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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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部隊門口時,外面停著不少車,人來人往的,陳玉嬌看到好多穿著軍裝的人在焦急等著,有的是已經重逢了,一家三口抱在一起哭。

看到這裏,陳玉嬌心裏還有些難受,想到自己和俞錫臣,雖然經歷了不少事,但卻一直沒有分開過。

當初俞錫臣的決定是對的,他那時候去省城讀大學,非要把她帶著一起,要不是他態度堅定,自己還真不一定跟著去,再加上後面孩子生了,一旦耽誤下來,說不定他們倆個現在恐怕也不常見面。

俞錫臣將自行車放到部隊越野車的後面,陳玉嬌則帶著孩子坐到前面去。

前面有四個位子,剛好夠他們一家子坐。

俞錫臣也隨後上來。

外面黃嬸子還不放心囑咐黃團長,“你開車慢點,有孩子呢,回來也不用太著急。”

然後又對陳玉嬌道:“回去把雞蛋給悶上,大過年的得要吃茶葉蛋。”

“還有記得吃餃子,晚上別睡過去了,這個必須得吃的。”

“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早上還得放炮竹,等會兒回去也得放,你們今天沒在家裏吃,但也得把不好的給嚇走。”

怕陳玉嬌他們不懂這些,所以多說了兩句。

“行了,就這些,回去早點休息。”

陳玉嬌乖乖點頭,“舅媽也早點回去休息。”

……

黃團長在前面開車,四輪車就是快,平時騎著回去,哪怕都是下坡,也要一個多小時,但這次卻要快的多,半個小時不到就到家了。

還直接把他們送到門口。

“早點睡,明天好好休息一天。”

“嗯,舅舅回去慢點。”

“好。”

黃團長揮了揮手,見他們弄好後,直接調開車頭走了。

俞錫臣推著車回家,小家夥揉了揉眼睛,坐車一晃一晃的,差點睡著了。

看爸爸推著車,兩只腿麻溜的爬到車後座坐好,然後扶著前面的凳子。

連一點路都不想走。

寶珠則已經在陳玉嬌懷裏睡著了。

小丫頭太能吃,別看著小小的一只,十分沈手,還有點抱不動。

小手圈著陳玉嬌的脖子,腦袋搭在媽媽肩膀上,睡得十分香甜。

趕緊回了家,一進屋,小家夥就興沖沖往床上爬,陳玉嬌看了沒好氣拍他,“外套脫了去,臟死了。”

順便彎下腰,把寶珠衣服鞋子脫了後塞進被窩裏。

小家夥聽了,咧開嘴笑,然後乖乖把外面衣服脫了。

俞錫臣放好車後,便拿了炮竹去外面放。

小家夥怕嚇醒妹妹,還伸出手捂住寶珠耳朵。

不過還是吵到了,皺著小眉頭發出不滿的哼哼唧唧聲。

忙了大半夜,終於一家子都洗漱好上了床,兩個孩子夾在中間睡覺,陳玉嬌和俞錫臣還不敢睡,傻乎乎的坐著,過一會兒就看看對方。

等著十二點的時候吃餃子。

以前在家的時候可以隨便睡,反正陳媽會到時候喊他們,現在不敢了,怕睡過了頭。

但又不敢說話,擔心吵醒了兩個孩子。

俞錫臣看了一會兒,最後直接輕輕掀起被子來,從最外邊來到了陳玉嬌旁邊躺下。

被子有點不夠,還往這邊拽了拽。

陳玉嬌拍他,小聲道:“你慢點,熱氣全跑了。”

俞錫臣聽了笑,用被子遮住自己後,直接側過身來從後面把陳玉嬌抱住。

兩人難得有功夫黏糊在一起。

陳玉嬌也喜歡,平躺了下來,看著俞錫臣笑。

平時不管做什麽,兩個孩子都在場,他們都沒有相處的時間了。

記得以前還沒孩子時,他們就經常抱在一起睡覺,早上醒了,還在對方懷裏。

那個時候,感覺被窩裏可真暖和。

俞錫臣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突然抿起嘴笑,還湊到陳玉嬌耳邊嘴欠道:“我們辦公室裏有個老李,家裏人多住不開來,孩子也是跟他們睡一張床的。”

“大半夜的想跟媳婦辦事,哪知道做到一半孩子憋尿憋醒了,剛好撞見了這事,小兒子問他幹什麽,他也是嘴欠,說跟媽媽做游戲。”

“好家夥,那小兒子也不懂事,跟安安差不多大,虎頭虎腦的,居然跑到學校裏亂說,最後鬧得老師找上門,讓他好好管教兒子。”

“這事辦公室裏都傳開了。”

陳玉嬌聽了捂著嘴笑,笑了一會兒後又忍不住嗔他。

覺得這人真壞,老是喜歡跟她說這些男女間的事。

俞錫臣這時候倒是沒有平時那一本正經的模樣,反而摟著人時不時捏一下,然後湊到陳玉嬌耳邊說一些不著調的話。

一直熬到了十一點半,陳玉嬌和俞錫臣趕緊爬起來煮餃子。

餃子好了後,還把兩個孩子叫醒,一人嘗了一個,小家夥可能是餓了,一個根本滿足不了他,特意爬起來吃了一碗。

吃完後又倒頭就睡。

陳玉嬌也跟著松了口氣,碗都沒放回廚房,就哆哆嗦嗦趕緊爬上了床。

但感覺剛閉上眼睛,外面就傳來一陣陣的炮竹聲。

陳玉嬌迷迷糊糊拉開房間的燈,瞇起眼睛看外面的俞錫臣。

俞錫臣躺在外面動都不動。

“快去幹活!”沒好氣拿腳踢他。

都看到他眼睛動了,居然還在裝睡。

俞錫臣無奈的睜開了眼,最後磨磨蹭蹭爬了起來,也不管是誰的衣服,直接往身上一套,然後去了屋子拐角那裏拿了炮竹出去。

不一會兒外面就傳來劈裏啪啦的聲音。

隨即人又回來了,帶了一身的冷氣。

大概是怕凍著兒子,直接鉆到到了陳玉嬌身後躺下。

現在也算是早上了,不擔心孩子掉下去。

陳玉嬌被凍得打了個冷戰,氣得直接拿腳踹他。

這人真是太過分了。

……

在家呆了兩天,俞錫臣便帶著陳玉嬌和孩子去省城。

車上不少人,好多應該都是部隊裏的家屬。

陳玉嬌坐在車窗這裏,看著外面疾馳的風景,腦子裏胡思亂想著,一會兒是陳媽他們,一會兒是以前省城的日子,甚至還想到了前幾天看到的劉師長那兒子。

忍不住搗了搗俞錫臣胳膊道:“那孩子我真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裏見過,特別眼熟,但我也是第一次看到他,真是奇怪。”

“你也知道的,我記人又準又快,打過照面,只要時間隔得不是很長,我肯定能記得。”

俞錫臣不知道她在糾結什麽,嘴裏安慰道:“長得像的人太多了,可能是在哪兒看到過長得像的吧?”

“而且我們生活的圈子就這麽大,要真是見過,也只能是在省城這裏,老家跟這邊應該沒什麽關系。”

聽俞錫臣這麽說,陳玉嬌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腦子裏回憶起自己在省城的日子,當初那個巷子、食堂、學校裏的同學……

差不多就這麽些人,感覺沒有哪裏有眼熟的。

記憶仿佛被蒙上了一層紗,快要看清了,只要把紗布掀起來就行,但偏偏差一點才能夠著。

真是火大!

俞錫臣看她那樣子忍不住好笑,最後怕她憋壞了,忍不住問:“那孩子長啥樣,跟我說說,我也幫你想一想。”

陳玉嬌聽他這麽問,便把那孩子樣貌大致說了一下。

最後還補充道:“不怎麽好看,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人慣壞了,霸道的很,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性子。”

“瞇縫的三角眼,打一眼看去還帶著幾分精明相,不過舅媽說是個憨貨,不怎麽聰明。”

俞錫臣聽她這麽說還忍不住笑了,搖了搖頭,還問:“那孩子多大了?”

“跟兒子差不多大吧,不過要矮一點,黑黑瘦瘦的……”

陳玉嬌原本漫不經心回他,但說到一半時突然住了嘴,然後猛地扭過頭來看俞錫臣,睜大眼睛,一臉不可思議的模樣。

還用手捂住自己的嘴,怕自己嚇出聲來。

“怎麽了,想起來了?”俞錫臣好笑。

不明白到底是誰,能讓她這麽吃驚。

陳玉嬌也不管他,坐直了身子,激動的拿手拍他胳膊,“你還記不記得我生安安時旁邊那床上的孕婦?”

“就是我們一開始去,那男人還臭不要臉睡在我們床上,我生完安安那天回病房的時候,他居然還偷偷又睡在上面,你當起氣得差點打人。”

說到這裏還有些惱火,“就是他,我就說印象怎麽這麽深了,簡直跟那夫妻倆長得一模一樣。”

這麽討厭的人,怎麽可能忘記的了?

“你還記不記得,他們家的孩子後面被人換了,要不是你警覺,就是咱家安安沒了。”

“好像第二天你去醫院討單子時,還碰到了病房裏的另一個孕婦,說被換的孩子是個傻的,你不記得了嗎?這都是你跟我說的。”

想到這些,身上還直接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該不會真是那家人的兒子吧?

怎麽可能有長那麽像的人?

而且居然還在同省,劉師長一家怎麽看都覺得和那對夫妻沒什麽幹系,怎麽就那麽像呢?

她是記得的,那對夫妻生了兒子後不知道多高興,天天在病房裏炫耀,她看過幾眼,比她家安安醜多了,後來被換的那個孩子白白嫩嫩的,雖然也是剛出生沒多久,但明顯不是一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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