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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手上長著爪子的男孩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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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漢氣概。”

他們開始接吻。馬在旁邊嘶叫並晃著它的尾巴。得汶溫柔地把她的胳膊從他的脖子上拿開。

“塞西莉,”他說,“我非常喜歡你,但自從我到這裏發生的一系列的事情,我必須弄明白是怎麽一回事。”

“你在說什麽?”

他嘆了口氣,“好了,我要試著做一些事,我不知道是否能成功,但我要試一試。”

她奇怪地看著他。

他合上眼睛並集中精神。有一次他試圖給蘇留下更深的印象,他想用意念舉起大眾汽車的前輪,但沒有成功。但是這次他更多的是想爭取得到塞西莉的幫助,無論如何在他,也許還有亞歷山大受到威脅的時候,他需要一個同盟者。

他想像馬廄的門,他們進來的時候沒有關,他努力集中精神,突然——

門搖擺著關上了。

“哇!”塞西莉說,“你怎麽做到的?”

“我能這樣,”他說,然後又補充道,“有的時候。”

她盯著他,“你可以再這樣做些別的事。”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他告訴她。

“我怎麽知道那不是風刮的呢?”

他嘆了口氣,他四下看了看,眼光停在她的馬身上,他集中精神。

在幾秒鐘內,皮爾萊·麥可浮起了三英尺高。

“噢,我的天,”塞西莉喊著,臉都白了。

得汶輕輕地把馬放回地面。

“噢,我的天,”塞西莉重覆說,“那真的不是風。”

“當我還是個小孩兒的時候,我就能這樣做。”得汶不好意思地微笑著。“有時是這樣。有時,無論我怎麽努力,也不成功。但,你明白了吧,塞西莉,這就是我為什麽想找出真正的我是誰的原因。為什麽我是這樣,我肯定爸爸之所以把我打發到這裏,就是在這兒,我可能找出答案。”“噢,我的天,”塞西莉坐在幹草包上,除了這句話她什麽也說不出來。

得汶坐在她旁邊,“你是不是認為我有點反常?”

她擡頭看著他,最後露出微笑,“我從未這樣想過,得汶。”

他嘆了口氣,“我所以這樣做,是因為我需要你的幫助,在這所房子中見過的人中,你是我能信任的人,也是我一生見過的所有人中可以信任的一個。”

接著,他告訴她有關魔鬼的情況——他家壁櫥中的閃著綠光的眼睛,他父親告訴他的他“比它們中的任何一個都強大”。他告訴了她亞歷山大的惡作劇,和他在東跨院發現的東西,那個肖像,那個門。

“不是我不相信你,得汶,”她告訴他,“僅僅是……我不能適應在烏鴉絕壁有魔鬼的說法。幽靈肯定有,但,媽媽常常告訴我,在這所房子中我們不會受到任何傷害。她也許有點古怪,但我不相信,如果有一點兒危險,她還會讓我住在這兒。”

得汶想了想說:“至少從我到這兒以後,我認為不是像你說那樣,”他看著她,“我有一個推測,我想,由於我的到來打亂了一些事情,激怒了這裏的某種力量。”

“但是,為什麽?”

“一些和我是誰有關的東西。我的過去。我從哪裏來。”

“你的親生父母?”

他點點頭,“我想亞歷山大知道一些事情。也許他是無意識的——但他一定和此事有聯系。塞西莉,他把我鎖在東跨院的那個房間中一定有原因。”

“是的,”她說,“是想嚇唬你。得汶,我告訴過你亞歷山大是個很難纏的孩子,這麽多年都是這樣。”

“但是,現在不是他自己有多難纏的事,而是傑克森很難纏。我想,選擇一個像亞歷山大這

樣的孩子是很明智的,因為他做出任何奇怪的事情都是不會引起懷疑的。”

塞西莉皺皺眉,“得汶,自從看到你在吉歐家的行為和你剛才對皮爾萊·麥可做的後,我不能否認一些超自然的事情。但,為什麽你認為是傑克森插手的這件事呢?那僅僅是個傳說,我從未被那個說他是個男巫的事打動過。”

“我知道被鎖在那個房間時見過的那個人是他。是那個聲音告訴我我是對的,並且那聲音從未讓我失望過。”

她嘆了口氣,“好了,如果有這樣的幽靈在我們心理影響我們,那會是傑克森。”她看著得汶,“你認為我母親對這些事情知道多少?”

他聳聳肩,“我不清楚,我敢肯定,她知道一些,一些有關我是誰的事情。”

“你認為她知道有關……那你能做什麽?”

“我不知道。”他考慮了一段時間,“眼下,我不知道她想做什麽,或將做什麽。”

“是的。”塞西莉讚成他的說法。

他們聽到有雨點落在馬廄房頂上的劈裏啪啦的聲音。得汶說:“我們該走了。”

他們在暴風雨來之前把馬廄的門關好。

“得汶,”在潮濕的空氣中,塞西莉低聲叫他。

“什麽?”

“謝謝你相信我。”

他咧開嘴笑了,他拉住她的手,急忙跑回了房間。

暴風雨恰恰在晚飯前降下,它像一只巨手一樣搖動著房子,黑紫的烏雲布滿天空,使夜晚過早的來臨。雨水重重地落在地上,把砂石都沖了起來,像小型雪崩一樣把砂石和泥土扔到路邊的懸崖下。巨大的雷聲把狗嚇得不停地叫,可怕的閃電撕裂了天空,烏鴉絕壁的側影隨著閃電不時地出現在村子的上方。

晚飯時格蘭德歐夫人安排了一次罕見的聚會,決定一家人在一起共進晚餐,當然不包括老姥姥。格蘭德歐夫人讓西蒙去請亞歷山大時,他回來說他不在他的房間,房子中的主人嘆了口氣,“這不可救藥的孩子,我已經告訴了他,晚飯不要遲到,唉。”

西蒙用一個有雕花的淺盤端來一只燒火雞,得汶早已餓極了,很想痛痛快快地吃一頓。但亞歷山大的缺席,使他食欲全失。他感覺有些問題,一定是出了什麽事。“你是不是又有些過敏?”他在心裏對自己說。晚飯後,西蒙收拾盤子的時候,得汶請塞西莉陪他一起到房子的各處找找亞歷山大。

“你是不是認為他又鬼鬼祟祟地去了東跨院?”她問。

“西蒙已經把那暗門釘死了。”得汶告訴她,“但是誰知道還有沒有其他的路呢。”

突如其來的雷聲嚇了他們一跳,並且燈也滅了。

“你知道這裏為什麽叫烏鴉角嗎?”塞西莉笑著問。

“我來的第一天晚上就明白了。”得汶回答。

他們一人點了一支蠟,來照路。

他們搜索了主院的每個房間:廚房,餐廳,客廳,書房,圖書室,臥室,游戲室,但都沒有亞歷山大。

“難道他去了外面?”塞西莉站在客廳,看著窗外說,這時一個閃電照亮了遠處的魔鬼巖。

得汶也看著外面,“嘿,閃電閃的時候,我看見那裏好像有人。”

塞西莉解開窗鉤打開窗戶,“亞歷山大!”她道,“你在那兒嗎?你是不是瘋了?”喊完她又關上了窗戶。“得汶,我真的不明白是怎麽回事。”

“讓我們看一看他的外衣是不是在他的房間。”

確實如此。“噢,得汶,我希望你是對的。”塞西莉說,她還是真誠地關心著她的小表弟的。她從他的床上舉起一個連衫褲給得汶看,“外面的暴風雨還很大。”

得汶感到有些發抖,但他控制了,“我擔心的不是暴風雨。”

她很有分寸地微笑著,“嘿,如果是傑克森,他一見到那個乳臭未幹的孩子就會把他送回來的。”

得汶看著她說:“不要想得那麽好,我相信亞歷山大現在很危險。”

她四處看看,突然覺得很恐怖,“你說的是真的?是嗎?”

“是的。”他說,“至少,我相信——”

他突然閉住了嘴,在亞歷山大的床邊上有一塊黑板,在上面,一定是亞歷山大寫的:

救救我,他就要來了。

塞西莉也看到了它。“你怎麽想?”她問。

就在這時,在一個巨大的雷聲震動這房子之前,在雨聲中他們清晰地聽到了一個孩子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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