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障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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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釉柒一臉疑惑,“你們家小白都教給你什麽了?

有了這麽個活寶,你滿臉的褶子都帶著喜感,我是打心眼兒裏羨慕你。”

“那可不麽?我每天都是要跟自己閨女說麽麽噠的人。”老白同志一臉傲嬌。

桑釉柒被白局長的反差萌逗得渾身惡寒,說好的錚錚鐵漢,剛正不阿呢?

這會兒就差帶著兔女郎的耳朵冒著粉紅色小心心了,給閨女鼓掌有什麽了不起?我兒子還會跟我娶一個鵝媳婦回來呢!

燈光亮起,導演李欣芮向主演們送上各含寓意的酒水作祝福,她特意為楊易準備了熱熱的奶茶,楊易身著黑色紗羽裙,腳上蹬著芭蕾平底舞鞋,一派高雅範兒,把腹部遮蓋的嚴嚴實實,小口啜飲。

而為桑玠準備的桑葚酒早已備好,人卻不見了。

欣芮先帶著基辛格和色上演拉郎配的戲碼,兩人黑色西裝,都別了羽毛胸針,登對的不要不要的,被臺下的劇組人員哄著要一飲而盡。

兩人各自滿上酒杯,雙雙把杯底傾瀉,倒不出一滴酒的時候全場轟鳴。

欣芮悄無聲息的示意小白放嗨場音樂,大家樂成一團,而她尋到後臺,企圖找到桑玠的蹤跡。

遍尋不見之後,她穿過紅色的幕布,走到悠長的回廊上,在盡頭的窗邊,看到桑玠斜靠著墻,流裏流氣的身形。

她把密封的桑葚酒遞給桑玠,自己咬著薄荷糖垂首靜默。

桑玠一飲而盡,把酒杯放在窗臺,猝不及防的扣著欣芮的後腦,唇齒相依,他吸吮著酸梅和薄荷的香氣,混合在她柔滑的口腔蜜汁醉人,本是沈溺於她臉頰的溫度,但就是忍不住睜眼想看看她的神色。

他看著她蹙起的眉頭,花了的口紅印,嫣紅的腮,莫名急切,胸骨靠著那兩抹柔軟,恨不能把她的每一寸氣息融入自己的胸腔當中,狠狠的珍藏起來,吞噬。

欣芮本是雙手抵在他的肩上,後來不知不覺就緊緊的攬著他的脖頸,踮起腳尖,卸下自己最後的防備,輾轉糾纏,感受著他酸甜的酒香。

桑玠箍筋她的腰線,倏地靠在她的肩頭大口喘息,平覆著那股炙熱的僵硬。

欣芮被他臉上疤痕的粗糲蹭的渾身一顫,耳朵貼在他的胸口,聽著他雷鳴般的心跳,緊緊的貼上去,不肯松手。

桑玠越箍越緊,貼著她的耳廓,呼出一口熱氣,“去樓上,好嗎?”

不等欣芮反應,他與她十指緊扣,帶著她一路急奔,電梯叮的一聲,他用盡全力攬著欣芮的肩膀,下巴抵著她的額頭,照顧著她薄薄的臉皮,沒有逾越雷池一步。

隱在陰影裏的桑釉柒沖著老白局長伸手,“你輸了5斤辣條,記得寄給我。”

老白局長撇了撇嘴,“哼,我還以為他多麽外放的性格,誰知道跟你一樣,裝到骨子裏去了!”

桑玠開了房門,欣芮一把將他抵在門上,牙齒忍不住顫抖,她吞咽著口水,指尖滑過他腹部的肌肉,“背著我偷偷練了,啊?”

桑玠輕笑出聲,雙手舉過頭頂,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在欣芮進一步對她攻池掠地之前,他靈活的躲過她的糾纏,將房卡插好,驟然房內燈火通明。

欣芮有些意興闌珊,斜斜的倚在墻上,從褲兜裏拿出薄荷棒平覆心情。,

桑玠知道他的戛然而止滅了她的興致,從小冰箱裏拿出一盒青梅芝士,一個煙灰色的烏雲閃電造型的棉花糖,一客薄荷兒的冰淇淋,保持著平穩,雙手堆放在她的面前。

繞是再神經大條的欣芮,也明白此刻桑玠真的窺破她心底的隱秘了,舌尖的薄荷棒應聲而落。

桑玠歪著腦袋,一臉呆萌,“我一直以為,真正的求婚,時間、地點、戒指,都不可或缺。

後來,我才知道,真正對我而言,最不可或缺的,是你。

所以,你願意嫁給我嗎?

你有想過這個問題的答案麽?”

欣芮看著玩雜技一樣,捧著三樣寶貝紋絲不動的桑玠,小梨渦微微揚起,“願意?不願意?對不起,你個瓜慫?

我想我會選……”

桑玠緊緊的盯著欣芮,生怕她的嘴裏透露出一句他不愛聽的字眼。

欣芮狡黠的一笑,“我想我會選,願意。

三長兩短選最短!”

桑玠搖搖晃晃的差點兒把食物摔在地上。

欣芮穩住他的身形,一樣一樣把最心儀的食物安置好,往他嘴裏塞了一枚青梅芝士,挖了一勺薄荷冰淇淋,凍得牙顫,她哆嗦了一下。

桑玠就這樣傻傻的望著她,來不及反應。

欣芮踮起腳尖,滑過他的唇尖,掃到他的耳廓,“謝謝你跟我求婚。

謝謝你沒有鬧得很戲劇性,沒有鬧得人盡皆知,一大群人起哄的境地。

我討厭我們之間夾帶著別人。”

桑玠含著她的耳垂,“我也是。”

為了確定這份真實,桑玠無比輕柔的觸著她的肌膚,滑過她凹陷的腰眼,不停的挑戰著她的耐心,小心翼翼的從腕骨拂過她的肩膀直到她的脖頸,如此不厭其煩的逡巡環繞,托起那盈盈一握的芙蓉花,緊緊的擁著欣芮。直到她鼻尖侵出汗珠,吞咽著口水,他才縱深而入,反覆磨蹭,徐徐搖動,直至欣芮發出一聲疲軟的嘆息,他才放她睡去。

他恪盡職守的守著欣芮的睡顏,久久不肯入睡,他忍不住輕輕的刮了下她的鼻尖,直到她不耐的拂去他的手,才緊緊的箍著她豐潤的肩膀,任由她不羈的睡相挑戰著自己的忍耐度,他的大腿已經被壓的發麻,但是就是不肯松開一分一毫,仿佛怎麽也看不夠似的。

翌日,欣芮睡到日上三竿,腰膝酸軟,對於桑玠昨天忍耐溫柔的侍候,她銘感於心,她結結實實的親了一下他的額頭,“乖,下午回來咱們就去民政局。”

桑玠一把就將她的頭按在自己的肩窩上,“幹什麽去?”

“吳音音結婚。”欣芮彈了他的腦門一下。

桑玠揉著鳥窩一樣的頭發,想起之前兩人的爭執,聲色有些不自在,軟萌的望著欣芮,喑啞著嗓音開口,“我等你。”

收拾完畢,欣芮把桑玠按回床上補覺,順帶叫了養生的湯湯水水放在保溫壺裏,等他醒來即可使用。

她只身前往酒店頂層的露天咖啡館,一眼就尋覓到吳音音別致的身影,只有她能在大冬天的室外穿著一字領婚紗,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光著腿,愜意的捧著杯咖啡取暖。

欣芮打量了被清場的咖啡館,面不改色。雙手呼了口熱氣,英城幹裂的北風吹得頂棚的布料呼呼作響,她一屁股坐在木椅上,望著前海的湖光。

這裏如果天氣大好的時候,免去游客的喧囂,周邊又沒有遮擋的障礙物,倒是個好去處。

吳音音看著欣芮裹得嚴嚴實實,恨不能捧個搪瓷茶缸跟她憶吃水不忘挖井人的架勢,就絲毫沒有寒暄擁抱的情致了。

欣芮到樂得輕松,點上一杯濃濃的黑咖,配上芝士蛋糕,苦中作樂,別有一番風味,倒是想起昨天桑玠送自己的青梅芝士了,酸酸甜甜的,比起這個多了一絲柔軟。

吳音音裹了下圍巾,掃過欣芮一臉激蕩的微笑,拖著腮飲下自己點的卡布奇諾,口中頓時失卻了味道,“你來跟我見面,還帶那麽多保鏢幹什麽,怕我啊,芮媽?”

欣芮撇了眼對面盤子中的兔嘰小餅幹,但笑不語,一臉無辜,這招還是跟吳音音學的呢。

吳音音嚼著餅幹,指著在櫃臺點餐的人和隱在廊柱下的身形,“前有江城子為你保駕護航,後有洛桑央對你忠心耿耿,艷福不淺哦?”

欣芮劃著手機,直接轉賬,“如果沒有什麽事兒的話,我就不奉陪了。”

吳音音聽著到賬的聲音,局促的拉著她的手,“春巖還沒來,你急什麽?”

欣芮抽回手,轉而拿起咖啡杯啜飲,“下午我還有事兒,不能陪你去山高水遠的地方了,咱們就在這兒掰吃清楚,別鬧得大家誤會一場,場面太難看。”

吳音音聽著刺耳,又怎麽不明白她是在拿自己的婚事威脅呢?她伸出左手無名指上的鉆戒,笑的一派天真,“你們林家的人在情場上總是無往不利!

你姥爺林餘年有過不少女人,

你媽林淑敏不僅讓張先生牽腸掛肚,而且還讓我爸念念不忘,更別說……”

她一看欣芮面色不對,突的轉移了話題,“你看看你,也是個左右逢源的主兒,左手一個珍珠戒指,右手一個崖柏戒指,一個個兒癡情種都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你。”

欣芮咬盡最後一口蛋糕,不疾不徐的糾正道:“我姓李。”

吳音音挑眉,“可據我所知,當年的綁架案之後,你媽被至少被三個人□□了,你當真知道你的親生父親是誰嗎?”

欣芮突然覺得有點兒意思了,愈發期待吳音音的反應,“這不重要。”

吳音音胸口的老血差點兒吐出來,但面色不顯,交疊著雙手放在膝蓋上,一派高雅的姿態,“興許三個爸爸同時認上你對你才是最有力的選擇,不是嗎?”

欣芮敲著桌子,語氣不耐,“音音,把你手裏的錄像給我。”

吳音音瞥了坐在吧臺上喝咖啡的江城子一眼,“他也看過,怎麽不問他要?”

欣芮側首,呼出一口熱氣,“因為我手裏沒有他的把柄,自然不用利益互換。”

吳音音眼睛一瞇,對欣芮的挑釁嗤之以鼻,“什麽把柄能讓我害怕?我可不信。

我先生,知道我所有的過去,你的威脅怕是一點用都沒有,我勸你還是少放點心思在我身上,多擔心擔心桑玠把。”

欣芮雙手捧著杯璧,拇指劃著上面的圖案,“你不怕沒關系,反正我已經把謝迎昭,許悼雲,吳義均統統都送進去了,也不差你一個。”

吳音音倏地站起,“不可能!”

江城子看了一眼失態的吳音音,眼帶不屑。

欣芮擡起頭,正視她的眼睛,“你可以試試可不可能!”

一抹陽光透過烏雲悄然照射在吳音音的失卻顏色的臉上,她頹喪的用手擋住雙眼,“芮媽,你就一點兒也不擔心桑玠會為了春巖不要你嗎?”

欣芮懶洋洋的任由陽光揮灑在她的身上,“即便他妥協,我也相信有他妥協的理由。

再者說,你說了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態度。”

都到了這個時候,吳音音居然從鉑金包裏拿出小鏡子補妝,塗上豆沙色的口紅,她仿佛多了一股底氣,“芮媽,你要相信總有男人會護著我的,我不怕你對我動手腳。”

欣芮特別佩服吳音音這種不見棺材不落淚的態度,“如果你不是吳義均的親生女兒,還敢篤定他會包攬所有罪行嗎?”

吳音音捏著口紅的指尖發白,她緊緊的咬著嘴唇,不發一語,同先前的咄咄逼人形成鮮明的對比。

欣芮被曬的愈加舒適,瞇了瞇眼,繼續說道,“2012年,也是在這兒,大名鼎鼎的英城大酒店。

國際泳聯舉辦了【青年杯國際跳水】系列賽事,前來參加比賽的國內外運動員都在此入住。

比賽前一晚,英城高層宴請運動員及來賓,酒店三層的霧之花夜總會發生了一起嚴重的暴力事件,人命,受傷,你猜猜是誰的手筆?”

吳音音掐著欣芮的胳膊,壓低喉音,“你怎麽知道的,你怎麽會知道的??”

欣芮一臉無辜,“你說哪一件?

你不是吳義均親生女兒的事實,還是你殺人傷人的真相?”

吳音音結結巴巴的不知作何反應,她求饒的望向欣芮,“芮媽,你別……”

欣芮拍了拍她的肩膀,“你這麽上道兒的人,怎麽不明白我想要什麽?”

吳音音撩起及地的裙子,頹喪的起身,“我帶你去,在我住的房間裏。”

欣芮親昵的攬在她的肩上,“真是個好姑娘。”

江城子和阿央緊隨其後,生怕吳音音耍什麽花槍,做出對欣芮不利的舉動。

走在幽長的回廊上,欣芮和吳音音踩著地毯,悄然無聲,靜謐的耐人尋味。

欣芮不經意間瞟向安全出口,黑暗中有個身形引起了她的註意力,她疑惑的脫口而出,“桑玠?”

聲控燈應聲而亮,緊緊相擁的兩人猝不及防,桑玠下意識的將女人護在身後,雙眼灼灼的望著欣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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