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二十七瓶甜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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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光線下, 周時憶順手又將頁面向下拉了拉, 唇角倏忽抿直——
頁面底端, 一條答案赫然寫著：wanan這個說法確實很浪漫, 但是, 請切記！千萬不要發給還沒確定關系的女生！尤其是你暗戀中又沒挑明關系的女生！會讓對方感覺油膩不舒服！切記切記，重要的事情說八遍!
“……”
如果不是心血來潮上網搜了搜，周時憶恐怕這輩子都不會了解到“wanan”這句牽強又隱晦的拼音解釋, 陳陳那個小笨蛋，能看得出來嗎？
可萬一她看出來了呢？
他想象了一下她捂著手機大驚失色的模樣, 煩躁地閉了閉眼睛。
下一秒，切換到微信頁面，點擊撤回。
******
在陳建國不遺餘力的矯正之下, 陳陳的生物鐘被迫被掰回到正常，早上八點半，準時睜開眼睛。
陳建國已經買回了豆漿油條在客廳裏放音樂了。
陳陳打著哈欠摸到手機，手指一滑觸到“Home”鍵，開了鎖。
手機最後的頁面還停留在她和周時憶的聊天頁面上, 她眨了眨眼睛，發現他撤回了一條消息。
聊天記錄最後一句變成了他發來的“晚安。”
撤回了什麽？
哦, 那句拼音版本的晚安。
高中時, 她寫練習冊少寫一個“解”字，他都會板著臉讓她一筆一劃添上。
而現在，一句晚安不小心打成了拼音都要立即撤回，再認認真真重發一句。
嘖嘖嘖, 這個男人還真是數十年如一日的嚴謹認真冷酷。
陳陳洗漱完畢吃完早餐，回房間換了套衣服。
陳建國下樓去開店門了，走之前在家門口喊了一嗓子：“等註冊完帶你那個同學回家吃午飯。”
陳陳正放著音樂塗睫毛膏，完全沒聽清他在說什麽，敷衍地應了一句。
隔了半分鐘才反應過來，手腕一抖，險些把睫毛刷戳到眼睛裏去。
老陳最近是不是想請人吃飯想瘋了？
先是曾嘉，又是周時憶。
曾嘉還好說，可好端端的她為什麽要帶周時憶回家吃飯？
陳陳化完妝，背著小包下了樓，陳建國正坐在櫃臺裏算賬。
她拖了個凳子大大咧咧坐在櫃臺外，瞪著眼睛一言不發看他算賬。
陳建國算得認真，驀然擡頭被她嚇得一個激靈：“你什麽時候過來的？”
“爸，”陳陳摳著手指甲：“好端端的你為什麽要請周時憶來家裏吃飯啊？”
當然是為了感謝他配合自己表演這出戲。
陳建國一本正經道：“那不是你好同桌嗎，讓他來家吃頓飯哪有那麽多為什麽，人之常情唄。”
是嗎？
陳陳抓了抓頭發：“失憶這個人吧，不怎麽愛說話，你和他肯定聊不來。”
陳建國撇了撇嘴：“沒有吧，我那天和他聊得挺好啊。”
昨晚等陳陳從他房間離開回房睡覺時他才想起來囑咐周時憶，讓他幫忙打掩護，不要說穿了基金會根本不會發榮譽證書這件事，沒出十秒鐘周時憶就給他發了張聊天截圖，把證書的事情幫他隱瞞得好好的。
他覺得周時憶這小夥子挺好溝通的，而且腦子靈光，善解人意。
陳陳心想，你那麽健談，興致來了壓根不需要別人插話配合，就算是對著頭豬都能聊挺好。
她抽了抽嘴角：“你那是對他不了解，等你真的了解他了救會發現他這個人話少又無趣。”
陳建國戳著計算器的手指一頓：“你不是最討厭無趣的人了，幹嘛還跟他來往。”
“那不一樣，他又不是別人。”陳陳嘟囔了句：“他是我同桌啊。”
狗還不嫌家貧呢，她又怎麽會嫌棄自己的同桌。
“爸，我能不能不帶他回來吃飯？”陳陳繞了半天，終於繞回到主題。
陳建國不解：“為什麽？”
“就……就感覺怪怪的。”陳陳嘴巴鼓成小金魚，慢慢吹了口氣：“感覺像回家見家長似的。”
萬一讓曾嘉知道，肯定又要浮想聯翩，幻想他們之間的無限可能。
陳建國聞言哈哈大笑，一點面子沒給自家女兒留：“見家長？老爸發現你最近心思不穩定啊。不過嘛，也不是不行。”
陳陳：“什麽也不是不行？”
“帶周時憶回來見家長啊。”
陳建國一把丟開計算器，賬也不算了：“你可不知道，自從周時憶來了我們小區，老年人活動中心那幾個大爺大媽都坐不住了，一見面就拉著他問有沒有對象，想找個什麽類型的，費心扒拉地想把他們家孫女外孫女通通介紹給他呢。你要是真看上他了，我和你媽也不反對。”
怎麽說來說去又繞到談婚論嫁上來了？
陳陳聽得一個頭兩個大：“別，求您，別得罪活動中心那幫爺爺奶奶，我不和他們搶。”
“哦，”陳建國點了點頭：“說來說去，你就是沒看上他？”
陳陳滿頭黑線：“不存在看不看得上，我根本也沒看他啊。”
陳建國會心一問：“那你為什麽不看他？”
“……”
陳陳抿唇，微笑，“告辭。”
陳陳發現自從周時憶出現後，她好像陷入了一個怪圈。
先是她最好的閨蜜，而後是她的家人，都在追問屬於她和周時憶之間別的可能，在得到她斬釘截鐵的否定答案後，他們統一發出不解的疑問：為什麽不？
為什麽不？
難道就因為他們曾經是同桌，現在又剛好都是單身，就必須要被湊作一堆嗎？
那如果這樣算，她在A市翻翻找找，把從小到大坐過同桌的單身男同桌找來，是不是可以湊一個未來男友預定團？
陳陳掰著手指頭想了會，訕訕放下手。
她尷尬地發現，除了高一上學期那個愛請假愛睡覺的鼻涕蟲男孩，她從小到大竟然只有周時憶一個男同桌……
可，那也不是她必須要和周時憶發生點什麽的理由啊。
陳陳頭痛地嘆了口氣，球鞋尖踢著路邊小石頭塊。
其實，不用他們問，關於不考慮和周時憶發展友情之外的原因，她心裏清楚得很——
他是曾嘉曾經追過的人，所以整個高中時期，乃至於高中之後的現在，她都從沒敢想過對他超出友情之外的感情。朋友妻不可欺，夫也一樣，她陳陳是個重義氣的人，哪怕曾嘉早就對他沒別的意思了，也不行。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他親口說過，她不是自己喜歡的類型。
就算她曾經有過什麽想要萌芽破土的小心思，在親耳聽到這句話後也完全被扼殺在搖籃裏了。
她陳陳向來是快樂至上的人，自討苦吃的事情，從來不做。
陳陳踢著小石頭，一路走出小區大門外，仰頭望著太陽，慢慢吐出一口悶氣，而後，無語地笑了。
周時憶一不喜歡她，二沒在追她，她又糾結個什麽勁兒？
這些問題，倒不如留到周時憶追她那天再去考慮。
不過，要讓周時憶追她，恐怕比讓母豬上樹還難吧。畢竟人喜歡的異性類型不會輕易改變的，更何況是周時憶那樣一個數十年如一日的男人……
******
距離和周時憶約定的時間還有將近半個小時，陳陳想了想，給他發了條微信：【我已經出門了，我們直接在基金會門口匯合吧。】
發完微信，她慢慢往路口走，準備去打輛車。
手機嗡嗡嗡震動起來，周時憶直接打來了電話。
陳陳接起來：“餵。”
隔著隱隱的電流，周時憶的聲音很低，帶著絲慵懶：“已經出門了？小同桌，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勤奮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陳陳冷哼了聲：“我什麽時候懶惰了？”
做助理這幾年，她每天披星戴月，早出晚歸，一個月裏有大半個月都是迎著朝霞上路去紀了家接她的。
“高二寒假補課也不知道是誰天天起不來，央求我打電話叫你。”周時憶吐槽完及時收手：“好了，站門口等著，我馬上就到了。”
“我——”陳陳來不及說話，電話已經斷掉了。
“破失憶，真沒禮貌，喜歡你，喜歡你個大頭鬼！”陳陳憋氣地罵了句，乖乖在路邊站好。
沒過兩分鐘，熟悉的黑色沃爾沃穩穩停在她面前，周時憶降下車窗，探頭叫她：“上車。”
陳陳還記恨著他剛剛對自己的奚落，打開車門坐上去，反唇相譏：“提前了二十多分鐘，就這麽迫不及待想見到我？”
周時憶聞言，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側眸看過來，唇角勾起來：“是啊。”
一雙狹長的眼睛黑沈沈望著她，帶著點邪氣。
陳陳心裏沒由來一慌，匆忙別過頭去。
陳陳沈默下來，車廂內立即安靜到極點。
半晌後，車在高架橋下因紅燈停下，周時憶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突然伸手，打開了中控臺下的儲物盒。
修長的手指輕撥了撥，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陳陳的註意力被吸引，忍不住垂下眼瞼去看他的手。
兩秒鐘後，那好看到讓她微微失神的手指一揚，伸到她眼前。
“要吃嗎？”
手背微微一轉，陳陳看到他食指和中指間夾著的一塊小軟糖。
紅色的包裝，櫻桃味的。
“嗯？”
周時憶側眸看著陳陳，尾音微揚：“不想吃？”
“你買的糖？”
“不是，”周時憶視線撇開，淡聲說：“張莫放車上的。”
“哦。”
她就說嘛，周時憶車上竟然備著包花花綠綠的小軟糖，簡直讓人驚掉下巴。
要知道他高中時去小賣部買零食的次數可是五個手指頭都能數過來的，而在這五個手指頭的幾率中還有四個半都是被她纏得沒辦法才妥協的。
並且他從來都是站在門外一臉不耐煩地等她，從來不進去。
煩人得很。
“不吃？”周時憶手指一收，就要把糖放回去。
陳陳忙伸手：“我要吃的。”
“哦。”他唇角輕輕揚出點弧度，軟糖在指間夾著，沒給她。
陳陳見狀撇了撇嘴，小氣鬼。
下一秒，他卻把剝開糖紙的軟糖遞到她嘴邊。
陳陳側目看他，沒動，鼻端縈繞著櫻桃味軟糖清甜的香味。
周時憶低壓著嗓子：“不是要吃嗎？”
是要吃的……可沒說要餵呀。
陳陳猶豫著，沒動。
紅燈開始倒計時，周時憶眉頭輕蹙，催促她：“綠燈要亮了。”
話音剛落，綠燈亮起。
停在前面的汽車開始啟動，周時憶的手指仍在唇邊。
陳陳硬著頭皮，啊嗚一口咬了上去。
“嘶。”
周時憶啞聲道：“屬小狗的嗎？”
沒想到會咬到他的手指，陳陳驚訝地瞪圓了眼睛，嘴巴大張著，傻呆呆看他把手指抽出來。
她立即緊閉上嘴巴，彈射般靠回椅背上，含著軟糖的聲音有點黏糊：“我不是故意的。”
餘光偷偷瞥了眼，看到他已然放在方向盤上的手指上有一點粉紅色的、淡淡的齒痕。
沃爾沃像被點燃的火箭，在身下嗖一下穿出去。
周時憶沒說話，沈默地開著飛車。
陳陳盯著儀表盤，邊擔心他會不會超速，邊可憐巴巴地想：嗚，他好像生氣了。
絲毫沒有發現駕駛座上周時憶悄悄紅掉的耳根。
她剛剛咬他手指的時候，是不是不小心伸了下舌頭？
嗯……好軟。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se……情？
下章還是晚上九點，半夜睡醒摸一下手機收到一堆站短，小清新舊文被鎖得一塌糊塗，親親怎麽改啊！摔！改文去了嗚嗚嗚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雲垂野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霽。 6瓶；瀟媚兒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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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建國已經買回了豆漿油條在客廳裏放音樂了。
陳陳打著哈欠摸到手機，手指一滑觸到“Home”鍵，開了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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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那句拼音版本的晚安。
高中時, 她寫練習冊少寫一個“解”字，他都會板著臉讓她一筆一劃添上。
而現在，一句晚安不小心打成了拼音都要立即撤回，再認認真真重發一句。
嘖嘖嘖, 這個男人還真是數十年如一日的嚴謹認真冷酷。
陳陳洗漱完畢吃完早餐，回房間換了套衣服。
陳建國下樓去開店門了，走之前在家門口喊了一嗓子：“等註冊完帶你那個同學回家吃午飯。”
陳陳正放著音樂塗睫毛膏，完全沒聽清他在說什麽，敷衍地應了一句。
隔了半分鐘才反應過來，手腕一抖，險些把睫毛刷戳到眼睛裏去。
老陳最近是不是想請人吃飯想瘋了？
先是曾嘉，又是周時憶。
曾嘉還好說，可好端端的她為什麽要帶周時憶回家吃飯？
陳陳化完妝，背著小包下了樓，陳建國正坐在櫃臺裏算賬。
她拖了個凳子大大咧咧坐在櫃臺外，瞪著眼睛一言不發看他算賬。
陳建國算得認真，驀然擡頭被她嚇得一個激靈：“你什麽時候過來的？”
“爸，”陳陳摳著手指甲：“好端端的你為什麽要請周時憶來家裏吃飯啊？”
當然是為了感謝他配合自己表演這出戲。
陳建國一本正經道：“那不是你好同桌嗎，讓他來家吃頓飯哪有那麽多為什麽，人之常情唄。”
是嗎？
陳陳抓了抓頭發：“失憶這個人吧，不怎麽愛說話，你和他肯定聊不來。”
陳建國撇了撇嘴：“沒有吧，我那天和他聊得挺好啊。”
昨晚等陳陳從他房間離開回房睡覺時他才想起來囑咐周時憶，讓他幫忙打掩護，不要說穿了基金會根本不會發榮譽證書這件事，沒出十秒鐘周時憶就給他發了張聊天截圖，把證書的事情幫他隱瞞得好好的。
他覺得周時憶這小夥子挺好溝通的，而且腦子靈光，善解人意。
陳陳心想，你那麽健談，興致來了壓根不需要別人插話配合，就算是對著頭豬都能聊挺好。
她抽了抽嘴角：“你那是對他不了解，等你真的了解他了救會發現他這個人話少又無趣。”
陳建國戳著計算器的手指一頓：“你不是最討厭無趣的人了，幹嘛還跟他來往。”
“那不一樣，他又不是別人。”陳陳嘟囔了句：“他是我同桌啊。”
狗還不嫌家貧呢，她又怎麽會嫌棄自己的同桌。
“爸，我能不能不帶他回來吃飯？”陳陳繞了半天，終於繞回到主題。
陳建國不解：“為什麽？”
“就……就感覺怪怪的。”陳陳嘴巴鼓成小金魚，慢慢吹了口氣：“感覺像回家見家長似的。”
萬一讓曾嘉知道，肯定又要浮想聯翩，幻想他們之間的無限可能。
陳建國聞言哈哈大笑，一點面子沒給自家女兒留：“見家長？老爸發現你最近心思不穩定啊。不過嘛，也不是不行。”
陳陳：“什麽也不是不行？”
“帶周時憶回來見家長啊。”
陳建國一把丟開計算器，賬也不算了：“你可不知道，自從周時憶來了我們小區，老年人活動中心那幾個大爺大媽都坐不住了，一見面就拉著他問有沒有對象，想找個什麽類型的，費心扒拉地想把他們家孫女外孫女通通介紹給他呢。你要是真看上他了，我和你媽也不反對。”
怎麽說來說去又繞到談婚論嫁上來了？
陳陳聽得一個頭兩個大：“別，求您，別得罪活動中心那幫爺爺奶奶，我不和他們搶。”
“哦，”陳建國點了點頭：“說來說去，你就是沒看上他？”
陳陳滿頭黑線：“不存在看不看得上，我根本也沒看他啊。”
陳建國會心一問：“那你為什麽不看他？”
“……”
陳陳抿唇，微笑，“告辭。”
陳陳發現自從周時憶出現後，她好像陷入了一個怪圈。
先是她最好的閨蜜，而後是她的家人，都在追問屬於她和周時憶之間別的可能，在得到她斬釘截鐵的否定答案後，他們統一發出不解的疑問：為什麽不？
為什麽不？
難道就因為他們曾經是同桌，現在又剛好都是單身，就必須要被湊作一堆嗎？
那如果這樣算，她在A市翻翻找找，把從小到大坐過同桌的單身男同桌找來，是不是可以湊一個未來男友預定團？
陳陳掰著手指頭想了會，訕訕放下手。
她尷尬地發現，除了高一上學期那個愛請假愛睡覺的鼻涕蟲男孩，她從小到大竟然只有周時憶一個男同桌……
可，那也不是她必須要和周時憶發生點什麽的理由啊。
陳陳頭痛地嘆了口氣，球鞋尖踢著路邊小石頭塊。
其實，不用他們問，關於不考慮和周時憶發展友情之外的原因，她心裏清楚得很——
他是曾嘉曾經追過的人，所以整個高中時期，乃至於高中之後的現在，她都從沒敢想過對他超出友情之外的感情。朋友妻不可欺，夫也一樣，她陳陳是個重義氣的人，哪怕曾嘉早就對他沒別的意思了，也不行。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他親口說過，她不是自己喜歡的類型。
就算她曾經有過什麽想要萌芽破土的小心思，在親耳聽到這句話後也完全被扼殺在搖籃裏了。
她陳陳向來是快樂至上的人，自討苦吃的事情，從來不做。
陳陳踢著小石頭，一路走出小區大門外，仰頭望著太陽，慢慢吐出一口悶氣，而後，無語地笑了。
周時憶一不喜歡她，二沒在追她，她又糾結個什麽勁兒？
這些問題，倒不如留到周時憶追她那天再去考慮。
不過，要讓周時憶追她，恐怕比讓母豬上樹還難吧。畢竟人喜歡的異性類型不會輕易改變的，更何況是周時憶那樣一個數十年如一日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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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和周時憶約定的時間還有將近半個小時，陳陳想了想，給他發了條微信：【我已經出門了，我們直接在基金會門口匯合吧。】
發完微信，她慢慢往路口走，準備去打輛車。
手機嗡嗡嗡震動起來，周時憶直接打來了電話。
陳陳接起來：“餵。”
隔著隱隱的電流，周時憶的聲音很低，帶著絲慵懶：“已經出門了？小同桌，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勤奮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陳陳冷哼了聲：“我什麽時候懶惰了？”
做助理這幾年，她每天披星戴月，早出晚歸，一個月裏有大半個月都是迎著朝霞上路去紀了家接她的。
“高二寒假補課也不知道是誰天天起不來，央求我打電話叫你。”周時憶吐槽完及時收手：“好了，站門口等著，我馬上就到了。”
“我——”陳陳來不及說話，電話已經斷掉了。
“破失憶，真沒禮貌，喜歡你，喜歡你個大頭鬼！”陳陳憋氣地罵了句，乖乖在路邊站好。
沒過兩分鐘，熟悉的黑色沃爾沃穩穩停在她面前，周時憶降下車窗，探頭叫她：“上車。”
陳陳還記恨著他剛剛對自己的奚落，打開車門坐上去，反唇相譏：“提前了二十多分鐘，就這麽迫不及待想見到我？”
周時憶聞言，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側眸看過來，唇角勾起來：“是啊。”
一雙狹長的眼睛黑沈沈望著她，帶著點邪氣。
陳陳心裏沒由來一慌，匆忙別過頭去。
陳陳沈默下來，車廂內立即安靜到極點。
半晌後，車在高架橋下因紅燈停下，周時憶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突然伸手，打開了中控臺下的儲物盒。
修長的手指輕撥了撥，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陳陳的註意力被吸引，忍不住垂下眼瞼去看他的手。
兩秒鐘後，那好看到讓她微微失神的手指一揚，伸到她眼前。
“要吃嗎？”
手背微微一轉，陳陳看到他食指和中指間夾著的一塊小軟糖。
紅色的包裝，櫻桃味的。
“嗯？”
周時憶側眸看著陳陳，尾音微揚：“不想吃？”
“你買的糖？”
“不是，”周時憶視線撇開，淡聲說：“張莫放車上的。”
“哦。”
她就說嘛，周時憶車上竟然備著包花花綠綠的小軟糖，簡直讓人驚掉下巴。
要知道他高中時去小賣部買零食的次數可是五個手指頭都能數過來的，而在這五個手指頭的幾率中還有四個半都是被她纏得沒辦法才妥協的。
並且他從來都是站在門外一臉不耐煩地等她，從來不進去。
煩人得很。
“不吃？”周時憶手指一收，就要把糖放回去。
陳陳忙伸手：“我要吃的。”
“哦。”他唇角輕輕揚出點弧度，軟糖在指間夾著，沒給她。
陳陳見狀撇了撇嘴，小氣鬼。
下一秒，他卻把剝開糖紙的軟糖遞到她嘴邊。
陳陳側目看他，沒動，鼻端縈繞著櫻桃味軟糖清甜的香味。
周時憶低壓著嗓子：“不是要吃嗎？”
是要吃的……可沒說要餵呀。
陳陳猶豫著，沒動。
紅燈開始倒計時，周時憶眉頭輕蹙，催促她：“綠燈要亮了。”
話音剛落，綠燈亮起。
停在前面的汽車開始啟動，周時憶的手指仍在唇邊。
陳陳硬著頭皮，啊嗚一口咬了上去。
“嘶。”
周時憶啞聲道：“屬小狗的嗎？”
沒想到會咬到他的手指，陳陳驚訝地瞪圓了眼睛，嘴巴大張著，傻呆呆看他把手指抽出來。
她立即緊閉上嘴巴，彈射般靠回椅背上，含著軟糖的聲音有點黏糊：“我不是故意的。”
餘光偷偷瞥了眼，看到他已然放在方向盤上的手指上有一點粉紅色的、淡淡的齒痕。
沃爾沃像被點燃的火箭，在身下嗖一下穿出去。
周時憶沒說話，沈默地開著飛車。
陳陳盯著儀表盤，邊擔心他會不會超速，邊可憐巴巴地想：嗚，他好像生氣了。
絲毫沒有發現駕駛座上周時憶悄悄紅掉的耳根。
她剛剛咬他手指的時候，是不是不小心伸了下舌頭？
嗯……好軟。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se……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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