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俏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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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楠說:“睜開眼睛看看。”孔文的眼皮動了動,假劉海太長,讓他覺得額頭不太舒服。原本呂楠要給他修眉的,說他眉形太鋒利了。無論呂楠怎樣保證會修一個男女通用的眉形,孔文都死活不肯。

呂楠也沒太逼他,反正就是玩玩嘛!晚上就把人放回去了。何必做的太絕?他找了一個劉海偏長的發套,遮住了孔文過於鋒利的眉峰。這種眉毛,在男人身上很好看,但要是一個女人擁有,絕對是全臉的敗筆。

呂楠怎麽允許自己的作品有敗筆?無論是化妝還是畫畫,呂楠都決不允許自己筆下有瑕疵,如果有,他會夜不能寐,什麽時候補救好什麽時候才放松。

孔文慢慢的張開眼睛,然後也張開了嘴吧。鏡子裏的那個女人……他眨眨眼,鏡子裏那個真的是個女人!他原本偏小的雙眼皮被呂楠貼的很大,生生的撐成了一對杏眼。略寬的鼻頭被呂楠不知道用什麽東西修整的好像小巧了一些。

嘴吧看起來也小,塗了艷艷的紅,居然不覺得俗氣,反而有那麽一種誘惑般的美。呂楠沒給他戴長發,而是選了一款類似波波頭的發套,齊劉海,稍微蓬松的效果,再配上幹練的風衣裙,有種職業禦姐的風範。

孔文眨著眼睛看了半天(嗯,眼睛被粘的實在不舒服),雖然不想承認,但中肯的說,鏡子裏那個真的是個女人,而且還是個長得不錯的女人!

呂楠淡淡的笑著說:“你身材還真不錯,臀翹腰窄,隨便一穿塑形衣,線條就出來了。還真是好材料!”孔文的臉瞬間垮了下來,這是誇獎嗎?這是誇獎嗎?我是純爺們!純爺們啊!

他還站在鏡子前發呆,呂楠在他耳後揉了揉。孔文覺得耳根一陣□□,臉驀的紅了。接著他聞到了一種淡淡的香氣,有點類似茶花。他皺眉問道:“這是什麽味?”

呂楠“咯咯”的笑:“茶花味的香膏,我覺得很適合你現在的形象。”孔文還在發呆,呂楠突然一拍他的屁股:“妞兒!餓了,出去吃個飯?”孔文“嗷”的一聲跳起來,他他他,他居然拍他屁股!!結果動作太大,腿勒的太緊,高跟鞋穿的不習慣,一個趔趄就撞在呂楠懷裏。

呂楠也被他撞的站立不穩,身體搖晃了幾下,連忙撐住旁邊的衣櫃。這才支撐起兩人的重量,沒滾在一起。但孔文也半掛在呂楠的腰上,嗯,忽略他們的真實性別,這個場景還真是可以噴鼻血。

呂楠一手攬住孔文的腰,在他耳邊吐著氣:“餵!打算讓我摸個遍?”孔文就慌忙站直身體。呂楠嘿嘿笑著,神情百分百一只色狼。他見孔文站直了,捏捏他的腰:“走吧,去吃飯。”孔文“杏眼”圓睜,避開他的手:“為什麽要出去?不是只在家陪你嗎?”

呂楠手一攤:“我說讓你陪我到八點,沒說一定要在家裏啊?再說這都幾點了?我忙活那麽久都餓了!”孔文看了下,已經十一點多了。他皺眉:“我不出去!”開玩笑,穿成這樣跑出去,被熟人看到怎麽辦?我不要!

呂楠擺出一副無賴嘴臉:“在家也行啊。把你打扮的這麽秀色可餐,不拍照留念怎麽可以?來,妞兒,先讓小爺親一個?”

孔文就知道他會來這一套,連忙拿起剛才呂楠修頭發用的剪子,威脅說:“再亂來,我就拿這玩意兒劃破我身上穿的那玩意兒!”

他比了比那對“義/乳”。呂楠還真在意,慌忙說道:“別別。那個可是在國外買的,好貴的!”孔文哼了一聲,收了剪子,但還握在自己手裏。

呂楠軟磨硬泡:“小文文?小孔孔?出去嘛!人家好餓啦!就出去吃一頓飯嘛!”孔文頭大:“你餓,我去做飯給你吃,我不要出去。”呂楠眨眨眼睛:“你會做飯?!”孔文點頭:“是啊。”呂楠上上下下的看他,看得孔文雞皮疙瘩都出來了。呂楠問道:“不是說男人都不做飯嗎?”孔文說道:“誰說的?我爸就做飯很好吃。”

呂楠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動作很輕,重的話怕把粉都刮下來,孔文就覺得耳根都酥了。呂楠笑著說:“你可真賢惠,我越來越喜歡你了。”孔文就莫名其妙的紅了臉,有點不好意思的說:“從小就看我爸做飯,看著看著就會了。”

呂楠看著他,目光很溫柔:“你媽不做飯。”孔文輕輕的笑,在他現在那張艷麗的臉上生生笑出百花叢生的效果:“我媽也做,但是老被我和我爸打擊,慢慢的就懶得做了,反正做了也沒人吃。”

呂楠目光微垂,語氣裏居然有一絲羨慕:“你們家人關系很好吧?”孔文笑:“不算多好,他們倆從我小時候就唇槍舌劍,老拿我當擋箭牌。”呂楠不自然的別過頭輕聲說:“熱熱鬧鬧的每一天,日子應該一點都不無聊吧?”

孔文停住了,他從沒在呂楠的臉上看過這種神情,那是有一點落寞,和一點哀傷?他不自覺的問道:“呂楠,你家裏……誰做飯?”呂楠一笑:“在我很小的時候我媽做。”孔文挑挑眉,卻碰到了紮人的劉海,他又放松肌肉,問道:“你爸不會做飯?”

呂楠“哧”的一笑:“小時候沒怎麽見過他。”孔文呆住,知道碰到了呂楠的隱私,可是他實在好想知道呂楠的事,就又追問了一句:“那現在呢?”呂楠摸摸頭發,咧嘴淡笑了一下:“現在,估計他不想見我吧?”

然後呂楠拍拍手站起來,伸手去摘孔文的發套。孔文伸手按住他的手:“怎麽了?”呂楠說:“你不是不願意出去嗎?我給你卸妝吧!”他嘴唇緊抿,臉上看不出情緒。孔文按住他,略一停頓,下定決心的說:“走吧!說好,只吃一頓飯就回來哦!”

呂楠滿眼驚喜:“真的?”孔文點頭:“真的!”呂楠突然抱住了他,孔文就覺得自己突然不會動了。渾身僵硬的讓呂楠抱完,呂楠表情淒楚的說:“其實吧,我的身世特別可憐,從小姥姥不疼舅舅不愛……”

孔文若有所思的點頭,輕聲安慰她:“嗯,沒關系,你現在有朋友們……”呂楠突然湊近他,兩個眼睛直放光:“你看我這麽可憐,就陪我逛到晚上八點吧!然後我帶你去夜店!”

孔文一把推開他:“不去!”呂楠又可憐兮兮的看著他,換了呂桐的聲音:“孔文,陪我吃飯也不行嗎?算了,我可憐是自己的事,我根本不該苛求你什麽,是我自己想要的太多了……”說著,還伸手真要去給孔文摘發套。

孔文一拍腦門,算了!就陪這家夥瘋一次吧。他站起身,嘆口氣說道:“走吧!”

呂楠居然帶孔文去吃燒烤!孔文看著呂楠從頭講究到腳的行頭,實在是跟那些赤膊對瓶喝酒再擼一釬子肉的背景人物們聯系不到一塊兒!事實上,在2333所在的地界,想找一處路邊大排檔是很難的。而呂楠居然輕車熟路的領著孔文在一個老舊的居民小區內的露天市場旁,順利的找到了這家燒烤大排檔。中午還有些偏早的時間,這裏居然就已經上了七八桌客人,看來生意還真是不錯。

老板剛招呼著給一桌上了串兒,一擡頭就看見了呂楠他們倆。老板熱情的打招呼:“呦!楠子來了?!今天蟶子肥,來一盤兒?”呂楠也笑呵呵的回應:“行啊,胖子哥!再來三十串羊肉串,五串雞心。”接著他又嘿嘿一笑,問道:“那玩意兒還有嗎?”

胖子哥眼睛瞇的都快看不見了:“有,不過你今天別吃了。”呂楠瞪眼睛:“你留著給哪個相好的,不給我吃?”胖子哥“嘿嘿”笑著,說道:“我留什麽留,要留也是給你留!你今天不帶著妞兒嘛!在姑娘面前別吃那個,回頭把人嚇著了!”

說著還朝孔文的方向擠了擠眼睛,孔文這個汗啊。呂楠看了孔文一眼,“呵呵”笑道:“沒事兒!你看她長得挺漂亮吧?骨子裏比我爺們兒!帶她來就是來嘗嘗鮮的,你不給上,我不白來了嗎?!”

孔文臉都綠了,什麽叫骨子裏比你都爺們兒?我是純爺們好吧?哪不比你爺們兒?你個人妖!但是也真好奇啊,呂楠和老板說的是什麽啊?這麽神秘?

老板驚訝的看了一眼孔文,又轉向呂楠:“你確定?別到時候嚇跑了,你再雞飛蛋打。你可從來沒帶女人來過,大哥估摸著,這姑娘在你心裏挺重要的吧?”

孔文差點沒被茶水嗆死,他擡頭看了一眼老板,又低下頭。呂楠擡頭對胖子笑著說:“放心吧,只管上,跑了我認了!”

“好嘞!”跑老板吆喝一聲就去廚房下單了。等人走遠了,孔文才敢說話,沒辦法,他現在穿成這個樣子,一張嘴純純的大老爺們嗓子,不把人嚇尿了才怪。他壓低聲音問呂楠:“你要吃什麽?這麽神秘?”

呂楠一笑,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涮涮杯子:“好吃的。就是外形不太好看,但是一咬滿嘴汁,你不嘗一次,這輩子白活。”

孔文笑:“看你說的,不過我真沒想到你會來這兒吃飯。”呂楠剝開老板送的花生,扔一粒在嘴裏,問道:“有什麽想不到的?”孔文認真的說:“我看你穿的那麽講究,以為你吃飯也得講究講究。”

呂楠笑著看他:“我講究啊!我最講究的就是吃。但是講究要分個級別。比如講究衣服吧,首先要講究好看,襯托自己,然後講究舒適,講究是否結實,講究品牌。這些講究排列起來,好看是首位的。其他都排在好看後面。所以如果這件衣服非常好看,很襯我的氣質,那麽即使他不那麽舒服,不結實,品牌也不好,還貴的要死,我也會買下來。因為它的第一屬性滿足了我。”

孔文聽的有趣,繼續問:“那吃的呢?你怎麽講究?”呂楠說:“當然是首要屬性是好吃,因為好吃,可以忽略用餐環境,菜品外觀,主廚的形象。除了衛生,其他都可以忽略。這家店真的好吃。衛生也還不錯,至於其他的就可以忽略了。”

孔文點頭,他也這麽認為。說話間,蟶子,烤串,飲料都上齊了。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就在蟶子已經見了底,肉串兒還有十幾根的時候,服務員吆喝一聲:“青草地一份兒!”接著孔文就看見服務員端了個大鐵板,上面還蓋著個蓋子。

鐵板上桌,服務員打開蓋子,孔文嘴裏的肉“噗”的一下吐出來了,那鐵板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各種各樣的蟲子,最恐怖的,是鐵板中央,一堆排列整齊的豆青蟲!就是我們經常看到的,那種一節一節,渾身翠綠的大肉蟲子!

作者有話要說: 呂楠:妞兒,來條蟲子?

孔文:不要。

呂楠:你不吃我告訴作者!

孔文:切~告訴他有用啊?!人家都愁個霸王票啊,營養液啊,訂閱啊,他還愁收藏呢!告訴他有用啊?!

呂楠:作者跟我說了,收藏多起來,他就讓你吃蟲子。

孔文:啊!讀者千萬不要收藏啊!

呂楠:哼哼,由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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