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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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溫子成不就是想讓他好好對待他的妹妹,他韓陌偏不。

韓陌正是恨透了這種束縛於人的感覺,一見到溫儀的每一刻,都無不提醒著他,他的懦弱。

來自溫子成的威脅,父母的來信,讓他不得不屈服,那一夜,他是醉了,但可悲的是他無法催眠自己,清醒的認知到這是溫儀的家,身下的人來自他最痛恨的溫家,她是溫子成的妹妹。

“不放,你是我的,別離開我,除非我死。”

韓陌第一次意識到愛與性是可以分離,說愛他這一生最愛不過夏清如了,可他仍然會沈溺在溫儀的身體裏。

韓陌唾棄自己的無恥,知道溫儀懷孕的那刻,他的心第一次動搖了。

他真的會去愛這個孩子嗎,韓陌問自己。

韓陌很悲哀地認識到一點,他沒有這個自信去教好這個孩子。

這是他的孩子,可是如果他生下來,他會在溫家的教導下成長,也許會變成另一個自己,甚至將來知道他的父母不是因為愛情而結合的,他會走上和他一樣的道路嗎,他想到了夏清如,精神為之一顫,不不不,這孩子的出生是一個錯誤,上一輩的錯誤不該再延續到下一代了。

“把孩子打掉吧”

沒有想到的是溫儀沒有過度的反應就答應了。

她,對自己也沒有感情吧,唉,所以韓陌才痛恨盲婚啞嫁,她其實也是一個可憐的女子。

韓陌此時才意識到,他以前把對溫子成的厭惡發洩在了溫儀身上,這對溫儀是多麽不公平的事,溫儀何其無辜,他確實是過分了。

韓陌想要補償溫儀,卻發現自己對溫儀的了解可謂貧瘠之地。

後來回想才發現這段是他們之間最美好的時光,即使溫儀對他不願再打開心扉,他心裏卻對溫儀盛滿了憐惜。

有天夜裏,韓陌情不自禁地摟住溫儀在她額間印下一吻。

溫儀還在熟睡,自是不知曉的,韓陌後知後覺回想竟是心驚動魄。

他做了什麽?他這是怎麽了?

小腳與西裝,不愧是溫子成的妹妹,說話直刺韓陌心底最深的痛。

她竟是懂的,聯想自己當天晚上的舉動,自覺在溫儀面前失去了以往的絕然與深惡痛絕,反想這段日子,竟是他一個人在其中沈溺了嗎,羞恥悲憤各種情緒夾雜著,往常的冷靜早已不見,冷著臉想說些話刺激溫儀。

最後韓陌棄選了那句‘我就知道,所以我才想離婚’,而選擇說了一句“你說的沒錯,我竟然今天才真懂了這道理”。

韓陌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做,不願細想。

清如不知從哪聽到他再和溫儀同居,悲憤下決定和席端業回國,韓陌想辦法挽留,只好把主意打到溫儀身上。

“你去給自己找個更好的太太吧”

韓陌手中拿著離婚協議想,從此他們終於自由了。

“韓陌,我不是為了讓你這樣對她,才把妹妹嫁給你的”

“陌兒,你將來一定會後悔的”

後悔,呵,我開心還來不及呢,怎麽會後悔。

所以,所有人都覺得是我錯了,所有人都覺得是我負了她,是嗎?呵,然而就在韓陌離婚後,夏清如還是嫁給了席端業,在那個時候,韓陌學會了酗酒,所有人都認為他在為夏清如心傷,他也一直這麽認為,只是,有一天他酒醒發現自己醉倒在溫儀早就搬走的空房裏。

韓陌開始看不懂自己了。

清如問他五年了,他的心有變過嗎。

韓陌是這麽回答的。

“沒有,我的心一直只有一個你”

真的是這樣嗎,韓陌心裏一個角落小聲卻不容忽視的抗議著。

“韓陌,你這個人性情浮躁,以至於學無所成,做學問不成,做人更是失敗,你離婚再娶就是用情不專的證明!

夏清如,你和韓陌都是過來人,我希望從今以後你能恪遵婦道,檢討自己的個性和行為,離婚再婚都是你們性格的過失所造成的,希望你們不要一錯再錯自誤誤人。不要以自私自利作為行事的準則,不要以荒唐和享樂作為人生追求的目的,不要再把婚姻當作是兒戲,以為高興可以結婚,不高興可以離婚,讓父母汗顏,讓朋友不齒,讓社會看笑話!總之,我希望這是你們兩個人這一輩子最後一次結婚!這就是我對你們的祝賀!―――我說完了!”

胡玦婚宴上的一番話,字字千鈞,擲地有聲,滿堂賓客無不面面相覷,殊不知最受觸動正是韓陌本人,師父的話好似一把刀每個字落在韓陌心上堪比淩遲。

婚禮欲結束的時候,韓父在眾人面前扇了韓陌一個響亮的耳光。

“我韓岳林半生戎馬,如果是以往有誰讓我受到這樣的侮辱,老子一定二話不說拿槍彈子往對方裏掃,可是今天,我被人戳到脊梁骨了卻一點也不敢動,因為這是我兒子給我的恥辱”

“陌兒,你父親一時生氣,你……”

“媽,我沒事”

韓陌不忘寬慰在一旁急紅了眼的清如。

“放心,我沒事”

韓陌,你愛的是誰?

我愛的是夏清如,從前是,現在是,將來也是。

康橋邊上站著的是的他的愛人,一襲白裙,韓陌嘴角噙著一抹微笑向他心中的女神走去,倩影緩緩轉身,一雙妙目絞著韓陌。

“韓陌,你來了”

韓陌大驚,大汗淋漓地從夢中醒來,腦中全是溫儀的驚鴻一瞥。

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我將於茫茫人海中訪我惟一靈魂之伴侶;得之,我命;不得,我命,如此而已。”

多少次,午夜夢醒時分在腦中回蕩著是溫儀那一遍遍的低吟,帶著幾分悲涼,幾分哀嘆。

韓陌以為自己早就忘記這一段了,直到午夜夢回他才發現他從沒一刻忘記過,只是一直不願面對罷了。

誰說,那只是溫儀的業障,這些年的愛恨流離,那又何嘗不是韓陌的心之所系。

韓陌想他已入了魔障。

夢裏溫儀瞪著一雙滾圓的杏眼,一副不甘示弱的模樣"我看你也是個鄉下土包子"與現實中那雙清澈的明眸重合,溫儀看著他一臉尷尬,勉勉強強扯了一個笑。

“笑得真醜”韓陌心道,內心深處卻是無法抑制的歡喜。

韓陌第一次見溫儀穿套裝的樣子。從前以往,溫儀見了他都是弓著背,要麽是默然的,要麽是怯懦的,無不意外都是縮著肩的。今天他見到的溫儀,落落大方,挺直著背,見到自己更不會躲避自己的眼神,而是大膽的與之對視。

韓陌不得不承認,溫儀變了,不再是以前的溫儀了,她變得自信,獨立,堅強。

這樣很好,這樣的溫儀真的很好。

“你過得很好。”

其實,這是韓陌難得的稱讚。可惜,溫儀沒有領會到這一點。

“不過你也是,不是嗎”

韓陌第一個想到的是溫儀在問他的近況,後來,聯系到清如在舞會上一擲千金的行為可能傳到了溫儀的耳朵裏,還有自己生活拮據不得不求助韓家,一想到這一些溫儀可能都知道,所以說了這句話來揶揄他,韓陌墨眸冰冷,內心被怒火點燃。我好心稱讚你,你卻拿話來嘲諷我。

好一個溫儀,你可真行,好啊你!

氣極之下,韓陌端起茶猛灌了幾口,不再理會溫儀。

清如誤會的時候,韓陌有沖動想把事情全攤開來說清楚的,他太需要發洩了。

溫儀卻搶先幫他解圍了。

這時,韓陌才意識到一點。

無論什麽時候,溫儀都是會幫韓陌的。

只要是他想的事,溫儀最終都會成全他,哪怕是委屈她自己。

看到那張紙條的時候,韓陌也很驚訝,他記得五年前,溫儀的字還不是這樣的,只是那時他來不及細究就去追清如了,她穿著一身睡衣就出去了,太危險了。

“你,你有什麽是想到的,早知道我真不該見你”

那句話完全是脫口而出的,說完韓陌立馬就後悔了。

每次他想對溫儀好,到最後也只會變成傷害。

韓陌勸回夏清如的時,發誓他有生之年再也不會再見溫儀了。

韓陌之於溫儀,真真相見不如不見的好。

有天,他從朱舊那聽到古家要和溫家聯姻。

他皺著眉,“我記得古家只有一個獨子,莫不是”

“就是和溫家的二女兒啊,這女人,可真了不起,據說是二婚,還當著大盛洋行行政顧問的位置,古家可謂是錢譽雙收”

一年輕研究生大放厥詞,被朱舊敲打後才意識到面前的韓學士正是那位溫家二女的前夫,心裏不禁感嘆‘世界真小'。

韓陌恍若未聞。

是呀,溫儀,嫁給他現在也不過24的年紀,有自己的事業,長相較好,品味不俗,又有良好的家庭背景,即使有再婚那一點在那,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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