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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罰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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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完了,又被父親叫到“玹音宮”劈頭蓋臉訓斥了一頓。

也不知道他是怎麽知道自己捉弄琉書三殿下的,大哥肯定不會將此事主動說出,那就剩一個可能了—松仙人。

好在這副樣子也替自己無形中做了件好事,父親和母親一看她這副樣子,就沒有心思再訓下去了,加上哥哥們說情,才算是渡過了這場“劫難”。

父親訓完之後,她跟著二哥哥去了“青竹閣”,把那只心心念念的蛐蛐帶回了“曇花苑”。

雲心一看見她,直呼還以為見了鬼了,白錦不由得納悶,哪有那麽嚇人,除了衣裳破點,頭發亂點,面容不是依舊美麗動人嗎?

這十日,“曇花苑”一步都沒出,沒事就和雲心一起逗蛐蛐,要不然就是哥哥們知她煩悶來陪她,好不容易這十日時間一點點熬過去了,總算是解了咒術。

破屋更遭連夜雨,漏船又遭打頭風,恢覆儀態的第二日,母親也不知道是從哪裏找來誰家仙君兒郎,還借了上白石山做客的由頭。

做客就做客唄,反正有哥哥們,可金花夫人非得讓白錦也出面,這出面就出面唄,還得好生裝扮裝扮。

這一來,白錦算是明白什麽意思了,父親和母親這是巴不得她趕緊嫁出去,省得給他們二老添煩心。

第一次,來了個據說是蒼鼎真人的大侄子,白錦見他時,特地在臉上畫了一臉麻子。

第二次,來了個天帝的外甥,據說是大哥相約來做客,白錦把自己變成了個大胖子。

第三次,又來了個風神,仙齡輕輕就已上了神位,父親很是中意,母親特地盯著她,唯恐她又想出什麽幺蛾子,總算是安穩的把她帶到了風神面前,誰知,白錦來了次裝瘋,把豐神俊朗的風神刺激的一言不發,還瘋癲癲的道:“你不是大名鼎鼎的風神嗎?咱倆比試一下,誰會瘋?”

結果可想而知,又進了“戒律閣”,雲上仙人氣的七竅冒煙,下了令,白錦思過之時,誰都不得進“戒律閣”!

深夜時,金花夫人不忍心,便過去看了她,那時,她正躺在“戒律閣”的地上做著香甜美夢。一骨碌爬起來裝模作樣的又跪著。

金花夫人蹲下來,看著她軟語道:“在母親面前就別裝了。”

白錦笑了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唉!母親,父親還真讓我跪一夜呀?”

“跪上一夜,你能不惹亂子也值啊!今日風神來此,你看看你那個樣子,這幾日見的人,你算是出大名頭了,成何體統。”

我雲白錦所自創的體統!

這話她可沒敢說出來,別看母親一向溫和,不像父親那麽嚴厲,母親真要是動怒,她可是比怕父親還要怕。

白錦道:“不是我不想,而是……嫁也得嫁個我自己心甘情願的,我可不想稀裏糊塗就把我自己扔下山了,我知道我任性而為,惹的您和父親總是生氣,我無非就是貪玩了些,孰輕孰重我還是拎得清,那個三殿下我真不是故意捉弄,誰讓他說話口氣不好,我是氣不過。”

“那誰讓你摘了他眼紗的,他在你身上下咒術無非就是因為此點,你戳到了他的痛處。”

“我就是想看看他到底長什麽樣?誰知道他會生氣。”

金花夫人起身道:“這個三殿下,當年他母妃生他時,天有異象,整個天界幾乎都認為他是不詳之人,他自出生便雙眼有疾,從未睜開過,天帝便讓風伯收他為座下弟子,帶去了方丈洲為一方之主,無重要之事,從不召回天界。天帝的兒子們哪個下天宮了?唯獨他入了仙山,後來隨著他慢慢長大,天資聰慧,又有風伯指引,一心在方丈洲精修,早已修得精深之道,成了力壓各水神水獸的首領。”

白錦看向母親,問道:“那若不是他的眼睛,天帝豈不是很得意他這個兒子。”

“那是自然,這些年因為眼睛,他承受了不少非議,所以母親才說,你戳到了他的痛處。”

白錦腦海中,立即浮現出他說過的那句話:你摘我眼紗了!

不由得有些後悔自己的行為。

“我知道錯了母親,女兒跪一夜以示懲戒,母親和父親可別再給我四處張羅夫君了。”

金花夫人臉上一笑,道:“你放心,就算你父親還堅持,估計也沒人敢把你收走了,找個夫君是為你好,沒給你找個師門就不錯了。”

“師門怎麽了?”白錦疑惑地問。

“夫君遇事會包容,師門則會懲戒。”金花夫人低聲一嘆又接著道:“你父親只是在氣頭上,真要把你嫁出去,他哪舍得,你那幾個哥哥也舍不得呀!”

白錦咧嘴笑道:“嘿嘿,那倒是。”

“母親問你,你有多久沒穿回女兒家衣裳了?”

白錦思索一陣,道:“幾萬年有了吧!誰讓我一穿上,哥哥們就不帶我玩。”

金花夫人道:“自明日起,穿回女兒衣裳,再也不許跟著哥哥們穿男裝,女兒家要有女兒家的樣子,你那三個哥哥母親也會格外叮囑,誰要是再敢慫恿你穿男兒裝,就來這跪著,犯一次跪一次!”

這話可怎麽回?亂想一通也沒蹦出回話,就對母親說了兩個字“好吧!”讓人聽起來還極不情願似的。幾萬年不穿了,早就習慣男兒裝了,等換回女兒裝,必然也是女兒家的身子,少年郎的心,那可管不住。

“還有,最近可有進修法力?”

白錦搖搖頭,特地註意了下母親臉色,整日裏就想著怎麽玩了,哪還記得修法。

金花夫人走至跟前,肅容道:“如今,天運不穩,必要好好勤修法術,明日妝好之後,去“寒譚洞”找我。”

“好的母親。”白錦乖乖回道。

母親一向柔聲細語,每次父親惱火發脾氣,也都是母親在一旁溫聲勸解,說來也奇怪。許是母親很少責怪,這鮮少的責怪白錦竟牢牢聽進心裏了。

母親交代了最後一句就走了,“好好跪著。”簡簡單單四個字。

白錦兩腿往地上一癱,自己朝自己嘆了口氣。

月兒圓圓,皎潔如明珠。

仙雲靜靜漂浮在半空,與月光交織成一片,分不出你和我。

她垂首凝望著門外整理著心思,想想到底該糾正自己哪些事情,忽聽門外一聲“噓……噓……”

立即擡起頭尋聲望去,見門外月光下,哥哥們正扒著門扉笑嘻嘻地偷偷躲在那。

“哥。”白錦高興的從地上爬起來。

三人隨之走了進來,白古故意說道:“父親讓你罰跪,你倒好,癱在地上,這要是被父親知道了,是不是得跪兩夜?”

白傾道:“我們三人跟父親母親特地請求,今天夜裏在“雅德堂”深修道法,怎麽樣?夠不夠義氣?”

白玉道:“知道你無聊,哥哥們就在隔壁。”

三人並排站在她跟前,你一言我一句說完,白錦高興的跳了起來,撲到三人身上,道:“謝謝哥,再跪一夜我也願意。”

白玉立即道:“別別別,受不住受不住。”

白傾笑問道:“小妹,怨不得父親這麽生氣,你今天簡直把風神看的一傻一楞的,又是麻子又是胖子,最後整了一出裝瘋賣傻,這整個仙界不都知道了他雲中子的女兒是個極醜的瘋子,你讓他面子往哪擱?”

白玉:“要我說,風神就不錯,不如就嫁了。”

白古:“就是,那也是有階品的。”

白錦翻了個白眼:“你們滿意你們嫁嘍!一娶娶仨多風光。”

白玉:“我們口味沒那麽重。”

“母親來跟你說什麽了?”白古立即轉了話題,再鬧下去,四個人肯定沒完沒了了。

白錦道:“讓我自明日起穿回女兒家衣裳!必須穿!而且永遠不許再穿男兒裝!還要我明日去“寒譚洞”,我看母親是想把我關洞裏,讓我好好在那修練。”

三人含笑對視一眼,白古笑了笑,道:“那好,以後去哪兒玩,可不帶你了。”

“母親讓穿的又不是我愛穿!不帶就不帶!”

說完,白錦故意裝作生氣,轉過身就面對戒律壁跪了下去,心道:故意?看誰能裝過誰?

不料,身後居然一點動靜也沒有。

那三人也不知道在幹什麽?

白錦耐住性子又等了會,還是沒有動靜。她猛然轉回頭去,見那三人早已沒了蹤影,她索性直接起身,朝“雅德堂”內望去,果然,那三個人已分座靜修打坐。

“雅德堂”和“戒律閣”是相連的,中間隔著一片鏤空雕花金色屏風。

白錦沖到三人跟前,氣道:“帶不帶?不帶你們三個今天誰也別想靜修,要是父親發現了,也不止我罰跪。”

三人入坐中睜開雙眸,不約而同齊聲道:“帶!”

白錦滿意地笑了笑,道:“這就對了。”嫣然笑著又回了“戒律閣”。

清晨,白石山晴空高照。

白錦一襲水綠衣裙,邁出了“曇花苑”。

如瀑青絲落下,額前一排碎短發,依稀可以看到她白凈的額頭,素凈的頭上,無華麗無精致,簡簡單單在一側別了一朵小巧的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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