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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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時日已過，花地中的仙子和花神每日都會來助她引靈，若空閑，琉書就帶著她去別的花地中走，也可以打發時間。
三個哥哥也隔三差五就來，會給傻小錦帶些好玩的，把她“曇花苑”裏以前愛玩的都拿了來，生怕她覺得枯燥。
可十幾日之後，小錦還是覺得悶了。
總在一個地方，每天重覆著一樣的事，這要放在以前歡脫的雲白錦身上，早就跑了。
眼見她每日纏在跟前唉聲連連，琉書只好帶她去了凡間玩。
仙凡路隔，熱鬧的凡塵大地使她逛的不亦樂乎。
琉書說了好幾次該走了，可傻小錦硬拖著都不走。
從白天一直逛到晚上夜黑，等街頭的人漸漸稀少，才算消停。
“公子~快來呀！咯咯咯~大爺~您都好久沒來了~柳翠都想你了~”
正避開街頭的人，走往無人的巷子，一陣嗲聲嗲氣的女子聲音，在這幽靜的街頭忽然響起。
傻小錦松開琉書，立即往回跑，站在巷子口，好奇的看向另一條街道中，一處紅燈高掛的樓閣門前，站了許多女子。
在小錦眼中，她們各各甩著手帕，扭腰擠眉弄眼，穿的極其單薄，與路過的人熱情打招呼，只是，說話的聲音怪怪的，雖然好聽，但是總這麽說話，也是不好的。
琉書瞧了一眼，知她又好奇了，便硬掰回她的身子，帶她走了幾步，閃身化為靈光不見。
逛了一天，她難免有了疲憊感，琉書抱她上榻休息後，便一個人坐在窗前喝清茶。
燭火搖曳不定，微弱暗淡，與花香滿園，陣陣香氣與清茶撲鼻作伴。
一手拂袖，端起桌上的茶盞，望著盞內漂浮旋轉的清清花瓣，陷入沈思了……
房內，她似乎睡了，靜悄悄的，只聞花香鳥叫。
舊日的情景一幕幕浮現心頭，她的笑語，她的執著，他對她毫不知情的那些付出，無聲交織在茶水中，泛起一陣漣漪，演變成了根根愁絲。
仿若無盡。
這時，一雙白凈的小腳丫忽然闖進餘光！
琉書手端茶盞，緩緩擡頭，頓時，倒吸一口涼氣，瞠目結舌！
只見身前，小錦穿著單薄的紗裙嬌媚走來，眉目含情嬌羞如花，長絲散在身後，淺笑似月姍姍走來。
勾魂一笑，撫媚勾指，柔聲道:“公子~來啊，您都好久沒來了，小錦都想你了~”
嚇得琉書扔了茶盞，閃身上去按住她就要撩開衣紗的手，雙眉緊鎖，道:“你在幹什麽？”
茶盞“當啷”滾在桌上，嚇得小錦立即回了神，腦海中頓時閃過一個疑問，是不是做錯了什麽？見近在咫尺的琉書蹙眉不展，貌似還有點生氣，立即滿臉委屈天真的回道:“沒幹什麽呀！那些姑娘不也是這麽說話的？我……我就是想試試。”
“試試？”琉書就差咬牙切齒了，同時又哭笑不得百般無奈。
“不可以嗎？”她無辜的問道。
琉書忍俊不禁，搖搖頭，“不可以！”
“那可以對別人試嗎？”她又問。
“更不可以！”
她撅著嘴，似乎要哭出來，就在琉書以為自己是不是太過嚴肅時，小錦忽然大聲道:“不公平！為什麽她們能我就不能？”
琉書無法言說，說的太深奧她根本不懂，只好無奈道:“因為她們是凡人！你是仙人，是花仙！仙凡殊途，各有各道，許多事情不能相提並論，也就是說，她們能做的，仙人並不可以！”
“哼！”傻小錦根本聽不進心裏。
琉書知是如此，可她的喜怒哀樂早已牽動著他心底裏的每一根弦，他希望眼前的她是無憂無慮的，希望她能回到從前一樣。
“好，我答應你，等你好起來，會讓你試一次，但不是現在，好嗎？”他輕聲對小錦道。
小錦又忽然笑了，撲向他懷裏，依偎著他點點頭。
琉書哭笑不得，淺笑相擁，真若等她魄全好起來，再給她一百個膽子，她也絕不會如此的！
若不是從前眼盲，若不是她靈魄不全，應以在兩千年前就已與她行了周公之禮。
不會拖到現在。
“回去睡？”
她點點頭。
抱她上了榻，她依舊窩在他懷裏，直到她漸漸沈睡之後，兩人相牽的手依然在。
琉書把她手掌輕輕翻過來，想要試探一下她那一魄可有變化，可就在翻過來後，他看到的，卻是她手心裏一抹如朱砂般血紅的光點！
觸目驚心。
他震驚地睜大了眼睛！
那抹光點反射在他雙眸中，仿佛眨眼間，鋪天遍地低嘯著鬼泣席卷而來！
定在那裏，整個身子猶如被無情掏空，連呼吸都已不得。
怎麽可能？
怎麽可能！
他的臉上失了色，蒼白驚懼，仿佛到了無力回天的邊緣。
這一覺，白錦睡了很久很久……
有時，她自己明明感覺已經醒了，可是卻睜不開眼睛，
甚至覺得自己莫名其妙地坐起來了，可是，仍舊睜不開眼。
直到，一把冰涼的匕首刺進心頭，受著那種撕心裂肺的疼時，她才逐漸無力地睜開了雙眼。
她看了看眼前熟悉且日夜相伴的琉書，又顫著身子，低頭看了看那把被他握著，狠心刺進自己心口的匕首，血，正順著他的手流下，滴到她與他雪白的衣襟上，開出朵朵彼岸。
他“紅”著眼眶，“兇狠”的緊鎖著眉，似走火入魔，喪心病狂的厲鬼，緩緩轉動著手中玄冰匕首，她害怕了，怕的冷汗直下，痛的淚水直流。
“你……為什麽？”她顫抖著問，語聲低沈無力。
他沒有回應，“狠心”依舊，又轉了下匕首，整只手上全染紅了她的血跡，染紅了他半邊寬大的衣袖。
這些日子以來，難道就是蓄謀已久的欺騙？她暗自想著，怪不得都叫自己傻丫頭，是真的傻，太傻了。
不知不覺昏迷倒下，再也無力。
白古在她身後，不斷輸送靈力助她支撐下去……
直到，從她心口蔓延出一絲微弱的紅光，與琉書手上的鮮血相融，他才抽出匕首。
白錦立即癱倒在她身後的白古身上……
再次醒來時，不知已是多久。
一睜開眼，小錦便掙紮著坐起身，以為是一場夢，可胸口的疼痛，表示，這是真的！
“騙子，大騙子，你是個大騙子！我生氣了！琉書，你就是個大騙子！”她坐在榻上歇斯底裏的喊道。
立即走進來的是白玉和白傾還有清影。
傻小錦一看是他們，立即，心中的敵意更深。
掀了被子下榻，推開走來的幾人，帶著連她自己都不清楚從何而來的痛恨，含淚跌跌撞撞的往外走。
白傾和清影及時拉住她，“你又做什麽？”
清影道：“是啊！快回去躺著。”
小錦用力推開二人，哭喊道：“讓開！別碰我都讓開！你們都在騙我！”跑出門外，雲星和子蘭君正朝這走來。
摸不著頭腦的二人，見身後三人並未攔她，便也沒有出手，蹙眉望著，任著她趔趔趄趄地朝外走。
白玉使了個手勢，輕聲道：“別追，跟著就好。”
子蘭君看了眼清影，道：“小辣椒，是不是你進去說什麽了？”
清影當即怒臉，揚甩出“烈陽”，瞪著他道：“你再多說一句，信不信我抽死你？”
“烈陽”一響，已近門外的小錦驟然停下步子。
恍惚中，搖搖晃晃地站在那，神色慌張眼珠直打轉，她不由自主的抱緊自己身子，緩緩蹲下，顫抖著，似乎腦海中隱隱響著陣陣鞭聲，抽打著靈識。
身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她似乎很是清醒，立即喊道：“別靠近我！”
說完，起身又搖搖晃晃的朝前走去。
白玉幾人遠遠跟在身後，她也不知自己走去哪裏？只是心裏特別痛，痛的如刀割那般，仿佛只有不停的走，才能減緩身骨的疼痛。
沿著彎彎花路，她就這麽走著。
路過的看不到。
看到的轉眼在心頭逝去，如曇花一現。
花再香，已不知味。
清風如刀，心頭的畫面也幀幀如刀，哪怕眼裏所有看到的，都像一把把刀子，剜著身心。
就在這時，只聽身後的白玉忽然大聲一喊！“小錦躲開！”
小錦猛然擡頭，只見天邊一只巨大的白鶴，張著鋒利的勾爪，已無聲飛至眼前。
她撲身躲進旁邊花叢，與此同時，白玉和白傾共同凝訣使出的一道靈光擋在白鶴爪下，白鶴撲棱著翅膀在上空飛高幾丈，又掉頭飛了回來。
清影“烈陽”擋鶴，白傾馭扇施風，使白鶴難以靠近，白玉則飛快來到白錦跟前，及時把她護在身旁。
發生了什麽，她好像不知。
身旁是誰，她也不知。
一雙眼睛死死盯在那只白鶴身上，心頭猶如霍然打開一面心窗，見到了許久不曾看過的光亮，她口中，低低地喃喃道：“羽山靈鶴！”
白玉聞聲，震驚的望向她，只見她面朝前方，急聲大喊：“別靠近它！”語落擡手，身入半空，身前靈光一閃，現出了“海天弩”！
正欲拉弓之際，只見白鶴不遠處突然花靈大現！
是花神！
她優雅的立在花禪中，唇微動，似乎在對白鶴說著什麽，白傾和清影相繼停了手，幾人紛紛望著半空上的白鶴和花神，片刻，白鶴朝花神一禮，飛離了花地。
白錦松了一口氣，垂眸，長長嘆息。
再睜眼，花神已來到身邊，她含笑攤開掌心，一瓣曇花花瓣漸離手掌，帶著點點靈光，由百會入了白錦體內。
“從今以後，你與靈鶴之間再無恩怨，即便它再次見你，也不會如此了。”花神道。
“謝謝。”半晌，從白錦口中淡淡的擠出兩個字。
花神又道：“你是自由的，雖為曇花不必留我花界，院內的曇花應該已經開了，我會培育另一顆曇花仙子留在花界，你生來就在白石山，就繼續回白石山吧！”
語落，花神轉身別過。
可她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回頭道：“區區十幾日，我倒沒想到你竟然這麽快圓了一魄。”
小錦含淚無語。
知道哥哥們必然是高興她回來的，可她沒有心思去看，他們臉上是有多麽開心，她滿腹心思都想盡快回到那處，與他相處了短暫十日的小院子。
暫時忘卻那一刀。
忘了他狠心的面容，忘了他無情的利用與不曾。
單單去回憶那些好，去院子裏，用一個真正的自己去靜靜體會。
他的心思，自己永遠不懂。
回身步入。
眼前，果然已是滿院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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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在一個地方，每天重覆著一樣的事，這要放在以前歡脫的雲白錦身上，早就跑了。
眼見她每日纏在跟前唉聲連連，琉書只好帶她去了凡間玩。
仙凡路隔，熱鬧的凡塵大地使她逛的不亦樂乎。
琉書說了好幾次該走了，可傻小錦硬拖著都不走。
從白天一直逛到晚上夜黑，等街頭的人漸漸稀少，才算消停。
“公子~快來呀！咯咯咯~大爺~您都好久沒來了~柳翠都想你了~”
正避開街頭的人，走往無人的巷子，一陣嗲聲嗲氣的女子聲音，在這幽靜的街頭忽然響起。
傻小錦松開琉書，立即往回跑，站在巷子口，好奇的看向另一條街道中，一處紅燈高掛的樓閣門前，站了許多女子。
在小錦眼中，她們各各甩著手帕，扭腰擠眉弄眼，穿的極其單薄，與路過的人熱情打招呼，只是，說話的聲音怪怪的，雖然好聽，但是總這麽說話，也是不好的。
琉書瞧了一眼，知她又好奇了，便硬掰回她的身子，帶她走了幾步，閃身化為靈光不見。
逛了一天，她難免有了疲憊感，琉書抱她上榻休息後，便一個人坐在窗前喝清茶。
燭火搖曳不定，微弱暗淡，與花香滿園，陣陣香氣與清茶撲鼻作伴。
一手拂袖，端起桌上的茶盞，望著盞內漂浮旋轉的清清花瓣，陷入沈思了……
房內，她似乎睡了，靜悄悄的，只聞花香鳥叫。
舊日的情景一幕幕浮現心頭，她的笑語，她的執著，他對她毫不知情的那些付出，無聲交織在茶水中，泛起一陣漣漪，演變成了根根愁絲。
仿若無盡。
這時，一雙白凈的小腳丫忽然闖進餘光！
琉書手端茶盞，緩緩擡頭，頓時，倒吸一口涼氣，瞠目結舌！
只見身前，小錦穿著單薄的紗裙嬌媚走來，眉目含情嬌羞如花，長絲散在身後，淺笑似月姍姍走來。
勾魂一笑，撫媚勾指，柔聲道:“公子~來啊，您都好久沒來了，小錦都想你了~”
嚇得琉書扔了茶盞，閃身上去按住她就要撩開衣紗的手，雙眉緊鎖，道:“你在幹什麽？”
茶盞“當啷”滾在桌上，嚇得小錦立即回了神，腦海中頓時閃過一個疑問，是不是做錯了什麽？見近在咫尺的琉書蹙眉不展，貌似還有點生氣，立即滿臉委屈天真的回道:“沒幹什麽呀！那些姑娘不也是這麽說話的？我……我就是想試試。”
“試試？”琉書就差咬牙切齒了，同時又哭笑不得百般無奈。
“不可以嗎？”她無辜的問道。
琉書忍俊不禁，搖搖頭，“不可以！”
“那可以對別人試嗎？”她又問。
“更不可以！”
她撅著嘴，似乎要哭出來，就在琉書以為自己是不是太過嚴肅時，小錦忽然大聲道:“不公平！為什麽她們能我就不能？”
琉書無法言說，說的太深奧她根本不懂，只好無奈道:“因為她們是凡人！你是仙人，是花仙！仙凡殊途，各有各道，許多事情不能相提並論，也就是說，她們能做的，仙人並不可以！”
“哼！”傻小錦根本聽不進心裏。
琉書知是如此，可她的喜怒哀樂早已牽動著他心底裏的每一根弦，他希望眼前的她是無憂無慮的，希望她能回到從前一樣。
“好，我答應你，等你好起來，會讓你試一次，但不是現在，好嗎？”他輕聲對小錦道。
小錦又忽然笑了，撲向他懷裏，依偎著他點點頭。
琉書哭笑不得，淺笑相擁，真若等她魄全好起來，再給她一百個膽子，她也絕不會如此的！
若不是從前眼盲，若不是她靈魄不全，應以在兩千年前就已與她行了周公之禮。
不會拖到現在。
“回去睡？”
她點點頭。
抱她上了榻，她依舊窩在他懷裏，直到她漸漸沈睡之後，兩人相牽的手依然在。
琉書把她手掌輕輕翻過來，想要試探一下她那一魄可有變化，可就在翻過來後，他看到的，卻是她手心裏一抹如朱砂般血紅的光點！
觸目驚心。
他震驚地睜大了眼睛！
那抹光點反射在他雙眸中，仿佛眨眼間，鋪天遍地低嘯著鬼泣席卷而來！
定在那裏，整個身子猶如被無情掏空，連呼吸都已不得。
怎麽可能？
怎麽可能！
他的臉上失了色，蒼白驚懼，仿佛到了無力回天的邊緣。
這一覺，白錦睡了很久很久……
有時，她自己明明感覺已經醒了，可是卻睜不開眼睛，
甚至覺得自己莫名其妙地坐起來了，可是，仍舊睜不開眼。
直到，一把冰涼的匕首刺進心頭，受著那種撕心裂肺的疼時，她才逐漸無力地睜開了雙眼。
她看了看眼前熟悉且日夜相伴的琉書，又顫著身子，低頭看了看那把被他握著，狠心刺進自己心口的匕首，血，正順著他的手流下，滴到她與他雪白的衣襟上，開出朵朵彼岸。
他“紅”著眼眶，“兇狠”的緊鎖著眉，似走火入魔，喪心病狂的厲鬼，緩緩轉動著手中玄冰匕首，她害怕了，怕的冷汗直下，痛的淚水直流。
“你……為什麽？”她顫抖著問，語聲低沈無力。
他沒有回應，“狠心”依舊，又轉了下匕首，整只手上全染紅了她的血跡，染紅了他半邊寬大的衣袖。
這些日子以來，難道就是蓄謀已久的欺騙？她暗自想著，怪不得都叫自己傻丫頭，是真的傻，太傻了。
不知不覺昏迷倒下，再也無力。
白古在她身後，不斷輸送靈力助她支撐下去……
直到，從她心口蔓延出一絲微弱的紅光，與琉書手上的鮮血相融，他才抽出匕首。
白錦立即癱倒在她身後的白古身上……
再次醒來時，不知已是多久。
一睜開眼，小錦便掙紮著坐起身，以為是一場夢，可胸口的疼痛，表示，這是真的！
“騙子，大騙子，你是個大騙子！我生氣了！琉書，你就是個大騙子！”她坐在榻上歇斯底裏的喊道。
立即走進來的是白玉和白傾還有清影。
傻小錦一看是他們，立即，心中的敵意更深。
掀了被子下榻，推開走來的幾人，帶著連她自己都不清楚從何而來的痛恨，含淚跌跌撞撞的往外走。
白傾和清影及時拉住她，“你又做什麽？”
清影道：“是啊！快回去躺著。”
小錦用力推開二人，哭喊道：“讓開！別碰我都讓開！你們都在騙我！”跑出門外，雲星和子蘭君正朝這走來。
摸不著頭腦的二人，見身後三人並未攔她，便也沒有出手，蹙眉望著，任著她趔趔趄趄地朝外走。
白玉使了個手勢，輕聲道：“別追，跟著就好。”
子蘭君看了眼清影，道：“小辣椒，是不是你進去說什麽了？”
清影當即怒臉，揚甩出“烈陽”，瞪著他道：“你再多說一句，信不信我抽死你？”
“烈陽”一響，已近門外的小錦驟然停下步子。
恍惚中，搖搖晃晃地站在那，神色慌張眼珠直打轉，她不由自主的抱緊自己身子，緩緩蹲下，顫抖著，似乎腦海中隱隱響著陣陣鞭聲，抽打著靈識。
身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她似乎很是清醒，立即喊道：“別靠近我！”
說完，起身又搖搖晃晃的朝前走去。
白玉幾人遠遠跟在身後，她也不知自己走去哪裏？只是心裏特別痛，痛的如刀割那般，仿佛只有不停的走，才能減緩身骨的疼痛。
沿著彎彎花路，她就這麽走著。
路過的看不到。
看到的轉眼在心頭逝去，如曇花一現。
花再香，已不知味。
清風如刀，心頭的畫面也幀幀如刀，哪怕眼裏所有看到的，都像一把把刀子，剜著身心。
就在這時，只聽身後的白玉忽然大聲一喊！“小錦躲開！”
小錦猛然擡頭，只見天邊一只巨大的白鶴，張著鋒利的勾爪，已無聲飛至眼前。
她撲身躲進旁邊花叢，與此同時，白玉和白傾共同凝訣使出的一道靈光擋在白鶴爪下，白鶴撲棱著翅膀在上空飛高幾丈，又掉頭飛了回來。
清影“烈陽”擋鶴，白傾馭扇施風，使白鶴難以靠近，白玉則飛快來到白錦跟前，及時把她護在身旁。
發生了什麽，她好像不知。
身旁是誰，她也不知。
一雙眼睛死死盯在那只白鶴身上，心頭猶如霍然打開一面心窗，見到了許久不曾看過的光亮，她口中，低低地喃喃道：“羽山靈鶴！”
白玉聞聲，震驚的望向她，只見她面朝前方，急聲大喊：“別靠近它！”語落擡手，身入半空，身前靈光一閃，現出了“海天弩”！
正欲拉弓之際，只見白鶴不遠處突然花靈大現！
是花神！
她優雅的立在花禪中，唇微動，似乎在對白鶴說著什麽，白傾和清影相繼停了手，幾人紛紛望著半空上的白鶴和花神，片刻，白鶴朝花神一禮，飛離了花地。
白錦松了一口氣，垂眸，長長嘆息。
再睜眼，花神已來到身邊，她含笑攤開掌心，一瓣曇花花瓣漸離手掌，帶著點點靈光，由百會入了白錦體內。
“從今以後，你與靈鶴之間再無恩怨，即便它再次見你，也不會如此了。”花神道。
“謝謝。”半晌，從白錦口中淡淡的擠出兩個字。
花神又道：“你是自由的，雖為曇花不必留我花界，院內的曇花應該已經開了，我會培育另一顆曇花仙子留在花界，你生來就在白石山，就繼續回白石山吧！”
語落，花神轉身別過。
可她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回頭道：“區區十幾日，我倒沒想到你竟然這麽快圓了一魄。”
小錦含淚無語。
知道哥哥們必然是高興她回來的，可她沒有心思去看，他們臉上是有多麽開心，她滿腹心思都想盡快回到那處，與他相處了短暫十日的小院子。
暫時忘卻那一刀。
忘了他狠心的面容，忘了他無情的利用與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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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思，自己永遠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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