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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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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這樣想,那真是太好了,我還擔心你會想不開呢”少羽嘆息了一聲,微垂的眼簾下愁雲稍散。擡手抹去石蘭眼角的淚珠,柔聲道:“石蘭,不管事態發展到如何,你要知道你的身後一直有我,我會一直的支持你”

不經意的溫柔總是能更加扣動人心,石蘭嘴角劃出一絲淺笑,仿佛撥雲見月般絢麗,她轉開頭,狀似漫不經心的說道;“我也會一直在你身後,支持你”

少羽欣喜若狂狀,掰過石蘭的肩膀,讓她直視自己:“我就知道石蘭跟我想的一樣”

石蘭伸手敲了一下少羽的頭,把少羽狂熱的表情敲了下去,故作惱火道“好了,不說這個了,當務之急是把天明救出來,然後離開這座監獄般的大船”

少羽呲牙咧嘴的喊疼,不過嘴角卻不由自主勾起的微微弧度,對於石蘭哥哥的事他一直都在躊躇該如何安慰她,想到底卻發現自己更本無從下口,他不可能叫石蘭忘記她哥哥的犧牲,如今能夠自己想通,那他也就真正放心了。

兩人記下地點後便迅速的趕往所囚天明的地點,天色將亮未亮正是人們一天當中最為疲倦的時刻,連巡邏的兵將都有所怠惰,一路躲躲藏藏雖然遇到過幾對巡防的隊伍但也有驚無險的避過,很快便來到可通往基底區的暗門處。

石蘭拿出臨摹下來的地圖,確認暗門的確在這裏後,便讓少羽和自己一起按照地圖上所描述的方法打開開關紐,暗門本是一塊坐落於蜃樓後景區的一塊平凡無奇的假山石,但是仔細一看便能發現石面上有七個奇怪的圓點,只要按照一定的規律和步奏用手指描繪和牽動就能打開這不為人知的基底區。

而天明就被囚禁於此內,雖然在打開這扇厚重大門的同時,少羽與石蘭就感覺到此行的危險性,但他們還是毫不猶豫的邁進。

“彭”的一聲,身後的暗門輕巧的自動關上,沈重的表情瞬間爬上的兩人的臉頰,憂慮的對視了一眼,感受著暗門關閉後,從地道內部散發出來的壓迫感和令人窒息的幽暗的氣氛。

黑暗其實並不可怕,可怕是對前路的未知,而黑暗則是未知最好的保護色。兩人緊緊攥住對方的手,仿佛可以獲得力量一般。

“石蘭,你怕不怕?”少羽問道,視線逐漸適應了黑色的環境,前方顯示處模糊的道路輪廓,雖然依舊不太清晰,卻讓兩人步履順暢了許多。

“我當然不怕,路再黑總有走完的時候,更何況我身旁還有你呢”石蘭輕笑著說道,笑聲中滿滿的輕松。

“在黑暗中我們都是對方各自的明燈,石蘭因為我而不再感到恐懼,而我也是因為石蘭更有勇力,我真的很開心,真希望永遠和石蘭在一起”少羽深深看了一眼石蘭的方向,然而只看到了一片漆黑。

“傻瓜,怎麽無緣無故的說起這個,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

“我只是有些擔心,擔心無法救出天明,而我們也無法離開蜃樓”少羽低沈說道,聲音仿佛被周圍壓抑的黑暗所浸染一般。

“少羽你要相信你自己能行,而且你還有我,不是嗎?”石蘭停下腳步,怔怔望著少羽的漆黑的輪廓。

少羽驀地淒涼一笑,“我眼睛什麽都看不見了,從剛才開始我就懷疑自己已經瞎了,這樣的我只會拖累你和天明,你快走吧就能早一步救出天明,然後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

“你...”石蘭驚呼著將手貼在少羽的面頰上,觸手一片刺人的溫熱,卻讓石蘭的心冰冷到了極點,眼淚也霎那流落。

石蘭壓抑住自己梗咽的聲音,從身上撕下一塊黑布蒙上少羽的眼睛,一邊系著帶子,一邊堅定的說道;“少羽,你說過我們一定可以救出天明,就算現在你什麽都看不見了,我們也一定能行,你相信嗎?”

少羽臉上閃過慘白,卻又也立馬堅定了一下來,項氏一族的少羽什麽時候變成這麽脆落?從來都是百折不饒。

“石蘭,我相信”石蘭拉在他的手在前方領路,聽到這句話時明顯頓了一下,然後更加堅定不拔的往前走去。

一道鐵門被帶上,發出“呯”的一聲,姬如千瀧用黑鉛石在門上整齊的寫了個“無”字,轉而語氣含怨地向身後人報道;“第8間天字號禦室還是沒有人”

“沒有人?那繼續找下一間吧”星魂做出驚訝的模樣,然後轉身便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姬如千瀧垂下眼簾掩住眸中的失望,在原點楞怔了一會,發現星魂走遠了,才加快步伐緊跟了上去。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星魂剛才虛浮的驚訝是裝的,真相是星魂的內心中對能找到焱妃或是找不到焱妃都已經無所謂了,只要最後的結果能按照他布下的計劃走,那便百事無顧。

星魂一心想著他的計劃,自然而然的把姬如千瀧放到了一邊,不再像昔時般的關註。這個事實,卻讓姬如千瀧真切的感受一把被冷落的滋味。星魂果真如流言中般喜怒無常嗎?

“星魂大人,你等等我”姬如千瀧跑上去,習慣性的抓住他的衣袖,卻發現他臉上一閃而過的陰沈,那一瞬間,心中仿佛針刺到一般,拽了他衣袖的手也悻然松開。

兩人沈默無言的走在暗道中,姬如千瀧時不時地擡頭望了眼星魂,生怕走著走著他突然消失了,靜默的氣氛持續了很久,最終還是星魂先開了口。

他說道:“有一件事我很好奇”

姬如千瀧擡起水蒙蒙的大眼睛望向星魂,眼中寫滿了疑惑,顯得懵懂而無知,這種表情卻也恰恰另某些城府深沈的人莫名其妙的,感到些惡劣的愉悅。

星魂嘴角牽起一個好看的弧度,與她對視一眼後便轉頭繼續走,問道;“為什麽你會對焱妃如此上心,僅憑她的片面之詞就認為她一定是你的母親,絲毫都不懷疑,而你事實上根本不記得她,不是嗎?”

“因為...”說完因為,姬如千瀧卻突然哽住了,不再說話。

“不可以跟我說嗎?”星魂立時停下腳步,回頭就望見眼神飄忽躲閃的姬如千瀧。

“關於幻音寶盒的一切絕對不許跟星魂提起”焱妃的話驟然回蕩在耳邊。姬如千瀧一怔,堅定的回答道;“對,我不可以告訴你”

星魂逼視一般看了姬如千瀧許久,終於還是沒能成功和姬如千瀧飄忽的眼神對上。

“我就如此不能令你信任嗎?”星魂的語氣突然軟了下來,軟地讓姬如千瀧心中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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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見

石蘭握住少羽的手走地穩當,絲毫沒有不耐煩,到是少羽被差點對自己的狀況慚愧的不行,最後終於在石蘭三番兩次的鼓勵下,又恢覆了原本的自信。

因為少羽眼睛的問題,兩人前行的速度被大大減低,但一步一趨的走著,也有驚無礙的到達禁錮天明的牢房所在區域。

不知何處傳來的光線,兩人越走光線也就越明亮,周圍也看的無法清晰,石蘭遺憾的覷了一眼被黑布遮住雙眼的少羽,要是少羽眼睛沒壞,此時也能看見這般白凈的光亮了吧。

“到了”石蘭望著前方的牢門,說道。

少羽聽到石蘭的話便停下步伐,靜立著等待石蘭下一步的指示。

石蘭觀察這扇錠貼銅門,拿出地圖反覆對比了一下,確認無疑後,上前輕輕敲了敲門板。

門內沒有任何動靜,再一次準備敲下手時,牢房裏邊卻傳來強烈的敲擊聲,還有一個他們都熟悉無法的聲音。

“誰!誰在外面?”

“是我和少羽!”石蘭驚喜道。

“天明!”少羽摸索的湊上前,試圖用蠻力打爛鐵門卻被石蘭攔了下來。石蘭從懷中掏出一根銀絲,輕巧地打了一個鎖結,往鐵門鎖眼裏一挑一拉,只聽哢嚓一聲,門就被輕松的打開,露出牢中滿臉激動的天明。

“你們終於來了!我以為我們再也不能相見了...”天明本是歡喜的表情在看見少羽眼睛上的黑布後瞬間凝固,“少羽..你的眼睛....”

“沒事,就是暫時看不見而已”少羽打哈哈,豪氣的說道,仿佛瞎了對他而言不算什麽。

“暫時看不見?你的眼睛到底怎麽了?...”天明吼出聲,被石蘭一把捂住嘴巴,只剩下掙紮的“嗚嗚”聲。

少羽聽這情況也急了,解釋道;“都說只是暫時失明,以後會好的”

天明冷靜下來,將疑問推在石蘭面前;“石蘭,少羽真的沒事嗎?”

石蘭眼中有晶瑩剔透的東西溢出,嘴巴翕張了兩下,沈重的點點頭,什麽話也說不出口。

本是應該歡樂的氣氛,一下子沈寂了下來。

“現在再糾結這些也毫無意義,我們現在團聚了應該是值得開心的事,不是嗎?”少羽嘆了口氣說道。

“真的只是暫時失明?”天明猶猶豫豫的說道。

“是啊,你們就不要再為我擔心了,我自己的身體狀況我自己清楚”少羽認認真真的說道,卻惹來石蘭更加傷感的眼神,雖然他看不見。“我們現在就重要的就是逃出蜃樓不是嗎?我們趕緊走吧”

“對,我們早一步離開蜃樓就能早一步請醫師替少羽治療”天明上前一步,堅定的說道。“不過在此之前,我們必須要找到一個人”

“誰?”石蘭少羽同時疑惑道。

“自稱是月兒的媽媽,焱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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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金光的浮光掠過漆黑的暗道,身後追隨著兩道飛快移動的身影。

“天明,你身上為什麽會有三足金烏?”石蘭一邊飛掠著,一邊和同在飛奔中的天明問道。

少羽因為眼睛問題,難得卸下作為大哥的氣勢此時安靜的伏在天明的背上,享受著難得的清閑時光。

“這是叫焱的女人給我的兩只金烏中的其中一只,第一只完成使命後就消失了,這是第二只用來返回主人所在地的金烏,它能帶著我們找到焱了”

石蘭道:“我明白了,你是想去找焱問個清楚”

“對,我一定要問清楚月兒到底在哪裏,當初她又為什麽把我引到陰陽家設計的陷阱中”天明忿然的說道。

金烏繞過了一個彎,在一個鐵門前盤旋徘徊,稍微一個俯沖撞進門板上化為無數金燦燦的粉末。

“呀!三足金烏不見了”石蘭停下步伐,訝異的望著門板。

“沒有,他只是完成任務了,焱一定這扇門後”天明小心放下少羽,說道。面上卻又出現了猶豫的神情“不知道,這次會不會是陷阱,石蘭你和少羽在門口等我,我自己進去..啊!!!-----"

少羽感覺著剛才擰天明臉蛋所使用的力道,挑眉說道;“你小子以為剛才伏我一路就成大哥了?我才是大哥,一切都得聽我的”

“你!本大爺要不是看在你眼睛的份上!一定給你一拳!”天明伸出拳頭威脅一般在少羽面前晃了晃,終究沒敢真揍。

“我們三人一起進去,不管是什麽,我們都一起面對”少羽說道。

“少羽說的對,不管是什麽,我們都要一起面對”石蘭走到門口,用於剛才相似的方式打開了門。

門緩緩打開,天明和石蘭包括看不見東西的少羽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個空曠的房間引入眼底,毫無擺設的房間,一張孤零零的華麗床榻擺置在中間,紗帳在榻邊中紆徐搖飏,朦朧中映射出一位女子側面的身姿,婀娜而玲瓏有致。

外人的徒然闖入似乎吵醒了女子,她慵懶的翻起身,一根蔥指撥開了帷幕,緯邊上的銀色小勾因為主人的動作互相碰撞發出叮當響。

“天明,你終於來找我了”紅艷的唇角勾起,眼中有欣喜。

“你當初為什麽騙我!”天明直接了當的憤恨道。

女人瞬間變了臉色,她驚訝的反問:“到底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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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再一次被打開之時,焱還保持著給少羽眼皮上抹藥的姿勢,石蘭;天明還有焱怔怔著望著門外突然來到的兩人,少羽感覺到出了什麽事,掙紮著從榻上爬起來,卻又被石蘭按了回去。

“這裏還挺好熱鬧的,看來我和千瀧來的正是時候”星魂一邊毫不客氣的攥住姬如千瀧的手,一邊往四人所在的榻邊走來。

“月兒..月兒..”天明輕聲嘟囔著,望著對面緩緩走來過的女孩,仿佛不相信的眼睛,生怕一轉眼又是一個幻想。最後他確定了,這不是幻覺,這是真真實實,如假包換的月兒。“月兒!你終於來了!”

姬如千瀧被星魂擋在身後,不過透過星魂的肩膀還是能看見前方那個棕衣少年在看到她之後震驚的樣子。她不明白為什麽,在她失憶前,她和這個少年到底是什麽關系,他來蜃樓尋她,定是非常要好的吧,只是她現在已經忘記了,什麽感覺也沒有了。

“月兒,你為什麽不回答我?你到底怎麽了!”天明激動的吼道,一步步朝姬如千瀧的方向走來,卻被石蘭伸手攔住,“小心!星魂在那邊!”

望著棕衣少年越發激動悲憤的神情,姬如千瀧則是又驚又疑惑的躲在星魂身後默不作聲,她已經失去了思考能力。望向對面的焱妃,焱妃欣慰的望著她,招招手,似乎要她過去。

☆、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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