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黑白

關燈
對於蕭楓以及龍飛的勝利,夢瑤實在難以置信。想想適才那獸人是何等厲害,不過笑了數聲,即已震塌了半座修道院。而且那長翅膀的看來也不差,雙手之上竟會生出劍來。可就是這麽厲害的人物,竟是輕易的被蕭楓和龍飛擊敗,更且從言談裏,他們似乎還輸得極慘。一時,心下不禁想到,我以後可要好生把雪姐姐傳給我的那些口訣練好,否則,萬一再有這等事發生,那我豈非是累贅。

瞧著西勒滿目的渴望,蕭楓尋思著眼下亦非是盡數誅滅他們的時候。畢竟暗黑世界派人在此聚會的目的,自己尚未知曉。況且那密黨親王,雖說適才桀驁不馴、囂張跋扈,但念著撒爾與拉旦的情份上,自己似乎也沒袖手旁觀的理。心念及此,當即說道:“那麽你們先走,這裏留給我便是了。只是,我想問一下,不知事後,我們又在那裏碰頭呢?”

西勒聽他這麽一說,頓時大喜,即忙道:“我們此來,本就是為了與貴黨統領商量魔神啟示之事,而魔神啟示的地址,就在斯拉夫帝國的貝加爾湖,不如我們便在那裏碰頭好了。”

蕭楓嘴裏輕應一聲“嗯——”,心裏卻想,那貝加爾湖不就是尼古拉司家的聖湖嗎?怎的又和什麽魔神拉上了幹系?

正當西勒想護著費力普一行倉皇撤退時,陡聞外面嘈雜又起,繼而便是獸王的咆哮聲不斷傳來,那聲音聞來頗是怨忿。想是他已和宗教的那幫家夥鬥了起來。西勒與費力普對望一眼,不禁暗自搖頭,心道這獸王怎麽忒蠢,不過是出去生理發洩下而已,竟而也會被宗教那幫家夥纏上。如此一來,教我們怎生獨自離去。

只因暗黑世界裏雖然爾虞我詐,可規矩卻是定得甚嚴,若是有哪人眼睜睜的瞧著同伴落於圍困,而不去援救,一經發現,立即逐出暗黑世界,並且還得承受暗黑世界近十年的追殺令。這等刑罰,雖然沒有直接把你處置,但是這十年的精神煎熬又如何是尋常人就能承受得住。

故而在暗黑世界裏,是絕對沒有見死不救的同伴,但卻有趁你險要你命的同夥。這亦是緣於那條規矩的最後更正,便是只要你確定同伴業已毫無生存的機會,你可以逃跑,為日後的覆仇,留下該有的力量。故此,有些陰險狠毒的家夥,在明知即要俱亡的時刻,他們會把同伴一一誅殺,然後獨自逃生,這也是暗黑世界的一大特色。

但適才的西勒為何要蕭楓為他們殿後呢?這同樣又是暗黑世界的一個潛規則,那就是在遭人圍困時,下屬階級應該傾盡一切力量,為那些上層的人物制造逃生的機會,即便是獻出生命,那也在所不惜。但時下獸王遭人圍攻,那麽這條潛規則,就不合適了。

想那獸王的身份何等尊貴,在暗黑世界裏僅位於三數人之下,若他們眼下棄了獸王,獨自逃生,只恐就算回了總部,也會照著暗黑規矩,被人逐出,更且要遭受十年的亡命追殺。

思量到這個尷尬處境,他們惟有暗自苦笑,當下率眾齊出,去會一會那幫宗教修士。

到了外面一瞧,暗黑世界之人頓時倒抽冷氣,面無人色。但見場上宗教修士們是密密麻麻,不計其數,足有數百名之多。而合圍獸王的不過只有幾十人而已。這幾十人均是身著白色長衣,左手撫著胸前的銀色十字架,右手心上各自托著一個散發聖潔之光的暈朦光團。

昏黑的天穹被這些奪目光彩照耀得恍似白晝一般。

這些光團上迸射出無數光柱,交織錯繞,形如密網的向獸王射去,直把個獸王搞的是東竄西跳、上滾下翻,在那張著大嘴,罵罵咧咧。而且修士們的進攻,極為嚴密,他們分成兩個圓形圍攻獸王。一大圓、一小圓,小圓之人進攻時,大圓之人在外積蓄法力,待裏面之人威力減弱、力有不逮,外面之人即又接著進攻,而裏面的卻是退到外面,再積蓄法力。

兩個圓形之人就這麽交替輪換、你退我上、你上我退,只有人休息,魔法進攻卻是循環往覆,片刻亦沒停頓。如此無休止的魔法狂炸,即便是完好無損的獸王,想來也惟有望風而逃。

這時的獸王是氣得“哇哇”直叫,恨不得一巴掌就把這些討人厭的修士俱都掃光,拍光。但事實卻不盡如人意,憑他時下這強弩之末的身軀,又加封印隱疾尚未消除。眼下倘若再沒人來救援,那麽等待他的惟有是被聖潔白光徹底消融掉他的身軀,或是遭人囚禁,落為宗教上層之人的玩物。瞧見其餘的暗黑生物們終肯從昏黑一片的修道院廢墟內出來,頓時有數十名白衣修士簇擁著一名鷹鼻深目,滿頭褐發,身著大主教法袍的中年人向蕭楓他們快步走來。

東正教修士的洶洶氣勢,西勒是瞧得心中打鼓,忐忑不安。當下雙目凝視著蕭楓,雖未繼續說話,但眼神的含義,卻表達出了希望蕭楓可以力挽狂瀾,消弭這場禍患,省掉自己出去玩命了。畢竟暗黑法師的主要功用可不是正面進攻,也不是單槍匹馬的闖入重圍去救人。應是在主攻手的背後,起到輔助,或是增加敵人傷亡的作用。

感受著眼下的嚴峻危機,西勒不禁心想,別說我僅是大法師,即便是大魔師也沒用啊!那圍攻獸王的可全是東正教的教士級人物,常言道蟻多咬死象,雖然這些教士的力量與自己等人相比,可以略過不提。但是當他們匯聚一起,尤其是結成東正教的“圓錐聖芒陣”後,那麽這累積的威力,可不是尋常的一加一那麽簡單。這些白衣修士,如今可說是眾人的催命符、討債鬼。

這時,費力普見蕭楓久久未有動靜,不由心下不耐,雖說適才的比試,自己敗得極慘。可他並不想教人繼續小覷密黨的實力。當下偏首向自己手下的四個公爵吩咐道:“你們上,去救獸王回來。”

那四人彎身接令,明知此去兇多吉少,但他們依舊毫不猶豫地沖了前去。待幾個手下剛跑了數步遠,費力普又很是突兀地喊道:“謹慎些,別讓人家瞧扁了,以為我們密黨不過如此。”

那四人臉色一緊,頓時心知此趟任務的艱巨性委實重若大山。非但要營救回落於重圍的獸王,更且要打出威風,顯出氣勢,否則,只怕就算是能活著回來,多半也會被費力普親王重重的責罰。想至此,四人是頭疼不已,不過他們畢竟是密黨精英,僅是蹙眉須臾,當即神色重展,心想,無論是成是敗,只須我們盡了最大努力,便亦心安了。

四人既有了這等想法,那是猶如出閘的猛虎,而且是添插雙翼的猛虎。吆喝聲中,從天俯瞰,四人激分成四道路線,撲扇著身後的一雙血紅色肉翼,露出那猙獰的吸血模樣,卷起地上的沙礫,風塵滾滾中恍似四道泥漿洪流從山而落,摧枯拉朽般的向那些東正教的白衣教士兇猛的沖去。

其實他們出列接令時,周圍那些圍觀的其他教士,早已暗中留意他們,眼下瞧他們不知死活的沖將上來,頓時有五、六個身著鑲金絲滾紅邊白色法袍的主教級修士,向他們迎去。

這幾個主教裏並非俱屬東正教,且還有天主教的,雖然照常理主教級修士的力量,不能和血族公爵相提並論,但時下他們士氣正盛,尤其尚有其他的低階教士在旁襄助。這麽一來,那四個密黨公爵,登時被這些主教纏得緊緊,別說想繼續上前,即便想退回來,只怕都很艱難。

望見自己派出去的四個公爵還未接近獸王被圍的邊緣,即已被宗教修士給拖住,且從打鬥趨勢看來,這四個公爵恐亦是有去無回的命。念及於此,費力普是急如火燒,心道,連公爵級高手派出去都沒用,想來縱是是盡遣身邊的所有伯爵,也是枉然。這時,他也不由的望向蕭楓,只盼他不計前嫌的援救獸王,最好能把那四個公爵也一並救回。

而蕭楓為何遲遲不出手呢?其實他正打算想個兩全其美的辦法,一,可以輕易的把獸王和四個密黨公爵救回。二,便是不會暴露出自己的真正實力,否則,這些暗黑生物們豈不懷疑。一個魔黨公爵非但戰勝了密黨親王,更且一出手就擊潰了數十名的白衣教士,這種駭人實力,恐怕只有鬼才會相信蕭楓僅是一個普通的魔黨公爵。

便在這時,那大主教已然率著數十名修士威風凜凜的地走到了眾人十餘米遠的地方。他先是雙目炯炯的在蕭楓眾人面上顧掃了一遍,繼而斜眼微睨下那四個被圍的密黨公爵,最後朝著眾人甚是不屑的冷笑了數聲,沈聲道:“蘇士達不歡迎邪惡的暗黑生物,不過既然你們來了,那就等待主的懲罰吧!”

他眼下人多勢眾,而暗黑生物們卻是傷痕累累,這等幾有結果的戰鬥,已是毫無懸念。故此,他這番話說來是眉飛色舞,軒軒自得,心道,今夜該是自己立此大功,非但圍住了獸族之王,眼下竟還送來了一個親王和一個暗黑大法師。有此戰果的,我東正教可是千年未有了。想到這,他更是得意萬分,又想,既立下了這般輝煌戰果,那下任的大牧首之位,豈非垂手可得,易如反掌?

費力普素來不善言語,西勒對這些上帝信徒也是忌恨萬分。是以聽了這東正教大主教的話語後,二人當即擺出一副懶得理會的神態,當他是石像雕塑,自言自語。他們心中的想法便只有八個字“惟死而已,怕他作甚?”主子們既然藐視敵人,他們身後的那些下屬,自亦擺出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雪兒與夢瑤見了,心下不由嘖嘖稱奇,暗忖,暗黑生物們雖說可憎可厭,但他們卻也有暗黑的操守及大義,比那些平時道貌岸然的人物,可說是親切得多。不說眼下這些人不畏生死,單是適才他們為救獸王,而放棄逃生的機會,就已教人不得不佩服萬分。

蕭楓由於腦海裏存有昔日老約翰的記憶,故而對這些修士倒是頗有好感,索性迎了上去,向那大主教插科打諢的高聲道:“呵呵,一場誤會,全是誤會,我們這就走,這就走。”他是想看看有沒轉圜的餘地,亦免了與修士們動手。

怎料那大主教此刻利欲熏心,焉會理睬他,當下冷哼一聲,譏嘲道:“你以為這裏是你們暗黑生物的游樂場?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眉宇間的不屑著實顯露無遺。

龍飛瞧他那兇相,頓時勃然,要不是蕭楓正在與他說話,龍飛不定早已躍出大大出手。他此刻咬牙切齒的在旁暗想,奶奶的熊,與俺老大說話這麽沒有禮貌,竟敢小瞧老大,你小瞧老大,便是小瞧我,既然小瞧我,那麽待會老子就讓你瞧瞧俺的厲害,不把你的狗頭扭下來,俺就不是龍飛。

聽了大主教的譏屑,蕭楓也是心下生怒,但面上仍是故作不曉的反問道:“那你想怎樣?”

大主教儼然回道:“把你們全留下,然後消滅在光明的火焰裏。”說完,回頭顧視了下身後的眾多手下,當即哈哈大笑了起來,顯然是由於他掌握了這些暗黑生物們的未來命運,而感到興奮無比。

大主教的囂張口氣以及那跋扈的神態,蕭楓情知今日極難善了。而費力普與西勒早先的乞求眼神,他也均是明了於心,沈吟間,朝著龍飛道:“龍飛,你去救那四個公爵,我去解獸王的圍困。”隨即又向西勒道:“大法師先生,待我解了獸王圍困後,你們馬上和獸王一起遠遁,我在這裏為你們殿後。”蕭楓的用意是盡快打發他們離開這,否則,自己為了不暴露身份,束手束腳的當真很難大展威風。

西勒聽了是驚喜無比,連聲謝道:“好、好,那麽就這麽說定了。只是你們也要小心啊!”心情寬慰下,固然連心性邪惡的暗黑法師竟亦能說出關心他人的話語。

蕭楓不禁驚詫,望了他一眼後,又向雪兒柔聲道:“雪兒,你就和夢瑤一起,這樣,我才放心。”雪兒嫣然一笑:“知道了。”她心知眼下這些宗教修士,怎麽會是蕭楓的對手,只是這戲卻亦不能不演,否則,豈非不打自招。”

瞧著雪兒的優雅笑容,蕭楓知她已曉得自己的用意,當即心下大慰,直覺有此兩個紅顏知己,實是自己幾世幾生修來的福分。思至此,不禁朝夢瑤深情的望了一眼,其間無限關愛,均是蘊涵在這眼神之間。剎那間,三人俱感心情欣慰,一股溫暖緩緩流淌心中,當真是無聲勝有聲,但覺愛意綿綿不絕,心有靈犀、你儂我儂。

大主教聽到蕭楓這麽安排,頓時哈哈大笑,接著極是鄙夷的道:“有我托姆司大主教在這,你們還想溜走?真是不知量力。”說到這,他望了望全場的爭鬥情形,抱著一種貓耍老鼠的心態,嘿笑道:“就算我現在不出手,哼,我倒要看看你們如何從這些東正教士們的手上逃出生天。”說完,用手一揮,身後的數十名修士頓時圍攏上來,把蕭楓等人包圍其中。

蕭楓也不理他,見事情俱已交代,這戲也演得差不多了,正待上前,忽而又想起伊麗絲,隨即回頭說道:“大法師先生,我有位同伴,待會需要你帶她一同走。”語聲甫畢,又望著伊麗絲道:“你和大法師一起走,我們在貝加爾湖碰頭便是。”伊麗絲原先瞧蕭楓只與雪兒說話,芳心正覺幽怨,一聽這話,頓時喜色浮起,媚態畢現地道:“奧賽大哥,那我等你。”

見她這般發嗲嬌樣,蕭楓當下渾身一個哆嗦,急忙拉了下仍在暗自好笑的龍飛道:“還不上?佇在這幹嗎?”龍飛道:“喔——”說完,惡狠狠地撩袖捋拳,頗想大幹一場。

這時,西勒卻是“磔磔”怪笑道:“果真是美女愛英雄,奧賽公爵你可真是艷福不淺啊!比我當年強多了。”說完,甚是得意的“呵呵”笑起。他眼下落此重圍,實已漸失信心,但暗黑大法師生來的尊嚴,卻不容他流露出絕望的情緒,故而是強作歡顏的說出了平時就算是要殺了他也不會說出的調侃話語。

眾人一聽,登時懷疑的望著他,均是心道,就憑他這幹枯瘦小的模樣,以及不敢示人的面目,也會有美女喜愛?眾人如此註視,他卻依然不知,仍是“呵呵”笑著,眼神裏尚且劃掠過一絲緬懷昔日的柔情,但並無人察覺。

蕭楓對於西勒的笑語不置可否,當下一步跨上,朝著大主教淡笑道:“你說不出手的,可不能耍賴。”

托姆司時下委實篤定得很,這些暗黑生物們眼下被自己的數十名修士重重圍困,況且外圍還有百餘名修士,那裏會懼怕他們逃走,登時回道:“是又如何?我堂堂的東正教大主教難道會欺騙你這麽個小小公爵?”

蕭楓微笑道:“那就好,那就好。”繼而轉首向眾人大聲道:“大家都聽到了,托姆司大主教是絕不會出手阻攔我們的,所以你們放心好了。”說完,放聲大笑,笑聲未息,即與龍飛二人雙雙搶出,向修士們攻去。

那等大敵當前、笑談自若的怡然安閑、瀟灑從容,著實讓三女傾心無限,全神掛牽。

望見蕭楓和龍飛二人妄想突破圍困,大主教嘿聲冷笑,心底委實不屑得很,當下大喝一聲:“勇敢的孩子們,替主懲罰這些愚蠢的暗黑生物們吧!”說完,自己便退了下去,佇在後面,打算看著這些暗黑生物們如何被自己手下的修士們一一誅殺,盡情淩辱。

聽了大主教的命令,修士們也不答話,只是快速的跑動著,愈跑愈急,剎那間,也擺出了與圍困獸王一般無二的相同陣形。未待他們凝聚光團,蕭楓與龍飛即已沖到了修士們的面前,只見蕭楓忽而猿臂一伸,一把抓住緊跟身側的龍飛,掄起大力把他遠遠的砸將了出去。

眾修士見了,登感愕然,沒想到二人還沒開打,即已起了內訌,這種事情想來也惟有暗黑生物作得出來。可這愕然尚未多久,他們便覺得情勢大大的不對,而且是危機四伏得緊。剎那間,但覺周遭空氣似乎俱被對方操控了一般。

隨著龍飛身影的逝去,蕭楓雙手輕輕舞動,似弄花、似卷葉,時緩時急,左手急速畫方,右手緩緩揮圓,那種耐人尋味的深奧,那種渾若天成的神異,此時此刻在他的手上盡情的演繹出來,教人瞧了,委實感到舒暢無比,驚羨萬分。

淵停岳峙般的身影,在皎潔月輝的照射下,顯得拔離塵俗,宛如神人。

斯時,眾人確確實實的領略到了一股俯視蒼生的豪氣,包容寰宇的威勢,揮斥六合的霸烈。

玄之又玄的手勢,恰似神的召喚在貫通著天地間的所有靈力,一舉一動仿佛天地都在隨他而行。但見周遭廣有百丈方圓的空氣勁流頓時如泥似漿,稠稠糊糊,更且化成無數個獨立圓錐形,一環一環的仿若滾滾浪潮向每一個修士的身上套去。

瞬間,原本跑動甚急的白衣修士頓時愈跑愈慢,直至最後,這些身子原本就孱弱無比的修士們已是額上滾汗,面色發白,別說是想發出魔法,即便是再想走動,也如搬山似的等同妄想。這時,他們的一切行動俱被蕭楓的太極靈力給牢牢的牽引住,猶如是他手上的牽線木偶,再亦起不了半點反抗之意。

再看被蕭楓砸將出去的龍飛好似一顆劃著優美弧線的流星,先是平空而起,繼而猛然俯沖,一下便沖出了修士們的包圍圈,隨即落到了獸王被圍的地方。他雙腳方一著地,即施展開了“壁虎漫步”,如個醉漢一般的左一倒,右一晃,旁人以為他要跌倒時,他卻陡然抄浮而起,旁人以為他要沖躍時,他卻又身形頓止,搖來擺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