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4章 一種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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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子長約一米五,去掉兩個人的占地面積,任我再撤,中間空著的面積也大不了,何況某人那邊還留著餘地。

我折騰不了了,乖乖坐正。

心裏惦記顧憶深會不會突然上來一只手把我抓過去,結果沒有。

踏實坐了一會。

看來,今晚,他鐵了心要拆我的臺,一次次和我的心願相違。

“說吧。”我看似從容,其實緊張的看向他。

經過短暫的相處,我已經不抱想法,他是來帶我回去的。

他真不是來帶我回去的,他來也是真有重要的話跟我說。

關於林世豪的死,我一直背負的命案,還有韓社長。

關於命案,因為牽扯到我,顧憶深一直很關註。加上吳隊又是他的朋友,也好幾次來過家裏,命案的細節都討論過。

林世豪猝死,我悲痛欲絕,是吳隊和我一拍即合商定了臥底政策,我才重返百樂的。

重返百樂後,一切事情順利進展,只是證據不全,所以就推延了向吳隊報告,後來出車禍,證據沒了,吳隊那邊的信息還停留在原位。

我突然消失,顧憶深的心情和林世豪死的時候,我的心情差不多,一邊瘋狂的找我,一邊肆意的悲痛欲絕。

什麽命案,什麽真相,他統統都不管了。

即便後來他找到了我,一系列的變故接踵而至,他也分身不暇。

直到我們重修舊好,住在了一起,他才有精力和勁頭繼續調查。

而那時候,比我的醒覺早了不久,韓社長早就不見了。

不過顧憶深不像我一籌莫展,短短數日,他就查到了韓社長的下落。

韓社長在肖雲手裏,至於什麽狀態,就不清楚了。

肖雲極有可能為了隱藏真相,再下殺手。

我剛聽說韓社長在肖雲手裏,就驚了魂,相比之前的忐忑,覺得連累了韓社長,心裏更愧疚了。

人死不能覆生,調查真相不過是為了討個公道,再扯上一條人命,代價就高了。

沒註意顧憶深往我身邊挪了挪,覆上我的肩膀,輕拍著安慰我。

韓社長是偵探社的靈魂所在,經她之手的案件,所有內幕不僅會刻在腦子裏,還會以其他形形色色的秘密形式存檔。

顧憶深懷疑韓社長還活著,肖雲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在沒有肅清所有的潛在威脅之前,是不會輕舉妄動的。而且,牽一發而動全身,韓社長在業界也算是知名人士,如若有閃失,肖雲扯上了,對以後的發展也大大不利。

漸漸地,我也釋懷了。

韓社長既然涉足了這一行業,就知道不得善身,應該留有後招。

只是,就算肖雲還留著韓社長的命,肯定也會百般折磨。

韓社長

肖雲

林冉

以前我覺得徐帆和王漫妮就見可恨了,真正咬牙切齒的恨過才知道,他們只是可氣

肖雲和林冉才是可恨。

想到王漫妮,在姚斌家過的那些日子重現腦海。

人生難得不是遇見,是重逢,我居然和王漫妮在禹江重逢了。

我現在能明白她為什麽陷害我了,是怕我有朝一日想起她,揭她的底。

我還不至於那麽惡劣。

她挺好,不管以前什麽樣,現在總是幸福。

我以前恨她,現在卻很羨慕她,如果我也能像她一樣有二次選擇的機會就好了。

可能魚和熊掌真不可兼得。

又是一番不甘心和混亂,韓社長的危險處境再次讓我憂心忡忡。

“既然已經知道韓社長的下落,就把她救出來啊。”眼下真相抵不上一條鮮活的人命。

“”

顧憶深聽我說,沒應聲。

我頓了一下又說“我這就去找吳隊,讓他向肖雲要人,量他也不敢跟警察硬來。”危險因我而來,我就要負責。

我很有勇氣似的站起來就打算沖。

顧憶深把我扯坐下。

“肖雲是不敢和警察硬來,但是也不怕警察,逼急了,怕是他會先下手為強。”

顧憶深望著我,充斥著淩厲的目,讓我立馬冷靜。

我跟肖雲對峙過,他的狠是比野獸更勝,堪比猛獸。

“那怎麽辦難道任由肖雲困著韓社長嗎”我一瞬急哭了。

顧憶深眸子裏瞬間擠滿了溫柔,他擡手欲幫我拭下眼淚。

“不用了。”我先出聲拒絕他,然後自己擡手把眼淚拭了。

他追著我又註視了一會,緩緩說道“如果韓社長還活著,就說明在某一個角落還存在威脅,肖雲一時半會也不會有所行動。我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把百樂的實權攬回來,當然,更重要的是繼續尋找周先生。”

“對,周先生是關鍵人物,只要找到他,很多謎團就都有突破口了。只是”我欣喜一瞬,又暗了目。

林世豪死後,周先生就消失了,要是能找到,早就找到了。

“該不會也是”

“沒有,據我所知,肖雲也在找他。”

“”

“其實我已經有他的大概位置了。”

顧憶深快找到周先生了

天啊,短短數日他是怎麽做到的,今晚他跟我說的這些對我來說,簡直至關重要。

我感激的看著他。

他忽然遞給我一記認真的眼神。

“心兒,相信我,我們一定會趕在肖雲找到他之前,找到他,並且保證他的安全。”

“嗯。”

我和顧憶深相視一笑。

視線往下,我和顧憶深手臂相觸。

熟悉的觸感襲入我心間,我竟然不知道什麽時候我和他那麽親密了,我們不是距離很遠嗎

我往下看一眼,零距離

我第一個反應就是擡眉再迎上顧憶深。

只見顧憶深噙著溫柔的目光凝視我,嘴角含笑。

我應該移開視線,我應該躲回屋裏,我應該馬上站起來

我有一千一萬種應該,可偏偏,我只有一種活該。

繼續一動不動的對視,嘗著情意綿綿,等待為現實的殘酷,用痛苦買單。

活該

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我的淪陷了,好好的天,說下雨就下雨,還是突然而至的狂風暴雨。

剛下來的雨滴都有指腹那麽大。

落在頭上,身上,重重擊醒了我。

顧憶深脫了他的外套,先給我遮上。

在這之前,一滴雨滴落在我發間,緩著緩著從我發際處竄出,順著面頰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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