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休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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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句話好像用在這裏不太準確,但實則是哪種含義,白錦也記不得了,自己明白就好,其他的就隨風吧!

一大家子人,擠在一起坐著,滿嘴的客套話,唉!不聽也罷。

還是去找子蘭君暫且松松心思,省得再把落老夫人的壽宴炸了,可子蘭君和雲星也不知道跑哪裏去了,回白石山了?還是眼下,正在哪個戲園子裏看戲聽曲?

一股氣飛到周邊林子裏,一個人坐在那。

越坐著不動心裏越氣,可周圍又太靜了,連絲風聲都沒有,連看這麽靜謐的山林景色,眸中都是哀怨的。

白錦只好伸手,召喚出琵琶,芊指彈起,盡管心裏很亂,依然亂譜彈著,彈得她自己都望了彈得何曲何訣。

風,開始輕輕,雲,依然靜靜。

青絲落地,湖色輕紗隨風揚起。

招魂琵琶,音滿山林。

一陣涼風刮在臉上,她垂著的眸子頓時睜開,琵琶聲斷,她凝神聽著,聽著林中每一處細微的動靜,

風聲、葉子婆娑、還有隱約許許.....鬼魂的泣吟。

她收了琵琶,提衣撒腿就跑。

外面熱熱鬧鬧,房內,白錦一人沈坐。

一直到夜晚,孤影作陪。

她掏出袖子裏,存放的那封休書,皺眉望著,半晌,低聲獨語:“你要是敢娶誰,我一定休了你!”

這時,門開了,紅燈搖曳的光暈下,他走了進來,待回身關上門後,他才低聲道:“祖母壽宴,都無人來此點燈了。”

說著,點燃燭火,一根紅燭插在燭臺。

白錦氣呼呼地瞥了他一眼,作罷。

琉書走近看著她,不解,唇邊含笑,道:“從來沒見過你這幅樣子,怎麽?有不開心的事?”說完,註意到了她手上拿著的那封書信。

又道:“這是什麽?”說著,已把那封書信拿到自己手中,看著,念道:“休夫……休夫?這是誰的信?”裏面的宣紙也被他取開,看到那三個字,皺眉緊鎖,合上宣紙又裝回裏面,遞給了坐在那默不作聲的白錦。

“你莫不是與誰成親了?要是真如此的話,怎會有你休夫之言?他……做錯了嗎?”琉書坐在她旁邊道。

白錦瞪了他一眼,啐道:“對,我就是成過親了!我既然休夫,他就肯定惹惱我了,落琉書我告訴你,你若敢與那個香表妹交好,我保證讓你悔不當初!”

琉書不明,道:“跟我有什麽關系?你嫁你的,我娶我的,這些年,你勤修佛法不就是想要得道?我勸你啊!你一個小仙子忘卻這些凡塵俗事,早日回到佛祖座下,是為正道!”

白錦一封休書甩在他身上,氣道:“好啊你,還真打算娶!”

琉書按著那封書信,道:“哎哎哎,先說好,是你說的,你是個花仙子,既然如此,你不在你的花地勤修大道,整日裏來我房中做什麽?再說了,我肯定要娶妻,不然落家絕後啊?”

白錦又捶了他一拳,道:“絕後?你可想的真美,我就說,你根本就是有私心。”

琉書卻忽然笑了,伸指捏了捏她臉蛋,道:“好了,不逗你了,還當真了,逗著你玩。”

說完,低頭含笑,望著手中那封書信,不語細細打量。

他如此一說,白錦心裏的怨氣才消了一半,語氣也平和了許多,道:“逗我什麽意思?”

琉書含笑擡頭,望著她道:“鳶畫是我表妹,她母親與我母親是多年舊友,許多事情,總要慢慢有個合理的結果,不能一時沖動,毀了兩家之間的交情。”

“這麽說……你祖母的話,你沒有當真?”白錦問。

琉書望著她道:“祖母的意思那是祖母的,不代表我的,看你氣的,臉都綠了,挺好看的臉蛋若綠了,豈不是成了野地裏的癩□□,就差長幾個疙瘩。”

白錦撲哧一笑,道:“你才是癩□□。”

琉書淺笑,燭燈下,彼此凝望,片刻,他微微垂首望向那封書信,擡首道:“明日初一,一同去寺院吧!”

白錦偷笑點頭,這些年來,整個落家似乎相信了她許多年前的惡作劇,不信也沒辦法,畢竟,肉眼凡胎他們是看不到許多靈事的。

而這些年來,白錦也沒少在琉書身上下功夫,有一次,趁琉書在日下讀經文時,她故意在他周身放出金光,整個府裏但凡路過的下人都看到了,紛紛驚嘆,是少公子多年來勤修佛法修得的善根。

落家也一直平安,如此一來,落家都深信琉書命中乃佛子,一直未曾給他許下親事,反倒是弟弟琉年,近日裏,落老爺子想要為他尋摸合適的女子為妻。

好早些為落家留後。

“你幹什麽?”白錦突然起身,抓著他手不放,可琉書故意把手擡高,本就矮了他半頭,白錦不用法術根本夠不著。

那封帶在身上的書信,居然被他點著了!火苗迅速燃燒,眼見著,一封書信就這麽在他手裏化為了灰燼。

“我不想讓你身上帶著這封信。”他道。

白錦連連跳著,喊道:“你把它給我,我還得留著呢!啊……”

火滅了,灰燼了,一封休夫就這麽沒了。

琉書垂下手來,淡然望著她。

與我無關的樣子。

“算了,燒就燒了,回頭我再寫一封就是了。”白錦毫不在乎的又走回座位上坐下來。

琉書淡然一笑,沒有言語,不再理會她,開始解衣。

白錦見他走到榻前沒有做聲,心生好奇,便側臉去望,結果,正好看到他解開衣衫的樣子,慌道:“你要幹什麽?”

琉書邊解衣衫,邊若無其事的道:“自然是休息。”

白錦正想反駁,忽聽一陣敲門聲,立即隱身。

琉書穿好衣衫,開門,是鳶畫。

好不容易總算挨到了壽宴結束,這香噴噴姑娘卻陰魂不散了,白錦隱身坐在房中,萬般無奈的嘆息一聲。

“表哥,我臨來時,特地挑了一塊翠玉,路過你的住處便拿來給你,希望表哥不要嫌棄,掛在你衣襟上,正好,玉配君子。”

說著,鳶畫已把玉拿了出來。

“謝謝。”琉書接過。

頓時,白錦又驚又氣,氣的拍桌而起。

“表哥不嫌棄就好,……我睡不著可以找表哥坐坐嗎?”鳶畫含羞道。

琉書道:“我要休息了,有事明日再說。”

“……嗯好,那不打擾表哥了。”

琉書微一點頭,鳶畫看似欲言又止,但卻還是轉身了,她的背影還在門口,琉書關上了門。

房裏有結界,白錦不會擔心,他們的談話會被外面,不知道走沒走的鳶畫聽到。

“玉不錯,不拿著真是可惜了。”白錦道。

琉書知道她話裏有話,便笑了笑,遞給她道:“你若喜歡給你了。”

白錦瞥了一眼,沒好氣的道:“這算什麽道理啊,人家送給你的又不是送給我的,我拿著做什麽?”

話雖如此說,可她說完,趁著琉書還沒收回手,便一把抓過了那塊玉,起身道:“我自然是不要,但我也不讓你要。”

說完,轉身就走。

就轉了半個身子,人便進他懷裏了,白錦那顆小心思,此刻活脫脫像一只活蹦亂跳的兔子。

“你……”

這以前,一起看書,一起談天說地,一起開玩笑,一起胡鬧,可從來沒這樣子過呀。

“小錦。”耳畔忽然聽得這一聲輕喚,如方丈洲天水之內,仙界之巔。

白錦一時怔住,可還是清醒過來,他是轉世洗靈,這是他也不是他,真正的他回天之後才是。

這時,他忽然吻下,

白錦掙紮無力,從他懷中化靈消失不見。

房內,琉書一怔,垂下手,淺淺一笑。

月夜,海子泉旁。

“小二,上酒!”白錦猛拍一掌桌子喊道。

嚇得旁邊白玉和白傾,冷不丁一激靈,疑惑的問:“怎麽了?”

“哪來的小二?這是白石山!”白傾道。

白錦趴在桌子上,滿腹怨念,道:“為什麽不讓我去?讓我去多好,轉世找個夫君生他個十七八個奶娃娃,歷一檔子劫,回頭回到仙界,又是一條好漢。”

白玉坐直身子,道:“你在那嘀嘀咕咕說什麽呢?”

白錦猛的直起身子,看著他道:“說某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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