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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回才算成年後正式相遇,挺晚的,慢文。】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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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樂的呢?不會,可能是我看錯了……”晃蕩著腦袋去做事了。

明笑陽穿戴整齊,房間裏的氣氛讓人心跳不已,想著趕緊打個岔遮掩一下莫名悸動難安的心緒,忙道:“趙逸,我帶你去吃揚州的灌湯包吧,配碗清粥特別好吃。雖然我在這裏小半年了,要說出去游玩也不過才幾天而已,算是知道了一些好去處了。”

趙安辰收好僧袍,穿上常裝雪白的錦袍,柔聲道:“好。”

明笑陽一回身就見趙安辰站在自己身後,很近很近……距離暧昧,躲閃了一下眼神道:“趙逸,半年不見,你怎麽又長高了啊,天清寺這麽養人的嗎?還是說沒了頭發長得快?”

趙安辰笑了笑:“走吧,餓了。”打開房門,走出房間。

明樂在下面坐著,哀怨道:“哥呀,看你昨晚喝多了,饒你一個早上,怎麽才起來呀,我都快餓死了!”

明笑陽道:“走,去吃灌湯包!”

明樂道:“滋樓嗎?”

明笑陽道:“對!”

滋樓中傳出悠悠琴聲,清緩如流水,婉轉悠揚甚是好聽。明笑陽道:“到了。”

樓中食客不少,絡繹不絕,毫不嘈雜。大門左右兩側寫著:“酥點清茶包羹美,繞梁閑曲琵琶仙。”正中寫著兩個大字“滋樓”,門上都是用深棕色的刻木雕著松綠色的字,清雅脫俗。樓中一樓為大廳,合坐少席。樓上為小室,簡約整潔。大廳最裏側有處空地,坐著位清秀的姑娘在彈琵琶,樓外可聞的琴聲就是源於這位姑娘了。

明笑陽沒上樓,直接在一樓擇了一方桌,小二過來招呼,片刻就上了包子茶點和清粥小菜。

明笑陽笑道:“這裏不賣酒,東西卻特別好吃,趙逸快嘗嘗。”

趙安辰道:“老板像是個嫻雅之人。”

明笑陽笑道:“哈哈,她嫻雅?這的老板是個厲害的女子,貌若天仙,十分驚艷,正是拍賣場的縱樓主事,平日裏風韻婀娜,弱質纖纖,估計骨子裏不是個母夜叉就是個女閻王。哈哈哈。”

明樂道:“那個姐姐哪招惹你了,說得這麽狠,難怪沈姐姐老是大嘴巴抽你。”

趙安辰道:“沈姑娘又打你了?為何?”

明樂道:“因為我哥對一個女子動手動腳不說,還用強,被沈姐姐撞個正著,結果就非常響亮了。”

明笑陽道:“唉!我是你哥啊,你這才叫說得狠呢!”

明樂道:“事實如此,一字不差!”

明笑陽一撇嘴:“切!”低頭吃包子:“嗯!好吃!”

趙安辰:“……”臉上一層霜,沒說什麽。

明樂道:“好久沒見古姐姐了,都有點兒想她了,她多好玩兒啊,人漂亮又有意思。”

明笑陽道:“想她幹嘛,她就是個瘋丫頭…….唉唉唉!松手!”話音還沒落實,耳朵就被揪住了。

明樂擡頭道:“古姐姐!”

古靈芝道:“你說誰呢?”

明笑陽道:“你怎麽跟我娘似的,揪我耳朵幹嘛!”委屈地揉揉耳朵。

古靈芝道:“什麽你娘,我是你娘子!聽見你的聲音走過來,正撞上你在說我,不揪你都覺得對不起我自己,那邊點兒!”說完擠著明笑陽坐在一條長凳上。

明笑陽道:“你幹嘛?”

古靈芝道:“你看不出來嗎?蹭飯啊!”說得理直氣壯。

明笑陽道:“誰說要娶你了,別瞎說!”

古靈芝道:“我對看上的東西有多麽執著你應該很清楚吧,我說你是我官人,你就是我官人,並且你沒聽樂兒說嗎?你都對我那個了,還敢不娶我?我百草谷也不是好惹的,小心我毒死你!”說著把明笑陽碗裏的包子塞進自己嘴裏:“嗯,好吃!小二,再來一份兒!”

古靈芝看了一眼趙安辰,道:“明笑陽,這是你朋友?這麽英俊的哥哥像個和尚似的,真是浪費了。”

明笑陽道:“吃完快走,我們還有正事呢。”

古靈芝道:“你能有什麽正事,好不容易抓到你,你去哪我去哪,你是我夫君,你得帶著我玩!”

明笑陽道:“好靈芝,你快回家吧,又是溜出來的吧,小心我告訴你爹!”

古靈芝道:“好啊!跟我回去見爹娘!”

明笑陽真是敗給她了,任憑她挎著自己的胳膊,嘆了口氣,搖搖頭繼續吃。

趙安辰:“……”臉上又多了一層冰,依然沒說什麽。

吃完飯,四人正欲離開,古靈芝突然朝明笑陽胸口摸了一把,她想幹什麽,明笑陽心知肚明,拍掉她的手往外走,古靈芝不依不饒,二人拉拉扯扯邁出門口時撞到個姑娘。

姑娘嬌滴滴地叫了一聲:“哎呦~~~!”

明笑陽回頭一看:“啊!不好意思啊大姐!”正是縱樓主事,滋樓的老板。

縱樓主事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明公子啊!”

明笑陽道:“大姐認識我?”

縱樓主事莞爾一笑:“拍賣會上,公子一直和金老板在一個雅室內,關系親厚,羨煞旁人啊,金老板何許人啊,明公子也是年少有為的英雄少年。這麽久了,小女子怎敢不認識啊。我叫成韻兒,日後還請明公子多指教了。”

趙安辰走上前道:“成老板,明公子和金老板關系很親厚嗎?”

成韻兒一看趙安辰俊的不似凡人,風姿綽約地走了兩步,站到趙安辰身旁,柔聲道:“當然是極親厚的,金老板是生意場上有魄力的常勝將軍,為人又周全謹慎,連續三年在拍賣場上分文不花,天下眾寶都難入他眼,滴水不漏的鐵公雞呀,我是一個銅板都沒賺成。明公子一來,金老板可是舍得的很,一場下來幾百萬兩黃金眼都不眨一下,明公子牌子隨便舉,看上什麽金老板就買什麽,可見明公子在金老板眼裏可比天下眾寶要貴重多了,如此大方還不算親厚?小女子也是托明公子的福呢,不知明公子和金老板是何交情啊?是親戚還是兄弟?”說完輕輕扶了額裝作頭暈,一個身形不穩,向趙安辰身上倒去。

趙安辰負著手向旁邊移了一步,閃身躲開。成韻兒險些真的摔倒,見趙安辰堅決不扶,還冷若冰霜毫無憐香惜玉之意。成韻兒只得自己站好,垂下眼輕蔑一瞥,又走到了明笑陽身邊。

古靈芝想笑又生生憋住了,翻了翻眼睛瞧向別處,心道:“這演技也真是……”緊緊抱著明笑陽的手臂不放,試圖抓到機會掏進明笑陽的懷裏。

成韻兒道:“明公子,您這位朋友還真是鐵石心腸呢,要不然就是個和尚?”

明樂道:“答對了,正是天清寺的大師,法號寧王。”

成韻兒打量了一下趙安辰,小聲道:“呦,好特別的法號呀。”

明笑陽“噗”的一下笑出了聲:“成姐姐,金老板和我算是同族,自然親厚了些。”

成韻兒狐疑道:“哦?算是?嗯,與金老板相熟的明公子自然就是我的朋友,一起去喝一杯如何?”

明笑陽笑道:“改日吧,成姐姐,你看我今天又是小孩,又是和尚,還帶著個瘋丫頭,實在是不方便。”古靈芝又要伸手,被明笑陽迅速拍掉了。

古靈芝辯解道:“什麽瘋丫頭,我是你娘子!”

成韻兒掩口輕笑了一下:“明夫人長得還真是很可愛呢,明公子好福氣啊,那好,我們改日再聚。”

明笑陽道:“好,告辭了。”

趙安辰臉色著實很難看了,和明樂一起走在前面。明笑陽走的慢些,跟在後面和古靈芝拉拉扯扯。古靈芝忽然把手伸進明笑陽懷裏,明笑陽隔著衣服死死把古靈芝的手按在懷裏,不讓她拿出去。

古靈芝叫道:“你松手!”

趙安辰站住,回過頭剛好看到這一幕,明笑陽道:“不松!你先松手!”明笑陽就算不用武功,讓一個小姑娘的手動彈不得也是很輕松的事。

古靈芝鼓著嘴,眨了眨眼,又換上了一臉壞笑:“還說不是我官人,竟然握著人家的手舍不得放開。”然後佯裝害羞。

明笑陽心道:“這狗皮膏藥比我還厲害,百草谷是專門造膏藥的嗎?弄出這麽個膏藥精!江湖道義,不得殘害白丁,真是頭疼啊。”伸手用內力輕拍了一下古靈芝手臂上的麻穴,古靈芝抓著盒子的手一松,明笑陽趁機把她的爪子揪出懷中。

明笑陽道:“你休想打它的註意!想從本公子手中搶東西,你還嫩點兒。”大步往前走去。

古靈芝晃著可愛的大腦袋,氣得跺腳:“明笑陽!你都是我的,它自然也是我的,哼!”甩甩噠噠地跟在後面。

明笑陽走在趙安辰身邊笑道:“揚州有座橋,站在橋上眺望,可望十裏,景色極好,就在前面不遠處。”

趙安辰道:“嗯。”

石拱橋橫跨在城內河流之上,確實視野極好,遠能見青山,腳下便是清澈的河水,小船兒在水中輕輕漾漾,春風輕拂新柳飄搖,駐足仿佛能瞥見全城風采一般。

明樂道:“哇,真好看!”

趙安辰站在橋上也覺此處不錯,明笑陽道:“十裏長街市井連,月明橋上看神仙,這兒正是個看美女的好地方,揚州美女多,此處正合適,嘿嘿!”

明笑陽站在橋上四處看美女,心花怒放,顧盼神飛十分歡騰。趙安辰無奈地嘆息道:“走吧。”

明笑陽活潑地跟上:“趙逸,別這麽冷冰冰的嘛,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賞心悅目嘛,瞧這兒的姑娘,裊娜身姿楊柳腰,面若芙蓉俏麗的很,都是溫柔佳人啊,餵!”

後面墜著的兩個姑娘倒是聊了起來,明樂道:“古姐姐,你喜歡我哥?”

古靈芝道:“當然!”

明樂語重心長道:“愛慕我哥的美女,沒有一萬也有八千,古姐姐你壓力很大呀,自求多福吧。”

古靈芝笑道:“哦?有那麽多啊,這代表我眼光很不錯啊!既然那麽多,自然也不差我一個!哈哈!”

明樂道:“古姐姐雄心壯志勇氣可嘉,巾幗不讓須眉啊。”

古靈芝頭一昂道:“正是!”

兩個姑娘聊得開心,嘻嘻哈哈一路走。

趙安辰道:“明歡,半年不見,你的朋友又多了許多啊。”

明笑陽笑道:“我說過,以後我的朋友你都能慢慢認識,怎麽樣?我的朋友是不是都挺不錯的?看後面那個瘋丫頭,長得多好玩兒,奇珍異獸一樣,哈哈哈!”

趙安辰道:“她想要什麽,為何不給她?”

明笑陽摸摸胸口道:“當然不能給,本就不是給她的。”

趙安辰道:“是你懷中的木盒子?”

明笑陽道:“啊?你知道啊,也對,雖然我不記得了,昨晚應該也是你照顧我的。你看了嗎?”

趙安辰道:“沒有,是什麽?”

明笑陽道:“嗯……也沒什麽,很普通的東西而已。”

趙安辰見明笑陽不想說便也沒追問。趙安辰又問:“金老板都給你買什麽了?”

明笑陽道:“不是他給我買,是我自己買的,都是一些……嗯……別問了……”越說聲越小。

趙安辰道:“這個木盒也是其中之一?”

明笑陽囁喏道:“啊……嗯……”

傍晚,古靈芝要回去了,問明笑陽:“你怎樣才能把梳子給我?”

明笑陽道:“你小點聲,不給就是不給,喜歡自己買去!”

古靈芝不樂意地哼了一聲回家去了。

趙安辰站在明笑陽身後嘆道:“原來是梳子啊”

明笑陽面色一窘,紅了耳朵小聲道:“嗯……”

趙安辰見這神色,眼睛一瞇,緘默不語,向著回去的方向,和明樂走在前面。明笑陽緊了幾步跟上去,乖巧得很。

明笑陽帶著趙安辰吃吃玩玩了一天,回到房間一躺,十分開心:“趙逸,金玉那天帶我去喝酒,揚州名酒長相思,很不錯,但還是百香醉最好喝,我都想回暖園了,嘿嘿。”

趙安辰警覺道:“那日……你可醉了?”

明笑陽道:“當然沒有,是你不讓我喝醉的,你忘了?”

趙安辰輕聲道:“沒忘,你以後也要記得,你只能在我身邊喝醉,懂了嗎?”

明笑陽笑道:“哈哈,知道了!怕我被人算計嘛,你說過,我知道的!”

趙安辰道:“沐浴吧,早些歇息。”

明笑陽道:“好。”叫了夥計打了兩浴桶熱水,泡了一會兒,洗了個舒舒服服。

明笑陽穿好中衣,爬到床上,故技重施,支著腦袋拍床笑道:“趙逸,來吧!”

趙安辰立於床邊,看著他輕柔一笑:“把你的梳子給我看看。”

明笑陽一怔,只得赧然起身拿過木盒遞給趙安辰,又爬回床上,向裏側身,蓋好被子,背對趙安辰,剛才的調皮樣兒也沒了,特別安靜,一動不動。

趙安辰坐在床上打開木盒道:“嗯,很漂亮,是要送給誰的?”

明笑陽小聲嘟囔:“我自己用…….”

趙安辰輕笑道:“沒見你用。”

明笑陽:“……”

趙安辰道:“纖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漢昭昭暗度。金風玉露一相逢,更勝卻人間無數。此物正是相思白頭之意,定情之物。”

明笑陽道:“你怎麽知道,我以前都不知道。”

趙安辰笑道:“你不知道,買來做什麽?”

明笑陽嘟囔道:“我買的時候才知道的,只是覺得好看就買了,不可以嗎?”

趙安辰道:“嗯,是好看,我喜歡。”

明笑陽道:“相思白頭,你連頭發都沒有,要梳子做什麽?”

趙安辰笑道:“還俗不就有頭發了。好,我收下了。”

明笑陽紅著臉回頭道:“你…...”

趙安辰道:“怎麽?不舍得?”

明笑陽躺回去:“沒有,你喜歡就拿去好了。”

趙安辰滅了燭火躺好輕聲道:“好。”嘴角悄然勾起一抹笑意。

☆、懵懂 四

草木莊。

金滿堂一門心思想找個借口去看明笑陽,一早叫過金秋問道:“最近揚州城有什麽集會嗎?吃喝玩樂的都行。”

金秋心道:“啊?掌事是這麽活潑的人嗎?”想了想道:“好像沒有……”

金滿堂嘆了口氣:“知道了……對了,少主住的那家客棧有沒有什麽大事小情的需要我去處理一下的?”

金秋道:“那家客棧一切如常,挺好的,沒什麽事。”

金滿堂想了一下道:“呃,那個客棧的掌櫃金果是不是很久沒有休沐了?讓他休沐幾天吧,我去替他照看幾天也成。”

金秋道:“掌事,他十天前剛剛休沐過了,輪值主事自會去照顧生意,也不用勞煩您去呀。”

金滿堂看著金秋,眉尾一抽,沈默了一會兒:“莊裏有沒有什麽事是要問問少主的?”

金秋道:“啊?”

金滿堂無奈道:“好了,我知道了,沒事了,你去忙吧。”

金秋道:“對了掌事,今早木之一族給咱們送來了剛成熟的新鮮草莓,市面上沒有,給咱們白氏各族分了分,我這就差人給少主送去些。還有些新下的核桃。”

金滿堂道:“你不早說!不用差人了,都挺忙的,正好我去金源錢莊有點事,順便帶過去就行。”

金秋道:“好。”金秋出去叫人準備了,邊走邊想:“這兩天掌事一直都怪怪的,以前覺得掌事萬年如一日,如今知道掌事也是人呀。”

金滿堂上了馬,提著好大一個食盒和一布袋核桃,直奔明笑陽住的客棧,路過金源錢莊,看都沒看一眼。

客棧掌櫃金果出來幫忙接過食盒,笑道:“樓裏也有好酒好菜,掌事怎麽親自給少主送飯過來了?”

金滿堂道:“這是新下的草莓,去洗幹凈送到雅間,等少主起床出來了跟他說我在雅間等他,還有大小姐。”

金果道:“好。”

明笑陽起床下樓,打著哈欠道:“飯~~~”

金果走過來一禮:“少主,大師,都給您備在了雅間,大小姐已經去了,掌事一早過來,也在雅間等您。”

明笑陽聽說金滿堂來了,很高興:“金玉來了?兩天沒見他了,剛好我有事問他,來得正好。”

一進雅間就見金滿堂在說:“大小姐,少吃點兒,還是先用飯吧,飯後再吃也來得急。”

明樂道:“真甜,再吃一個。”

明笑陽笑道:“呦,今天早飯真豐盛啊,哈哈哈,外加五大盤草莓!居然還有核桃?”說著拿起一個草莓塞嘴裏:“嗯!好吃!”又拿起一個,特別自然地塞進趙安辰的嘴裏。

金滿堂微笑一禮:“寧王殿下,少主。”

明笑陽道:“坐,一起,你那麽忙,還以為沒時間來看我了呢。”狼吞虎咽地吃著早飯。

金滿堂眼中含笑:“嗯,兩日不見少主了,過來看看,少主還是這麽有精神。”

明笑陽道:“嗯,之前碰見成韻兒了,你們很熟嗎?”

金滿堂道:“生意上有往來而已。少主怎麽問起她?”

明笑陽道:“哦,沒什麽,真是個大美女,遠看很漂亮,近看更漂亮,以為你們很熟呢。”

金滿堂道:“還好,算是熟絡,但並無多少私交。少主喜歡那樣的女子麽?”悄悄瞟了一眼趙安辰。

趙安辰坐在明笑陽身邊吃飯,面無表情,不做理會。

明笑陽道:“是美人我都喜歡,只是隨便問問,我答應她有空一起去喝一杯,我總覺得她可能不太一樣。”

金滿堂笑問:“如何不一樣?”

明笑陽思考了一下:“她看上去婀娜嬌媚,實際上應當是個頗有手段的人,但內心大概十分單純直白,八成是個耿直的姐姐。”

金滿堂輕輕點頭:“少主年少聰穎,慧眼識人,屬下佩服。”

明笑陽叫來夥計將早餐飯的食盤撤下去,說道:“金玉,我昨夜想了一下,遼境地廣人稀,畜牧為主,氣候地域原因,我猜想他們是不是會缺少很多東西?”

趙安辰吃了幾個草莓,開始默默拿過小錘子砸核桃。

金滿堂道:“嗯,確實,他們缺鹽鐵,棉,木材,藥材、器具、谷米等很多東西,咱們白氏也在遼境有不少生意。”

明笑陽微微一笑:“據我推測,從需求上講,應當是遼的物資需求遠超宋多倍,是這樣吧?”

金滿堂道:“嗯,正是。”

明笑陽亮晶晶的眼睛轉了轉,調皮地眨了眨,旋即一臉壞笑:“知道了。”

趙安辰砸好了一小碟核桃仁,推到明笑陽面前,輕聲道:“吃吧。”說罷繼續砸。

明笑陽抱著小碟開吃,明樂抗議道:“寧王哥哥,這樣好嗎?”

趙安辰道:“樂兒,草莓更好吃。”

明樂道:“唉……卸磨殺驢呀。”

明笑陽道:“嗯?什麽卸磨殺驢?”說著拿起一塊核桃塞進妹妹嘴裏。

明樂嚼了嚼點點頭:“嗯,沒什麽,算我用詞不當,確實是草莓更好吃,核桃哥吃吧。”說著又抱過一盤草莓。

趙安辰道:“我知道樂兒愛吃甜的。”說著又把明笑陽的核桃碟裝滿了。

金滿堂看著眼前的這一派自然,微笑道:“少主和寧王殿下感情真好啊。”

明笑陽笑道:“嗯,不是親人勝似親人。是吧?”

趙安辰不答,又添了添小碟,不砸了,靜靜看著明笑陽吃核桃仁。

明笑陽道:“金玉,遼是不是馬特別多並且價格很低?”

金滿堂道:“正是。”

明笑陽道:“嗯,我知道了,之前我與遼軍一戰,發現他們的馬很壯實,並且騎兵遠多於步兵,遼軍號稱鐵騎大軍,名不虛傳。”

金滿堂道:“少主有何打算?”

明笑陽道:“是有些打算,現在不能說,日後再說。”

金滿堂道:“好。”

明笑陽道:“我過幾天就去江陵府了,有些東西就先放在你那裏吧。”

金滿堂道:“是,少主。”

趙安辰關切道:“你何時走?”

明笑陽笑道:“怎麽?舍不得我?一起去?”

趙安辰道:“……不了,你走了,我就回京城。”

明笑陽嘴一鼓,小聲道:“哦”。

明樂哼道:“不知道是誰舍不得誰呢。你們倆幹脆拜天地得了!”

明笑陽笑道:“樂兒,好好讀讀書吧,什麽拜天地,我和趙逸要拜也是拜把子!我和你未來的嫂子才叫拜天地,知道不?”

明樂道:“呵。”瞄了一眼趙安辰。

趙安辰面無表情坐在一旁,金滿堂眉間輕蹙了一瞬,心裏一頭霧水。

金滿堂道:“少主喜歡美女?”

明笑陽笑道:“當然!誰不喜歡美女,我將來的夫人一定是個大美女!”

金滿堂看著明笑陽坦誠無比,清澈見底的大眼睛,斷定他不是在說謊,詫異道:“成老板那樣的?”

明笑陽道:“她是大美女,我覺得還不夠美,並且也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金滿堂盡量顯得不經意地問道:“少主是有心上人了?”

明笑陽搖搖頭道:“沒有。”

趙安辰:“……”

金滿堂微笑點頭道:“不急。”

明樂嘆了口氣:“寧王哥哥,多吃點草莓,挺新鮮的,春季幹燥,降火。”

趙安辰道:“聽說沈姑娘和我三哥月底要去京城,不知是哪一天,我來揚州的路上聽說最近有些不成氣候的叛軍流竄作亂,我和他們一起回京吧。”

明笑陽道:“還有這事?好,我們去沈府吧。”

金滿堂和他們分別,自己去忙了。明笑陽三人一同去了沈府。

沈淩霜道:“我也得到消息,說是有叛軍作亂,那些人也折騰不了幾天,寧王要和我們一起走當然再好不過了,我們後天就走。”

明笑陽驚奇道:“不是說月底嗎?”

沈淩霜道:“明少爺,差不多了,不是月底也是下旬了。沈家生意現已無事,不似前幾日那麽忙,該處理的都已經妥當。京城那邊是有些事的,早些走也好。”

明笑陽不知為何,忽然很不開心,小聲“哦”了一下。

沈淩霜笑道:“怎麽?不然你和我們一起去京城?”

明笑陽沈悶道:“我回不去,我過幾日還要啟程去江陵府。”

入夜,明笑陽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心裏煩亂得要命。趙安辰道:“再折騰床都要散了。”

明笑陽道:“我睡不著,趙逸你給我講個故事吧。”

趙安辰:“……”

明笑陽抱上趙安辰手臂,輕輕拉了拉:“講個唄。”

趙安辰道:“從前有一個小孩兒,性情淡薄,了無生趣。小孩兒三歲時做了一個夢,夢中有個熟悉的聲音:‘我很想你,我來找你了,我們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等我。’小孩兒醒來後第一次感受到開心至極的滋味。後來他見到一個漂亮的夫人,並且覺得這位夫人身上有一絲漂浮著的熟悉氣息,夫人說她不久前生了一個小嬰兒,還說了嬰兒的名字。小孩聽到這個陌生的名字時,不知為何,心底瞬間花開遍地,陽光明媚,像找到了遺失的寶物一般,踏實而美好。之後小孩兒經常自己拿起筆描繪著那個小嬰兒長達後的樣子,直到他來到了自己的身邊。便知曉這正自己朝思暮想的人了,心中圓滿,定要長長久久在一起。講完了。”

明笑陽道:“啊?這是什麽破故事啊,哼!”

趙安辰輕聲問道:“明歡,生生世世只愛一人,生死相隨,你信嗎?”

明笑陽道:“我不知道……不過,如果下輩子讓我遇不到你,那是萬萬不行的!”

趙安辰道:“嗯。”

明笑陽安靜地想了一會兒,抱著趙安辰胳膊的手下意識地緊了緊,悄聲道:“更睡不著了……”

趙安辰嘆了口氣,側起身摟過明笑陽,輕聲道:“睡吧。”

說睡不著的明笑陽眨眼的功夫就很打臉地漸入夢鄉了,睡得極深極沈……

☆、懵懂 五

轉眼到了分別之時,明笑陽一路送到了揚州城外,心裏仿佛被生生刀割般難受不舍,勒馬駐足,望著趙安辰的背影,直到望不見了,還是不肯走,問道:“樂兒,我們要不要再去送一程?”

明樂道:“哥,你夠了……送君千裏終有一別,趕緊回去吧!”

明笑陽極不情願道:“哦……”煩悶地在心裏嘀咕著:“怎麽回事,從家裏出來,和爹娘告別時還開開心心的,怎麽送趙逸就這麽郁悶呢,又不是見不到了…….”側過頭對明樂說:“樂兒,我們也沒什麽事,不如明日我們也啟程吧。”

明樂提著氣怪聲嘆道:“好,早解決完早回去見寧王哥哥,唉……”

明笑陽輕夾了一下馬腹,掉頭進城了,路上問金滿堂:“金玉今日繁忙嗎?”

金滿堂道:“少主何事?”

明笑陽道:“無事,我要給自己餞個行,去揚春肆再喝一次長相思。”

金滿堂笑道:“好,屬下奉陪。”

明樂道:“大白天喝酒啊?你去吧,我去玩兒了!”

明笑陽道:“嗯。”

明笑陽酒喝得寂靜無聲,喝到微醺尚且清醒時便不喝了,慢慢喝茶,開口道:“金玉,我總覺得我好像有件很重要的事沒想明白,卻又不知道是什麽事,不上不下地梗在心裏,空落落的。”

金滿堂道:“嗯,很多事都講究因緣際會,到了該明白的時候就明白了,順其自然吧,不必苦煩惱。”

明笑陽笑道:“你說得對。”

金滿堂道:“少主又不喝了?”

明笑陽搖搖頭:“趙逸不讓我喝醉。”

金滿堂臉上浮上一層慮色,試探道:“寧王殿下和少主是什麽關系?”

明笑陽淡然道:“從我幾歲起就把我抱在懷裏給我剝荔枝吃的哥哥。比爹娘還疼我,大事小事總是他來救我……”頓了頓又沈聲道:“是我最重要的人……”

金滿堂俊秀的臉上閃過一絲淒涼,垂下眸子藏起了失落,小聲應道:“……嗯。”

夜晚,明笑陽呆呆地躺在床上,總覺得床大的令人發指,身旁空得不可饒恕,但心裏並沒有煩躁,獨自寂然沈思著:“趙逸是我什麽人……趙逸在幹嘛?睡覺了嗎?他,有沒有想我……唉……半日不見如隔三十秋啊!辰哥哥,我想和你一起回家……哦!對了!我想起來了,我過生辰他沒送給我禮物,還拐走了我的梳子……呃……算了,本就是要給他的,還說什麽相思白頭,定情不定情的……睡覺吧,明日趕路,樂兒說得對,早辦完早回京。”

金滿堂送走了明笑陽,跑到揚春肆閂上門,自己喝了個昏天黑地,幽幽笑道:“呵,相遇恨晚……”趴在桌上,輕合雙眸斂盡思郁,一滴淚緩緩落下,醉著睡去。

金滿堂向來是個識貨有見識的人,天下重寶難入其眼,看人也是如此這般。寂寥二十六年,好不容易遇上個心儀之人,還早就名草有主,與旁人情根深種而不自知了。金滿堂會難過也是情理之中。只能是大醉一場,惟願君能餘生安好,足以。

揚州到江寧府較近,快馬一日便到了,明笑陽按娘給的地址找到了一個很氣派的山莊,名為茂莊,莊中掌事是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名叫白土華,字季蔭。

聽聞少主和大小姐來了,土華立刻放下正忙的事務,穿著一身棕色錦雲袍就跑出來迎接。明笑陽見土華身材高挑,眉清目秀,一雙丹鳳眼神光熠熠,被深色錦袍襯著,更顯膚白,恰有種秋水為容玉為骨的感覺,比姑娘還要清秀幾分。

明樂驚嘆道:“土掌事真是一表人才啊!”

土華笑道:“大小姐過獎了。”

土華叫人安排好居室,在正廳備好茶,引著明笑陽和明樂廳中敘話。

土華道:“家主告知屬下要協助少主熟練掌握陷阱術還有一點兒地契目錄,大約七八個月就能完成了。”

明笑陽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還是心裏一沈,大家大業不容易啊,過五關斬六將的…….真要了命了。無奈道:“本公子武功還算過得去,還要學陷阱術啊。”

土華笑道:“陷阱術自然是要學的,陷阱術分排查陷阱和布置陷阱。茂莊外不遠處有處小山丘和一片平地,裏面全是各種陷阱,因為是白氏族內訓練用,所以都是點到為止,不具備殺傷力,刀劍擂石之類的東西都是假的,陷阱坑也很淺,即便如此,以少主一身的武藝,進去後也是出不來的,在很多陷阱中,武功的作用很小。若都換上真的刀劍和鐵刺……少主還是好好學吧,將來說不定在戰場上也大有用武之地。”

明笑陽道:“好吧,土之一族不是掌管白氏所有山、林、田、莊的嗎?為何你們要掌握陷阱術呢?”

土華講解道:“山林田莊中有我們的植物和動物,我們也要做好驅除有害的野獸和一些心術不正的盜者,同樣要有很強的抵禦力。”

明笑陽道:“哦,我們先學還是先背?”

土華道:“少主您說了算,您應該已經精通機關術了,背目錄自然不難了。”

明樂道:“先背吧。”

明笑陽兄妹跟著土華來到了一個“擅入者死”的地方,過層層陷阱,又用白氏機關術中土系機關法,解了層層機關進入了一個密室。

土華道:“少主是從揚州來的吧,這裏和少主在揚州修習的地方或許類似,地上兩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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