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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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這出意外, 生日趴盛季言和卿韶雪肯定是去不了了。

現在家中三位長輩大佬, 還拉著他們在商量著盡快領證結婚的事情。

卿寒宵原本就不喜參加這些活動, 也沒過去。

最後, 盛季嶼載著盛寧薇和卿酒酒過去幽蘭軒。剛到門口, 碰上範宇哲載著林若晴過來。

盛寧薇拉住範宇哲說,“姐夫,今天我生日, 一起玩吧?”

被三小姐拉著喊姐夫,這情況真的有些玄幻。

範宇哲臉色窘迫, 想著林若晴不一定喜歡,幹脆說:“盛總今天沒去公司,剩下的事情都得我處理, 我就不去了吧。”

“哥!我想讓範姐夫給我過生日。”

卿酒酒也拉了拉他的衣角,“就一個下午,應該也不會耽誤什麽事情吧?”

盛季嶼無所謂,“上去吧。”

範宇哲為難了,低頭看林若晴, 輕聲問:“我可以去嗎?”

盛寧薇大笑道:“原來噢,範姐夫怕的不是我哥, 是晴姐姐噢。”

“喲喲!”卿酒酒跟著瞎起哄, “好恩愛喲。”

林若晴被她們逗得有些不好意思,抿嘴笑,“你想去就去,問我幹嘛呀?”

範宇哲有些頭疼。

最終, 還是被盛寧薇和卿酒酒拉了上去。看林若晴好像也不抗拒,範宇哲心安了許多。

上去之後,跟著盛季嶼他們進了某個包廂,據說都是他們那一圈子的人在裏面。範宇哲和林若晴都不熟,就在角落裏坐著。

範宇哲表現得很坦然自若,坐在林若晴旁邊,一會兒給她倒飲料,一會兒給她拿水果吃,儼然一副超級好男人的追求者樣子。

跟他們那邊不同,卿酒酒這邊,狀況有些激烈。

起因是卿酒酒看到桌面上擺放著一瓶包裝很漂亮的葡萄汁,她這人在某方面算是典型的外貌協會,看到瓶身好看的葡萄汁,也想拿過來嘗一嘗。

但卿酒酒的小爪子還沒能碰到葡萄汁,就被盛季嶼攔腰抓了回來,低聲問她,“做什麽?”

卿酒酒一副笑嘻嘻的模樣,指著那瓶葡萄汁,說:“那個好好看,我想拿過來看看。”

他還能不了解她,微瞇著眼睛,問:“是想拿過來看,還是要喝幾口?”

“我先看看,然後再喝幾口?”她裝傻充楞。

“不準。”

她不樂意了,扒拉著他的手臂,“為什麽?我就喝一點點不行嗎?”

今天,幽蘭軒的三樓都被盛寧薇包了下來,好幾個包廂裏都有她不知道哪裏結交的狐朋狗友。

為了讓大家不至於太無聊,基本都是一個圈子在一個包廂裏面。

她們這個包廂的都是上流圈這邊的大家族,其中好幾個之前還打著要追求卿酒酒的心思。

盛季嶼一個個都記著呢。

剛剛他們想過來打招呼,都被他一個眼神冷冷逼回去了。

今天,他來這邊,就是為管著小丫頭的。

她酒量雖然不差,但保不齊一個喝大了,又鬧出什麽事情。

所以,他沒打算讓她喝酒。

小姑娘看他不吭一聲,兩只小手掌抓著他的手臂,輕輕搖晃,“你們家小仙女現在就想喝那個!”

這個包廂很大,靠近門口的那一邊有人在唱歌,他們坐著的這邊是喝酒的區域,一大幫人圍著雕花石桌子,侃大山的侃大山,喝酒的喝酒,玩游戲的玩游戲,還有幾對情侶在膩歪,好不熱鬧。

原本包廂裏開著暖色調的燈,唱歌那邊的人興致起來了,不知道誰去開了彩色燈。

頭頂上的彩色燈光閃爍,撒落在她臉上,讓她精致的臉龐沾染了一層迷幻的感覺。

包廂裏人很多,嘈嘈雜雜的,她怕他聽不見似的,身體靠過來,貼著他的手臂,手掌壓在了他肩上,嘴唇靠過來,在他耳邊故意撒嬌,“可不可以嘛?”

聲音軟綿綿的,像是棉花糖似的黏在他的耳廓上,讓他覺得有些發癢。

他動了下,隨手摟住小姑娘,把她摁在懷裏,沒辦法還是妥協了,“只能喝一杯,不要喝太快。”

“好!”她臉頰靠在他肩上,“老公,你真好。”

盛季嶼嘆了口氣,寵溺看著小丫頭,知道自己這一輩子算是栽在她手裏了。

伸手拿來那瓶葡萄汁,給她到了一杯,拿給她。

小丫頭臉上隨即綻放出燦爛的笑容,雙手接過酒杯,湊到嘴邊喝了一口。

喝完,用鼻音發出“嗯~~”的一聲,頻頻點頭,“真的好好喝。你要喝看看嗎?”

他輕笑了聲,“那我嘗一口。”

她剛想將酒杯遞過去,下巴被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捏住,擡起。下一秒,他的嘴唇貼過來,吻住她,故意吸了口氣。

很快放開她。

她沒反應過來,見他點了點頭,“味道是不錯。”

卿酒酒握著小拳拳捶他胸口,“你討厭!”

盛季嶼隨她打著,伸手摟著小丫頭,低下頭,在她耳邊又說了句話,小姑娘臉頰泛紅推他,“湊流氓!!”

不遠處。

同一個圈子的辰炎堯和沈意東坐在一起,覺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辰炎堯皺眉跟沈意東說,“對面那個還是盛家那個大佬嗎?怎麽完全變了一副模樣,跟精.蟲上身的禽獸似的。你看看,嘖嘖,看看,都上手了!笑容那叫一個春風蕩漾啊!禽獸,真的是禽獸!”

“人家談個戀愛礙著你事兒了?”沈意東倒是鎮定許多。

“你也不看看他談戀愛對象是誰,卿家那個小姑娘啊,聽說才剛十九歲啊,這都要結婚了。真的是禽獸。”

沈意東擡眸看了眼對面正在逗小姑娘的盛季嶼,難得有些讚同,“倒還真是第一次看他笑成那樣。果然,男人遇上喜歡的女人都是一個德行。”

“什麽德行?”

“眼裏都是她的深情。”沈意東故意睨了他一眼,諷刺道:“你不懂的,花花公子。”

辰炎堯:“……”老子得罪誰了!

盛季嶼和卿酒酒窩在角落裏邊聊天邊喝酒,包廂的大門突然被推開,走進來一男一女。

男人穿著一身西裝,留著精簡的短發,看起來很man,是林家的二少爺林楊,也就是林樺的弟弟。

邊上的女人,在場的人幾乎並不認識,估計是林楊新交的女朋友,也或許只是個普通的女伴。

眾人並不感興趣,但看到美女,還是稍微打量了下。

那女人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裙,收身的低領款式,將她包裹得前凸後翹,脖頸上還戴著一條長的細鉆項鏈,剛好落在丘壑之間,讓她的身材更顯突出。

看到那女人的時候,卿酒酒怔住了。

林思茗?

林思茗隨著林楊走進來,視線掃過,看到坐在角落的盛季嶼,眼神隨即亮起。

卿酒酒將她的表情看在眼裏,心裏有點生氣,都多少年了,還在窺視她的男人!

她伸手捂著盛季嶼的臉,把他的頭掰過來,“不準看!”

盛季嶼臉頰被她壓得都變了形,一臉迷茫問:“怎麽了?”

“反正你不準看那邊!”她氣鼓鼓的。

林楊帶著人進來那麽明顯,盛季嶼自然也是看到了。

不過在他看來,那個林思茗不過只是同校校友罷了,若不是今天碰上,他連這個人長什麽樣子都不太記得。

所以,一時間也沒能理解小姑娘在氣什麽。

只是看她氣得嘟嘴,本能地想哄她。

他伸出手指輕輕點在她的唇上,聲音放低了些,“怎麽啦?不是給你喝酒了嗎?”

“現在是說酒的事情嗎?”卿酒酒覺得他在裝蒜,在轉移話題。

“不是說酒?那說什麽?”

“你不知道嗎?”

卿酒酒現在有種“現女友和前女友碰上男朋友還不開竅哄都沒哄到點上”的氣憤。

盛季嶼皺眉,想起之前的那件事,試探地問:“因為林思茗?”

卿酒酒伸手“吧唧”一聲捂住他的嘴巴,“你還叫她的名字!還叫!還叫!”

他把小姑娘的手掌抓下來,“好了,我不說她。別生氣了。我們又沒怎麽樣,有什麽好生氣的?”

卿酒酒雙手叉腰,氣憤道:“噢,你還想跟她有什麽嘛?”

盛季嶼:“……”

他還是第一次知道女朋友蠻不講理起來,都是一樣地難搞。

還想說什麽哄哄她,小丫頭對他“哼”了聲,“我去洗手間。”氣呼呼地轉身走出了包廂。

他頓了下,心裏在想,要不要先讓小丫頭冷靜下。

等他想起身的時候,林思茗突然走了過來,“盛季嶼,好久不見啊。”

“???”

盛季嶼心想,我跟你也沒有很熟吧,見什麽見。

走出去兩三步,卿酒酒轉身看,發現那個狗男人居然沒有追出來!更氣了!

走進裝修華麗的洗手間,她怒氣沖沖地打開水龍頭,洗了洗手。

抽了紙巾擦幹凈手後,怒氣猶在,憤恨地往邊上的垃圾桶踢了下,“狗男人,還說什麽愛我,哄都不願意哄,還說什麽愛?!分手分手!”

兀自氣了會兒,她望著鏡子裏面的自己。

今天參加盛寧薇的生日趴,為了不搶了主人的光芒,她穿得並不算很隆重,還是中午那件淺藍千鳥格裙子。

妝容並不隆重,只在唇妝上花了點心思,反覆塗了好幾層,以免脫妝,最後以Amani400#的紅毯色口紅塗滿,不會顯得小家子氣。

雖然她今天這身裝扮顯得很是大氣,但現在跟林思茗的那身行頭一比,自己就顯得單調許多了。

說到林思茗,卿酒酒就想起當年的事情,著實做不到心平氣和。

從七歲那年,她和盛季嶼拉鉤說了以後她要嫁給他之後,她雖然年紀小,但也將這當做了一個承諾。

又因為盛季嶼平日裏性格冷傲,身邊從來沒有什麽女孩可以靠近,卿酒酒在進行偉大的暗戀行動時,都覺得很甜蜜。

畢竟能夠半夜去敲他房門讓他哄著睡覺的,能大周末趴在他肩上讓他背著去上補習班的,能在他打球的時候光明正大抱著他衣服為他吶喊完了還能被他牽著手回家的,這世上除了她,不會再有第二個了。

她一直覺得,只要等她長大成年了,她就能嫁給盛季嶼。

她以為這是她和他之間公開的秘密,她知他知,不言而喻。

沒想到,順利度過了他的高中,到了大學,在即將畢業的時候,盛季嶼身旁突然冒出一個女人。

就是林思茗。

那會兒,因為盛季嶼在申請哥倫比亞大學的研究生,有可能會出國讀書,卿酒酒已經很傷心了。

突然某天聽到大嘴巴盛寧薇說起,有個女生打電話到家裏來找盛季嶼,好像是她哥哥的女朋友。

卿酒酒問清楚了才知道,對方叫林思茗,是盛季嶼他們系的系花,成績很好,長得又漂亮。

那學期,盛季嶼跟系裏幾名同學在教授的安排下,去一個小公司實習,到時候公司會給他們蓋章,才算實習合格,才能順利畢業。

按理說,他們都覺得盛季嶼壓根不用去,直接到盛世集團實習蓋章就好了。

卿酒酒和盛寧薇苦思冥想,都沒想通為什麽他要去。

知道林思茗後,卿酒酒自然而然覺得,盛季嶼就是因為那個女人才會去那邊實習吧。

她一直在等著長大了,要嫁給盛季嶼,沒想到他卻偷偷談起了戀愛。

卿酒酒獨自傷心了兩天,茶飯不思,最終沒忍住,跑到盛季嶼實習的公司去找他。

她還記得,那天,盛季嶼接到她電話,有點驚詫,告訴她站在原地不要亂跑。

她看著那個公司大門進進出出的人,其實有點害怕,這個地方她之前都沒有來過,而且也不知道盛季嶼到底要多久才出來。

她一個十一歲的小姑娘,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容易出現危險。這點,她還是有防備的。

好在,沒幾分鐘他就出來了。

看到她的時候,臉上的緊張顯而易見。

他走過來,蹲下身拍了拍她的腦袋,臉色微慍,“怎麽自己跑過來了,沒讓司機陪著你嗎?”

她搖了搖頭,想說,她難過到快死掉了,再不來找他問清楚,她就會死去了。

可是,她不敢說。

盛季嶼看小丫頭臉色不對勁,還以為她在學校被欺負了,帶著她去了附近的奶茶店,給她點了一杯奶茶和一塊抹茶蛋糕,讓她慢慢吃。

她吃一口就擡頭看他一眼,明顯是有話要說。

盛季嶼臉色並沒有很好,主要是擔心,小姑娘一個人跑來,也不知道路上碰上了些什麽人,還有點擔心她是不是真的在學校被欺負了,不敢往家裏說。

見她一直不開口,他挑了下眉,“說吧,是不是找我有什麽事?”

她點了點頭,又搖搖頭,半天說不出什麽話來。

他脾氣並不好,那幾天因為公司項目的問題,還有點煩,一下子沒什麽耐心。

心裏想著,小丫頭不說,後面他自己再去學校了解就好了。

“快吃,吃完讓司機過來接你回家。”

卿酒酒見他不高興,話就更說不出口了。

還在糾結的時候,那個女人突然出現,笑著坐在了盛季嶼旁邊,“盛季嶼,我們不是說好了一起去吃飯嗎?”

當年,卿酒酒還在讀中學,穿著一身校服看起來很幹扁,跟穿著職業套裝裙的林思茗完全不能比。

卿酒酒看著他們兩人面對面笑著聊天,心裏非常不是滋味,所有的話更是被壓在了心底,說不出口。

中間,盛季嶼去了一趟廁所,林思茗露出甜美的笑容,跟她打招呼,“你是盛季嶼的妹妹吧?長得真漂亮。”

卿酒酒圓滾滾的大眼睛望著她,就是不說話。

林思茗半點不介意,笑著說:“我跟你哥哥在談戀愛,要去吃飯約會,待會你自己先回家,好不好?”

卿酒酒立刻搖頭,“不要。”

“我們去約會不方便帶著你呢。你先回家,下次姐姐給你買好看的裙子,好嗎?”

“不要。”她都快哭了。

林思茗還想說服她,但看到盛季嶼走過來,還是閉嘴沒再說下去。

盛季嶼坐下後,看到卿酒酒還沒吃完,伸手敲了敲她的腦袋,“趕緊吃,吃完回家。”

卿酒酒一聽他讓自己回家,想起林思茗剛剛說的那些話,沒忍住“哇”的一聲就哭出來了。

她“砰”地把刀叉扔在桌上,“我不要!不要!不要!”

盛季嶼沒懂小孩子這是怎麽了,皺眉,“鬧什麽脾氣?”

卿酒酒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你是不是要趕我回家,跟這個女人去談戀愛約會?!我不要,我就不要!”

“什麽亂七八糟的?”小姑娘腦袋裏到底在想什麽?

她無比委屈,哭得泣不成聲,“我們不是說好了,我長大就嫁給你嗎?你為什麽要談戀愛,不等我?我會長大的。我會長大的啊!”

盛季嶼楞了下,才反應過來小姑娘在傷心什麽,站起身,走到她身邊,蹲下身,臉色不佳,但眼神柔和許多。

“別哭了。”

“我就哭,你不要我了。你要跟別的人結婚。你是不是嫌我小,我很快會長大的,再幾年我就長大了,你等等我,好不好?不要談戀愛,不要跟別人結婚。”

“好了。”他捧著小姑娘的臉頰,“哥哥沒談戀愛。哥哥等你。不哭了,好不好?”

“真的嗎?”

“真的。”

“你真的沒談戀愛嗎?”

“沒有。”

鏡子裏閃爍的場景,讓卿酒酒楞了片刻。

當年,他其實哄過她,告訴她,他沒談戀愛。

可是,林思茗算是為數不多一個,跟盛季嶼有過瓜葛的女人——雖然這瓜葛至今都是她聽說來的。

所以,也不能怪她反應這麽大。

緩和了下,卿酒酒自己在反思,是不是她太上綱上線誇大事實了,或許盛季嶼壓根沒把林思茗放在眼裏。

這般想著,她補了個妝,轉身回包廂,打算給狗男人一個解釋的機會。

沒想剛推開包廂,看到自己剛剛的座位上坐著林思茗,她正在跟盛季嶼說話。

說話就說話,她還要故意身體前傾,隱隱約約要靠近他。

即便盛季嶼已經身體往後傾,盡量遠離,但看在卿酒酒眼中,還是非常生氣!

狗男人!

好樣的啊!

她咬牙切齒。

作者有話要說:  盛季嶼其實很冤枉,他從小到大,真沒多看過其他女人一眼。

對小九九的心思由來已久,番外會補充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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