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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其實,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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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南宮泠邑還能夠站在她眼前的話,她一定對他好好的,絕不讓他,為了自己受一點點委屈,因為,他是她的哥哥,唯一的,最愛她的哥哥。

悄無聲息地,兩行溫熱的液體從臉頰滑下,南宮泠邑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從來都沒有動搖過。即便後來有了蕭子夜的出現,即便後來有了南宮泠邑的欺瞞。

南宮泠邑給了她太多,生活的充實,內心的安慰,靈魂的寄托。南宮泠邑雖不是她的親哥哥,可只從他出現後帶給自己的安慰和依靠,該是蕭子夜都未曾了解的。對於她的生活來說,南宮泠邑,真的太重要,她不忍心,就讓南宮泠邑這樣成為她生命中的過客。她舍不得,就這樣,讓屬於南宮泠邑的溫柔消散在她的世界。

或許,如果南宮泠邑沒有這樣離開自己,她都還不能真正做到原諒南宮泠邑曾經對她的欺瞞,也不會真正承認

,南宮泠邑,對她真的很重要。只可惜,這樣的覺悟來得晚了些,不是嗎?

或許,是她太貪心了,她渴望得到的太多,所以註定她要一無所有。

南宮泠邑不在了,南宮泠月只回到南宮泠邑的別墅時,陌諫雖恭恭敬敬地站在大門迎接她,也難掩眉目間的焦急。

泠邑主子交代說他和泠月主子一起去參加什麽朋友的生日聚會,可已經去了兩天還是遲遲沒有回來。

她們去了哪裏他也無從得知,作為一個下屬不知道主子的去向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可這次陌諫心裏,就是有濃濃不安。

他也曾出動冥衛去打探主子們的下落,去被一股強大的勢力無形中阻了回來。

所以他就一直在大門前候著,從南宮泠邑出發去蘇郁家的晚上起,他在門前站了一整夜。

南宮泠月淡漠地看著已經快要走到生命盡頭的四長老,三千年的壽命,不長不短,卻意味著在不久的將來她南宮泠月又要面對令她可憎厭惡的死亡。

即便心裏充斥著對死亡的畏懼,南宮泠月的臉上依舊毫無表情,映著淡淡紫色的眸子依舊涼薄。

陌諫蒼勁的短發已經微微發白,臉上也爬滿了歲月的痕跡,魔,原來也有蒼老的一天。

靜靜地走進客廳裏,南宮泠月抿著唇,陌諫跟在身後,誰也沒有說一句話。

有些擔憂地看著望著自己一言不發的

主子,陌諫心裏隱隱有些不安,泠月今天,很異常。

“南宮泠邑死了。”南宮泠月坐在客廳裏,看也不看為自己端上一杯水的陌諫。只一句淡漠的語氣,就像在說一件無關她痛癢的事。

陌諫的身形明顯怔了怔,顫抖著的嘴唇瞬間變得蒼白,只蠕動著,卻未曾說出話來。他微弓著的腰身瞬間凝結,望著南宮泠月的一雙蒼老深邃的瞳孔裏有著震驚,不可置信和一抹老淚。

他相信南宮泠月,是不會拿這種事來開玩笑的,況且,在他眼裏,南宮泠月也不是個會開玩笑的生物。

南宮泠邑和南宮泠邑幾乎是他看著長大的,他們都沒有父母,因著他們年小無依,自己又身為魔界的長老之一,就承擔了從小照顧她們的責任。

在他心裏,他將南宮泠邑南宮泠月看得比自己的女兒陌瀲葒還重要,甚至,將自己的女兒送給南宮泠月做丫鬟使喚。

如今叫他聽見自己待如親生兒子般的南宮泠邑就這樣驟逝了,在人界,他也算是一個花甲垂暮的老人了,遇見白發人送黑發人這種事,又怎麽能不傷心,不震驚呢,更何況,死去的,還是他從小看到大的南宮泠邑。

南宮泠月掃過一時不能接受自己的話的老人,不動聲色地接過陌諫纏著的手中的水杯,陌諫緩緩地站直的身子,仿如又老去了幾百歲。

南宮泠月將水杯放在面前的茶幾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昨晚有人刺殺我,南宮泠邑為我擋下了致命的一擊……”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陌諫瞠目,震驚之餘還有些憤怒,“是誰竟敢刺殺主子您,居然還……”

“不知道。”南宮泠月冷漠地打斷,她現在不想再從別人的口中任何有關南宮泠邑離開的事實,一點也不想。

陌諫由剛才的悲痛轉為了悲憤,雙手緊握成拳頭卻還在隱隱發著抖,因力度的施壓本就因年老而起著褶皺的皮膚青筋暴突,甚至隱隱聽到了骨頭相錯的“嘎吱”聲。

“我一定會替泠邑察出幕後黑手!敢傷我魔界中人,就看他們有沒有能力承擔這個後果!”

陌諫是魔界長老,南宮泠月和南宮泠邑又從小受到他的教誨,對他也是極其尊敬的,雖然作為魔界尊主的下屬,但南宮泠月和南宮泠邑都默許陌諫直呼她們的名諱。

在南宮泠月和南宮泠邑心目中,陌諫更像是一名長者。

氣憤悲傷之餘,陌諫都忘了告訴南宮泠月有一股勢力在暗中與他們作對。

聽著陌諫一副氣勢洶洶志在必得的話語,南宮泠月只淡漠地點了點頭,應了一聲“恩。”

南宮泠月只是太累了,最近她總是莫名其妙地覺得乏了。況且,她從來都是冷漠的,不是嗎?

陌諫奇怪南宮泠月的平靜,饒是外界再傳南宮泠月的冷漠無情,看著南宮泠月長大的陌諫豈會不知南宮泠月的真實性格?

陌諫一直都了然南宮泠邑在南宮泠月心裏的地位,南宮泠邑死了,她該是比任何人都要悲傷難過才對。只是為何她這樣淡漠平靜?

掃了一眼南宮泠月的反應,便忍著老淚悲憤地離開。

南宮泠月看著陌諫離開的背影,剛毅而執著,剛才那個年幕的老人,仿如她的錯覺。

只是,不可否認的是,每一個離開她的人,或是魔,離開的背影,永遠是幹脆利落,沒有一絲留念。像陌諫,像蕭子夜,像,南宮泠邑……

喚出南宮泠邑隱在暗處的冥衛,冰冷的語氣不帶一絲情緒,“監視蘇黎世的女兒,蘇郁。”

聞聲,黑影一般的冥衛瞬間消失在原地。

南宮泠月倚在身後的沙發上,遠黛般的秀眉間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愁緒。

蘇郁家,豪華美麗的別墅裏,一種靜謐地詭異的氣氛在無聲無息地蔓延著。正在書案前看著文件的蘇黎世眉宇間一片凝重,似嗅到了這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輕輕的敲門聲響起,打破了這一片詭異的安靜。

“父親。”

蘇黎世放下手中的文件,喚了一聲進來。一高挑秀美的女子進來,將上好的龍井端到蘇黎世面前,茶裏還冒著裊裊熱氣。

蘇黎世看了一眼來人,見是蘇郁,蘇郁尊敬卻不疏離地道:“父親,您的茶。”

蘇黎世應了一聲,“恩。”卻並未接過茶來飲,而是靠在了身後的椅背上,似是很疲憊的模樣。

蘇郁見蘇黎世累得這般,走向蘇黎世身後,貼心地按揉著他的太陽穴,她知道,父親每日為了A北的事情,也很幸苦。

蘇黎世拍了拍蘇郁的手,以示欣慰,“父親,您要註意休息,否則把自己累壞了怎麽辦?”

蘇黎世微微嘆了口氣,“郁兒,告訴父親,你是不是喜歡上了別家的少爺,所以才對那些追求者視若不見的?”真想不到,堂堂明界最得力的幹將,操心起自家女兒的婚姻大事,竟也是覺得勞神費力的。

蘇郁精致的臉龐漸漸暈出一抹可疑的紅暈,“不瞞父親,郁兒,早已有了自己喜歡的人了。”語氣依舊是毫不掩飾的溫柔大方,只是眉目間多了些專屬於少女的羞澀,和對愛情的憧憬。

不用想,蘇黎世也能猜到自家女兒此刻的面目表情,他的女兒,他還能不了解嗎?

溫柔中透著柔弱,善良中透著偏執,她認定的事,無論是對是錯,都會一根筋走到底。她這樣的性格,幾乎沒有人能改變得了。

可她為什麽偏偏喜歡的是南宮泠邑呢?那可是魔界的掌權者,又怎麽可以是郁兒可以染指的呢。

只怕,郁兒的這條情路走得有些艱辛啊。

再次無奈地嘆了口氣,想蘇郁擺了擺手,“罷了,你先下去吧。”語氣中,沒有面對下屬的威嚴冷厲,只有一個父親在兒女面前的慈愛溫和。

蘇郁的眼眸黯了黯,難道是因為自己沒有聽父親的話與他工作上的夥伴聯姻,所以父親不高興了?

蘇郁應了是,便退下了。雖然她語氣沒什麽異常,但蘇黎世還是感覺到了她一瞬間低落下去的情緒。就怕這孩子會胡思亂想,蘇黎世無奈地對蘇郁有些落寞的背影道:“有時間還是帶他到家裏來玩玩吧!”

蘇郁心裏一喜,父親他這是同意自己自由戀愛了嗎?父親,果然是真疼她的。蘇郁轉過頭,露出如花般的笑靦

,連帶著說話的語氣都帶了些喜悅,“恩,郁兒知道了!”

“下去吧。”

“恩,父親您要註意身體,郁兒先告退了!”

“恩。”

蘇黎世看著蘇郁歡快離開的背影嘆了口氣,對於自家女兒偏執的性子,他也倍感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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