛而已。現在總算明白,辰哥哥紙上寫的那句“我愛你,至死不渝”是絕非耍賴了。

既拜了天地,發了誓言結成夫妻,便是要生死與共,攜手白頭,永不相負。

明笑陽苦笑了一下,自己到底都幹了些什麽啊,不僅懷疑了辰哥哥,還想就那樣不聲不響地棄了他,簡直就是個混蛋,這般傷了他。

思至此,鼻子一酸,心疼不已,又在心裏罵了自己許多遍混蛋。

明笑陽終於發覺自己愛趙安辰已深入骨血,如今就算他風流成性睡了千千萬萬的女人,生了滿地孩子,那又何妨?只要他還有那麽一點點愛自己,自己便會像狗皮膏藥一樣不離不棄。

也或許,就算不再被愛了,依然會不願離去……反正自己是個臉皮厚的。

明笑陽肚子咕嚕一聲,還不見飯食來,朝著暖池門口望了望,忽然想起……呃,自己在沐浴,自己是男的,女使是女的,讓女使送飯來……這不是耍流氓嗎?果然是自己剛醒有些迷糊。

當然女使也是這麽想的,本來可以將準備好的飯食交給園中的小廝送進去,可那小廝今日出去辦草料,此時沒在園中,女使端著酒菜飯食正急得團團轉不知如何是好,火童這個來探主人班的及時雨剛巧來了。

火童剛進暖園就見一女使端著酒菜紅著臉朝他走來,女使道:“公子來看明公子嗎?明公子在暖池沐浴,公子幫我送進去吧,感謝公子了!”

火童一想,什麽情況?家主現在如此放蕩不羈了嗎?竟然泡著澡叫姑娘家進去送飯?

明笑陽正在糾結時,就見火童端著飯進來了,很高興伸手就要接過食盤。

暖池中霧氣蒙蒙,火童離得遠什麽也沒看清,只是朦朧地見公子靠在池邊,他走過去將食盤遞到公子手上,便在池旁坐下,問道:“公子啊,您是想難為死外面的女使啊?都紅著臉急成什麽樣了。”

明笑陽道:“我也剛發覺有些不妥,你就來了,哈哈,剛好,我真不是故意的。”

火童剛想問下最近有何行程時,因為坐的近,他就坐在明笑陽的身旁,忽然覺得十分尷尬,也和女使一般紅了臉別過頭去,窘在一邊十分局促。

明笑陽缺根弦似的問道:“你怎麽了?”

火童見他問,又不好不答,只得後腦勺對著他,磕磕巴巴小聲道:“寧……寧王殿下挺熱……熱情的啊。”

明笑陽一聽,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突然也覺得有些尷尬,這一身的精彩正是今早趙安辰的傑作,故作淡定支吾道:“這裏憋悶,你去外面吧。”

火童如同得了大赦,立刻想出去,可事情好像變得更覆雜了……趙安辰回來了,聽說明笑陽在沐浴,便來暖池尋他,此刻正撞見這幅情景。

明笑陽身正不怕影子斜地無知無覺,繼續趴在池邊大吃特吃,火童卻覺得此情此情景容易讓人多想,慌忙起身一禮,解釋道:“寧王殿下,我來給公子送吃的,這就出去。”

趙安辰眉宇間略顯焦灼,嗯了一聲。火童緊張得走路都快同手同腳了,三步並兩步地沖了出去。

趙安辰坐在明笑陽身旁的池邊上,伸手摸了摸他正吃得鼓鼓的臉:“這副樣子也讓旁人進來,不害臊。”

明笑陽三口兩口吃了個飽,將食盤一推:“嗯,是有點兒,以後註意。你進宮幹什麽去了?”

趙安辰道:“寧王府裏有些事,讓皇城司盯一盯。沒什麽大事。”

明笑陽此時看見他的臉,心情是有些覆雜的,心疼、後悔、愧疚和愛雜糅在一起,不知道怎麽說才能讓他心裏的傷快些愈合。

正在難以言表之際,二人之間生生沈默了一陣,趙安辰起身道:“我先出去了。”

明笑陽穿戴整齊走到園中,他見趙安辰正在練功,難得,正好今日自己也還沒舒展筋骨,腳一點地飛到了趙安辰身旁,二人你來我往過起招來,打到了盡興。

明笑陽道:“趙逸,果果四歲了。”

“嗯。”

“該習文練武了。”

“嗯。”

“我爹娘把他丟給我養了,暖園沒有住的地方,我暫時又把他送去樂兒那了。”

“嗯。”

“能不能……在暖園在建處房屋給果果住啊?”

“……”趙安辰神情一頓,擡眼看著他。

明笑陽小聲道:“你不喜歡果果?”

趙安辰道:“知道了,在院中再建一住處就是了,我著人去辦。”

明笑陽道:“你要是不願意,我就讓果果和玉澤一起,都在玦哥和樂兒那撫養也行。”

趙安辰嘆了口氣道:“無妨,沒有不願意。”

“哦。”

又是一陣尷尬的沈默……

二人又朝夕相處了一段時日,明笑陽每天都黏著趙安辰,總是不厭其煩地撩他,卻不敢像那夜一樣強行求歡,敷衍的歡愛實在是太讓人心裏難受了。

他覺得趙安辰對自己依然親昵疼愛,但和以前相比還是有所不同,心中不免時常落寞,畢竟是自作孽不可活,如果是得知自己在愛人心裏是一個隨時都可以舍棄的存在,那種傷心一時半刻定然是好不了了。

時間久了,明笑陽難免有些郁郁寡歡,一見他露出這樣的神情,趙安辰就會來親親抱抱他,細心溫柔地詢問:“明歡,怎麽了?”

有一天,明笑陽終於忍不住了,打定主意要再撒一次謊,只要能讓辰哥哥開心,怎樣都行,拼了,違心就違心吧。他找了個機會直接對趙安辰說:“辰哥哥,我愛你!”

趙安辰沒有任何反應,很平淡地嗯了一聲,繼續默默地翻著書。

明笑陽就知道會這樣,繼續說道:“之前我不見你,是因為我很生氣,我吃醋了,只想自己躲起來冷靜一下而已,我沒有想再也不見你了,懷疑你,是我錯了,對不起,但就算你和別人真的有什麽,我也不會離開你,我們拜過天地了,就是夫妻,就要共赴白頭的,無論發生什麽都要生死不離,如果……你不想要我了,我也不離開你,我說了,我不會放過你的,我生生世世糾纏你,你別想趕走我!你別難過了,我會心疼的。”越說聲音越難過,說到最後都有些眼淚汪汪了,棄犬一樣望著趙安辰的臉。

他這話說的真假摻半,他說當初沒有棄了趙安辰的念頭,這是假的。他說從今以後不疑不棄,生死不離,這是真的。揉在一起全當真的說了,只為辰哥哥能像以前一樣不再傷心。

趙安辰整個人都頓了頓,又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看都沒看他一眼,繼續看書。

明笑陽揉了揉眼睛,不聲不響地走出了三生閣,坐在園中亭子裏靠著柱子落寞地望天。

趙安辰透過窗將他望著,眼中溫柔連綿笑意濃濃,悄然自語道:“呵,總算長大了,真不容易,讓我等了這麽久。”

夜深人靜,明笑陽看趙安辰沒有要睡的意思,便獨自回了朝暮居,反正趙安辰也有段日子沒對他做什麽了,只是每晚抱著他睡而已,血氣方剛的年紀弄得像老夫老妻一般。

他心神悵然時,聽見一聲門響,接著就是窸窸窣窣寬衣解帶的聲音,不急不緩,十分自然一如往常。他闔著眼準備入眠時察覺到趙安辰又將他抱進懷裏,卻沒有要睡的意思,反而很熱情撫摸他,意圖很是明顯。

明笑陽睜開眼正撞進了一雙深情款款的眸子,滿含著笑意和欲望地將他望著。

這一夜,濃濃情意熾熱如火,更勝以往所有春宵。

東方發白,天幕微亮,明笑陽精疲力盡時還在被他的辰哥哥纏著不放,小聲求饒道:“天都快亮了……”

“嗯。”抱著媳婦溫柔親吻的寧王殿下不在意地一聲輕哼,絲毫沒打算就此住手。

“辰哥哥,我困了。”

“好,你睡。”

“你這樣我怎麽睡呀,好了,快睡吧,真的很困了,乖,別動了好不好。”捧過趙安辰的胡亂親了幾口。

“嗯,好。”趙安辰將他摟進懷裏,心情愉悅,悄聲道:“明天見。”

明笑陽昏昏欲睡地含混了應了一聲,沈沈睡去。

一覺醒來,明笑陽覺得自己像與人大打了一架一樣,腰酸背痛,心裏卻是極高興,這一篇總算是翻過去了……

☆、有朋自遠方來

他側頭看著睡在身旁的趙安辰,又是一陣心蕩神馳。他用指腹輕柔地摸著眼前這俊美的臉龐暗自竊喜,心中念著,這是我的。

明笑陽支起身子盯著趙安辰的臉看了一會兒,忍不住想親親他,緩緩地,額頭,挺拔的鼻梁,英俊的臉龐、漂亮柔軟的嘴唇……邊親吻邊歡喜,都是我的……

“呵,怎麽,這麽喜歡我?”趙安辰忽然睜開眼,溫柔地撫上他的腰,一聲輕笑甚是好聽。

“醒了?”

“嗯,明歡,你不要再離開我了,若是再有下次,我真的會生氣。”

“遵命!辰哥哥~~”明笑陽又調皮地胡亂摸了幾把,靠在他胸前不動了,想了想又問道:“趙逸,你為什麽同意娶夏國公主啊?”

趙安辰將他攬在懷裏,手緩緩摩挲著他光滑的脊背,輕聲道:“為了能讓你早些回來。”

明笑陽道:“之前夜探寧王府,發現你府裏多了不少禁軍侍衛,你又不在,還戒備森嚴,怕丟東西啊?哈哈!”

趙安辰道:“除了你,我什麽都可以丟。府中不只是有禁軍侍衛,現在還有皇城司的密探,你去揚州的這段時間,那個夏國公主的遠房表哥來了,還要留下當侍衛同那公主互相做個陪伴,你讓我小心那個公主,沒什麽可小心的,從她踏入大宋的第一天起,她的一舉一動就被嚴密地監視著。”

明笑陽覺得這個公主總放在那兒也不合適,他個人情緒上不願意就不說了,總覺得是個隱患,說不定什麽時候就炸了,要炸就炸遠點,千萬別傷了趙逸才是。他始終很擔憂,問道:“她以後就這麽一直養在你府裏?”

趙安辰道:“我養著她你吃醋了?”

明笑陽道:“才沒……沒有。”答得有些心虛。

趙安辰笑道:“不急,她進我大宋根本就是圖謀不軌,想借著寧王妃的身份做些什麽。”

明笑陽眼睛一亮:“哈哈,英雄所見略同啊,我也正有此一慮。她也夠倒黴的,撞在你的手裏,還沒幹什麽就被軟禁了。”

趙安辰道:“不急,會有辦法的,她那個表哥就是我暗中叫人鼓動來的,說是故人,實則是青梅竹馬的情郎......”

女使在門外稟報:“明公子,有一位老夫人求見明公子,現在在緣室吃茶。”

老夫人?明笑陽迅速在腦子裏搜了一遍,真不認識什麽老夫人,再說怎麽可能找到暖園來?

明笑陽道:“知道了。”迅速沐浴了一下,出去見那個老夫人了。

趙安辰也覺得奇怪,除了火童和寧王府管家應該沒人知道要到暖園裏來尋人,怎麽冒出來個老夫人?便也一同去看。

明笑陽到緣室一看,嚇了一大跳,什麽老夫人,分明就是古靈芝,易容成了一個老太太,那雙眼睛明笑陽一下就認出來了。他剛想開口問一句你怎麽來,趙安辰就冷冷說了一句:“姑娘找明歡何事?”

明笑陽十分驚奇:“你怎麽知道她是個姑娘?我白氏的易容術就這麽容易被看穿嗎?”

趙安辰道:“纖纖玉指無痕白頸,卻是一張年老的臉,如何不是個姑娘。”

明笑陽暗自佩服他這觀察能力,看向古靈芝道:“你做戲就不能做全套嗎?你還差那點材料不成?這易容也易得忒不敬業了。”

古靈芝道:“欸?你不是那個大師嗎?”

明笑陽道:“他是寧王殿下。說吧,你來幹什麽?”

古靈芝道:“我學會易容以後就能跟爹到京城來辦事了,順道來看看你。”

明笑陽不解:“哦,你是怎麽知道我在這的?”

古靈芝笑道:“找唄,找不到你還能找到你妹妹,明樂說武國公府一眾人都在南郊的芙蕖莊,不知道你是不是也在那,我就去問了,你的護衛,那個叫火童的說你在這兒,我就來了。”

明笑陽心道:“這個火童啊,下次一定要告訴他嘴要嚴,這不是平白給我找事兒嗎?”又皺了皺眉道:“你這也叫順道?”

古靈芝站起來十分自然地抱上明笑陽的胳膊:“我想你了,就來找你了,多虧你教我這個好辦法,否則我還見不著你呢。”

明笑陽被她揪扯習慣了,放在平常也不會怎樣,不過這當著趙安辰的面這般行徑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格外緊張,趕緊解救出自己的手小聲對趙安辰說:“她是古靈芝,之前你見過的,那個珍獸。”

“你說誰是珍獸啊?明笑陽!”古靈芝不滿地抗議。

明笑陽道:“你來看我,看也看了,還有何事啊?”想著趕緊把這姑奶奶送走吧,她古靈精怪的大腦袋又擅長使毒,萬一……保護辰哥哥最重要,然後是保護自己,盡量別被辰哥哥的醋給淹死。

古靈芝倒是爽快:“我想看看你夫人!她要是配不上你,我就弄死她,然後嫁給你!”

明笑陽被這豪言壯語生生嚇的魂煙出竅,茫然道:“靈芝啊,你別鬧了,我不會娶你的,你趕緊找個好人嫁了吧!”

古靈芝道:“我又仔細想過了,在我和你朝夕相處的一個月裏,我充分地認識到,我還是喜歡你,好吧,就算你現在愛別人,我雖然無法忍受,不過我還是忍了,我打算讓你慢慢愛上我,我們來日方長嘛,我等了你好幾年也不差下半生了!”

“唉?不對呀,幾年和下半生不能比的吧,你說反了吧???”明笑陽真心覺得這丫頭不會算賬,大頭小頭分不清楚。

古靈芝道:“你要是不聽話,我就用稀種曼陀羅把生米煮成熟飯,你覺得怎麽樣?”

明笑陽道:“我覺得我真想打你一頓!”

古靈芝道:“你夫人呢?趕緊叫出來介紹介紹,畢竟以後要做姐妹的!我還帶了禮物呢!”

這姑娘太強勢了,明笑陽向來對她沒辦法,只好無奈地朝趙安辰指了指道:“就這個,你姐姐,感覺如何?”

趙安辰不是個愛開玩笑的人,見別人當著他的面調戲他的王妃,自然臉色好不到哪去,一層冰霜略顯陰郁。

古靈芝一楞,笑道:“撒謊都撒的這麽敷衍,你正經點!”

趙安辰冷聲道:“本王與明歡確是夫妻,他是我的王妃。本王不同意你嫁給我的王妃。”

明笑陽見他果然是吃醋了,心裏特別不厚道地有些高興,抿了抿嘴滿眼笑意地望著他。

古靈芝認出了明笑陽的這個深情眼神,但還是將信將疑,轉身坐回一旁,默不作聲地轉著腦袋來回看,過了一會兒道:“我會在京城呆七天,爹忙我不忙,我在這兒也沒什麽朋友,看在咱們交情深的份上,你就收留我吧,我就在你這住了,七天後我就回揚州,如何?”

要說誰家狗皮膏藥做得牢,必是百草谷,古靈芝這貼膏藥便是百草谷的膏藥精了。

明笑陽覺得十分不妥,一個未出閣的姑娘這樣不好,並且趙安辰也一定不願意,暖園也沒多餘的房間給她住。他剛想拒絕,趙安辰又開了口:“好,本王覺得可以,畢竟之前明歡受你照顧了,又是白氏故交,來到京城我們應當盡地主之誼招待古姑娘。”

明笑陽眼睛瞪得溜圓,側頭望著他:“當初火童要來你怎麽不讓,這也沒房間給她住啊。”

趙安辰眼睛一瞇道:“無妨,這緣室便給古姑娘住了,我讓人整理一番,放張床就是了。”

明笑陽看這架勢,哇哦!唱哪出啊?這是要擺擂臺嗎?

☆、有朋自遠方來 二

明笑陽覺得古靈芝真是膽肥,也可能是常年居於谷中兩耳不聞窗外事,不知道寧王殿下令人談之色變的威名,才會這麽淡定地打算對戰七天,又想起她本就是個沖動的,也不算奇怪了。

晚上各自歇息,相安無事。明笑陽蹭著趙安辰躺好,笑嘻嘻地說:“趙逸,你為什麽留她住下來啊?”

趙安辰淡淡道:“還不是因為你隨便招惹了人家那朵桃花,她是個奇女子,也算是大宋之福,要是因為你生了執念魔障了,那是福是禍就難說了,所以理應斷了她的念想,於誰都好。”

明笑陽聽到此處也很無奈:“在此方面我一直不懈努力,可惜收效甚微,辰哥哥可有良策呀?”

趙安辰淺淺一笑:“她意志堅定,你勢單力薄,我幫你。單相思和兩相情悅終歸是不一樣的。”

明笑陽想了想,不懂。他別的事還行,感情的事上向來是個心智不全的:“什麽意思呀?”

趙安辰道:“你不懂,睡吧。”饒有興趣地親了親他,又悄悄摸上了他的腰臀,指尖微熱,寵溺非常。

明笑陽緊張道:“今晚不行了,你……你昨夜太過分了,我還……”

趙安辰笑道:“呵,想什麽呢,本王可舍不得太過勞累自己的王妃。”

“你昨晚怎麽不這麽想?”明笑陽揶揄了一句,不見答話,卻見趙安辰眉目含笑,一副“你說呢?”的表情將他望著。他也只好放棄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念頭,老老實實地抱著辰哥哥的手臂沈默是金。

他轉念一想,兩個大男人,還是特別強大的男人,聯手對付一個弱女子未免太兇殘了,小聲道:“趙逸,你打算怎麽對付那丫頭啊,她有些固執,但心地純良,你別太狠了啊。”

趙安辰笑而不答,只是看著他。

他又道:“那這樣吧,她在這段時日,我得與你寸步不離才行,她雖不壞,但極沖動,瘋瘋癲癲不計後果也是常事,又極擅用毒,我怕她一沖動傷了你。”

趙安辰溫柔一笑:“好。”

明笑陽一見他這樣笑就心神不穩,瞬時變花癡,動情地湊上去吻了一會兒才算安生。

趙安辰摟著他小聲道:“明歡,我愛你。”

明笑陽正要躁動不已之時又聽見一句:“快點睡覺。”呃……

第二日一早醒來,明笑陽見趙安辰沒在身邊,有些擔心,一骨碌爬起來跑出朝暮居尋找,見他站在魚池邊餵魚,身後站著暖園僅有的兩個女使仿佛是在聆聽訓話,而後二人一禮散去了。

明笑陽走過去,十分自然地從身後環住趙安辰的腰,頭靠在他肩上隨意說了句:“怎麽,她們做錯了什麽被你訓了嗎?”

“沒有,有些小事吩咐她們去做而已。”

“哦。”

午時剛過,明笑陽去緣室找古靈芝,昨日他就發現古靈芝腰間多了一串鵪鶉蛋大小木頭珠子,像是能打開的空心木丸,心生好奇想去問問。

剛邁入緣室就見奉了些糕點和水果的兩個女使滿面悅然地相繼走了出來,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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