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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回才算成年後正式相遇,挺晚的,慢文。】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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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廳堂。潮湧般的美色當前,明笑陽左顧右盼繁忙得很,前面趙安辰入廳後停住了腳步他都沒註意,傻了吧唧地撞了上去,引得身後美女們紛紛遮面嬌羞地笑成了一片。

明笑陽站好,摸摸臉悄聲道:“停了也不知會一聲。”

趙安辰嘆了口氣繼續向前走,在最中間的鎏金寬案處坐好,明笑陽四處看了看,像個護衛似的站在旁邊。

趙安辰側頭道:“你在幹什麽?”

明笑陽:“?”

趙安辰道:“你站那麽遠怎麽替我選妃?”

明笑陽道:“寧王殿下,這裏好像只有你那一個坐處吧,照理說,這種事就應該如此,選妃設兩席成何體統啊?讓人摸不清是哪個選妃,鬧了笑話,姑娘們多尷尬呀,你就當我是個護衛剛好。碰見好的我暗示你,放心吧!”

趙安辰冷著臉,命令道:“過來,坐我旁邊。”

明笑陽道:“啊?”

趙安辰把寬案上的筆墨紙硯向旁邊推了推:“快點!”示意他坐身旁當個記錄姑娘芳名的執筆。

明笑陽猶豫了一下,心道:“嗯,勉強說得過去吧。”走過去坐下,裝模作樣拿起筆。

趙安辰朝門口的管家微微頷首,示意可以開始了。管家回身對著門外的姑娘們道:“姑娘們,可以開始了,請依次入廳吧。”

管家進來站在趙安辰身側。

姑娘們一個一個入廳見禮,自報家門。

明笑陽認真負責地端詳著每一位名門閨秀,積極努力地把握住這次可以明目張膽看美女還不用挨耳光的大好機會,況且都是養在閨中的名門貴女,難得一見。

明笑陽以前愛看美女,僅僅是因為美女好看,也沒有什麽別的意思,心無雜念的欣賞而已。如今明白了美女的魅力不僅僅是好看,還有種說不清楚的吸引力。

趙安辰則是面無表情像個雕像一樣一動不動,不知在想什麽,八成是什麽都沒想,一副應付聖旨,面對美色視而不見的架勢。

不知不覺過了兩個時辰,漂亮姑娘送走一撥又一撥,明笑陽也從歡天喜地變成了單手托腮眼皮打架。右手握著筆,墨是蘸了又蘸,紙上卻一個芳名都沒寫,倒是寫了一堆廢話:鼻子大了,眼睛小了,嘴唇太厚,眼睛不夠亮,皮膚不夠白,太高,太矮,胖了,瘦了,太白了,臉圓,臉長,眉毛直,眉毛彎……

每寫一張就放到趙安辰眼皮底下給他看,趙安辰整整一上午,一動沒動,只字不語,真乃一尊會喘氣的活雕像。後來明笑陽連寫都不寫了,茫然地打量著輪番上陣的美女們。

午時歇息,趙安辰側頭問:“沒有好看的嗎?”

明笑陽道:“不好看的哪敢來啊?都好看,又都不夠好看,你說我要是給你選個王妃還沒有你好看,別人豈不是要說我太不負責任了,有損我明笑陽仗義大旗啊。”

趙安辰冷聲道:“歇息一下,一會兒繼續。”

明笑陽覺得真是太心累了,身子一歪,倒在趙安辰腿上哀怨道:“趙逸,你到底有沒有看啊,我可是盡職盡責每位姑娘都仔細看過了,感覺很疲勞啊,你怎麽就沒事呢?”

趙安辰低頭看著腿上的明笑陽,微笑道:“你這般恪盡職守,我又何必勞心。”

明笑陽眨了眨大眼睛:“啊?原來你是把我拉來當苦力啊!明明是你選妃,自己卻在那坐著偷閑。”

趙安辰笑道:“你不是愛看美女嗎?我把天下美女都叫來給你看,你可滿意了?”

明笑陽一楞,疑慮道:“雖然不清楚你這話是何意,但我的直覺怎麽讓我感受到了一股隱隱的險惡用心呢?”

趙安辰盯著明笑陽茫然不解的臉,笑得更詭異了。

明笑陽輕聲道:“趙逸啊,你別這樣,你笑的這般好看,接下來我要怎麽給你選妃呀,累傻小子呢?”嘴上這麽說,眼睛卻停在趙安辰臉上死活不肯移開。

趙安辰道:“還有兩天半,我相信你一定會認真看每一位姑娘的,就算她們沒有成為王妃,你也要對得起她們長路漫漫,千裏迢迢趕來這裏的顛簸和辛苦,明笑陽仗義的大旗定當屹立不倒才是。”手輕輕撫了撫明笑陽錯愕木然的臉,又是燦然一笑。

明笑陽忽然有種大事不好的感覺……

三天下來,趙安辰不動如鐘,旁邊的明笑陽都快口吐白沫了,最終結果,紙上沒有任何一個芳名。趙安辰滿意地笑了笑,拉起明笑陽道:“走,回家吃飯。”

明笑陽神情悲慘道:“趙逸,我再也不要陪你選妃了……”

趙安辰道:“好。”

明笑陽嘟囔道:“我這輩子再也不想看美女了……”

趙安辰嘴角揚起一抹笑意:“嗯。”

明笑陽氣道:“你一個大男人長得艷壓群芳,還選個什麽妃啊,抱著鏡子跟自己過一輩子得了。”

趙安辰道:“不成。天下貴女皆因你而沒當成寧王妃,我也是因為你而沒娶成王妃,你得負責,在我娶到王妃以前都得陪著我。”

明笑陽剛想辯駁甩鍋,卻張不開口,臉一紅垂下眸子,一聲不吭地被趙安辰牽著回家吃飯。

聖旨一下,寧王府和康王府同時選妃,姑娘們像趕集一樣,在寧王府沒被選上,前腳出府後腳就去康王府,康王府也是,沒被選上的姑娘們出了康王府又進了寧王府。結果就是……唉,姑娘們都招誰惹誰了,慘無人道的。

☆、省錢

太上皇又白折騰一回,哭喪著臉跟靜太後抱怨:“我這輩子就沒這麽失敗過,這些逆子,總是讓我老馬失前蹄。”

靜太後笑道:“可以了,你也算盡力了,盡人事之後就聽天命吧。”

明笑陽因為未滿二十歲,還有幾個月的休假才能去京城中白氏木之一族修習,日日練武看書,偶爾出去會友游玩,十分悠閑。

趙安辰回暖園居住,明笑陽自然也是要跟去的,每天住在暖園,晚上喝幾口百香醉美美地入睡。在暖園趙安辰的身邊,明笑陽是可以喝醉的,所以偶爾明笑陽一高興,難免要多喝幾杯。正因如此,趙安辰禁止明笑陽爬床,把他趕進朝暮居的隔間裏去睡,與自己有一道拉門之隔。明笑陽尚未成年還總是試圖針對趙安辰進行酒後亂性,一覺醒來沒事人一樣,趙安辰的日子也是過得十分辛苦,茶中都加了不少清熱解毒敗火的東西。

康王依然沒皮沒臉地往沈府跑,一如既往地遭嫌棄。

武國公府。

白赫雲問明瑞然:“你怎麽看?”

明瑞然道:“看不出來呀。”

白赫雲沈吟片刻道:“那怎麽辦?”

明瑞然道:“要不問問?”

白赫雲道:“問誰呀?”

明瑞然想了想:“你去問樂兒。”

白赫雲道:“找個機會我問問。”

明瑞然擔憂道:“盡快吧,想想怎麽才能不漏痕跡地問出來。”

白赫雲緩緩點頭以示讚同:“嗯。”

傍晚,一家四口吃晚飯。

白赫雲道:“樂兒啊,你也過了及笄之年,有喜歡的人了嗎?”

明瑞然一口茶水差點嗆死,本以為白赫雲會和樂兒私下問,沒想到在飯桌上問,還當著明玦的面,哎呦,趕緊在桌子底下輕輕拉了拉白赫雲的袖子,暗示夫人別這麽直白。

白赫雲拍掉明瑞然的手,繼續問:“要是有喜歡的人告訴娘,娘給你做主,定不讓我女兒受委屈。”

樂兒想了想道:“不受委屈?娘覺得誰能配得上你女兒呢?”

明瑞然:“……”小偷一樣瞄了一眼明玦,見明玦一如往常,沒什麽變化。

白赫雲:“……”心道:“完蛋了,此路不通。”又轉頭問道:“玦兒,你年紀也不小了,可否考慮過成家呀?”

明瑞然一驚,咳了兩聲。白赫雲道:“明璇,你怎麽了,喝水嗆,吃飯咳的,老了不中用了?”

聽了這話,明瑞然怔在椅子上,直接石化了……

明玦還沒答話,明樂道:“唉……誰配得上玦哥呀?”

白赫雲想了想:“樂兒覺得呢?可有人選?”

明樂道:“玦哥覺得呢?”

明玦道:“我……”吭了半晌,也沒我出個什麽來。

白赫雲道:“這麽辦吧,我就直說了。”明瑞然石化的眼珠咕嚕一轉,看向夫人,擔心她又要說出什麽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話來,懸心屏息,目不斜視。

白赫雲接著說道:“最近呢白氏生意不好,缺錢,你們要是哪個成親了,以咱們家的名聲和地位,定要花費很多很多很多的聘禮和嫁妝,真要成親呢,也成不起了,要是不成親呢,你們又到了該成親的時候,你們說說,這可如何是好?”

明瑞然驚詫道:“雲兒……”

白赫雲道:“你吃飯!”

明玦張大眼睛看著白赫雲:“……”

明樂道:“?成不起…….”

白赫雲立刻搶過話頭繼續說:“為了省錢起見,要不你們倆成親得了,聘禮也省了,嫁妝也免了,連議親的媒婆錢都能節約了,門都不用出,迎親的和出嫁的儀仗也省了,皆大歡喜,大吉大利,你們覺得如何呀?”

明瑞然這尊石像都快發出碎裂聲了。

白赫雲笑道:“沒關系,你們要是不同意直說就好,也沒有外人,畢竟是你們倆的事,娘只是提個建議,你們都有一票否決權。”

明樂:“……”

明玦:“……”

一個月後,武國公府張燈結彩,鞭炮齊鳴,全府上下紅彤彤喜洋洋,八方來賀,熱鬧非凡!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禮成!送入洞房!”

明笑陽萬分沒想到會是這麽個結局,搖頭晃腦地接待賓客吧。趙安辰卻覺得這挺合適的,男才女貌十分般配,淡然道:“嗯,奇,挺好。”

明瑞然道:“夫人呀,這是不是有點太……”詞窮了,不知道該怎麽說好了。

白赫雲道:“你想想,誰配得上樂兒?玦兒!誰配得上玦兒?樂兒!”

明瑞然道:“嗯。”

白赫雲道:“誰會永遠對樂兒好?別人我不知道,但是玦兒一定會。誰會永遠對玦兒好?別人我也不知道,但是樂兒會。”

明瑞然道:“嗯。”

白赫雲道:“自從樂兒回來這麽久以來,據我觀察,他們倆最合適。”

明瑞然:“……”

白赫雲道:“我的結論是,他們已然互相有意了。否則依樂兒的脾氣,有一丁點疑議絕對會爆竹一樣說出來,定不會因為缺錢這種可笑的謊言就點頭的,可樂兒卻一個字都沒說。玦兒也一樣。這就更證明了他們確實有意。既然如此,用如此胡扯的謊言捅破了這層窗戶紙,成就一番美事有何不可?樂兒再怎麽說也是姑娘家,總不好讓她開口吧,玦兒的性子還不知道要顧慮多少有的沒的,那要拖到什麽時候去,若是生了變數,更不好。所以呀,我這招數是直接了點,不過結果很不錯啊!”

明瑞然佩服道:“我何德何能啊,能娶到你這麽好的夫人。生了一對好兒女,撿回一個好女婿,還成了一門好親事,雲兒……”

白赫雲笑道:“行了,傻子。”

靜惜宮。

太上皇垂頭喪氣:“怎麽會這樣呢?明明應該是我家的樂兒,這個不爭氣的辰兒是要氣死我呀,逆子啊,被人家搶了先,唉呀……”痛心疾首拍大腿。

靜貴妃笑道:“緣分天成,豈是你說怎樣就怎樣的?從這樁婚事上看,並無不妥,反而特別合適,定是雲兒那個鬼精靈的傑作。”

太上皇道:“最後那一錘子是雲兒敲的,這我一點都不懷疑,但這番思量倒是頗像瑞然的手筆,你不知道當初瑞然那個悶葫蘆是怎麽追的雲兒,憋得讓旁人都看不下去,無法忽視他的意圖了,最終才是雲兒的一個破冰,夫妻二人一個字都沒說卻逼得我去找我爹說了媒,賜了婚。唉,這兩個人真是一個挑頭一個收尾,天造地設圓圓滿滿的一對兒啊,沒轍了。”

靜貴妃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你說的是,正是如此!”

武國公府。

婚宴之上,武國公府一家子應酬了一整天,已至深夜。

一對新人入洞房了,趙安辰帶著明笑陽回暖園了,明瑞然和白赫雲回房歇息,喜慶的一天,就這麽圓滿結束……

宴席之上哪裏能吃得安穩,白赫雲躺在床上道:“明璇,我餓了。”

明瑞然道:“好,開飯!”立刻起身開門出去,叫人準備吃的,還囑咐道:“夫人愛吃糖醋排骨,別忘了加上。”

“是!”女使應著下去了。

在臥房的桌上擺了一桌子白赫雲愛吃的菜,白赫雲坐到桌旁,夾了一塊糖醋排骨剛想入口,卻停下聞了聞,又細細看了看。

明瑞然見夫人停住了,趕緊吃了一塊道:“嗯,挺好吃的。”

白赫雲放進嘴裏咬了咬又吐了出來道:“難吃,真惡心。”

明瑞然霎時緊張,關切道:“雲兒病了嗎?”

白赫雲摸了摸自己的脈,笑道:“沒病,換一桌吧,清淡的。”

明瑞然站在旁邊,忽然臉上又哭又笑的十分精彩,白赫雲笑道:“瞧你,傻子。”

☆、剿匪

之前火童跟著明笑陽出行,到了洪州時接到一個任務,火童本就是火之精衛的副掌事,便暫時留在了洪州,回京當日剛好撞上了武國公府大婚,喝了杯喜酒就要跟著明笑陽去暖園,趙安辰不讓,說是沒地方睡……白赫雲點了點頭示意火童不跟也罷,在武國公府住就好。

天一亮,全府人都知道了白赫雲懷孕的消息,昨日子女大婚,今日這當娘的主母就宣布懷孕,這……眾人先是一驚,後又覺得並無不妥,馬上又是歡天喜地了,喜上加喜。唯獨住在暖園的明笑陽不知道。

火童總惦記著自己的好主人,什麽事都惦記著,家主懷孕這事定要前去告訴少主才安心,上了馬,按照少主以前提起過的地址奔向暖園。

暖園,緣室。

“什麽?!!!”明笑陽大驚,一時反應不過來,接受不了,楞在那不知該作何反應,本能地看向趙安辰,趙安辰道:“挺好,喜事。”

“嗯,你這麽說也是,我就要有個弟弟妹妹了……呵呵,雖是喜事,可不知為何,我感覺有點怪呢?”明笑陽幽幽地說著。

火童道:“少主……”

明笑陽糾正道:“公子。”

火童道:“公子,不怪,別想太多,這就是純粹的喜事,你該高興。”

明笑陽勉強笑了一下:“呵呵,嗯,是哈。”

趙安辰道:“你在糾結什麽?”

明笑陽道:“我馬上就成年了,等小家夥出生之時,我剛好比他大二十歲,日後帶出去,簡直就是爹領著兒子的畫風嘛,就算我渾身是嘴別人都不會信那是我弟弟。”

趙安辰道:“你的擔憂很清奇啊,不過我覺得沒什麽,你抱著個小嬰兒的樣子也會很不錯。”

明笑陽道:“你的想象力更清奇。”明笑陽陷入一番自我思考中。

火童道:“寧王殿下,我想跟著少主住,隨便住哪都行。”

趙安辰道:“明歡在我這很安全,你不必擔心,萬一有事,我自會保護他,你放心地回武國公府住就好。”

明笑陽道:“餵!你不用這麽小氣吧,暖園比武國公府還大,你這的女使和小廝都有地方住,怎麽我的貼身侍衛就連張床都沒有啊?再說了,我家火童可不能受委屈,你得騰個房間出來!”

趙安辰道:“暖園下人房一共只有四間,我這有兩個女使、一個廚子、一個小廝。其他能放床的就只有朝暮居,我並沒說謊,確實沒地方住,暖園雖大,也只有緣室、三生閣、朝暮居、養笑樓和幾個浴房、馬棚、庫房之類的,你還能找出其他房子嗎?”

明笑陽仔細想了想小聲嘟囔道:“倒也是,空地、假山、魚池、花花草草,什麽都有,偏偏房子沒幾處。”

趙安辰道:“本來是有的,拆了。”

明笑陽道:“為何呀?”

趙安辰道:“不為何,礙眼。”

明笑陽無奈道:“火童你就回府住吧,寧王的武功極高,我也不會有什麽危險的,再說了,我也很強啊,不必擔心。”

火童依依不舍道:“那好吧。我回去了。”

明笑陽道:“好,對了,我和你一起回去。”

趙安辰忽然緊張,冷聲道:“為何?”

明笑陽見趙安辰臉色不對,猜他定是想多了,賤嗖嗖地湊上前去,鼻子都要戳到趙安辰臉上了,笑道:“怎麽?舍不得我啊?”

趙安辰:“……”

明笑陽道:“嘿嘿,舍不得我就和我一起回去?”

趙安辰起身道:“走吧。”

明笑陽十分開心,拉住趙安辰,笑嘻嘻地說:“好啦,不逗你了,我去去就回,只是取些東西而已,你在暖園等我就好。”

趙安辰道:“取什麽,暖園什麽都有。”

明笑陽神秘一笑:“當然是取暖園沒有的來,等我回來你就知道了。”說完帶著火童走了。

路上火童問道:“公子和寧王怎麽好像關系不一般呢?”

明笑陽道:“……如何,如何不一般了?”

火童道:“特別……特別特別親密?比兄弟好友還親密?”

明笑陽心道:“啊?有那麽明顯嗎?”言不由衷地解釋道:“沒什麽特別的,只是認識時間長而已。”

火童道:“也不像……我也說不好,如果是這樣,我日後和公子待久了也會那樣嗎?”

明笑陽果斷回答:“並不會!”

火童道:“嗯,我也覺得不會。”

明笑陽心虛道:“想多了費腦子,容易餓,別想了。”

火童懵懵懂懂地應了一聲:“哦……”

武國公府。

明笑陽道:“娘?!你懷孕了?”

白赫雲笑道:“嗯,明年這時候你又要當哥哥了。”

明笑陽道:“哇哦,竟然是真的!爹呢?”

白赫雲道:“當然是早朝去了,你一大早回來就為這事?”

明笑陽道:“不全是,回來拿點東西,樂兒呢?”

白赫雲道:“樂兒昨日成親,你現在問個屁,取了東西快滾。”

明笑陽委屈道:“好啊,本來我就像撿來的一樣,現在樂兒和玦哥成了親,娘又懷了個小的,你們才是相親相愛一家人,我剛回來就讓我滾,這還是不是我家了,哼。”

白赫雲笑道:“這個傻兒子,看來還是未經人事啊,快滾吧,不懂去問辰兒。”

明笑陽:“???”

火童:“???”

明笑陽百思不得其解的,背起包裹出府,去了暖園。路上還琢磨:“啥意思啊?”

明笑陽進了緣室,隔著茶案與趙安辰面對面坐下,把包裹放在身邊,將趙安辰遞過來的熱茶一飲而盡。

趙安辰道:“剛立冬,以後出去要多穿些了,別著涼。”

明笑陽道:“我被娘趕出來了。”

趙安辰道:“你幹什麽了?”

明笑陽道:“我也沒幹什麽啊。”就把早上在武國公府的事說了一遍,問道:“娘說我未經人事,不懂就問你,你知道嗎?”

趙安辰沈默一窘,垂下眼長睫輕顫,語氣強作從容道:“我……你以後就知道。”

明笑陽歪著腦袋把臉往前湊了湊,用表情追問趙安辰。

趙安辰默然不語,明笑陽緩緩坐直身子道:“嗯……我看是你也不知道吧,你還比我年長三歲呢,不知道就直說,本公子不會笑話你的,我都不知道,你不知道也正常。”又思索了一下。

趙安辰道:“你取來什麽了?”

明笑陽嘻嘻一笑,解開包裹,拿出兩個盒子,一大一小,打開給趙安辰看:“瞧,小的有十七顆,大的有一顆。”

趙安辰見盒子裏的珠子像玉又不是玉:“這是什麽?”

明笑陽道:“夜明珠啊,十七顆小的沒什麽用,晚上可以讓暖園變得好看一點兒,勉強當燈使。這個大的是夜明珠中的晝珠,給你掛在三生閣,以後你晚上看書無需燭火,可如白日一般!”

趙安辰微微一笑:“嗯,是個好東西。”

明笑陽把這兩個盒子放回包裹,又掏出來一個檀木盒放在趙安辰面前,小聲道:“這個給你……”

趙安辰打開盒子,神情一滯,頓時心中耀陽照碧波,一暖萬頃心湖。明笑陽看趙安辰沒反應便小聲道:“呃……雖然晚了幾年……”試探地看了看忘了反應的趙安辰,又接著喃喃道:“我看這翡翠如泉水般清澈剔透,又純凈如冰如雪的,與你很是般配,便買下來去求沈叔叔雕成玉佩,是和我的火麒麟一模一樣的玉麒麟,你……喜歡嗎?”亮晶晶的大眼睛像小狗一樣望著趙安辰的臉。

趙安辰盯著玉佩,春光融雪一般嘴角緩緩輕揚,笑得欣喜安靜,輕聲道:“喜歡,很喜歡。”拿出玉佩放在手心上凝視須臾,仔細地掛在腰間。

明笑陽見趙安辰如此喜歡這個玉麒麟,高興的像小孩子一般又湊到趙安辰身邊蹭好,笑道:“嘿嘿,就猜你會喜歡。”

宮中。

宮中珍太妃生辰,康王進宮給娘做壽,珍太妃長久不見兒子很是想念,埋怨道:“你怎麽就不學學人家寧王呢?常回靜惜宮看他娘,你是野生的呀?一年半載見不著你,不孝的兒子,都說娶了老婆忘了娘,你呢?追個三年五載的還沒個信兒,虧你還是個王爺,笨兒子!”

康王郁悶道:“娘啊,王爺也不頂用啊,情敵實在太強大了,兒子比不過。”

珍太妃道:“瞧你那窩囊樣兒,誰呀?”

康王道:“明兄。”

珍太妃嘆了口氣:“誒呀……人家情投意合了?”

康王道:“沒有,明兄是無辜的,霜霜是單相思。”

珍太妃道:“和明笑陽比,你這王爺確實次了點。”

康王更郁悶了:“哎呀娘啊!”

珍太妃道:“不行的話,去求你爹吧,賜個婚什麽的。”

康王道:“這樣不好吧,我會被霜霜打死的。”

珍太妃道:“死不了,只要還留口氣拜堂,你就算贏了。好歹是個辦法,試試唄。聽說那個沈軒是你爹的發小,不會對你太差的。”

康王道:“沈叔叔當然喜歡我,明裏暗裏還幫了我不少忙,可我娶的是王妃,又不是岳父,霜霜不願意也不行啊。”

珍太妃道:“女人啊,天地一拜就認命了。你這軟磨硬泡的可見效了?折騰這麽久,我連個孫子都沒抱成。”

康王道:“那……那我試試去?”

珍太妃道:“去吧。”

康王到太上皇那裏去問:“父皇,那個……您能不能賜個婚啊?”

太上皇問:“誰和誰啊?”

康王道:“我和沈淩霜。”

太上皇一高興問道:“怎麽?人家同意了?”

康王搖搖頭:“就是因為不同意才求您賜婚的。”

太上皇道:“你還想牛不喝水強按頭啊?追姑娘這事兒得自力更生,以後的日子才能和和美美,這時候拼爹多丟人啊,你不要臉,爹還要呢!不成,不賜婚。”

康王道:“我也覺得這是下策,很不好……”

太上皇道:“有時候追得太緊了也不見得是好事,偶爾要戒急行事,事緩則圓。事不成得找原因想對策,俗話說,招不在多好使就行,不好使的話就不能一直用一招了,你說呢?”

康王聽了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給珍太妃過完生辰,陪著珍太妃呆了三天後出宮去了。

康王沒回府,也沒去沈府,去寧王府找趙安辰。寧王府管家說寧王不在家,不知去何處了。

康王道:“他不回來我就不走了,本王住在寧王府了!”

管家道:“是!”悄悄派人去暖園通報。

趙安辰問來人:“康王找我何事?”

小廝道:“康王殿下沒說,只說您不回去他就住寧王府不走了。”

趙安辰道:“嗯,知道了,去吧。”

小廝應了一聲回去了。

明笑陽道:“趙澈可能是有事,我們回去看看吧。”

趙安辰道:“好。”

寧王府。

趙安辰回府的時候,看見康王正躺在自己床上挺屍呢。

康王見趙安辰回來了,一骨碌爬起來:“六弟,明兄,你們總算回來了。”

趙安辰道:“三哥找我何事?”

康王道:“我想成親,霜霜不願意,我去求父皇賜婚,父皇不同意,說此事要自力更生不能拼爹,有失顏面。還告訴我戒急行事,事緩則圓,別追太緊了,要稍作觀望變化打法。我就想著,要不我就消失,藏起來,讓霜霜找不到我,看看她會不會想我。”

明笑陽道:“欲擒故縱?趙澈,不是我打擊你,那個母夜叉……不,你的霜霜如果喜歡你,還好。照現在這情況看,她不僅不會想你,反而會覺得輕松。”

康王:“……”

趙安辰道:“嗯,是個辦法,可以試試。”

明笑陽驚奇道:“啊?真的假的?”

趙安辰深邃地看了一眼明笑陽:“雖然我沒有故意用這辦法,但是效果確實很不錯。”

明笑陽:“啊?趙逸,什麽情況?”

康王眼中閃出希望之光,欣喜問道:“真的?”

趙安辰道:“嗯。”

康王道:“好,那我試試,我就住在你這裏了。明兄,還有件事得求你幫忙。”

明笑陽道:“什麽事?”

康王道:“躲起來容易,觀望這事就交給樂兒了,好不好?”

明笑陽道:“啊?樂兒剛剛成親,正是如膠似漆的時候,你讓她去沈府給你望風?你也太殘忍了吧?”

趙安辰默默看向明笑陽,沒說話。康王道:“你家那對是一起長大的,雖說是情比金堅,應當不會多麽難舍難分吧,他倆情意綿長我信,幹柴烈火未必,拜托明兄了!”

明笑陽道:“我都不知道,你怎麽知道啊?”

康王祈求的小眼神明笑陽實在是扛不住:“好好好,我去替你問。”

康王上來一個大擁抱:“明兄最好了!”

趙安辰眉頭輕蹙:“摟摟抱抱成何體統,放開。”

康王道:“六弟啊,明兄才不像你這樣生人勿進呢。我們友誼天長地久!”放開了明笑陽“當初明兄非禮你的時候也沒見你說不成體統啊?”

明笑陽目瞪口呆:“什麽時候我非禮趙逸了?”

康王道:“就是那次在揚州,你喝醉了,坐在我六弟身上抱著他,還……”

趙安辰道:“你再說就滾!”

康王瞬間閉嘴:“呃…什麽都沒有,我胡說的。”

明笑陽一頭霧水:“嗯?趙逸,什麽情況?”

趙安辰道:“沒事,你喝醉了而已,我們走吧,去問樂兒。”

康王興奮地在身後輕喊:“一定要馬到成功啊!”

明笑陽問:“你對誰用過欲擒故縱啊?還效果顯著?”

趙安辰笑道:“呵,無可奉告。”夾了夾馬腹向武國公府走去。

明笑陽道:“餵!還是不是好兄弟了?”

趙安辰道:“不是。”

明笑陽道:“趙逸!我要跟你絕交!”

趙安辰笑著說:“不行!”

☆、剿匪 二

明樂倒是爽快,一口答應:“行,看在康王哥哥可憐多年的份兒上,我多去找沈姐姐就是了。”明樂眼睛一亮,看見趙安辰腰上的玉佩驚嘆道:“原來如此啊,沈叔叔還真是深知你心呀,哥!”

明笑陽別開臉道:“說什麽呢?”

明樂挑眉一笑:“我明日就去沈府,我會去寧王府告訴康王哥哥的,其實我也覺得沈姐姐和康王哥哥挺合適的。成人之美也算積德。”

白赫雲看見趙安辰身上的玉麒麟,眼睛一瞇,擡眼正對上趙安辰沈靜又堅持的目光,沈默不語。

明瑞然回府了,叫過明笑陽道:“應天府到楚州之間有一夥土匪,都是一些江洋大盜,殺人越貨,打家劫舍奸|淫擄掠,馬上就要深冬了,百姓不易。那夥土匪據說有千餘人,應天府送來奏報,爹和你叔叔伯伯們軍務繁忙,明日你帶些禁軍去處理一下吧。”

明笑陽道:“好,我明日就去。”

明瑞然道:“嗯,應天府到楚州大約兩百裏左右,要在沿路山林中找他們老巢卻要花些時間,早去早回吧。”

明笑陽道:“好。”

明笑陽明日要去剿匪,住在家裏,準備好戰袍,天亮帶兵出城。

趙安辰道:“幾天回來?”

明笑陽道:“快的話十天半個月,應當沒那麽快,到處翻找,剿滅幹凈可能需要月餘吧,過年以前能回來。”

趙安辰道:“太久了。”

明笑陽道:“還好吧。”

趙安辰道:“我也要去。”

明笑陽道:“你還是算了吧,又不是游山玩水,這是出兵剿匪,定要廝殺的,你爹那關就過不了。不會讓你去的。”

趙安辰道:“無妨。”

天一亮,明笑陽帶兵出京剿匪去了,趙安辰隨行。

明瑞然道:“辰兒和笑陽像雙胞胎一樣,只是辰兒高些,本來就身形相似,連腰佩都要帶一樣的,還形影不離。照理說他倆性格正好相反,怎麽擰到一股繩上的呢?奇怪了。”

白赫雲道:“萬物負陰抱陽,相對而生,又衍蒼生,其中便有人,所以呀,人性自然天成,緣分又何嘗不是,玄妙莫測。”

明瑞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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