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無人敢管的北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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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拱光, 北煦真的是首領的床上奴隸嗎?我無意間聽有人這麽說的。”

“噗!”拱光被木艾的話嚇得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他猛地看向木艾,拔高音量道, “誰給你說的?這話可不能亂說!”

他可是非常清楚,在他記錄的那些造謠生事的人裏面, 那些說過北煦壞話的人比一般的人最後的處罰下場都淒慘。

旁人或許不了解江哥對北煦的態度, 但他天天見,怎麽可能不知道!北煦身上幾乎集聚了部落裏最好的東西!

“唔……”木艾被拱光忽然的舉動嚇了一跳,下意識覺得自己說錯了話, 擡手捂住了嘴。

拱光見他如此,也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他清了清嗓子:“我不知道怎麽給你解釋,但是若說以後江哥身邊會有一個人與他並肩站著, 那個人一定是北煦。”

木艾瘋狂點頭, 他本就是聽別人說的,他自己一心專註木器,對其它的事都不怎麽在意。

當然, 關於首領的,他還是在意的。

拱光特別囑咐道:“北煦是江哥的逆鱗, 你別聽他們亂說, 也讓匠廠的人別亂嚼口舌,現在江哥開始下放權力給北煦, 以後這話要是讓北煦聽到了, 依他的性子, 剜舌割喉都是小事。”

拱光曾經在蠻河部落待過一段時間, 對於北煦的殘酷手段和血腥刑法可是見得太多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那人會對江哥言聽計從, 但總而言之是個不可得罪的人。

“嗯嗯。”木艾一邊吃著湯菜,一邊用力點頭,咽下一口熱騰騰的肉片後,他問,“那他們是伴侶嗎?”

拱光一陣沈默,他盯著木艾那閃爍著八卦之心的眼睛,忽然覺得原來性格內斂木納的人內心裏竟然是這樣的一副模樣。

怕是他上句話說的北煦是江哥的那啥根本不是他無意間聽到的吧,他現在更願意相信是這人湊上去硬聽的。

看著時辰也不早了,他隨意敷衍了兩句,便不再久坐,起身離開了匠廠。

就在拱光離開匠廠,跟著屋外等他的庚歲一起回自己的屋子時,匠廠屋頂上,江盛黎正躺在瓦片上,對著明月,手裏捏著一片樹葉轉著圈圈。

北煦是他床上的奴隸?

他從來沒有這般想過,但是北煦會不會也這麽想過?

江盛黎望著皎潔的月亮,不知為何突然想到了很久之前,北煦鬧脾氣不願意跟他出門的事。

那時候,是不是就是因為他覺得自己只是把他當做了發洩的工具?

江盛黎想著,忽然一個念頭迅猛疾馳地彈射出來:他一開始不就是這樣打算的嗎?

那時候要建立部落,忙著各種事,壓力又大,而蛇性本Y,他就想著讓北煦給他消耗掉多餘的旺盛精力,以及難以安定下來的暴虐情緒。

畢竟比起用手,顯然北煦更好用,而且身材好又耐操,再說那張臉也好看,完全滿足了自己在這些方面的需求。

可是,這只是一開始的想法,後來慢慢的,他好像就忘記了最初留下北煦的原因。

“哢嚓!”忽然,瓦片被人踩碎的聲音打斷了江盛黎的思緒,他睜開眼,就看見一條銀白色的小蛇正朝他爬來。

“……”江盛黎盯著那銀蛇身上的紅色印記,很顯然,這條蛇是個獸人。

“我叫舍殷,一直居住在萬蛇窟,東方部落的首領你好。”銀蛇恢覆人形,渾身只有下身裹著雪白的毛皮,他赤腳走來,臉上綻放著人畜無害的微笑。

江盛黎盯著他,那一瞬間,他還以為自己看見了女人,這個銀發銀眸的獸人長得雌雄莫辨,還留著那麽長的頭發,他認錯也是情有可原。

不過……

他微微瞇起眼。

這人剛剛說他一直居住在萬蛇窟?

“我可以坐在你身邊嗎?”名叫舍殷的蛇類獸人親切地望著同類族人,眼裏的欣喜和興奮幾乎不加掩飾。

江盛黎沈默著,用探究和防備的眼神望著舍殷,他一時間判斷不出這人出現的目的。

“你在教我做事?”此時,部落外,北煦和荒涯終於爆發了第一次摩擦。

事件起因是一路上他們遇到了不少部落,秉承著首領交代的「友好交往」的原則,荒涯和阿蠻一直都是和藹地與人相處,但這樣的態度總會招來一些人的覬覦。

尤其是他們前腳剛從別人部落出來,後腳就遇到這個部落的埋伏;

而在接連被好幾波人攔路打劫後,北煦徹底生氣了,順手滅了所有埋伏和對他出言不遜的部落。

短短半個月不到,他手裏那桿長矛已經吸吮了上百人的鮮血。

這還不算,他時而興起,還用弓箭追著逃亡者進行射殺游戲。

而現在,北煦竟然要主動挑起戰爭,去攻擊其他部落,這踐踏了荒涯的底線,他想要說服北煦,於是就有了當前的爭論。

“首領說了,我們外出只是為了帶回煤礦,順帶著告訴路經的部落入冬交換集會的事,你這樣,會給東方部落招來麻煩!”

“麻煩?”北煦輕撫著手中腥味十足的長矛,漫不經心道,“要不是你攔著我,等我斬草除根後就不會有麻煩。”

部落戰爭向來如此,順者昌逆者亡,北煦十幾歲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流浪和屠殺,為了活命,他手裏的鮮血早已不計其數。

獸人、亞獸人、野獸、甚至是為了給死去的伴侶報仇的懷孕亞獸人和孩子,他什麽人都料理過,早已不會去可憐其他部落的人。

但那又怎麽樣,他強所以他活著,而那些試圖挑釁他的弱者都去見了獸神。

弱肉強食,這是亞細亞大荒原的生存法則!

荒涯吼道:“那些亞獸人和小孩是無辜的!”要不是他阻攔,北煦是真的會把那些不服輸的部落屠殺殆盡。

“無辜?”北煦冷笑一聲,眸中寒光乍現,用幼稚的目光瞥了眼荒涯,“當那些部落的獸人戰士為了食物和資源去攻擊和掠奪其他部落的時候,他們部落的亞獸人和小孩不就是利益享受者麽?再說,他們自己找死,怪得了我嗎?”

“北煦!你這樣做!會破壞首領的計劃!”

“哢嚓!”北煦將隨他殺伐了一路的木矛重重折斷。

他神色淩厲地盯著荒涯,語氣急轉而下,低沈帶著濃濃的殺意:“別拿他來威脅我!”

四周的東方部落戰士一時間都不知道幫誰好,只能在一旁不斷安撫和解。

然而北煦根本不聽他們的話,一腳踹開試圖湊近他讓他冷靜的獸人,隨即以雷霆之速扼制住了荒涯的脖子。

“呃!”荒涯眼中閃過愕然,他根本不知道剛剛那一瞬間,北煦是如何來到他跟前的,又是怎麽在那毫無防備的眨眼間掐住他咽喉的。

“荒涯,這裏不是東方部落。”北煦琥珀色的眸子劃過一絲危險的精光,他擡著下頜,面目深寒,“誰都命令不了我,再有一次,我就直接扭斷你的脖子!”

“呃——”

荒涯的腳尖慢慢離地,他想要反抗,但根本抵不過北煦的力氣,更何況被扼住致命處,他除了眼球上翻,口腔內漸漸溢出血腥味,根本做不了任何掙紮。

“哼!”北煦見他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也不想真的一次就把人弄死,便隨手一扔甩到了邊上,隨後掃了眼四周戰戰兢兢的戰士,冷聲道,“你們不去無所謂,我自己去,攔我者,死!”

“馬上就要到礦地了……咳咳……”荒涯真的不想北煦徒生是非,然而他剛開口說一句,脖子上殘留的壓迫感就仿佛在提醒他,別做多餘的事。

北煦冷眼瞟了他一眼,不再做解釋,直接離開了眾人休息的臨時地。

他化成原形急速狂跑,不稍多時就來到了一個部落前。

若是荒涯還在,他肯定會驚異,因為這個部落正是亞細亞大荒原的大部落。鱷非部落。

此時,萬蛇窟內。

江盛黎與那條銀蛇獸人,舍殷意外地聊得很來。

對方不僅對於東方部落裏各個小組的工作了如指掌,還給江盛黎提了些自己的見解,聽得江盛黎覺得自己找到了知音。

“呵呵,我也只是隨便說說,我一直在暗處看著,看得多了就想的多,你聽聽就好了,可別笑我。”舍殷為人和善,性情爽朗,而他的聲音也如他的外貌一樣像高山流下的清泉,澄澈清明,讓人聽著就不自覺地靜下心來。

江盛黎枕著後腦勺,回想著這人剛剛的提議,道:“你說的很不錯。”

舍殷坐在一旁看著他,眸中目光溫和,半響隨著對方看向星辰明月:“我在這裏待了很久,從來不知道原來這世界上還有和我一樣能控制萬蛇窟毒蛇的獸人,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蛇類獸人,從第一次我在暗處看見你時,我就覺得你分外親近,不過我太久沒有與人相處,所以遲遲沒有露面,還希望你不要介意。”

江盛黎聞言輕聲一笑:“理解。”

“那…我可以加入東方部落嗎?”舍殷繼續詢問,這就是他今天現身的目的,他能看出這個部落的潛力,若是他也能成為其中一員,或許,就不用每天只是在暗處看著這人了。

那個警惕性強得讓人遍體生寒的獸人走了,或許,這就是他的機會。

只要一想起江盛黎平時對那人的寵溺和關愛,他就想要占為己有。

在他心裏,他覺得,蛇類獸人就該和蛇類獸人在一起,而不是與一只猞猁一起。

他自詡自己的外貌並不輸於那只猞猁,與江盛黎建立關系也只是時間問題,他有這個信心。

“當然,東方部落很歡迎你。”江盛黎微微一笑,然而瞇起的眸中卻是一道寒光一閃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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