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邏輯自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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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這樣到底算什麽呢?”沈遇終於鼓起勇氣問出了這個問題。

出於種種原因, 她和宋意有了包括但不限於接吻的各種親密接觸,沈遇可以誇口除了最初的那春風一度, 沒有任何一次親密接觸來自於她的主觀渴望, 她深知AO有別,也深知有些事是最親密的人之間才能做的,但她和宋意做了, 只要宋意需要。

她驚慌失措,她膽小如鼠, 但宋意似乎並不像她這樣, 宋意坦坦蕩蕩,唯一擔心的就是萬一被劇組人發現之後不好解釋。

那麽,宋意有沒有考慮過給她一個解釋呢?

這是沈遇在洗澡的時候琢磨出來的關鍵問題,她陪伴在宋意身邊, 做最親密的愛侶才會做的事,她究竟是以怎樣的身份參與這一切的?宋意從小一起長大的死對頭,宋意的朋友,宋意孩子的母親,還是……戀人?

沈遇等待一個回答。

身邊, 宋意在黑暗中睜開眼睛, 如果幾分鐘之前她還有睡意,那現在就是徹底沒有了。

宋意打開昏黃的床頭燈, 翻過身來看著沈遇,沈遇的眼睛在燈光下顯得很亮,毫無困意, 甚至帶著幾分倔強。

“沈遇, 你在胡思亂想什麽?”宋意笑道。

許是燈火溫柔, 宋意這句話的語調意外地軟, 軟到不像是質問,倒像是嗔怪。

“我們因為孩子的事情被迫走到一起,現在所經歷的一切都是給那天晚上償還的風流債,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賴上你,等孩子生下來之後我不會去打擾你,當然,你要是想看孩子,我也不會阻攔。”

宋意撫上自己的小腹,雖然那裏尚且平坦,但有個和自己血脈相連的生命孕育在裏面,那種感覺真的很奇妙。

“我不是說孩子。”沈遇開始焦躁,她感覺宋意完全沒有理解到她的點。

“我是說你。”沈遇盯著宋意道,大有宋意不說出個名堂這件事就不算完的架勢。

“我……”宋意垂著眼眸,視線從沈遇臉上移開,漫無目的地盯著床單上的褶皺,有些話讓她難以啟齒。

但必須要啟齒。

“我可能,需要你。”宋意說。

沈遇的眼睛倏忽亮起來。

“我跟張醫生反映了人工信息素的問題,張醫生也沒有什麽好辦法,我們可能還要像之前那樣,保持物理距離的接近。”

“當然我不可能讓你一直睡沙發,現在看來,我們擠在一張床上也沒什麽不好,我們或許可以繼續……同居。”宋意說。

沈遇盯著宋意說完這一番話,冷不丁開口:“你吻我的時候,有沒有什麽感覺?”

“啊?什麽?”宋意沒跟上沈遇跳躍的思維。

沈遇伸出手,輕而易舉地跨過了兩個人中間十幾厘米的界限,她握住宋意的手,掌心相貼。

“這樣呢?有沒有什麽感覺?”沈遇問。

宋意搖頭。

“我現在信息素平覆下來了,沈遇。”宋意說。

“所以你除了信息素風暴的時候,其他時間都完全無感嗎?”沈遇難以置信道。

宋意搖頭。

其實有一次的,就是那次拍浴室的戲,沈遇扣著她的手腕把她壓在玻璃墻上的時候,她的心臟在狂跳。

但那只是因為拍戲。

“那現在呢?”沈遇忽然翻身,隔著被子抱住了宋意,她雙臂撐在宋意耳側,長腿跨過宋意的腰胯,呼吸毫不遮掩地噴灑在宋意脖頸上,不錯眼地觀察宋意最細微的表情變化。

宋意沒有變化。

“沈遇,你在胡鬧什麽?”宋意冷冷道。

哦,還是有變化的,要生氣了。

沈遇不知道哪來的膽子,但反正已經惹宋意生氣了,她幹脆一不做二不休,閉上眼睛吻BaN上了宋意。

宋意的唇,溫熱柔軟,和她冷冰冰的樣子大相徑庭。

“現在呢?”沈遇問。

宋意一把把沈遇掀下去。

宋意坐起來,居高臨下地盯著陷在兩床被子中間狼狽的沈遇,床頭燈在她背後沈默地亮著,照不亮宋意臉上晦暗不明的神色。

“你發什麽瘋?”宋意問。

她在考慮收回先前對沈遇的評估。

“宋意,”沈遇緊張地咽吐沫,“我有感覺。”

宋意:“?”

“你有什麽感覺?”宋意皺眉。

沈遇也坐起來,把不知道誰的被子團成一團抱在懷裏,滿臉糾結:“我不知道。”

“我親你的時候,你親我的時候,我抱著你的時候,我把你按墻上的時候……”

“我都心跳好快。”沈遇擡頭,臉上滿是驚慌失措,“宋意,我好像出問題了。”

宋意沈默了半晌,伸手試了試沈遇額頭的溫度,和自己的一樣。

“我沒病!”沈遇炸毛。

“我知道,”宋意說,“我是看你是不是到易感期了。”

易感期,類似於Alpha的發情期,並不像Omega的發情期那樣規律且頻繁,一般認為是無規律誘發的。

“我沒到易感期,這就是問題。”沈遇沈痛道。

“我懷疑……我可能……”

“不。”宋意打算了沈遇的懷疑。

“我知道是怎麽回事。”宋意說。

“你入戲太深。”

沈遇瞪大了眼睛,從來沒有人對她說過這種話。

沈遇和宋意不一樣,宋意是正正經經科班出身,怎麽入戲怎麽揣摩人物怎麽代入角色,她都有明確的方法和標準,沈遇進這行純屬是激情犯罪,靠著祖師爺賞飯一通蠻幹,她很少體會到新人演員普遍會遇到的入不了戲的困境,事實上,沈遇連什麽是入戲都區分不太出來。

“我入戲太深?”沈遇問。

宋意點了點頭。

“劇本裏你的角色愛上了我,而你因為沒有系統地學習過如何出戲入戲,一直在憑借直覺表演,導致你自己的性格和想法受到了角色潛移默化的影響,你自己回想一下,你對我的這種疑似心動的感覺,是不是隨著郁容逐漸動心才開始的?”

沈遇沈吟了片刻,遲疑著點了點頭,“好像是這樣的。”

“不用擔心,這在很多天賦流演員當中比較普遍,表演是一個吃狀態的行當,那這個狀態當然會反過來影響你這個人,這是正常的,人戲不分,在某種意義上算得上一一種非常難得的境界。”

“很多演員因戲生情,甚至等不到拍完戲就火急火燎地在一起,結果過不了多久就鬧得一地雞毛,難道完全是因為性格不合嗎?”

“性格不合只是明面上的說法,如果真不合那一開始怎麽在一起的?”

沈遇:“或許是因為激情……”

“是因為有濾鏡!”

“她們看到的對方,是角色濾鏡和真人疊加出來的結果,把兩個人扔到一個相對封閉的環境裏待上幾個月,強迫一個人一直愛另一個人,就算她一開始知道是假的,久而久之也分不清楚了。”

“所以?”

“所以,不是你喜歡我,是郁容喜歡冉墨。”宋意信誓旦旦。

這一通來自學院派的分析聽上去無懈可擊鞭辟入裏,哄得野路子沈遇一楞一楞的,但沈遇找不到任何可以攻擊宋意論點的地方,那麽就只能選擇相信。

“明白了?”宋意問。

“明白了。”沈遇說。

“那就睡覺!”

宋意說完率先躺下,把被沈遇團成球的被子踢蹬開,擡手關了床頭燈。

“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沈遇緊急道。

宋意睜開眼睛,驟然失去適應了的床頭燈之後宋意完全看不見黑夜中沈遇的動作,但其他感覺也因此變得更加敏銳,她感覺到自己身邊的床墊陷下去一塊,沈遇往她身邊靠了靠。

“同居,是打引號的吧?”沈遇問。

宋意:“……是。”

“那個,先說好,我可以給按摩,給擁抱,最多給親親,別的……”

宋意:“不需要,閉嘴!”

沈遇戛然而止,半晌,偷偷吐出一個:“好。”

沈遇翻身躺好,規規矩矩和宋意組成兩條平行線,宋意說她是被角色蒙蔽了雙眼,搞混了郁容的想法和自己的想法,那為了避免一錯再錯,她跟宋意的接觸就必須點到即止。提前劃定她的權責範圍,很有必要。

沈遇闔上眼,一夜無夢。

次日清晨,沈遇被一陣無情的鬧鐘吵醒,她嚇得差點心肺驟停,睜開眼睛,正看到宋意背對著她脫下睡衣。

沈遇:“!”

沈遇趕緊閉上眼睛在心裏默念非禮勿視,但剛剛那一幕的沖擊力太強,一線天光從厚重的窗簾縫隙裏擠進來,正好描繪出宋意的輪廓,明明沈遇只是倉促一瞥,宋意瘦削光潔的背,從脖頸一路向下的脊線,振翅欲飛般的蝴蝶骨,就像燙在了她的視網膜上一樣。

“宋意,約法三章上要再加一條,在浴室裏換衣服,誰也不許耍流氓。”沈遇閉著眼咬牙切齒道。

“可以。”宋意答應得清脆。

細細簌簌的布料摩擦音停下來。

“你換好了嗎?”沈遇問。

“換好了。”

沈遇睜開眼,正好趕上宋意拉開窗簾,一瞬間天光大亮,沈遇差點變成個瞎子。

“我的眼——”沈遇捂著眼睛哀嚎。

宋意勾唇,露出個得逞的笑。

宋意的房間門鎖還壞著,她不用也不能像之前沈遇那樣提前趁著天還沒亮回到自己那邊去,她留宿一晚,正當又合理。想通了這一層,宋意毫無芥蒂地決定留下來在沈遇這裏蹭一頓早餐,然後大大方方地一起出門。

開門,正好撞上打算走樓梯下樓的吳晗。

吳晗瞇起了眼睛,看看宋意,再看看沈遇,臉上寫滿了疑惑。

“你們倆昨晚一起睡的?”吳晗問。

沈遇:“不不不!”

宋意:“是的。”

沈遇:“?!”

“我房間的門鎖昨天被我一不小心搞壞了,前臺說今天找人來修,我就先在沈遇那裏湊合一晚。”宋意解釋道。

“但是沒有一起睡!”沈遇強調。

“那……”

“我睡的沙發!”沈遇睜著眼睛說瞎話。

“哦,”吳晗上下打量了沈遇一番,疑惑道:“你反應那麽大幹嘛?”

“別理她,早上起來不知道誰又招她了。”宋意自然而然地反應過度的沈遇禁了言,留下沈遇在身後瞪著這個招她的罪魁禍首敢怒不敢言。

既然遇上了,吳晗就跟著宋意沈遇兩人一起慢慢悠悠往片場走,可能身為導演就註定了嘴巴閑不下來,吳晗走三步不聊戲他就渾身難受。

“宋意,你這段時間,是不是有點松懈?”吳晗問。

宋意腳步一頓,好像,是有點。

“怎麽就松懈了呢,她是哪天遲到了還是哪天早退了?我合理懷疑你這是pua。”沈遇忍不了。

吳晗:“?”

宋意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又搖了搖頭,給吳晗使了個眼色,兩人加快步伐,把沈遇甩到身後一兩步的位置。

“宋意,你還不夠瘦。”吳晗壓低了嗓音偷偷說,仿佛生怕被沈遇聽見。

雖然他也疑惑自己為什麽要心虛。

“我知道。”宋意點頭。

冉墨這個角色到後期需要的是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來的病態,雖然化妝可以達到百分之八十的效果,但畢竟還有百分之二十是只靠造型達不到的。

“我會努力。”宋意說。

吳晗嘆了口氣,他也知道自己在強人所難。

“這樣吧宋老師,我們先演演看,有時候演員的信念感確實能做到讓角色擁有遠勝於演員的特質,就比如說有些經典的大美人熒幕形象,其實我們都知道演員在生活中並沒有那麽驚艷,甚至和角色相比,稱得上普通。”

“我表述得可能有點混亂,主要是瞎舉個例子,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吳晗問。

宋意點頭,“我明白,但我不保證能做到。”

今天是一場大戲,是郁容和冉墨兩個人情感攻守之勢掉轉的關鍵,需要極其細膩的情感把握,同時還要求極高的動作質量。

吳晗拍了拍宋意的肩膀,各部門準備就位之後,場記板打響。

Action!

清晨,冉墨拖著沈重的身軀起床,陽光透過薄薄的窗簾給整間臥室染上暧昧的柔光,冉墨看了眼皺巴巴床單上睡得正香的郁容,沒有選擇叫醒她。

冉墨拾起地上兩人的衣物,這些都是昨夜癲狂的證據,昨夜是她主動引誘郁容發瘋,她需要一場發洩。

因為今天,她就要親手抓到那個兇手了,那個虐殺她部下的兇手。

事實證明了冉墨先前的分析完全是正確的,這一次她提前指定好了完備的計劃,她在完成謀殺閉環剩下的最後一個節點上部署大量警力,他們荷槍實彈,不可能讓任何人溜走。

冉墨穿戴整齊,拉開抽屜拿出配槍,出門前最後看了一眼床上的郁容,然後壓著門把手輕輕關上了門。

屋裏,郁容睜開眼睛,眼神清明不帶半分睡意。

誰會在明知天羅地網的情況下去自投羅網呢?

冉墨對兇手的刻畫和側寫完全符合犯罪心理學原則,宗教狂信也是很多落網連環殺人犯的主要心理動機,郁容給冉墨出了一道有點難度但不算超綱的壓軸題,冉警官給出了標準答案。

可惜題目是題目,真實世界是真實世界,題目裏的小明已經在P點布整裝待發,可誰規定出題人自己就是小明呢?

郁容伸了個懶腰,從床上坐起來,拉開那個原本裝著配槍的抽屜,裏面現在空空如也,她忍不住發笑。

冉警官這麽緊張啊。

她敢開槍嗎?

郁容忽然很好奇,她想象不出來冉墨殺人是什麽樣子,會緊緊咬著下唇身體繃得像一張弓嗎?

她忽然好想去扮演一下小明。

畢竟冉警官這麽興師動眾,這麽確定她的猜想完全沒有問題,如果撲空了,會很難過的吧?

郁容走出房門。

現場,一棟廢棄的爛尾樓,冉墨按著腰間的手.槍,給她的隊友打手勢,一行人緩緩走進陰暗的建築內部。

外面,幾個制高點都有狙擊手埋伏,冉墨主動請纓做第一批深入探索的尖兵,上級盯著她看了好幾秒最終還是同意了。

冉墨太想報仇了。

咚——

金屬撞擊聲自頭頂響起,冉墨迅速掏.槍,三步並作兩步沖上廢棄的樓梯,煙塵在狹窄的空間中彌漫,她緊貼著墻壁,舉起槍,默數三聲,一腳踹開虛掩的門沖進去。

房間正中,懸吊著一塊秤砣,正如同催眠師手中的懷表一樣擺動,每一下都重重地撞在墻上。

中計了!

這個房間唯一出口就是冉墨踹開的那道門,冉墨聽見聲音追過來,一路上並沒有遇上一個人影,這個房間空空蕩蕩沒有任何能藏人的地方,也沒有任何機關能遠程操控這個簡易擺錘。

兇手剛才就在這裏,他往上跑了。

冉墨追出去。

越往上,爛尾樓的構造越發潦草,臺階粗糲、磚石裸露,甚至有一截直接斷開,冉墨差點一腳踩空摔下去。

她抓住了欄桿,端茬處的碎磚塊掉下去,隔了幾秒鐘才聽見動靜。

冉墨出了一身冷汗。

她低頭,對著衣領上的微型對講機呼叫救援,一擡頭,忽然餘光瞟見一片飄忽的米白色衣角一閃而過。冉墨當機立斷結束了通話,兩只手攀上那個岌岌可危的欄桿,用盡全力把自己蕩起來,直到一只腳勾住另一跟欄桿邊緣。

她終於爬上來,沾滿泥灰的臉上汗珠縱橫,她追上去,甚至聽得見前方不屬於她的腳步聲。

天臺!

頂層到天臺的通道堪稱原始,冉墨好不容易鉆出來,入眼就看到一片輕飄飄的米白色衣角翩然從樓頂落下。

冉墨飛身撲過去,飄渺的布料早已從眼前消失。

兇手自己跳了下去。

這個認知讓冉墨精神恍惚,她重重地摔在地上,過了半分鐘才想起來呼叫地面的同伴搜索,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許久,地面傳回消息,他們找到了屍體,是警察的。

穿著警服,沒有米白色衣角。

冉墨癱軟在地。

她發誓她看到了。

警笛響起,救護車馳來,冉墨被人從天臺上架著下來,慘白的臉上泥汗縱橫,如同一個撐不起警服的骷髏架子。

她被粗暴地塞進警車裏。

她是唯一一個目擊了米白色衣服兇手的人,也是警員墜樓現場唯一的活人。

等待她的,或許是漫長的審查。

警車呼嘯,隔離帶拉起,穿著工字背心的郁容坐在對面街角的咖啡廳裏,她綁著利落的高馬尾,工裝背心露出來的地方線條緊實有力,和平時溫婉的形象大相徑庭。沾了灰的米白色的薄紗襯衫被她疊得規規整整放在旁邊座椅上,她沈默地註視著外面的這場鬧劇。

天色陰沈,她臉色如天色陰沈。

CUT!

這場戲結束了,宋意又是跑跳又是威亞,然後又在極短的時間內達到情緒大爆發,導演喊卡的一瞬間,她就癱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氣。

宋意的助理給她遞運動飲料,宋意咽了一口,忽然想起來,問助理:“這是含糖的?”

“當然。”

運動飲料,快速補充能量。

宋意閉了閉眼,一狠心把飲料還給助理,“給我拿點白開水。”

她需要瘦,需要肉眼可見的病態。

沈遇的心一抽一抽地疼。

這段戲劇本給郁容的刻畫就是,她親手陷害了冉墨之後,看著冉墨被帶上警車,心疼了,後悔了。

就這麽短,就這麽簡單,郁容最關鍵的情感轉折,要怎麽才能不生硬讓人信服,全靠沈遇自己的揣摩。

她以為會很難,但她看到宋意的那一瞬間,看穿宋意的強撐的那一瞬間,她就揣摩到了。

她心疼宋意。

宋意說的果然沒錯,她和郁容的心境重合,她深受角色的影響。

但宋意也說了,這是正常的,對表演有益的,會隨時間消退的,所以她不打算控制。

作者有話說:

沈遇:我對你有感覺。

宋意:不,你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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