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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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他的女朋友後任婷婷才知道原來他是有未婚妻的,而且就是那個心理系的系花蕭沁。

“對不起。”

“你來找我只是說這個?”

她點點頭,“對。”

蕭沁看著眼前這麽瘦弱的小姑娘不禁嘆口氣,“你知道韓政朗是什麽樣的人嗎?”

“這個,我自己有判斷。”

“……好吧。你不用覺得對不起我,那是你們之間的事,與我無關。”

“謝謝。”

“同樣不用,你自己好自為之。”

那天他特地買了九十九朵她喜歡的郁金香來賠罪,卻是在她家樓下等了一晚上都沒有見到她人影。

之後的那個周日任婷婷第一次主動約了他。

“如果,我告訴你我有病,你還會愛我嗎?”

四月洋槐開花,偶爾風吹幾片花瓣落在她頭上。

她擼起長長的紗袖,手腕內側幾道斑駁的舊傷疤凍透了韓政朗的心,那一刀刀嗜血的印記仿佛在他身上也重重割了一遍。

韓政朗摟她入懷,音色溫和,“解除婚約的路應該很漫長,也不會太順利,婷婷,告訴我你能等我嗎?”

“……能!”

愛情就像多米諾骨牌,邁出一步便一發不可收拾。事情也同樣如此。

兩個天差地別的人走到一起,很快仿佛消息傳遍了世界。

付俊以堅決反對,在電話裏頭一次跟她發脾氣,甚至不惜要把她關禁閉。她也第一次生氣掛了付俊以的電話。

第二天立錚把她接到郊外的別墅,車裏付俊以軟硬兼施什麽話都說了,她就是主意正得不開口。

韓政朗向家裏提出了解除婚約的想法遭到了極力阻撓。他生性強硬根本不聽勸告,韓母沒辦法只好去找任婷婷。但見面後她才發現這個女孩兒不好對付——軸得很。

“你要我怎麽說你才明白,你和政朗根本是兩個世界的人勉強在一起也不會幸福的。”

“我們並不勉強。”

“……他有未婚妻的,你這樣做是第三者!”

“他們不相愛,而且,我跟蕭沁道過歉了。”

“你……”

桌上白色信封明晃晃地擺在她面前,她思想掙紮了一下對韓母說:“過幾天是政朗的生日,我……沒有錢給他買禮物。這錢我就收下了,以後會還給您的。



“……”

晚上韓政朗送她回去。

“對不起,我故意氣你媽媽的。”

他開懷大笑,摸著她小小的腦袋,“這是你堅持的方式,所以沒關系。”

她把錢收了起來其實打算等韓母的生日,買個像樣的禮物變相還給她。韓政朗的生日禮物是她親手做的蛋糕。

但錢,卻被任母拿走了。

“婷婷,你放心媽媽支持你。無論如何抓住了韓政朗,你的病……”

“我哥一直在給我治病。”

“傻孩子他能管得了你一輩子?丈夫才是一輩子的飯碗。”

“韓政朗他不是飯碗!!”她氣急了,伸手喊,“錢,拿出來!”

韓母也撩下臉子,“我們養了你二十幾年還不如那麽個男人!從小到大,養你給你治病花了我們多少錢、多少時間、多少精力!要不是你這病我們房子早就換了,車早就買了。”

“我治病的錢都是我哥給的。錢拿出來!!”她還倔強伸著手。

“你個沒良心的要不是我們收養你你現在早死了!”

“當初不是大伯肯給你們錢,你們還會要我嗎?”

“你!……”韓母氣得拂袖而去。

晚上她迷迷糊糊的吃了兩遍藥。不久,韓政朗來電話了。

兩人見面,他不同以往地竟也怒氣沖沖地質問她。

“你,怎麽會和付俊以在一起?”他臉色鐵青,手裏一張照片遞給她。

她接過照片,楞楞地,無話可說。

“你們,怎麽會在一起?你們認識?什麽關系?”

“說話!”他雙手扳過她的肩,眉心緊皺著擰成一團,“婷婷告訴我,你並不認識他,只是他找上的你對嗎?”

“政朗別問了!”

質問、祈求、誘導、期待,他迫切希望她的話能遵從他的內心。但她的話比什麽都不說還可怕。

“……為什麽?”

“別問了……別問了……我不能告訴你,什麽都不能告訴你……”

“……”

她不回答,怎麽樣也不回答,韓政朗氣瘋了,終於撇下她驅車瘋狂離開。

這一夜,被酒精侵蝕到全身麻痹,他才沒那麽的痛苦的睡了三個小時。

天蒙蒙亮的時候他清醒了,有些後悔就那麽留她一個人。

但,一切都結束了。

那棟樓下,人群圍堵,一片淩亂。

救護車的嗡鳴聲,人痛苦撕裂的哭泣聲……

風聲、樹聲、呼吸聲……

白布的一角被風幽幽帶起,露出她一只安寧輕閉的眼睛,透明的肌膚愈顯睫毛濃長。

他站在人群外。

很久以後,蕭沁去監獄探望過他一次,帶著任婷婷寫給他的遺書。

“我愛的人,韓政朗,你好:

我離開這個世界之後……你還會好嗎?但願沒有我你還是會幸福。

政朗,希望你不要怨我以這種方式和你道別。對不起,我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從降生的那一天也許我就在排斥,排斥周遭的一切,所有……在這裏我沒有體會過親情、愛情、快樂,直到遇見了你。

因為你我幸福過,快樂過,可得到這些從前沒有體會過的,我的內心竟更痛苦,還有不安。

我想我也是愛你的,只是沒能愛到克服所有困難。

對不起,我不是一個好的女朋友,也將不會是一個好妻子、好母親。

政朗,理解我,在我最迫切希望離開的時候離開,這便是我最好的歸宿。

但愛情是我來過這個世界最大的意義,謝謝你給我的意義。

婷婷。”

晶瑩純潔的淚珠滴在最後兩個字上。

‘婷婷’黑色的筆墨,四周暈染開來。

他起擡頭,淚光中仿佛那個不問世俗的女孩兒依舊坐在他對面,笑容恬靜。淡淡地叫一聲:“政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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