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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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何茶下了課直奔圖書館去接童話。

一起吃了晚飯,然後又結伴回家。

再換床單鋪床的時候,何茶壓在心裏頭好久的話題,這會兒終於憋不住了。

“嗯……那天的真心話大冒險,你說的酒鬼是……是怎麽回事啊?”何茶一邊鋪床,一邊裝作漫不經心的問,“詳細來說說唄。”

書桌前的童話放下手裏的書,看向何茶表情有點困惑:“酒鬼?”

“啊。”何茶提醒:“校慶前一天晚上。你自己說的。”

看表情,童話似乎是想起來了。

他笑了下:“好些天都沒提過這事,我還以為你忘了。”

何茶整理床鋪起身剛好背對著童話,張口無聲的說了句:‘怎麽可能。’

“具體的我那時不是都說了?被一個酒鬼強行奪走初吻,你還想打聽什麽?噢~”童話刻意恍然大悟,摘下眼鏡道:“你是說口腔裏的細節?”

“童!”何茶一時急火攻心,再也裝不下去。用力抿了抿唇,從牙縫擠出兩個字:“……北北。”

然後輸出毫無殺傷力的威脅:“前因後果你最好如實和你的寶貝老公交代,否則他今晚甭想睡著。”

“?”

一招反向威脅,童話真的會忍不住笑出來,卻也同時有點生氣。

“你不會一點印象都沒有了吧?”

“我?”何茶聞言詫異,想了想後:“我也在現場?”

童話點頭,然後關了臺燈,帶著眼鏡和書越過靜止的何茶上了床鋪。

“你等一下。我有個比較大膽的想法。”何茶爬到童話旁邊,試探著問:“那個酒鬼,該不會是我吧?”

童話此時已經椅在床頭,透過冰冷的鏡片看著何茶,面無慈悲。

“不是你。”

唰!何茶心涼半截。

“還能是誰?”

“?!……!”何茶眼皮一跳。

不知道在座有沒有十連抽卡出金以為歪掉了保底但展開結果卻發現其實是雙黃,上學被班任占用了音樂課自習課但屆時全校又因為突然停電而不得不提早放學…的那種失而覆得感。

“嘿嘿……嘿。”何茶傻笑。

童話推了下眼鏡:“我說了,膽大包天臉皮還厚的人,我只見過你這麽一個。”

說著,童話就感覺腰上纏了一雙手臂。

“幹嘛?不能讓我清靜清靜看會兒書?”童話嘴上還想說他兩句,可一見何茶眼神攻勢,他就不自覺妥協了。

摘掉眼鏡前,何茶還跟他商量。

“別摘下來行不行?”

童話不然:“那會壞掉的。”

“誰壞掉?”

“你真夠榴芒的!”

轉眼間一學期又要結束,在全校各年級體測這天,童話,不幸掛彩。

醫務室裏的小隔間。

保健老師剛剛為童話處理好外傷,出去取藥。

童話雙手捧著杯子喝水,一邊還張著眼睛盯看面前又氣又愁的何茶。

何茶蹙眉叉腰,話沒說出口,先嘆了一口氣。

“太不像話了。你剛才都快把我嚇死了!”

童話喝完水把杯子還給何茶。

“誰嚇誰啊?那麽高的看臺你說跳就跳下來了,萬一把腿摔壞怎麽辦?”

童話攤開纏著紗布的手:“而且我就是被籃球架砸了一下,和大地母親擊了個掌,又不是被車撞,沒那麽嚴重。”

“不過,你穿過整整一操場人跑過來的樣子……”童話擡著下巴小聲耳語:“還挺帥的。”

何茶雖然很高興聽見他誇自己帥,但心裏依然不能釋懷。

本來體測就是學生會體育部的事情,他們部長請了假,剛好就讓童話這個工作狂魔接了盤。

何茶以為平白多出一個項任務已經夠倒黴,沒想到現場莫名有倆個同學起了爭執,圍觀的人都在專心圍觀,誰也不想惹是非,到最後始作俑者沒刮沒碰發型都沒亂,反倒是把童話一個勸架的傷得從頭到腳。

何茶叉腰,越想越想不開。

“沒那麽嚴重?那這是什麽呀!這又是什麽呀!”

手指點了點他被裹成粽子的手,又輕輕托了下他貼了塊創可貼的下巴,質問他。

“還笑?還能笑得出來。”

何臉上不悅寫得再清楚不過,童話見狀用雙手拉住何茶的手。

“你先消氣。傷口已經不疼了,我真的沒事的,這不是還好好的坐在這嘛!”

何茶啟唇,話半天沒說又咽回去,從鼻孔出了氣。

“總之,這件事沒完。”

“哎!你去哪?”童話急拉住他:“就算了吧,那兩個可都是女孩子,你還想怎麽著啊?”

何茶推下童話拉住自己的手:“不怎麽著,我又不能打人,可是至少也得讓她們跟你道聲歉吧。”

“那兩個要真是會道歉的人,就不至於因為一點小事沒完沒了了。”

何茶表示:“那也不能就這麽算了。”

童話勸他:“就這麽算了吧。”

“為……”

童話見何茶完全不打算饒人,於是故意生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本來勸架也不是誠心想讓她倆和好,只是不能允許有人在我管轄範圍內鬧事。”

童話舉了舉雙手,展示紗布:“就因為她們倆受的傷,我還得再看見她倆,當面接受她們的道歉?還是算了,以後眼不見心不煩,別讓我堵心了。”

其實雖說話是故意這麽說的,但童話心裏確實是抱著眼不見為凈的想法。抗拒何茶要替自己出頭這一行為。

童話閉目躺回床上,半晌沒有動靜,還以為何茶傷了心了,結果他一睜眼。

“怎麽了?”他問。

何茶摸著下巴,狐疑的看著他:“你好像……沒什麽。”

何茶話說一半,摸摸童話的頭:“不喜歡就不喜歡吧,正好我也不想再看見那兩個人。”

“?”童話疑惑:“怎麽吞吞吐吐的,你想說什麽就說。”

“沒什麽,不是要緊的事。”何茶還是這句。

借著去給童話接水的由頭,便出了醫務室的門。

何茶心裏不是滋味,童話在這上果然跟中學時候一個樣,依然是有什麽都喜歡自己扛,多數時候都不愛和人打交道。

何茶回頭透過門上的小窗看童話的背影,眼前卻一瞬間恍惚,像回到了以前上中學。透過教室門,看童話獨自待著,趴在窗前的樣子。

記憶中他每次有傷都是這麽一個人挺過來的。

這麽說起來……上次燙傷也是……

“嘖……”何茶煩躁的撓了撓頭發,邁著步子走向飲水房。

夏天的太陽總是格外毒辣,尤其是下午兩三點時。

“男孩子的傷都好的快,回去吃點好東西補一補,兩三天就又活蹦亂跳的了。”

辦公室裏大開著窗子,孟予琦眼睛不離手中的作業,時不時還騰出左手來扇扇風。

她擡手去指童話身後的立式空調。

“熱了吧童話,身後有空調,連一下電源就能用。”

童話面無表情的看了看孟予琦,又看了看自己纏滿紗布的手。

“我不熱。”

“……”孟予琦未語,依然保持擡手的姿勢。

童話嘆了口氣,轉身去開空調,然後把窗子都關好。

一套動作下來,手掌不方便的地方童話把手臂手肘全都使了個遍。

然後照舊,在旁等孟予琦忙完手裏的工作。

“你變化挺大的。”孟予琦接了杯水,遞給童話。

童話不怎麽愛喝白水,淺淺抿了一口就放到一邊。

“就是傷了手臂,沒什麽變化大不大的。”

孟予琦笑了下:“我是說你人,變化挺大的。”

童話:“?”

“大一剛來那會兒,你就像個家養的小野貓似的,在外人面前可乖了,一到熟人這,喘口氣都生怕被你撓一下。”

童話皺了皺鼻子:“誰啊?”

“現在呢,成熟體貼,溫柔又穩重。幹起活來二話不說。”孟予琦笑了笑:“看來小貓真的長大了,不再需要貓媽媽了。”

“你又不是我媽。”童話小聲辯了句。

“行了說正事。”孟予琦指關節敲了敲桌面:“材料呢?”

童話眼睛往窗外的樹枝瞟了一眼:“個人資料和流水信息已經整理好了,簽證……”

“過幾天吧。”

孟予琦看他一臉為難也知道是怎麽回事,她輕舒了口氣,說:“童話,有些事情不能靠回避解決,你應該明白。”

童話沈下目光:“我知道。”

童話走出辦公室之前,回頭看向老師。

孟予琦問:“還有問題?”

“當時,臣熙哥出國的時候,你是什麽感受?”

“……”

孟予琦摘下眼鏡笑了笑:“替他高興。”

這天晚自習,何茶有課,只剩童話一人離校。

回家路上,他蔫頭耷腦的想起今天孟予琦說的話,想著她當然知道自己不是卡在辦簽證這一環,只是還沒來得及處理好個中關系。

甚至沒來得及告訴……

“北北!”

!童話一驚,立刻回頭去看來聲。

發現是何茶,跑著追上自己。

“叫了你一路,想什麽怎麽入神?”何茶捏了捏童話的臉蛋。

耳邊仿佛響起孟予琦的那句:‘現在呢,成熟體貼,溫柔又穩重。’

溫柔……體貼

童話眉頭一簇,瞪向何茶立刻表現出不悅,想要重拾威嚴:“松手啊你!”

“嘿嘿,餓不餓,想吃什麽?下館子?”

可何茶似乎忽略了童話的威嚴,轉而摟住脖子,微弓下背,湊近耳朵:“還是想要LG親子下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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