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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萬物覆蘇的春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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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覺得留給那些人一半的食物太多了, 但是這是江盛黎一開始就計劃好的,他擔心打亂這人的計劃,便將所有安排原封不動地丟給了拱光。

之後的, 交給拱光和種植組去處理和分配就行了。

拱光聽完所有安排後點了點頭,隨後想起另一件事, 頷首道:“江首領, 還有一件事,之前主動歸降的小部落的人已經全數安排好,下一步該怎麽做?”

在北煦獨自統領部落的這兩個月裏, 部落的人數增加了三千人,這三千人都是他們王城周圍的小部落。

北煦帶領「狩獵隊」外出覓食時,覺得這些人礙眼,便讓人去攻了下來, 原本拱光還以為他會以武力交鋒, 誰知前者竟然沒有動武,反而用部落珍貴的「蠶絲衣」、「陶器」以及「弓箭」來威逼利誘。

這使得部落第一次沒有動武就吞並了其他部落,還不止一個, 是周圍所有部落。

拱光其實有點意外北煦會這樣做,他還壯著膽子詢問過緣由, 結果北煦只回了他一句:“麻煩。”

回到當下, 北煦聽到他說起那新加入的人,懶散道:“你自己看著辦, 我不喜歡多事, 有人鬧事就送到監獄所。”

“是。”

等拱光走後, 北煦正要回去補個覺, 忽然感覺腳下一震, 他神情頓時一變, 擡頭看向蟒蛇盤踞的地方。

果然,這個震動是江盛黎傳來的。

要醒了嗎?

北煦心臟忽然緊了緊,那雙漂亮眼睛裏的冷冽和寒意正在急速褪去,而後盛滿了朝陽的璀璨。

像似在迎接什麽人的蘇醒。

他一眨不眨地註視著眼前這條巨蟒在陽光下翻身,最後,那雙他夢了好多次的幽綠色豎瞳終於睜開了。

一如既往的深邃,帶著初陽的光芒,像似被照亮的萬年古潭,被蕩開的漣漪好似一柄重錘,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胸口上。

“江……”北煦想要叫他,卻不知道是因為太激動還是怎麽,竟然一時間失聲了。

江盛黎一醒來就望見北煦滿眼都是他,綠眸倏地一亮,扭動身體,直接把人纏了起來,隨後拿腦袋不輕不重地撞著。

“我這次睡了多久?好想你,煦哥。”他一邊問著,一邊嗅著屬於北煦的氣息。

“江盛黎……”北煦終於呼出氣來,清晰地叫出來這條蛇的名字。

“嗯?”江盛黎一旦進入冬眠就沒有時間觀,他只記得自己離開雪洞盤旋在外面後就睡了過去,期間發生了什麽都一概不知。

北煦伸出舌頭,像貓一樣舔著一塊鱗片就有他臉大的蛇嘴,在江盛黎楞怔失神的片刻,他伸手摟住了蛇頭,像後者好幾次想要他做的那樣,用胳膊抱著,用手掌輕撫著蛇頭上的鱗片。

江盛黎一時間一動也不敢動,北煦要抱抱,他就湊過腦袋,直到整顆蛇頭都壓在北煦身上後,他才敢小心翼翼吐出猩紅的信子來,心裏犯起嘀咕。

他是在做夢嗎?

這夢真美妙。

北煦摸著蛇鱗,瞇著眼躺在蛇軀上,不多時,江盛黎就聽見這人喉嚨裏冒出的「咕嚕咕嚕」的聲音,像似睡著了的鼾聲,又像似以前他聽到的貓咪被擼爽了後的饜足聲。

“北煦?”江盛黎確定自己不是做夢後,仔仔細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怎麽感覺像似宿醉了一樣?

好半響之後,江盛黎聽著耳邊那「咕嚕咕嚕」聲,恢覆人形把北煦抱到了床上,本想著先去看一下王城的情況,一起身就發現衣角被北煦拽著。

無奈之下,他只能一起躺下。

然而就在這時,被他摟在懷裏的北煦突然“砰!”地一下縮小了,嚇得江盛黎還以為自己的老婆憑空變沒了。

他掀開薄毯,就見一只和普通家貓般大小的猞猁正枕著自己的爪子,圓圓的腦袋歪斜著,那雙熟悉的琥珀色眸子正恍惚地瞅著自己。

“!!”江盛黎望著眼前的小獸第一反應就是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強烈的疼痛傳入神經,他非但沒有呼疼,反而一把架起小猞猁,整張臉直接埋進了那一看就柔軟雪白的肚子上。

一時間,愉悅感、滿足感像似從他的每一個毛孔抒發了出來一樣,他抱著和自己腦袋差不多大的小貓在床上滾了好幾圈,最後在北煦徹底清醒給了他一爪子的情況下,他才停止了這種瘋狂的吸貓舉動。

“老婆——你現在這樣真可愛,別著急變回去,讓我摸一摸。”

“城裏還有很多事要忙,你該去看看了。”北煦原本正要恢覆人形,聞言趴在江盛黎腦袋上沒再動作,反正都一樣。

“啊-我的貓貓帽子——”江盛黎渾身都散發著春暖花開般的氣息,頂著頭上的北煦在屋裏轉了好幾圈都沒法冷靜下來。

最後他跑到門口的水缸前想要看看北煦在自己腦袋上的模樣,誰知低頭太猛,一下子把沒有防備的北煦給滑缸裏去了。

“咚——嘩啦!”

“啊!”完了。

江盛黎扒拉著水缸,看著裏面被水浸濕的小貓仔恢覆人形,心臟的位置顫了顫。

“江盛黎——”恢覆人形的北煦黑著臉,拽著他領子怒吼,“你以後再也別想抱我的獸形!”

“別,別啊!失誤!是失誤!!我不是故意的!”江盛黎心底的小火苗瞬間被澆滅,他想要補救,可惜北煦直接一巴掌扇了過來。

“滾!”

北煦從水缸裏翻出來後就進了屋裏,還把屋子的另一個主人給鎖在了外面。

江盛黎在外面“啪!啪!啪!”地敲門,說著抱歉不是故意的話,然而此刻惱羞成怒,再加上別扭性子的北煦根本不管他,拿麻布擦了擦身上的水珠後就縮進了被子裏,企圖掩蓋剛剛自己竟然變小給江盛黎擼的事實。

他有些糾結,自己怎麽會做那些事情!雖然之前也有過,但那是在高興的情況下賞給江盛黎的。

屋外,江盛黎手掌都拍紅了,木門依舊紋絲不動,最後他只能另辟蹊徑,翻窗子進去了。

“北煦-老婆-我不是故意的……”江盛黎摸到床邊,望著床上蒙著被子明顯隆起的地方,俯身將人連著被子一把抱住,期期艾艾解釋道,“我好久沒有頂著你的獸形,太激動了所以才讓你滑進缸裏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被子裏的北煦冷哼了一聲,很是嫌棄道:“別壓著我,去幹你的正事去。”

“你生氣了嗎?”江盛黎繼續追問,“等會兒我回來不會連窗戶都上鎖了吧?”

“我沒那麽幼稚!快滾!”

“那你把頭伸出來我親一個。”

“滾!”得寸進尺!

江盛黎佯裝傷心嘆氣道:“我剛冬眠醒來就要被趕去幹活,雖然蛇鱗長好了,但是還是很疼啊。”

聽見他的話,被子忽然被掀起一角,北煦露出個腦袋出來,睨了他一眼,像似在打量。

“身體還是不舒服?”北煦還是有點擔心,一遍遍審視著江盛黎身體。

不應該啊,這人變成獸形時恢覆能力很好的。

“嗯,要老婆親親——”江盛黎終於逮著人,立馬俯身狠狠親了一口。

他竭力克制住胸腔裏翻湧的沖動,只想著親一口就好,正要拉著被子把人裹好,頭發忽然被身下的人用力一拽。北煦回吻了他,還伸出了舌頭試探地觸碰他。

這樣的刺激讓江盛黎的理智瞬間瓦解,哪還想要裹好被子,他一把掀開礙事的薄被,將北煦壓在身下細細品嘗。

北煦喉嚨間發出了難耐的低嚀,那種參雜壓抑與放縱的沙啞,急促又沈重的粗喘,深深牽動著江盛黎的神經,讓他只想狠狠占有這人。

北煦沒有拒絕,他摟著進犯者,手指收起了利爪,微微蜷縮著搭在後者身後。

“老婆——”

“弄疼我就滾。”

“遵命——”

江盛黎發覺自從冬眠醒來後,北煦對他的態度就格外的寬容,真是讓人想要狠狠欺負一下。

之後水到渠成的事也更加印證了他的話,北煦對他確實縱容了很多,之前不願意的這次都順理成章吃到了。

……

入春的頭等大事原本是「春祭」,但是由於江盛黎和北煦都沒有恢覆元氣,這事也就擱置了下來。

“你不是不喜歡「祭祀」嗎?”北煦望著江盛黎一副惆悵的模樣,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像似在安撫,“沒了就沒了,等以後亞細亞大荒原一統之後再「祭祀」也不遲。”

“我本想昭告所有人,東方王城是我和你的。”可是現在時間過了,原本打算用來祭祀的「熊群」也沒了。

北煦聽見他的話微楞,隨後安慰道:“等以後有機會再弄吧,現在當務之急是春播,你不是說種植是和時間賽跑嗎?別想那些已經過去的事了。”

江盛黎湊過去要了個親親,之後才勉強打起精神開始料理耕種一事。

耕種可是關乎著東方王城裏一萬多人接下來一年生死存亡之事,哪怕是江盛黎也不敢怠慢,也幸好北煦提醒了他,否則真錯過了最佳時間,他都找不到人哭的。

“春耕我不了解,你處理,我想再睡一會兒。”北煦掐著江盛黎的臉,在他臉上蓋了兩個戳,隨後拍了拍後者的肩背,“沒事別打擾我睡覺。”他得好好補覺了。

“遵命,老婆——”

江盛黎在北煦補覺當甩手掌櫃的期間裏,將種植的事從頭到尾進行了細致的安排。

其範圍從萬蛇窟內的土地到山腳下的平原,每一處他都落實了方針策略,第一步如何做,第二步怎麽弄都進行了詳細的解釋。

因此,在萬物覆蘇的春天裏,整個東方王城都是一派忙碌之色;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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