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回才算成年後正式相遇,挺晚的,慢文。】 (17)

關燈
代踏足仕途,卻又為何在當今官家執政期間再次協助朝廷?”

明笑陽道:“我不知。”

沈玄清道:“白氏有情有義,也有立場。都說商女不知亡國恨,隔岸猶唱□□花。實事並非如此。大商尤知國之痛。白氏先祖與年輕時□□皇帝情同手足,□□性情豪邁仁厚,赤誠忠勇,白氏忠君愛國。而太宗皇帝人品向來受人詬病,並且設計殺害了□□皇帝。白氏力量不願為太宗所用,並未踏足朝堂,這是白氏的情誼,可白氏卻不會反叛覆仇,依然造福大宋,這是白氏的氣節和立場。當朝官家是太宗的血脈,可你娘為何又幫助官家穩定朝局了呢?因為官家仁德愛民,並且□□也不是官家殺的,這是白氏識人辨事。是非黑白並不簡單,也有大奸似忠,大偽似真,反過來也一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正義,是對是錯,一心而已。”

明笑陽道:“原來是這樣,沒聽我娘提起過。你怎麽都知道?”

沈玄清道:“我爹和你娘也是摯友故交啊,還有當今官家。”

明笑陽道:“哦。”

沈玄清道:“明兄乃是武國公之子,也是白赫雲之子,凡事還是不要太草率的好。”

明笑陽道:“嗯,沈兄說的有理。”

沈玄清道:“在你今日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對那個大遼的間諜首領,救可能是殺,殺可能是救,你就理應暫且不殺不救了。世事變化萬千,這諜者更是難說得很。”

明笑陽道:“確實如此。”

沈玄清道:“何為忠?忠於誰?每個開國君主都是前朝的亂臣賊子,這又如何算?勝者王侯,敗者寇嗎?真是羨慕你們白氏,你們白氏一門歷任家主都是明辨是非之人,真正的大忠一脈。白氏忠於大宋河山,忠於黎民百姓,忠於自己的一顆赤誠之心。我們沈氏一族也是十分敬佩你們白氏的歷任家主,接下來可就看明兄你的了。哈哈!”

明笑陽道:“我還差得遠……”

沈玄清笑道:“不過你有信心。”

明笑陽道:“正是!”

沈玄清道:“明兄心境澄明,資質極佳,錯不了。”

明笑陽厚顏無恥地笑道:“我也這麽認為。”

沈玄清“噗”的一笑,覺得明笑陽十分可愛,忽而想來抱抱他。張開手臂剛要走上前來,就被趙安辰冰刺一樣眼神紮回原樣了。無奈道:“已經下午,須臾日落,你們要是想踏勘巡邊,明日起早吧!”

趙安辰點點頭,明笑陽道:“嗯,也是。”

沈玄清道:“我今日起的極早,又爬山奔波良久,連累帶嚇的,得回去歇著了,多謝明兄和趙公子保護廢柴的我下山,嘿嘿,告辭了,再會!”說罷打著哈欠,擺擺手走了。

趙安辰道:“這個沈玄清的家世絕不是普通商賈。家學與常人不同。”

明笑陽讚同道:“難怪他倒數第二。”

☆、密洞

明笑陽想起沈玄清說的白家在大宋到處都是生意,忽然想去尋一下,看看自家生意在外地是什麽樣的。

下樓問客棧掌櫃:“掌櫃,寧州城是否有白家的生意鋪面?”

掌櫃想了想道:“沒聽說過。”

明笑陽心道:“不會吧?不是說任何州府都有的嗎?”

掌櫃似乎記起什麽,說道:“哦!我想起來了,有,再過五條街,北邊街角處有個白氏茶樓。您說的是那兒吧?”

明笑陽道:“呃……可能吧。”

掌櫃上下打量了一下明笑陽,不解地問道:“公子看上去不像是要去那兒的人吶?”

明笑陽心道:“嗯?為何茶樓我還去不得了?”又道:“掌櫃,樓上的上房,退一間吧,我住的那間退了。”

掌櫃答應著:“好,公子。”

明笑陽上樓,直接進了趙安辰的房間。掌櫃擡頭看了看,搖搖頭,輕嘆道:“年輕人愛面子,錢袋可能比臉都幹凈,還通身綾羅綢緞的。八成又是個把全部家當都穿在身上的主兒,自從來了就是清粥小菜,喝個茶還要去那個破爛的白氏茶樓,現如今連房都要二人擠一間了。”擺手叫小廝上樓去整理退掉的房間。

趙安辰道:“問到了?”

明笑陽一派輕松地答道:“當然,雖然只問到一處,好歹也是家茶樓。天色尚早,不如去看看?”

趙安辰道:“好。”

過了五條街,找到了北街角,驚現了這個傳說中的白氏茶樓……

二人對著這個白氏茶樓端詳許久,也沒打算走進去。這哪是什麽樓,分明就是個四壁勉強不漏風的大茅草屋,破破爛爛,門上有個歪在一邊的木頭牌子,寫著“白氏茶樓”,門口掛著兩個破燈籠,風一吹還掉了一個……

明笑陽呆呆地望過去,失望道:“不會吧,雖然寧州不太繁華,也不用這麽寒磣吧?沈玄清家的軒玉軒,也是挺氣派的啊,為何我白氏就這樣了……”

趙安辰安慰道:“可能不是你家的白氏。”

裏面傳出一個女人的吼聲:“那個該死的燈籠又掉了,武國公!快去撿回來掛上去!”

明笑陽挑了一下眉:“我爹?”

門開了,走出一個抱著長木凳的中年矮胖男人,走到燈鉤下面放好木凳,對著裏面喊:“白赫雲!你這個母老虎,整天就知道使喚我,你怎麽不出來掛?”

明笑陽臉都抽了一下。

裏面又跑出來一個身形肥大健碩的婦女,目測至少有三百斤,拿著笤帚沖了出來,朝著“武國公”就揍了兩下,指著鼻子罵道:“好你個倒插門的廢物,讓你掛個燈籠還反了你了啊?看我不打死你!”說罷就在明笑陽面前追打了起來。

趙安辰道:“這位大嬸可能就是白…”

明笑陽立刻截住了話,道:“別,別說了,一定不是我家的。”剛想走,那個“白赫雲”一個閃身站了過來,笑瞇瞇道:“唉!這位客官,看您這打扮一定是個有錢的公子,剛好適合我們這白氏茶樓,不如進來高興高興?”

明笑陽道:“高興?”回頭瞧了一眼“白氏茶樓”,又面露懷疑地看著這個大嬸。

“白赫雲”笑道:“不是喝茶,破茶葉有什麽好喝的?我們茶樓裏面另有乾坤!”拉著明笑陽進了“白氏茶樓”。

一進去,“白赫雲”挪開櫃臺後面的茶櫃,出現了一個很寬的通道,是一條向地下延伸的樓梯,下面傳來嘈雜的笑聲和吆喝聲。明笑陽看了看“白赫雲”,跟著走下去。下了一層,看到一個很寬敞的地下房間,很多人,很多桌子,骰子麻將應有盡有,居然是個地下賭場!

趙安辰沒見過,問道:“這是什麽?”

“白赫雲”笑道:“當然是賭場啊!賭資大,夠刺激,非您這樣的有錢人不能進呢!”

“武國公”也下來了,走進去伺候,裏面人喊道:“武三兒!過來過來!”“餵!白四娘,今天老子手氣不好,快給老子換斛骰子!”

“白赫雲”高聲應著道:“哎!這就來!”

明笑陽輕聲道:“我們走吧。”

“白赫雲”一把抓住明笑陽的小臂,笑吟吟道:“我說這位公子,來都來了,不玩兩把就走,不合規矩呀。”

明笑陽感覺到這大嬸手上居然還有幾分功夫,道:“好!本公子就玩幾把!”

“白赫雲”道:“好嘞!”

趙安辰道:“你會?”

明笑陽笑道:“這也是我比你武功差的眾多原因之一。”

明笑陽仗著“風吟”玩骰子押大小,哪裏還能給別人留活路,幾局下來贏了不少銀子,“白赫雲”的臉色不大好看了,走過來問道:“公子啊,要不您改天再來?”

明笑陽輕輕一笑,把贏來錢往“白赫雲”手裏一扔,說道:“我問你點事兒。”

“白赫雲”手上掂了掂,臉上立刻多雲轉晴了,應承道:“公子您說!”

明笑陽問道:“你真的叫白赫雲嗎?”

“白赫雲”大胖臉一笑,道:“誰不知道白赫雲可是大商賈,財氣盛得很,我這不是想跟著沾沾財氣嘛,也不敢硬沾不是?我這是賀喜的‘賀’。武國公是大貴人,我家武三,剛好姓武,也跟著人家沾點貴氣,是恭喜發財的‘恭’,是武國恭!”

趙安辰:“……”

明笑陽道:“錢都給你了,以後改個名吧,我認識真的武國公,這樣不太好吧。”

“白赫雲”一驚,又打量一下這兩個貴氣的公子,心裏琢磨著八成是真話,勉強賠了個笑,說道:“是,公子,您說改,立馬改,從今以後我就叫‘白素貞’了,沾點仙氣兒也成!我家武三以後就叫‘武松’了!呵呵。”

明笑陽又問:“看你也像本地人,你知道白赫雲的白氏在此地有生意嗎?”

“白素貞”笑道:“哪能啊,要是有,我也不敢叫自個兒‘白赫雲’不是?”

明笑陽點點頭,上樓梯走出地下賭場,後面的‘白素貞’還抱著銀子喊道:“公子下次再來啊!”

明笑陽蔫蔫地走在街上,小聲嘀咕著:“可能真沒有,沈玄清胡說的……”擡頭看了看大街上幾處頗為氣派的生意,“寧州錢莊”、“百福大酒樓”“雅居茶樓”……一聲長嘆:“唉……羨慕沈兄,走到哪都能支到銀子花,本公子如今還負債呢……”

趙安辰看著明笑陽沮喪的臉,微微含笑。明笑陽一瞧趙安辰笑得這般好看,小聲道:“你還笑!”

入夜,明笑陽賴在趙安辰屋裏不走,趙安辰問:“怎麽,風寒還沒好?”

明笑陽嘟著嘴道:“最近自己睡總是睡不安穩,要是再睡摔了,又風寒,多耽誤事,以後出來,我就跟你睡,你可別想趕我走!”

趙安辰笑了笑,道:“嗯。”

一大早出去巡邊,因為昨日護送沈玄清,沒來得及抓個夏兵來問清楚,他們是怎麽躲過守軍進入宋邊的。只能是今天格外仔細地看這裏的地形條件,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麽。花了些時間,地形情勢查看清楚後,也沒有找到能掩藏一小隊人過了邊關還不被守軍哨卡和巡防發現的方法。

明笑陽想起沈玄清蹲著發抖的地方,沈玄清還說夏兵是從那邊山坡上追過來的。明笑陽道:“夏兵和大遼女諜者可能就是從我們遇見沈玄清的地方附近潛入宋邊的。”

趙安辰點頭讚同。正如沈玄清所說,在附近找到了夏兵的足跡,明笑陽用追蹤術順著足跡一路找過去,明笑陽道:“還好昨天沒有下雨,足跡還在。”

找了一陣子,追到一處山壁就斷了足跡,山壁下雜草很高,明笑陽用劍撥開草,沈聲道:“果然!”山壁下,雜草後遮著一個不小的山洞,看痕跡不像是人為開鑿的,倒像是山體變動時,形成的山體空洞。

“欸!明兄!趙公子!”身後不遠處傳來叫聲,二人轉過身聞聲望去,明笑陽無奈地喊道:“沈兄?怎麽又是你啊?你游山玩水也得找個像樣的地方吧,這兒的風景也不怎麽樣吧!”

沈玄清呼哧帶喘地跑過來,道:“我想起了這裏昨天不是有夏兵嗎?我想看看他們是怎麽過來的,就碰見你們了!”

明笑陽問道:“你到底是什麽人?不要說你是會追蹤術的商賈。”

沈玄清點點頭道:“不瞞明兄,我還真就是個會追蹤術的商賈。”

明笑陽笑道:“呵,你挺出人意料啊要不你就地跟我們講講,你這個商賈還會什麽不該會的東西?”

沈玄清喘著氣道:“我,我還會……反追蹤,設置陷阱和探查陷阱。”

明笑陽懷疑道:“都說藝多不壓身,可你學這些是不是有點不對勁兒啊?”

沈玄清說:“我爹說,商賈行商難免過山渡河,能多會些總是好事,所以從小就教我這些怪東西,至今為止,剛剛還是第一次用……”

明笑陽問道:“你爹除了是商賈,還有什麽身份?”

沈玄清道:“哎呀,明兄啊,你問我,我問誰去啊?”

明笑陽問:“你姐的武功是誰教的?”

沈玄清道:“我爹教的。”

明笑陽又問:“你爹武功如何?”

沈玄清道:“現在我姐更強!老姐威武!”

明笑陽搖搖頭,回頭看向洞口。

沈玄清也看過來:“哦?什麽地方啊,黑漆漆的,還有風?”

洞口很寬,並排過五六人沒有問題。明笑陽用“風吟”聽去,道:“洞很長。”

三人做了火把,慢慢探進去,洞中漆黑,火把光亮有限,照不了很長距離,沒走多遠,大約走了二三十米時,明笑陽和趙安辰一同停住,開始向後退,沈玄清問道:“唉?怎麽不走了?”明笑陽一把抓住沈玄清扯著他向外退。

出了洞口,趙安辰道:“不行,進不去。”

沈玄清張著大眼睛來回看二人,問道:“為何?”

明笑陽道:“蛇太多,應該還有不少毒蟲。”

沈玄清驚奇道:“你們怎麽知道?我怎麽沒看見?”

明笑陽笑道:“因為你家你姐武功最高,哈哈哈!”

沈玄清一撇嘴:“切!那怎麽辦?他們是怎麽過來的?”

明笑陽道:“如果我猜的沒錯,他們應該是跟著那位受傷的大姐過來的,剛剛進去的時候我聞到少量避蟲草藥的味道,用火把照了照,發現地上有匆忙撒過藥粉的痕跡,洞內陰暗潮濕,這種藥藥效持續不了幾個時辰,那些夏兵應該是沒能回去,已經死在這洞裏了。”

沈玄清道:“啊?”

趙安辰道:“夏兵應該不知道這條通道,只是跟著過來,並且有去無回,那個女子有可能早就知道,也有可能只是身上剛好有驅蛇蟲的藥,受了傷逃竄,誤打誤撞意外發現了山洞。”

明笑陽道:“嗯,大致應當是如此了。回去吧。”

趙安辰道:“嗯”

沈玄清道:“這就走了嗎?就這麽走了?”

明笑陽道:“不然呢?進去餵蛇?”

沈玄清道:“哦”跟著往回走。

明笑陽問道:“你家在這有擅長機關術的人嗎?”

沈玄清搖搖頭:“沒有。”

明笑陽道:“看來要讓我娘幫忙的不只是一件事了。”想了想又問道:“沈兄,你不是說白氏在各州府都有很多生意嗎?寧州怎麽沒有?”

沈玄清道:“不可能,多得很,是你沒找到而已。”

明笑陽問道:“哦?沈兄知道?”

沈玄清道:“不知道。我爹說有就有,我只知道自己家的。”

明笑陽笑道:“我對你爹是越來越感興趣了,哈哈。”

鉆林子爬山一整天,明笑陽也甚是疲累,回了客棧往床上一躺,看著坐在桌旁的趙安辰,問道:“你說你一個王爺,幹嘛跟著我一路遭罪啊?”

趙安辰輕聲道:“你覺得是為什麽?”

明笑陽道:“我覺得你是在京城憋壞了。”

趙安辰看著躺在床上的明笑陽,不置可否。

明笑陽想了一下道:“還有就是……嗯……不知道了”

門外小二敲門道:“公子!有您一封信!”

明笑陽坐起來,楞了一下,過去開門,接過信坐在趙安辰身邊,前後看了看:“誰知道我在這裏?還寫信?”

拆開一看:“請明公子到百福大酒樓一敘,金掌櫃。”

明笑陽奇怪道:“金掌櫃?誰?哦~~~!原來是金掌櫃啊!”

趙安辰問:“你認識?”

明笑陽笑道:“不認識,但是這個金掌櫃肯定認識我。你先歇息,我去去就回!”起身要出去。

趙安辰道:“不行!同去!”

明笑陽看著一臉堅持的趙安辰,笑道:“好好好,你還怕我丟了不成?”

百福大酒樓,還沒等進門,小二就迎了出來,道:“公子請。”引著二人到一個房間,退了下去。

明笑陽推門進去,看到了一個中年男人,身材中等,白白胖胖的,還挺可愛。這個金掌櫃見到明笑陽彎腰行了個大禮,道:“寧王殿下,少主。我是金福,白金福。”

明笑陽道:“金掌櫃是金之一族的掌事?”

金福道:“在下不是掌事,但的確是金之一族的人。殿下,少主,快請坐。”

明笑陽忽然欣喜道:“哦,那百福大酒樓是?”

金福笑道:“正是白氏商社的產業。”

明笑陽笑道:“哈哈,好!沈兄果然沒騙我!”

金福道:“少主,家主給您一封信,請過目。”說著拿出一封信。

明笑陽接過信拆開看:“……”看完揣進懷裏,說道:“哦,對了,我欠了沈家不少錢,你替我還了吧!”

金福笑道:“是,當天寧州錢莊已經去還了,少主放心!”

明笑陽瞪大眼睛驚嘆:“這都知道?”

金福看了一眼趙安辰,避諱著不能多說,只微笑道:“嗯,是,少主”

明笑陽問道:“我八百裏加急書信還未發出,就收到了回信?怎麽做到的?”

金福笑了笑:“少主有所不知,白氏傳遞消息不用馬,是用鴿子和游隼,比八百裏加急還要快。”

明笑陽緩緩點頭,道:“還有一件事。寧州邊境有處山洞可通往夏境,並且遼人知道,洞中有蛇蟲鼠蟻,要早做處理,你可有辦法?”

金福道:“少主放心,金之一族擅長保管財物,通曉白氏機關術,明日我帶人跟隨少主前去查看,不出意外,三日內能將少主所說的山洞變成只能為大宋密探所用。”

明笑陽道:“好。”

☆、密洞 二

明笑陽回去路上沒說話,很安靜,趙安辰道:“怎麽了?”

明笑陽道:“沒什麽,只是想起去科考時,聽旁邊學子們閑談,他們說寒窗苦讀數十載,有為光宗耀祖的,也有說為功成名就的,還有說要報效朝廷的,呵。我卻沒有他們的那些期許,我做我自己就好。上次我要救那個間諜大姐時,沈兄阻止了我,提醒我任何事都可能另有乾坤,並告訴我作為我爹娘的兒子,草率不好。現在想想,看著官家和爹娘的力量與成就,趙逸你說我是不是活的太天真了?”

趙安辰道:“你一直如此。”

明笑陽忽然嗔怪道:“哎!趙逸,太傷人了吧!本公子正在反省,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

趙安辰笑道:“好,本王安慰你,你瀟灑恣意沒什麽不好,長大成熟我亦很是期待,是你,都好,這樣說滿意嗎?”

明笑陽撅著嘴睨了一眼趙安辰的側臉。

趙安辰一路眉目含笑,心情甚好。

回了客房,明笑陽道:“我娘說蘭州的那群山匪身份全部屬實,我可以將他們帶至慶州守軍交給張黎將軍就好。”

趙安辰道:“嗯,可能我父皇和雲姨早就知道此事。”

明笑陽道:“嗯,看來是了。寧州該看的也看了,待明日帶著金福他們探查過山洞後,我們就回去吧,路過蘭州,把那群山匪也帶走。”

趙安辰道:“好。”

明笑陽躺在裏側翻來覆去睡不著,覺得盛夏還是熱了些,起身脫了中衣丟在床旁,又躺下。

趙安辰閉著眼睛輕聲說道:“心靜自然涼。”

明笑陽道:“你不熱嗎?”

趙安辰平躺著微微睜眼,見明笑陽脫了中衣,光著上身看著他,又重新閉上眼睛,小聲道:“還好。”

明笑陽很快睡著了,本能地向趙安辰靠了靠。趙安辰側過身躺好,背對明笑陽,微微將領口拉低了些,過了一會兒,默默睡去。

晨明時,明笑陽醒來,見趙安辰已經穿戴整齊,坐在屋側案旁閉目養神,靜心調息。說道:“趙逸,你今日起的這麽早,唔……”迷糊著起來,穿上鞋子,走到趙安辰身邊,坐下,身子一歪,蹭住趙安辰的手臂,腦袋裏空無一物,又開始了明笑陽式晨間放空呆。

趙安辰睜眼,側頭一瞥,輕聲道:“起來了就穿好衣服,小心著涼。”又繼續閉目調息。

明笑陽慢聲道:“是……”緩緩起來去穿好衣服。

金福帶著一些幫手和二十多個擅長機關術的白氏族人,跟著明笑陽到了山洞洞口,準備了很多驅蛇蟲的藥粉和藥包。每個人將細長的藥包纏於小腿,手臂和腰間。

為了便於即刻動工,要將這個洞內的蛇蟲鼠蟻驅除幹凈才行,幫手們兩人擡一個藥粉筐,足足有十幾筐,先進入洞內,撒草藥粉,後面其餘的人都舉著火把緊跟其後,入洞探查。

沈玄清也跟著明笑陽,在隊伍中間邊走邊看,道:“明兄啊,這洞很奇特啊,竟是三角形的,寬度普通,洞頂向上尖尖的,越往裏走還越高,貌似很寬闊,這是怎麽形成的啊?”

明笑陽道:“沒有人工開鑿痕跡,應是自然形成的。”

撒藥探查須緩行,洞中有風流動,未覺憋悶,眾人走了半晌,靠著洞壁坐下休息。金福道:“少主,這洞真是夠深的啊,我們走了有兩個多時辰了,還沒望見出口。”

沈玄清笑道:“哎呦,金掌櫃可是最辛苦了,一身的肉,走了這一趟可是要累得夠嗆,全當減肥了,哈哈。”

金福道:“沈公子這話說的,我沒想減肥,胖胖的有安全感,錢財乃身外之物,這肉可是自己的。”

沈玄清笑道:“金掌櫃真有趣,竟是個堅忍不拔的胖子。”

金福得意道:“那是!”

明笑陽朝著巖壁投了一顆石子,聽了一會兒,道:“快了。”

眾人又走了大約兩裏左右,遇到了那些夏兵的屍體,沈玄清道:“和明兄昨日推測一樣,這隊夏兵這一趟任務真的是有去無回了。”

後面的人用備好的有輪子的木板將這些夏兵放上去,拖著走。大約又走了一個半時辰,豁然洞中十分寬闊,出現了一個清澈的小潭,也看到了山洞的盡頭,一個直徑近十米的很大出口,只是這出口在洞頂,小潭的正上方,此處洞頂約八丈高……眾人仰著脖子向上望,嘆息自己沒長翅膀,這高度可如何出得去。

小潭正對著出口,白天可映艷陽光芒,晚上能映皓月當空,洞口邊緣垂下很多藤蔓植物,乍一看也算一處奇景。

沈玄清道:“嗯,好地方,只是我們怎麽出去。還有……呃,他們。”用扇子指了指那些夏兵。

明笑陽道:“湖水清澈有魚,想必並非死水,小潭邊緣受水侵蝕的程度來看,潭水的水位應當是比較穩定的,肯定不是因平時洞口是否有雨而變化深淺,應當是與洞外河流相連,會水的下去尋找水下出口,我和趙逸借著藤蔓出去就好。”說完禦著輕功“飛霜”輕扯藤蔓,轉眼間飛出了洞口。

眾人仰頭驚嘆之時,趙安辰也跟著飛身出了洞。金福嘆道:“不愧是我白氏少主,好身手,只是寧王殿下,為何會白氏輕功呀……”

明笑陽站在洞口外張望,觀察了方位和地形,道:“趙逸,這裏確是夏境無疑了。”

趙安辰道:“嗯,此處從地勢上看,頗為隱秘。”

明笑陽道:“周圍地表和花草看著不像是經常被人踩踏。在洞中我看了地面痕跡,除了那些夏兵以外就是少許會輕功的大遼諜者的輕微腳印。沒有宋人鞋子的痕跡。”

二人向四周看了一會兒,便坐在洞外等著裏面的人游出來。沒過多久,就見沈玄清渾身淌著水走了過來:“明兄,趙公子,真羨慕你們的好身手,我剛剛在水下不知嗆了幾口水,差點英年早逝啊我,呼……出口是山不遠處的一條河,水流不急,河面微寬,河水略有沙土,不似洞中潭水清澈,隱蔽性較好。”

趙安辰道:“隱蔽性?”

沈玄清道:“我爬到高處沿河看了看,發現這條河的走向怕是大有文章可做。”

明笑陽從懷中掏出地圖,道:“按方向可是這一條?”

沈玄清道:“正是這條河!”

明笑陽笑道:“這次算是找到寶了。這條河過夏的西平府,入銀川城,直進夏腹地。從圖上看這條河幾乎全線都在夏的境內,自然不加警惕。他們怎麽也想不到還有這麽個山洞。”

沈玄清看著地圖,十分高興:“嗯嗯!此洞是寶,真是佩服他們大遼的諜者是怎麽發現的,入口在宋,出口卻在夏。”

明笑陽道:“剛剛洞中的痕跡來看,知道這洞的大遼諜者最多也不會超過二三人,極有可能只有一人,就是那個受傷的大姐發現以後,還未來得及告知境內同伴,自已用來逃了一次命,這些夏兵也沒能回去,除了那個大姐,估計尚且無人知曉,防止以後她另做文章,這洞必須抓緊處理。”又看了一下身旁這個落湯雞道:“哈哈,還好你不會輕功!”

沈玄清得意了一下:“嘿,我這叫笨的有價值!”

洞中人也都出來了,為了不引人註意,在山裏找了地方挖了坑,將夏兵埋了,填平後又撒上些附近地表的土。

天色漸晚,在洞裏走了整整一天,眾人打了些野味,回到洞中,坐在小潭旁休息,準備在此修整過夜,打算明日回去籌備修洞。

擅長機關術的白氏族人研究了洞口,大家商議過後,金福走過來說道:“少主,這個洞口可以做成螺旋花蕊機關。洞表看上去和普通山體地面無異,可承重,可過人,水下通道用鐵網機關封住,水可過,人不可過,大宋境內入口也用機關術封死,看上去同樣和原來山體無異,就算識得洞口的人找來也無法再次發現入口。山洞的出入口和水下通道,內外可開,只有會白氏機關術的白氏族人和密衛才能打開,可出入無阻。山洞中除出入口以外的其他位置,會做出許多小的,人無法出入的通風口,保持氣流通暢。洞中也會設有機關暗器等,非我大宋密探,就算進來,也會有來無回。”

明笑陽道:“好。多久能完成?”

金福道:“夜間動工,三口的機關三日完成,洞內防禦五日完成。”

明笑陽道:“這麽快?”

金福道:“正是。”

沈玄清問:“明兄,你會白氏機關術嗎?”

明笑陽很坦誠又驕傲地答道:“本公子不會!”

沈玄清嫌棄道:“哎呦,真不知你這少主是怎麽當的,什麽都不知道。”

金福笑道:“無妨,我家少主還小。”

明笑陽一聽,委屈地往趙安辰身旁挪了挪,不服氣地小聲嘟囔道:“我不小。”

趙安辰側頭看著他,神色平靜,眼中卻笑意深沈。

明笑陽擡頭道:“你還笑!”

沈玄清非常驚奇:“他有笑嗎?”

金福也仔細看向趙安辰的臉,搖頭道:“沒有。”

趙安辰擡起眼簾,眼神清冷的掃向盯過來的二人,沈玄清和金福瞬間別開眼神眺望遠方了……

白氏豪氣的狂撒驅蟲藥粉,一夜間,洞裏的蛇蟲跑的跑,死的死,眾人由山洞順暢無阻地回到了寧州。

白氏金之一族開始修整密洞,排布機關,沈玄清繼續游山玩水,明笑陽和趙安辰則是上馬回慶州西北邊疆守軍大營。

縱馬飛奔路過蘭州,帶上一眾“山匪”,這些山匪打劫月餘,又受明笑陽的接濟,富裕得很,都有馬騎,眾人跟著明笑陽,一路古道飛馳煙塵滾滾,不到三日就奔回了慶州。

慶州城下,明笑陽對眾“山匪”道:“你們給自己想一個新名字,一會兒我帶你們去軍營,安心在軍中呆著,我再想辦法去救你們的家人,等所有事情平息後,你們就能恢覆自己名字了。”

眾“山匪”齊齊跪拜明笑陽,道:“感念明公子大恩,兄弟們永生不忘!”

張黎見寧王和明笑陽回來了,特別高興,明笑陽道:“我帶了一百多個兄弟回來……”還沒等說完,就聽張黎道:“嗯,雖然不知道這百餘人是何來路,但我收到官家密旨,讓我將你帶回來的這些人單獨收編成一個營,保護起來,賢侄放心,我都安頓好了,起個名,就叫‘豹營’吧。”

明笑陽道:“嗯,合適,這百餘人都有身手,正直善戰。‘豹營’合適。”

張黎笑道:“好,就這麽定了!”

羅羽寧和羅戰聽說寧王回來了,立刻趕了過來,進屋就盯著趙安辰猛看,羅羽寧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深深地松了口氣:“寧王殿下,您總算完整的回來了,我這顆腦袋算是保住了。”

羅戰坐在明笑陽身邊道:“明兄,一路上可有好玩的?”

明笑陽道:“當然有,蘭州城的姑娘與東京的不同,都長得極漂亮,大眼睛高鼻梁,膚白貌美,能歌善舞。有個孜野樓,羊肉火鍋特別好吃,還有篝火晚會,寧州木雕面具做的極

☆、踏邊游

踏勘了宋夏的邊境情勢數日,明笑陽沿路整理了很多圖和文字資料,只在慶州休息一日又要繼續東行,巡查宋遼邊境。二人上馬啟程了。

明笑陽擔憂道:“趙逸,這宋遼邊境情況不妙啊,連個像樣的山都沒有,也沒有正經的河,完全是平坦無礙,一馬平川,比宋夏邊境更加難守,一旦大遼騎兵南下,我軍壓力太大。”

趙安辰道:“可有對策?”

明笑陽道:“挖條大河吧。”

趙安辰道:“有道理,再多種點樹吧。”

明笑陽道:“有道理!哈哈哈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