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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回才算成年後正式相遇,挺晚的,慢文。】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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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手飛出,刀刃朝外,圍體而旋,一周而歸,內力驅之。內力不足的人難以抵擋,你周身一丈之內無人生還。”說完到院旁的武器架上拿來偃月刀,示範了一下,威力驚人!

這爺倆正在驚呆的時候,白赫雲又繼續說道:“‘震魂’的武器是長|槍,這個你爹很擅長。這‘震魂’的要點與普通槍法不同,將內力分為兩股,一股讓槍保持平穩的準頭和力度,有很強的殺傷力。另一股催動槍體高速震動。對方與你兵刃相接之時,會因此經脈筋骨震蕩而瞬間無法握住自己的兵器,兵刃脫手,一時間難以恢覆,若是碰到頭部,可致死。”說罷又拿了一桿槍,一槍|刺出,槍身平穩毫無波動,看不出槍身震動,卻聽見一陣震人心神的嗡嗡聲,凜冽地劃破了夜晚的寧靜,院墻之外的樹上連鳥兒都震飛了。

明瑞然心道:“好在雲兒不是敵軍將領,否則大事不妙啊…….”

白赫雲繼續說道:“‘馭龍’是鞭術,不僅如普通鞭術一樣,還能馭鞭如槍,有刺穿之能”說完拿了一長鞭,一鞭既出,鞭梢刺穿了一丈處一米多粗的大樹!

白赫雲繼續教兒子:“‘貫日’是用劍,練成之時,對方會看到你十劍凝一劍的鋒芒,劍力自然也如十劍凝一劍。”白赫雲取劍飛身一刺。

夜色之中,確如十把寒刃白光同時一閃而過!

白赫雲又道:“‘金甲’是防禦秘技,可雙手持小臂以上長度的任何兵器,內力驅之,速旋與體周,練成之時,猶如鐘罩,針插不進,水潑不進,可抵擋對方具內力的攻擊,要點是速度,用內力提升速度來進行防禦。”拿過兩把長匕首示範了一下,光看著就無法近身。

白赫雲頓了頓,看向兒子:“‘風吟’是由修習心境而出的秘技。戰場之上,聽風辨位是基礎,而‘風吟’能聽見微風中任何方向的微弱撕裂,極微且極遠,配合‘穿楊’,能將遠處在空中飛舞的蚊子擊殺。‘鬼羽’是弓箭術,將‘風吟’和內力掌控結合,可使射出的箭在保持殺傷力的情況下,飛出你想要的弧度,就是能自行轉彎的箭法。至於‘碎骨’、‘十刺’和‘化筋’都是以內力修煉自身的秘技,你年紀尚小,不急於修煉。剛剛所述娘會一樣一樣的細細教授於你,笑陽不急,每年練成一技就好!”白赫雲說完笑著看兒子。

明笑陽開心道:“好!”又轉頭問明瑞然:“爹爹真勇敢!”

明瑞然看夫人這一身的武藝正在發呆,被兒子一叫,回了神,問道:“為何?”

明笑陽答道:“爹爹竟然敢娶娘為妻,就不怕被打死嗎?”

明瑞然抱起兒子,大笑道:“你娘溫柔賢淑,從來沒打過爹爹,哈哈哈!”

白赫雲走過來對明瑞然輕聲道:“你得了空要和笑陽一起練,我知道你武功高強,你若更強,我也能更安心些。”

明瑞然笑得溫柔:“好。”

白赫雲又對笑陽道:“明日起,先練‘風吟’吧,穩穩心神,小淘氣包!”

“嗯!”明笑陽欣然應著。

時光飛快,轉眼,明笑陽便十歲了。

一日正午剛過,武國公府門口駛來一輛馬車,下來一個衣著華貴白發蒼蒼的老頭,有隨從扶著,走上了臺階,邁進府裏,立於門口。

朱管家連忙笑著迎了上來,行了一禮,問道:“請問您找誰?是不是我家小公子又不小心打壞了您家的什麽東西了?”

老人緩緩回了一禮,答道:“我是言翰林,是府上兩位公子的先生,武國公和雲夫人可在府中嗎?”

朱管家一聽,連忙扶了言翰林朝正堂走去,答道:“在,國公和夫人都在,您先進屋用茶,我馬上去請!”

言翰林道:“好,麻煩了。”

朱管家道:“應該的,您請!”

明瑞然和白赫雲正在竹齋,聽聞言翰林來了,連忙趕去前廳。

路上白赫雲悄聲問:“明璇,笑陽不會把先生給打了吧?”

明瑞然一驚:“不會吧???”

兩人到了正廳堂前,見言翰林沒有鼻青臉腫,都齊齊地松了口氣,面帶微笑上前行禮。

一番客套後,女使奉了茶。

言翰林道:“老朽今日前來,是想向國公大人和雲夫人說一說,府上兩位公子近幾年在我書塾的表現,故得了空閑來府上叨擾,還請國公和夫人勿怪。”

明瑞然:“先生客氣了,先生請講,可是我兩個孩子又給先生添麻煩了?”明瑞然馳騁疆場都毫無懼色,偏偏問到此處格外心虛。

言翰林:“國公多慮了,二位公子都是良才美玉,怎會惹麻煩。”

聽到這話,武國公夫婦總算懸心歸位。

言翰林道:“府上玦公子可是難得一見的奇才,將來必將成為國家棟梁,無論是品性、文才還是見識,都是極好的,將來參加恩科定然榜上有名!應如武國公當年一樣榮登一甲呀!”

明瑞然和白赫雲聽了很是高興,面露喜色。

白赫雲喜道:“都是先生才學廣博,教導有方,多謝先生了!”

言翰林又道:“哪裏哪裏,雲夫人謬讚了。玦公子學業是極好的,但是…這歡公子…呃…”言翰林撚須停頓,像是在努力思考應該怎麽說才好。

白赫雲有種不好的預感,“……”

明瑞然:“……”

言翰林道:“那日課上,我讓每個學生們闡述一下對諸子百家的看法,到了歡公子時,他說:‘我覺得諸子百家中的聖賢大多數是欺世盜名之徒,自己利益名聲占盡,卻整日教導別人怎樣做君子。正著說,反著說,都是他們說了,做實事的時候卻看不到他們有半點為國為民的功績。大宗師的氣節可能遠不及那些為國為民有所作為的的小名仕。多是沽名釣譽而已。個別言論有些道理我不否認,但著書立說奉為經典實在難以茍同!’老夫我讀了一輩子書,教了一輩子學,頭次聽到這番說辭,便問歡公子何出此言,可有憑據。歡公子又說:‘例如孔孟之道就很是虛偽,《論語》被奉為經典,先說人要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後又說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先說君子不以言舉人,不以人廢言,見賢思文焉,見不賢而內自省也,後又說別人朽木不可雕也,糞土之墻不可朽也。用得著別人的時候和想要感慨的時候,就說四海之內皆兄弟,容不下別人的時候又說道不同不相為謀了?先說己不所欲勿施於人,後又讓女子三從四德,良心不會痛嗎??’……歡公子小小年紀,還真是……目光獨特啊!”

白赫雲:“……”

明瑞然:“……”

言翰林喝了口茶繼續說道:“我又問歡公子,是否覺得論語很是不堪呢?歡公子說:‘不堪著實不少,但是也有實用的,畢竟沽名釣譽之徒終日掰扯小人君子,想必也定然是在名利方面摸爬滾打有些經驗,想要欺世盜名也得有點真知灼見當做看家本事,比如那句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這句話還是很實用的。’於是老夫又問他諸子百家中其他家思想如何,歡公子也說的是有理有據,好在哪裏,壞在哪裏分析的竟是清清楚楚。還說:‘人們都在盲從這種經典,受這思想侵染,身受其害而不自知,實在迂腐可悲!’。唉………最讓老夫睡不著覺的是,老夫虔心地讀了一輩子經典,教書育人一輩子,活到這把年紀,細細想來,竟覺得歡公子所言的悖論確有道理,真是讓老朽汗顏啊,懷疑人生啊…...

明瑞然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又不能什麽都不說,只得擠出一句:“犬子年少無知,口出狂言,讓先生費心了,我定當好好管教於他。”

白赫雲看了一眼明瑞然,不置可否。

言翰林又道:“不不不,歡公子小小年紀卻內心澄明,能辨善惡,有見地,不盲從,我等倒是要好好反省反省了。老朽聽聞歡公子入書塾以前是由國公大人啟蒙教導的,所以心中甚是感佩,便登門請教國公大人是如何教導出如此辨識清澈的孩子呢?”

明瑞然道:“不敢言教,我只是告訴過歡,要心地善良,用純凈無物的心去看真實的世事,用淳樸的心胸去思量真實的感受,做一個為國為民,無愧於心的人。”

言翰林一怔,起身行禮,激動地說道:“不愧是國之棟梁武國公大人啊,老朽受教了!老朽迂腐了一輩子,古稀之年能遇到歡公子和武國公,實乃幸事!”

明瑞然也起身道:“不敢當,先生太過自謙了,老翰林廣博,我等敬仰。”

言翰林道:“唉…我終日孜孜以學,卻忘了純凈澄明的心才是最為廣博明晰之物啊。哦,時辰不早了,老朽今日受教了,這便回去了,多有叨擾。”

送走了言翰林,明瑞然和白赫雲又老老實實地坐在正廳堂前,一言不發。都是腦袋一片空白,不知該想些什麽了。

過了一會兒,白赫雲先開了口,說道:“不愧是我兒子!”

明瑞然道:“辰兒……好像也這麽說過?”

白赫雲:“好像是。”

二人又沈默呆坐了一陣,又是白赫雲先開口:“你還金榜題名?恩科一甲?”

明瑞然:“嗯。”

白赫雲:“你竟然是個文人?”

明瑞然:“……也算是吧”

白赫雲:“你不必科考也會自然承襲武國公之爵位,況且你是武將啊!”

明瑞然:“我就是想試試……就中榜了。”

白赫雲輕輕一笑,小聲說道:“不愧是我夫君。”

明瑞然被夫人這麽一誇,又開始莫名的躁動了。

☆、舞象之年 一

宮中。

秋高氣爽,碧空如洗,後宮禦花園褪去了群芳爭艷的熱情洋溢,換上了一幅郁郁蔥蔥的涓秀清爽。

“三哥,很久都沒見到六弟了,上次他說教我下棋,還沒教呢,他就被父皇叫去了,最近很無聊,靜惜宮又進不去,找六弟玩都不成。”五皇子每天都百無聊賴。

三皇子歪著身子,湊到五皇子耳邊,挑著眉毛輕浮一笑,意味深長地悄聲說道:“還有我啊,我陪你玩兒,跟你說啊,我最近大作新鮮出爐,還熱乎著呢,被我藏在我書房的書櫃底下,誰也發現不了,要不要看?”

午時剛過,二人閑著沒事幹,圍著魚池逛花園。

五皇子看了一眼三皇子,萬分嫌棄:“還能是什麽大作想也知道,你又畫了一本春|宮圖?讓父皇知道,又要罰你抄書!也不知道畫春|宮|圖有啥樂趣,都知你畫功了得,你就不能畫點別的?”

三皇子倒是得意洋洋,道:“正所謂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男人嘛,當然是愛美人兒了!你就不覺得我畫春|宮…不,粗俗,不能叫|春|宮,要叫美人圖!你不覺得我畫的特別好嗎?外面的那些完全比不了!我從小不輟寒暑努力練畫,就是為了長大畫美人圖,就連讀書都是為了給美人圖題詞才讀的!我畫的美人那才是千嬌百媚,婀娜多姿啊,筆觸之優美,內容之香艷……嘖嘖嘖…哎呦…,五弟當真不品鑒一番嗎?”

五皇子道:“不了,你這種自戀方式也算獨具一格了,這病算是治不了了,自己留著品吧。”

三皇子:“我聽說京城中有個滿春院,很是出名,美人如雲,人香酒香的好地方啊,你說咱們什麽時候能出宮立府奔向自由啊?”

五皇子道:“父皇也沒說過這事啊,聽說父皇是十二歲就封為睿王,出去立府了。咱們哥仨都十三歲了,也沒個消息?聽說外面有很多好玩的東西,也有很多青山綠水,要不你去問問父皇?”

三皇子緊張道:“我才不去,見了父皇定要問我課業,上次讓我對著禦書房墻上的大宋疆域圖賦詩一首,就被禁足抄書了一個月,我賦了啊,父皇卻說賦的是淫詞艷曲。唉…不懂欣賞。”

五皇子目瞪口呆:“對著地圖都能賦出淫詞艷曲,父皇怎麽沒打死你呢?”

三皇子道:“要不讓六弟去問問吧?還好有六弟,要是沒六弟在,父皇還不知道要叫咱們多去多少回禦書房呢!你說六弟哈,真是個奇怪的人,整天冷冰冰的,長得那麽俊,招人喜歡,他要是個女子的話,那可真是絕世美人兒啊!也不知道他有什麽愛好,平時都是咱倆追著他玩兒,從沒發現他特別喜歡什麽。”

五皇子道:“三哥,你這想法很獨特啊!你說我要是告訴六弟你的六皇子女人論,他會不會打你?”

三皇子:“別,我可打不過他。不過我聽他提起過,也想出去立府。好像是去年的事,父皇不許。”

五皇子坐在了池塘邊的亭子裏郁悶:“好想六弟啊…不是被父皇叫了去,就是被靜貴妃叫了去,總是見不到他啊……”

三皇子:“我也想六弟了,想著趁著父皇正值壯年,咱們還能無憂無慮的玩,萬一哪天咱們三個哪個倒黴,被父皇捉去當皇帝了,就沒法一塊玩兒了!”

五皇子十分認可這個說法:“嗯,對,這個事你說得對,咱仨不會那麽倒黴吧?皇後不是想讓四皇子當太子嗎?就讓他去唄,千萬別找到咱們頭上才好,否則後半生的瀟灑就全泡湯了……”說著就十分憂愁的眺望遠方了。

三皇子道:“四弟也是個憨厚老實的,可不知為何,皇後總是把他圈在書房裏讀書,不讓他和咱們一起玩,這麽多年了都沒見過幾次面,咱們小時候,那次冬天下雪堆雪人,四弟也來和咱們玩,後來聽說他回去以後就被皇後訓斥了。”

五皇子道:“四哥可憐,母妃死的早,養在皇後膝下,畢竟不是親生的。皇後那種人,想也不會對四哥有多好,我聽我娘說,小時候咱們掉下虎園的那次,就是皇後搞的鬼,最後是雲夫人救了咱倆,咱們才沒被虎吃了。”

三皇子:“嗯,是啊,我娘也是這麽說的。”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東拉西扯的閑聊著。

禦書房。

官家問道:“辰兒,朝中官員,都是如何來的,你知道嗎?”

六皇子答道:“襲爵、蔭封、績效、科考、被舉薦後立功等,武將有些是軍中立功,和任職後績效升遷。官至一定級別,便可立於朝堂之上。”

官家:“嗯,朝臣來路覆雜眾多,其中不乏一些心中志向不高尚的人,辰兒如何看待他們?”

六皇子答道:“利己者不如屍位素餐者,屍位素餐者不如勤懇任職者,勤懇任職者不如心懷天下者。”

官家又問:“利己者也可能是勤懇任職的人,為何還不如屍位素餐的呢?”

六皇子道:“因為這種人貪婪,雖勤懇任職並無過錯,但是於國於民都是隱患。遇強主,他們難免會有些輕微的中飽私囊,任職也是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將自己隱藏於朝臣之中。若遇弱主,他們便會為了自己的利益跳出來,或是結交奸佞,或是欺君罔上,一朝得逞,百姓遭殃,於國不利。”

官家看著六皇子沈默片刻,又問道:“既然他們無過,那怎麽去除呢?”

六皇子道:“不知。”

官家又問:“於國於民都是禍患,而這些朝臣又數量很多,隱藏很好,要是一定要除呢?”

六皇子沈吟片刻,道:“是狐貍一定會露出尾巴,只要雞夠肥。朝廷裏有幾個貪得無厭又位高權重的奸佞也是好事。人以群分物以類聚,沒有大奸臣也引不出這無數的魚蝦。朝中奸佞都有不臣之心,把柄眾多,時機到了可除去一眾品行不良之人。若是遇到狡猾謹慎的,惡貫滿盈,就算欲加之罪也算不得冤枉。”

緊接著官家的話題就突然來了一個生硬的大轉彎,道:“辰兒,爹問你,後日你娘生辰,你娘喜歡什麽?”

六皇子對爹的跳脫早就見怪不怪了,淡然地答道:“不知。”

官家:“你去替爹問,回來告訴爹,有賞!”

六皇子:“賞什麽?”

官家:“辰兒想要什麽?”

六皇子:“我要出宮立府。”

官家:“不行,爹平日繁忙,你要是出宮了,誰陪你娘?”

六皇子:“那爹自己去問吧。”

官家:“……換個要求吧?”

六皇子:“沒了,就這個!”

官家:“……那,那我自己去問吧。”

六皇子回到靜惜宮,問紫華:“我娘呢?”

紫華答道:“娘娘大概在蓮池吧。”

靜惜宮中,有一片很大的池塘叫蓮池,周圍修整秀麗。雖是叫蓮池,但偌大的蓮池裏只有池中幾株蓮花,並不繁雜,看上去十分雅致幽靜,池中有很多漂亮的錦鯉魚,水面微波靈動,水下魚游如畫.

這蓮池本是沒有的,因靜貴妃閑來無事畫了一幅畫,畫著蓮下錦鯉,波光粼粼。後來不出月餘,官家就造出了這個蓮池。靜貴妃時常在蓮池旁散步,偶爾餵餵魚,宮人們都看得出靜貴妃很是喜歡這個蓮池。

六皇子走到蓮池,看見母妃坐在蓮池旁的念亭中,走過去坐在母妃身邊,問道:“娘,你喜歡什麽?”

穆靜芙笑道:“娘喜歡你。”

六皇子答道:“娘想要什麽禮物?爹讓我問的。”

穆靜芙微笑著緩緩說道:“你爹政務繁忙,無需再費心思,你去告訴你爹,娘什麽都不缺。”說完又靜靜地看著蓮池,神色和緩安寧。

六皇子默默地看了看母妃,又看向了蓮池。

吃過晚飯,六皇子又去了禦書房。路上遇到了兩個還在游蕩的哥哥。三皇子還離著老遠就舉著扇子揮手:“六弟!六弟啊!總算看見你了!”小跑過來問道:“六弟幹什麽去”

六皇子道:“父皇叫我去打聽點事,我去回話。”

五皇子好奇道:“什麽事?”

六皇子:“沒什麽,三哥五哥在幹什麽?”

三皇子道:“游手好閑唄,六弟你要去見父皇啊,那正好,你替我們問問,咱們何時能出去立府唄?”

六皇子郁悶道:“何時?我今天問過了,父皇不許。”

五皇子拉著無奈沮喪的長音,道:“為…..何…… 呀~~~~~?”

六皇子答道:“說是怕母妃寂寞。”

三皇子道:“不該讓你問,寂寞的只有你娘,天天足不出戶,也不和別人來往。我娘和他娘玩的挺好,一點都不寂寞。我倆反倒成了你的陪綁了……”

五皇子道:“要不三哥你去問吧?”

三皇子連忙在胸前揮著扇子:“我可不去,去了不僅立不了府,搞不好又禁足了。你去!”

五皇子搖了搖頭道:“我也不去,你倆都出不去,就我出去了,我找誰玩啊?出去還不更沒勁了?再說了只有我出去了,也太沒義氣了!”

三皇子想了想,道:“有理有理,要不再等兩年吧,自然就被放逐了。”

五皇子點了點頭:“嗯。”

六皇子到了禦書房,道:“爹,我替你問了,娘說什麽都不缺,沒什麽想要的,讓你安心處理政務。”

官家:“啊?那怎麽行?辰兒你覺得你娘喜歡什麽?”

六皇子想了想:“蓮池?”

官家沈思片刻:“……… ”一把摟過六皇子:“真是個好兒子!”

六皇子:“那你讓我出去立府?”

官家摟著兒子爽快地答道:“不行。”

六皇子:“……”

☆、舞象之年 二

靜貴妃生辰這天,靜惜宮波瀾不驚一如往昔。

時近黃昏,六皇子坐於園中,心道:“爹爹晨明上朝,午後政務,還讓我打聽娘喜歡什麽,到現在卻還沒個動靜。”悻悻地回了書房,拿起一本書來看,困了就睡趴在桌上睡了過去。

暮色已沈,宮燈初上,六皇子微微轉醒,看向窗外。只聽外面宮女輕快的腳步聲掠過門口,伴著輕聲笑語,欣喜歡快地朝蓮池方向行去。

六皇子剛想出去看看發生了什麽事,就見紫華走過來道:“娘娘在佛堂誦經,官家讓殿下快去叫娘娘到蓮池去,殿下快去吧!”

“好。”六皇子淡然的說著,緩行而去。

母子二人來到蓮池,豁然一驚,眼前一幕宛如暗夜瑤池,美若仙境。蓮池中漂著無數的小蓮花燈,應著粼粼水光,晚風微拂,曳了池邊盛開的木芙蓉和桂花樹,落英繽紛,清香裊裊。念亭四角掛起琉璃宮燈,應著秋水皓月。亭中面容清雅英俊的皇帝,眉目含笑地望著自己的妻兒,身旁石桌上盡是靜貴妃愛吃的菜肴。

靜貴妃牽著兒子踏上石階,駐足亭中,默默的看著夜色中的一池美景,眼中盡是濃濃的笑意和溫暖。

官家拉起靜貴妃的手,輕聲道:“靜芙,今日是你生辰,你可喜歡嗎?”

“喜歡。”穆靜芙嘴角含笑,眼中燦若星辰。

官家輕揮衣袖,隨侍的太監一禮退去。頃刻,靜惜宮外響起聲聲爆竹,霎時漫天煙花,流光溢彩,絢麗奪目。

一時間蓮池旁的宮人全都雀躍不已,整個皇宮都在仰望漫天的繽彩,十分欣喜。

六皇子看著父皇和母妃,亦將這夜的美景映入眸中,恭默靜守立於一旁。

一家三口亭中用膳,官家拿出一個木盒,裏面放著一只雅致華貴的祥雲簪,做工精湛且存質樸,難得一見。官家取出祥雲簪親手為靜貴妃飾於發間。

穆靜芙莞爾道:“你是這樣張揚的人嗎?”

官家笑道:“如今何懼?”

次日,靜惜宮中寧靜如常,六皇子在園中歇息,看見母妃簪著昨日父皇送的祥雲簪。問旁邊的紫華:“娘向來不在意身外之物,卻好像十分喜歡父皇送的祥雲簪。”

紫華笑著答道:“心愛之人所贈之物,隨身佩戴,自是喜歡的。想不到官家如此浪漫,娘娘怎會不心動?”

六皇子沈吟片刻,默不作聲。第二日,腰間的玉佩便悄然消失了。現下誰家公子無腰佩?偏偏這六皇子腰間空空如也。

此後,六皇子年年去問爹爹能否出宮立府,年年被駁回。一駁就是五年。這五年間,三皇子被封為康王,首先被放了出去。而後五皇子被封慶王,也已出宮立府。大皇子不滿兩歲時夭折,二皇子身體孱弱,也已往生多年。宮中只剩下四皇子和六皇子。朝中時常暗暗議論。

通常男子十六七歲便已接觸風月,如今六皇子已經十八歲了,清冷淡定的六皇子也變得日日心急如焚。他並非是想要娶妻生子,而是惦念的人,也已經十五歲了。

十八歲的趙安辰已是脫去稚氣的翩翩少年,明眸皓齒,神采英拔,一身的肅然冷峭,無塵素衣飄然華貴。獨自立於念亭之中寞然自語:“九年未見了。”

武國公府.

明笑陽書房中傳出一聲哀嚎:“娘啊~~~~!我和樂兒醫書毒術早就倒背如流了,為何還要抄啊?放了兒吧~~~~啊?”

白赫雲淡然答道:“怕你忘了,基礎要紮實,況且溫故而知新!再嚎就多抄一遍!上元節有元宵燈會你就別想出去玩了!”

明笑陽委委屈屈地嘟囔:“才不要再抄一遍,抄一遍要三個月!我不是你親生的,一定不是!玦哥是親生的,我才是撿來的!

白赫雲道:“玦兒強聞博記,十七歲就金榜題名,年僅二十便官至二品,簽書樞密院事。你呀,還是好好抄書吧!快點抄,一會兒出來練功!”

明笑陽內心淚流滿面,心道:“玦哥十七歲高中,那我才十五歲啊,比官家還忙。”

明樂道:“哥,我快抄完了,你可別耽誤我上元節出去玩!”

明笑陽哼唧道:“知道了……”

明玦下朝回家,剛進府門就喊道:“陽陽!樂兒!好大一包糖炒栗子嘍~”

明笑陽和明樂食欲完勝理智,一同沖出書房,奔向糖炒栗子。白赫雲笑著搖了搖頭。

明笑陽一邊啃著糖炒栗子,一邊說道:“只有玦哥疼我們,玦哥最好了!”

此時門口有人送來一封信,火鳶取過交給白赫雲,白赫雲拿著信轉身去了竹齋。

明瑞然走來問道:“何事?”

白赫雲拆開信,見是六皇子寫來的,道:“是辰兒寫來的,上面寫著他和靜芙想我了。”

明瑞然疑惑:“夫人不是半月前剛去看過他們母子嗎?”

白赫雲輕笑一聲:“哈哈,這是辰兒的求救信!明日我去看他罷。辰兒想出宮,官家寶貝著不讓,辰兒著急又沒有辦法,發來求救信,估計是想出轍來了。”

次日,靜惜宮。

“雲姨你總算來了!”趙安辰如見救星般從殿中迎了出來。

二人入了殿側的竹齋茶室。紫華過來奉好了茶,趙安辰示意紫華不要讓旁人接近。紫華一禮出了竹齋。

白赫雲輕笑一問:“辰兒可是想到什麽主意了?”

趙安辰道:“爹不許我出宮的原因無非就是,年紀小,怕娘寂寞,朝局不穩娘無根基擔心我在外面不安全什麽的。我想了個辦法,雲姨去和我爹說,我的王府就落在武國公府附近,並跟爹說我平日裏經常住在武國公府裏,如何?”

白赫雲斟酌一番道:“可以一試!你真要住武國公府?”

趙安辰佯裝委屈:“雲姨嫌棄辰兒?”

白赫雲笑道:“瞎說,我去見你爹。”

白赫雲對官家道:“讓辰兒出宮可好?”

官家看了白赫雲一眼道:“不好,辰兒讓你來當說客了?”

白赫雲倒是坦誠:“算是吧。”

官家道:“再過幾年他就是太子了,我不想辰兒有什麽閃失,胡杭這幾年被我提拔,還有一些心中無家無國的蠹蟲朝臣也跟著推波助瀾,他升的快了些,靜芙娘家無法庇護辰兒,離了宮若有人對他不利如何是好?在這宮中禁軍值守嚴格,我照管起來還方便些。”

白赫雲問道:“只是這個原因嗎?”

官家道:“差不多吧。”

白赫雲:“禁軍四十餘萬半數以上都在守衛京城,不僅是宮城,就算是全汴京也沒有松懈之處。如果你還是擔心辰兒的安危,就讓他把王府落於武國公府附近,平日裏辰兒可經常住在武國公府如何?武國公府有我和明璇,外府也有府兵,內府有白氏精衛,自是會照管辰兒。禁軍也會在辰兒王府附近布防,可好?”

官家:“落府於武國公府附近?住武國公府?你為什麽幫辰兒來當說客”

白赫雲道:“你我年少時還有些趣事,辰兒卻著實可憐,宮墻內困了十八載。若是以後成了太子,繼了皇位,這一生就再無喘息了。”

官家看著白赫雲若有所思:“……”

白赫雲為了讓官家安心,又說到:“辰兒掌握了所有白氏秘技。”

官家驚訝:“???”

白赫雲道: “我常來宮中,看辰兒頗有閑暇,且功底不錯,我便將白氏秘技也教與辰兒了,畢竟他以後是太子,多些本事防身也是好事,他如今身手與我旗鼓相當,你可放心了?”

話說得都是一本正經,官家這心裏算盤打得可是劈裏啪啦得響,十分的不正經。

官家心道:“貼著武國公府自然是最安全了,武國公府勢大,照拂辰兒綽綽有餘,辰兒如今武藝高強,安危我自是不必擔心了,若是住進武國公府,說不定能把樂兒拐回來當媳婦!行!我看這事劃算!”

官家道:“好,辰兒封為寧王,擇日建府,府成便可出宮了。”

白赫雲心中捧腹,心道:“辰兒還真是聰慧,這主意確實不錯,當真擺脫了這個護犢子的官家!”

白赫雲剛想走就被官家叫住了,官家道:“雲兒,又過了這麽多年,你還沒想出那個原因嗎?靜芙對我的感情我從不懷疑,只是她眼中還是會閃過絲絲疑慮。”

白赫雲神色一凜,道:“不是沒想出,是你無能為力,事情終有解決之時,聽說靜芙父親身子越發不好了。你向來算無遺策,事到如今了,當真還未猜出?”說完清冷地看了官家一眼。便走出了禦書房。

官家靜默不語,半晌才自語道:“果然。”默默低下頭,眼中盡是委屈和心痛。

白赫雲回到靜惜宮,見辰兒還乖乖地等在竹齋茶室,迫切地望著靜惜宮門口的模樣,心中又是一陣捧腹,輕聲自語:“乖得像只小白狗兒一樣!”

看見白赫雲走來,趙安辰又直了直身子,緊盯著白赫雲的臉,眼睛一眨一眨的,雖然沒說話,但分明是在問:“怎麽樣了?怎麽樣了?”

白赫雲坐下,笑道:“寧王殿下,快的話趕得上元宵節!”

趙安辰忽地松了口氣,嘴角勾起一抹轉瞬即逝的淺笑,冷若冰霜的臉也掛上了一層和煦的暖色。

白赫雲呼吸一滯,心道:“天啊,傾城了傾城了!咦?不對呀?我是答應的太草率了嗎?辰兒可能心無雜念,但是官家肯定將計就計把我給算計了?引狼入室了?那我的樂兒……?!”想想趙安辰那攝人心魂的一笑,心裏咯噔一下:“門戶要失守啊……”

☆、第二次初見

立冬了,清風中夾著絲絲寒意悄然吹遍了整個汴京城,吹去了夏熱秋燥,空氣中格外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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