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何談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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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來到民政局已是中午休息時間,付俊以一個電話,局長竟親自出來迎接,還為兩人忙前忙後殷勤無比。蕭沁曾見過此人,蕭木成在世時曾與他有往來,然而蕭家落難他立馬就向外界撇清關系。現在這幅樣子讓蕭沁厭惡的很。

他一程跟著,蕭沁沒理他,更沒給他個正臉。蕭沁的心思付俊以一目了然,結婚證辦完兩人便立即驅車離開。

“結……婚,結婚!你們,你和付俊以!這事兒是真的?”

彼時鳶姨來了電話,蕭沁剛和她說到領證的事,丁寧這時又打了過來。

“嗯,真的。”

從他們進了民政局的一剎那,網上就已經傳開了,更何況現在已經過兩個多小時。

“天!天!天……”

她聲音輕飄飄的,嘴角含著笑,“行了別那麽大驚小怪的。”

“姐,你結婚了!而且是和付俊以!唉,自從你們和好以後我就知道是早晚的事,但是我怎麽覺得這麽難以置信呢?對了財產怎麽分配?”

……不才說難以置信的嗎?!

丁寧亂七八糟的問題蕭沁一個都沒有興趣解答,直接調轉槍頭逼問她和楚楊的近況,問得丁寧直哼哼,看來是她又跟人家耍大小姐脾氣了。

姐妹倆聊了一會兒,丁寧要去上班便掛了。晚上楚苑來了電話。蕭沁接過楚苑的電話,電話裏還是同樣問兩人突然領證的事。她人此時在香港,說過兩天要從香港直接飛到G市看看他們,這話還沒說完就被新郎官強行終止了。

“什麽時候辦婚禮?我好努力掙份子錢啊。”

蕭沁還沒等開口,只見付俊以裸著上身,下面裹著浴巾走過來。

他一手奪過電話,另一只手舉著毛巾擦頭發。

“如果你選擇現在馬上掛電話,三哥特批你不用出份子錢了。”

“真的?!三哥你人品什麽時候提升的?”

“抱歉你失去了這次特批的機會。”

“……”

“今天是三哥的新婚初夜,現在我和你三嫂要圓房,無事勿擾。”

不等楚苑作聲,付俊以掛了電話把毛巾一撇,一下子把蕭沁從沙發上打橫抱起。

“啊!”蕭沁驚叫,“你慢點兒!”

他但笑不語朝床上走去。

“激動嗎?老婆?”他把蕭沁放到床上,故意含情脈脈地俯身看著她。

窗外月光透亮,穿過薄透的白紗簾灑進來,朦朧人心,暗橘色的燈光也被照得多了幾分性感。兩人唇齒距離不過一根手指,似碰不碰,撩撥彼此的心房。兩人就算在一起了無數次,被冠以新婚初.夜這四個字,兩人的氣息便不同以往。

此刻這種前所未有的暧昧氣氛讓她臉紅心跳。當他輕柔地在她耳邊喚一聲‘老婆’,這世界上男女間最親密的稱呼,蕭沁感動的熱淚盈眶。

“恩。”

“你該叫我什麽?”

“……老公。”

……

兩人領證前是給付老夫人打了電話的,彼時付老夫人正在佛堂誦經,只說了句:“玉鐲我都已經傳下了,剩下的事情你們自己看著辦就好。”付俊以最後還是拜托長輩給兩人的婚禮選個日子。

今天,這是兩人婚後第一次來到付宅,被邀請。

付老夫人已在廟裏給兩人選了兩個婚禮的日子,一個是十一月二十六,一個是三月初九。求吉日算的都是陰歷,轉成陽歷也就是十二月和四月。

最後兩人訂了四月,一來那時天氣暖和些新娘不至於受罪,二來也給婚禮充足的準備時間。付老夫人不置可否。

接下來便是籌備婚禮。

給蕭沁的父母上過墳後,又迎來了年底的各家公司晚宴。原本打算要辦的生日宴,由於付俊以最近完全把她綁在身邊陪他出席各個場合,蕭沁對很多年沒過生日也就失去了興致。

生日當晚,付俊以參加的宴席是梁市長主辦,蕭沁自然不會出席。

付俊以在宴席上形式地走了過場便匆匆離去。

“換好衣服等我。”

此時蕭沁正懨懨地和吉吉躺在沙發上看電視,聽他在電話裏這樣說她一下子坐起來,“你出來了?”

“在路上馬上到家,外面風大記得多穿點兒。”

“好。”

……

東山外灘是G市唯一一家私人圈起的海灘,遠處一望無際,海天相交。背面幾套小型歐式別墅,自帶院落,別有一番風味。而周圍景色秀麗,古建築、樹木繁多。夜晚路燈長掌,比起白天安逸恬靜,此時入冬海風吹來,月光晃的水波瑩亮,吹在人身上沁透心脾。

只可惜這麽美的地方隸屬百盛秦家。

煙火絢爛,各型花朵此起彼伏盛開又掉落,整片天空晝夜交替得恍如隔世。

她暗自感嘆:這煙火真是極美,哪怕只是曇花一現。

“喜歡嗎?”

蕭沁穿的還是少了,手有些發涼。付俊以敞開大衣把她瘦瘦的身子整個包裹起來,熾熱的胸膛暖著她的背。

“喜歡。”她淡淡的略帶感慨。

知道今晚是梁市長的局時,蕭沁情緒一下子低落下來。為什麽偏偏是今天?為什麽她的生日她的丈夫卻要去見她的仇人?可送他出門的時候她沒有說一個埋怨的字眼,也沒有給付俊以撂臉子。付俊以看在眼裏疼在心上。

“還不高興嗎?”

“……有點兒。”

他收緊手臂,“對不起沁兒,我會盡量避免與他來往,如果迫不得已,我會瞞住你。”

他直白的實在,蕭沁暖心地搖搖頭,“但是俊以,”她回頭,“我在努力試著理解和接受。

從前是我太封閉自己無法接受突然失去的一切,還保持滿身驕傲地活在自己的世界裏。我曾恨過你,為什麽把我拉到你的世界讓我變得卑微?對我來說你近在咫尺卻又那麽遙遠,害怕離不開又害怕失去,那些時候我總會刻意保持警惕時刻告訴自己不要愛上你。”

“很難,對吧?”他吻吻她微涼的額頭,自信說著話,嘴角微揚的樣子如同一股暖流在蕭沁心底深處炸開,蔓延全身。

她踮起腳,雙手從他肋下抽出擁上他的脖子,“謝謝你包容我從前的矯情、任性、一切的壞脾氣,愛上我,成為我的丈夫。”

“傻瓜我這麽做是有目的的,得到你的心,我成功了。”

他一手順著她的如絲的發笑意綿長,溫情似水。

曾幾何時,他又何嘗不是刻意壓抑自己的感情,不惜放手讓她離開來斬斷這份‘孽緣’。而這一斬究竟有多難只有他自己知道,每當他半夜醒來再聽不到她淺淺的呼吸聲、摸不到她綿軟的身子,這一夜他註定是失眠的。昏黃老舊的路燈下他又是守了多少回她房間燈熄才離開,數不清了。

如果早知惹上蕭沁會讓他中毒上癮,患得患失,他定不會輕易出手。可惹了,如今印在心上無論如何也撕不掉了,這般痛苦不堪是他付俊以,不把她找回來圈在身邊,只怕他是真的會想她到死。

還好,還好,她也正巧思念成疾。

石板路,安靜的夜樹葉磨磋作響。

海風呼嘯著卷起波瀾層層相疊,是爬不上沙灘的腳步。

煙火雖自身曇花一現,卻前赴後繼在星空層出不窮。

兩個相愛的人連成一體,在這美妙的夜晚敲打對方的心房,彼此開門相迎,彼此觸摸心靈深處那份不可言說的愛……

他低下頭吻著她,輕酌,由淺及深。

我願意為你,何談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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