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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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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容貌恢覆了原因,南宮泠月走在A北的校園裏,總是引來許多同學註意的目光。南宮泠月冷笑,這學校的人都是這麽庸俗的嗎,只註重於外表的花瓶。

不理會眾人或驚艷或詫異或嫉妒的表情,南宮泠月徑直走向高三A班的教室,她可不是南泠月,在這個學校都戴了大半個月了,還識不得這學校當然路。

只見南宮泠月幹脆利落的走過一棟又一棟的教學樓,片刻功夫便到了熟悉的班級前。

熟悉的班牌,高三A班。

南宮泠月不知道自己為何要回來,她告訴自己,是為了尋找了她餘下的一魂,待在這學校,是因為這學校的怪異,她要弄清楚這些怪異的地方。

其實這都不足以成為她返回學校的原因。南宮泠月不得不承認,她回來,是因為這學校有了讓她掛念的東西。

蕭湘,即使南宮泠月不確定蕭湘對她是否是真心的,但她依舊不知不覺就將她放在了心裏。

感情,很可怕,它不講道理。卻在不知不覺中慢慢腐蝕掉你的內心。

站在熟悉的教室門外,南宮泠月忽然有一種恍如隔世的錯覺,不知道這個班上的人見了她這副模樣會如何看她,定會把她當成妖怪級別的人物。

那又怎樣,反正她左右都不是人。

只是不知道蕭湘會怎麽看她呢,會相信她就是那個傻傻的南泠月嗎?

南宮泠月吸了一口氣,繼而自嘲地笑了笑,真沒想到,她南宮泠月為了去見一個是敵是友都還未可知的人居然覺得人有些緊張。

正當南宮泠月擡腳準備進教室時,手臂別禁錮住了,南宮泠月轉頭一看,是南宮泠邑。

南宮泠月看著南宮泠邑的眼神有些冰冷,南宮泠邑卻依舊溫柔,他說,“我先給你看樣東西。”

南宮泠邑牽著南宮泠月的手走到一處樓角,南宮泠月並未掙紮,她知道南宮泠邑斷然不會做沒有理由的事。

樓角下,南宮泠邑放開了南宮泠月的手,南宮泠月有一陣的不自在,她沒想到他可以放得那麽自然,沒有留戀。不過這樣也好。

南宮泠邑看著蕭湘所處的教學樓的位置,叫南宮泠月看。南宮泠月不明白,他說要給她看樣東西,到底是什麽東西。

南宮泠邑叫南宮泠月看蕭湘所處的教學樓,南宮泠月看了,南宮泠邑找的這個位置剛剛好,她正好可以看見蕭湘的位置。

南宮泠月看見蕭湘在和一位女同學有說有笑,南宮泠月隱隱覺得那名女同學有些眼熟,卻是記不得在哪裏見過她。

南宮泠月一直註視著教室裏窗戶旁的蕭湘,見她露出可愛的笑,南宮泠月冷漠的臉上竟也不知不覺多了些溫度。只是那與蕭湘交談的女子背對著她,她看不清那女子的面容。

南宮泠月倒是好奇了,蕭湘雖說活潑開朗,卻也不是對每個人都有說有笑的,但看蕭湘和那個女子相談甚歡的模樣,倒是讓她對那個好奇起來了。

緩緩地,南宮泠月看見那個女子向窗外轉身了,南宮泠月饒有趣味地看著,卻在看見了女子面容時有一刻的不可置信。

那女子,長得竟和南泠月一模一樣。

南宮泠月垂下眸子,這下好了,她再也不用擔心蕭湘把她留在身邊有別的目的了,因為她身邊,已經有了別的人,或者,她才是那個別的人。

南宮泠月突然明白了南宮泠邑這幾日不讓她出來的原因,就是怕她知道有一個與南泠月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頂替了她的位置,她再也沒有出現在人前

的必要了。

南宮泠月知道這樣或許是最好的,可是心裏難免有些失落。

以後,她再也不用擔心蕭湘對她有什麽不軌的企圖了,呵,上帝還真是疼她。

“我們走吧。”

擡起眸子,眼裏一片決然冰冷,不管那個女孩是誰,如今她不得不承認,是她南宮泠月與那個叫蕭湘的女子無緣。

既然無緣,又何必糾結強求。

那顆古老的樹下,南宮泠月靜靜地站著,她說走,就走來了這顆蒼老的古樹下。

她輕輕撫著樹上的裂痕,想著,它一定很痛吧。她閉上眼,似乎是為了感受這顆古樹的痛。

有這麽的傷疤,能不痛嗎?

想起第一次和蕭湘來這兒的時候,她還是南泠月,蕭子夜的車差點撞到她,蕭湘生氣了。

南宮泠月輕輕笑了,蕭湘的心眼可真小。不過是為她。

想起那次在雨下,蕭湘不小心放開了她的手,傘就落到了地上。蕭子夜就在雨中吻了她。蕭湘不知道去哪兒了。

南宮泠月依舊撫著樹上的疤痕,怎麽突然覺得蕭湘這麽不靠譜呢。

想起她從蕭子夜家回來的那天晚上,一下車就被那個叫蕭湘的抱了個滿懷。然後,她們就牽著手回家了,天都黑了,路燈就拉長了她們回家的背影。

南宮泠月不知道,她的嘴邊掛滿了淡淡的笑意,眼角卻逐漸有了水漬。

她還記得那日蕭湘故意壓在她身上不起來,裝做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她還記得蕭湘有一日頭不梳臉不洗的站在床外叫她起床,她不應,然後就開始了第N次世界大站。她還記得她賭氣不理蕭湘,蕭湘不怕死地靠近她的耳畔大聲喊她的名字……

真是夠了,南宮泠月想不到她居然和那個叫蕭湘的在一起發生過那麽的傻事。

南宮泠邑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南宮泠月輕輕磨挲著樹幹上的疤痕。風吹起她及腰的長發,讓她原本孤冷的背影看起來有些落寞。

南宮泠邑突然走了,南宮泠月輕輕睜開眼,眼裏褪去了若有若無的冷漠,只餘下似要將人卷入深淵的的黑暗和無邊無際的迷茫。她這是怎麽了,居然在懷戀和那個叫蕭湘的人在一起的日子?

輕輕放下撫在樹痕上的手,她垂下她的眸子,風更加肆意地揚起她身後漸漸有些發紫的長發。忽然她聽到了物品落入水中的聲音。

她轉身向水池的方向看了看,南宮泠邑像是能感應到她轉身一般,只聽他柔柔的嗓音輕輕響起,“聽說這個許願池很靈的。”

南宮泠月輕笑,緩緩走向那個圓形的水池,忽然腳邊的一物引起了南宮泠月的註意,南宮泠月不動聲色地彎下腰將它撿起,一枚銀色耳墜,南宮泠月不禁嗤笑,這可真是巧啊。

南宮泠月走近圓形水池,道:“那我要如何對它許願呢?”

南宮泠邑望著她,溫柔的笑,“向它投一枚硬幣便好,再對著它說出你的願望。”

南宮泠月笑而不語,她突然揚起她的纖纖玉手,將她剛剛撿起的那枚銀色耳墜扔進了泛著幽藍幽藍的光的水池。

她笑,“這樣可以嗎?一枚硬幣可是不及它值錢呢。”

南宮泠邑笑,“當然。”其實,南宮泠邑沒看清南宮泠月手中扔出的物體為何物。依稀見得是一女性飾品。

須臾,只聽耳墜與水撞擊的聲音,南宮泠月的嘴角揚起一抹嗜血的笑,“想不想聽聽我的願望?”

“求之不得。”南宮泠邑嘴角的笑,似乎永遠都是那麽溫柔清新。

“求之不得?”你怎麽知道求之不得,你又未曾求過,怎知會不得呢?

南宮泠月勾起一抹輕蔑的笑意,“我的願望就是,想見見那飾品的主人。”

頓了頓,南宮泠月轉頭看著身旁的南宮泠邑,“你覺得它,會不會實現呢?”南宮泠邑寵溺的摸了摸垂在南宮泠月耳鬢的發,“不是告訴你說這許願池很靈的嗎?”

南宮泠月依舊笑著,只是笑由輕蔑變為了玩味,很靈麽?她倒要看看這水池到底有多靈。

南宮泠月不知道,她這一笑有多美,僅一個側臉,便將蕭子夜那顆泛著滿滿柔情的心美得碎了一地。

蕭子夜站在勵閱樓第十層,高處風要大些,吹淩亂了他的發絲和他微敞著的衣領,不再是醒目的酒紅色,而是有些無力的蒼白。

或許是因為開著空調的原因,所以蕭子夜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襯衫也不覺得有涼意。

蕭子夜緊抿著紅潤的薄唇,眉目間的深邃夾雜著絲絲傷痛,樓下那兩人,離得這麽近是在幹什麽呢……

為什麽,變回了原來的自己,依舊不來見我?難道說,魂魄不全,不是你躲避我的理由……

室內的電話響起,蕭子夜向樓望了一眼,猶豫了片刻,還是轉身接起了電話。

“餵。”淡淡涼薄的男音,似涼到了女子的心裏。

電話那頭,蘇郁輕起她不點而朱的櫻唇,當真是和南宮泠月的唇有九分相似。“子夜,明天是我的生日。”

頓了頓,蕭子夜依舊抿著他的金口,似在等女子的下文。

“爸爸說,希望你可以來一趟。”

呵,無聲冷笑,蘇郁她這是,假公濟私呢還是假私濟公呢,先告訴蕭子夜明天是她的生日,這是私,再告訴他是她的父親要見他,而非是她要見他,這是公。於私於公,他蕭子夜都是非要去她家一趟了。

蘇郁的父親,蘇黎世,A北的校長。

不知道兩人之間有什麽淵源,只知道蕭子夜向蘇黎世索要整整一棟勵閱樓

時,蘇黎世眉頭都沒皺一下就給了蕭子夜。

勵閱樓本是A北最為熱鬧的一處地方之一,因其美麗獨特的景色,和那一方幽藍幽藍的許願池。

許願池通常被同學賦予美麗的神話色彩,相傳將近二十年前,許願池尚是

校園的一處公共景點。

那時有許許多多的學生或老師,出於各種各樣的理由來許願池許願,他們大多數人的願望最後竟都實現了。

然後,就引來了更多的人想目睹許願池的神力,許多人說,那一方池子有靈性,聽得懂她們人類說話,並且願意幫助她們實現願望。自此,不論是白天黑夜,總能看見有人的身影圍在許願池旁,向這一方美麗的池子訴說著她們的心願和夢想。

許願池來者不拒,將她們的話通通都記在了心裏。

那時,A北最受歡迎的一處景點就數許願池。

直到十八年前,不知道突然從哪冒出一個人,將勵閱樓整片化為了他的私有物,當然包括許願池及這邊所有的景物建築物在內,並且明確聲明了,任何同學甚至老師都不得跨入勵閱樓半步。

但總一些人不知死活,偏偏喜歡做明知道不該做的事。開始是有少數人禁不起欲望的誘惑,嘗試半夜偷偷潛入已不被允許任何人踏入的地區。他們的結局毫無疑問就是,沒有好下場。

有的是無故失蹤,有的無故癡傻,有的無故暴斃。

漸漸地,許願池和勵閱樓被同學們潛意識地化為A北一大禁區。

但那都是十八年前的事了,所以關於許願池的傳聞已經漸漸被人淡忘。但迄今勵閱樓仍是鮮少有人涉足,因為勵閱樓裏住了一位長得極其帥氣,但卻脾氣極其冷漠的男子,蕭子夜。

這不是同學們不喜到勵閱樓的原因,原因是聽聞勵閱樓是那帥氣冷漠男子的私有物,並明確表明,他不喜不相幹的人涉足他的地盤。

鬼使神差的,聽聞過十八年前關於許願池傳聞的人紛紛將蕭子夜與十八年的那人劃為一人。

所有對這件事有一定了解的人對蕭子夜和許願池通通都是敬而遠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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