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捅破窗戶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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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中已經有人察覺到不對勁,竊竊私語。

“學長好像是最近才公開的吧,大二下學期不是跟新生還沒熟絡起來呢?”

“對呀,一開始沒聽說學長身邊有暧昧對象。”

同學七嘴八舌的聊了起來。

“不是呀,那個時候學長好像有人追的。”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發出大膽猜想:“不會是私生吧,學長剛還說的那人是個酒鬼 。”

提問的男生揮了揮手讓別人安靜,繼續問。

“那人是何茶?”

“問題已經問過了,回答也回答完了。”童話沒正面做答。

眾人捶地:“可惡!”

童話站起身,看了看海面:“時間不早了,安全起見今天就先到這,大家回去睡吧。”

於是大家各回各的房間。何茶沒多講話,就跟在童話身後,只是因為心裏一直揣著想不明白的事,所以表情略顯呆滯。

魏萊雖然很想跟上去八卦小學長留下的懸念,但被郝帥抓回了同住的房間。

他們的房間大多都是雙床房,魏萊郝帥的房間跟何茶童話的房間在隔著一條走廊的對面。

回了房間後,魏萊洗漱時隨口聊到郝帥大冒險的時候為什麽沒選白鹿的事。

郝帥抖抖被子,拍了拍枕頭,說:“她剛承認有喜歡的人,我再當眾那樣不好。”

魏萊信服的點點頭,試探問他:“你知道那人是誰嗎?”

郝帥搖搖頭。

走廊對過的房間裏漆黑一片,何茶獨自躺在床上,呆呆的面向天花板。

‘在大二下學期,跟一個酒鬼。’

腦子裏不停的回響這句話。

莫名有種挫敗和無力感。大二下學期是哪個學期?那個時候我在幹嘛?我不是整天跟著他嗎?

‘校籃球隊和學生會合辦的聚會上,在廁所裏,跟一個酒鬼。’

何茶臉色再現晚上玩游戲時候的尷尬怪異,也明顯多了些不爽。

廁所?還是被一個男的給挖了墻腳……

“嘶!”何茶重重翻身。

這哪叫挖墻腳,分明是我寶讓人占了便宜。

正在何茶苦想的時候,童話聲音從門口傳來。

“還沒睡?”

“嗯,別開燈。”何茶出聲。

童話放在開關上的手聞言頓了頓,然後收了回來。

借著窗外照進的光慢慢走到床邊,看著側躺著一動不動的何茶。

“有心事?”

童話又自顧自的點頭:“難得。”

“什麽難得?”何茶問。

“難得你整天沒心沒肺的還能有功夫失眠。”童話笑了。

“?”何茶翻身坐起,故作可憐又倔強:“你的話真的很傷人。”

“噢是嗎!”童話雙臂環胸,黑夜中甚至懶得做驚訝狀:“我傷到你了。”

壁燈‘啪’一下被打開,晃得童話一瞬間睜不開眼。

“餵!你不讓我開燈,自己就能是嗎?”

何茶忽略掉童話不滿的語氣,拉過他的手。

“過來我看看你。”

聽著語氣像是認真。童話表情奇怪的看他,但還是走過去坐在旁邊,問:“看什麽?”

何茶眉頭微緊,捧起童話的小臉左右瞧了瞧。

“雖然看不出來別的,但是黑眼圈我還是能分辨的。”

“最近是不是又沒睡好?”

童話不是絕對的工作狂,只是每次都會為了把事情做到最好而不斷糾結細節,最後熬夜通宵。這點他沒法反駁,只有眼神在不服氣的瞥向一旁的墻壁。

沈默半晌,卻被何茶用拇指撬開了嘴巴。

“哩幹嘛?”童話口齒不清。

“檢查蛀牙,看見你今天偷吃甜食了。”何茶幹脆換了個姿勢跪在床上,弓著腰查看他口腔。

“沒偷吃,就一小塊餅幹。”

“今天早點睡吧,明天還有活動。”

何茶正要在童話額頭落下一個晚安吻,偏趕上童話擡頭。

何茶楞了片刻,吻輕輕落在他的鼻尖。

童話微張著唇,與何茶咫尺距離,兩人誰也沒有先拉開距離的意思。

童話解開了領口的幾粒扣子,雙臂環住何茶的脖頸,視線游離在他的喉結處。似乎是一種快要明說的暗示。

“我……”

何茶親了親他的臉頰,下顎,又順著頸線吻到鎖骨處敏感地帶。

童話擡手摸了摸何茶的耳朵,又將手指穿進他的發絲間。

“我今天沒有生你氣,就是想看你著急。”

“我……”

呼吸逐漸沈重起來,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隱秘而又肆無忌憚的情愫,正準備一觸即發。

何茶環起童話的腰拉向自己,輕輕吻了下他的嘴角,聲音夾帶著蠱惑力。

“說。”

“我…”童話視線都落在何茶的唇上,用手輕輕摩挲:“我不喜歡你和別人走的太近,我只喜歡你……”

話沒說完,被堵住了嘴。

一瞬間理智粉碎,想把童話按到床上欺負一番,而借著何茶強盜似的索吻,童話也仰著頭順從回應。

實際上腿已經不自覺發軟,那一刻,滿腦子好像都被何茶占據了似的。

“唔……啵!”

感覺到童話快缺氧,何茶緩下了對他的進擊,但唇齒分離後又立刻糾纏在一起。

他握住童話的手腕向下拉,另一只手捏著童話的下頜,帶著一身溫柔卻又不容拒絕的士氣。

從童話起伏的胸口和他微紅的兩點不難看出這個吻對他來說很受用。

何茶拇指輕摩著童話的唇角,又在即將對視的一刻,右手輕擡起童話的下顎深深吻了下去。

他邊吻著邊扶腰將人放平在床上,結束了深吻後,童話面色發紅的躺在床上已經做好該發生不該發生的一切心理準備,可卻不見對方動作有進一步的溝通。

“北北。”

“嗯?”

何茶俯身摸了摸童話的頭,在露出的額頭上輕輕留下一吻,閃身躺在側旁。

“睡覺。”



童話瞬間不熱了,腦內詫異到極點:“啊?”

羞恥和憤懣湧上心頭,童話撐著坐起身來,久久等不到對方有所反應。他狠盯著何茶平躺著安詳的睡相,真想抽出枕頭來猛砸他一下。

“切!”

童話扭頭要下床,卻被抓住了手腕。

“上哪去?”何茶還問。

童話狠狠指了下隔壁的單人床鋪:“我睡覺!”

何茶看了看,沒忍住快要笑:“睡覺幹嘛氣呼呼的睡?”

“快來,老公抱。”

說不上是童話身子板小還是何茶力氣大,他只是坐著單手臂環住童話的腰板,就能把人輕松抱過來到床鋪另一側。

一只手摟緊童話,還能騰出另只手來蓋好被子。

然後拍拍童話:“睡吧。”

童話閉上眼,但說:“睡不著。”

話一落,頭頂哼起搖籃曲。

何茶畢竟是小時候帶過妹妹的人,哄孩子睡覺信手拈來。

童話眉頭都要擰成一團,拉不下臉說自己投懷送抱的不睡覺到底有什麽意圖,只會兇巴巴道:“換一首,難聽!”

何茶笑了笑,真的換了首旋律哼唱。

夜色更深了些,懷裏童話的呼吸也變得均勻。何茶撐著手肘靜靜看著他的睡顏,輕輕在他肩膀上隔著衣物吻了下。

“我也只喜歡你,一直都是。”

第二天,活動順利進行。

樂團的開場廣受好評,不光團長何茶風光,連學生會也跟著沾光。

剛下臺,就撞見急匆匆找過來的魏萊,說是出了點小事。

何茶緊張:“什麽事,不會又是壞消息吧。”

魏萊看上去有點喪:“對我來說應該是壞消息吧。”

何茶一聽事情不妙,回身跟其他人道了別,然後拍了拍魏萊的肩,招呼他到前面一家冷飲去詳細說。

“跟孟老師有關?”何茶問。

“跟郝帥有關。”魏萊緊著眉:“是他跟鹿姐的事。”

聽魏萊說了一遍來龍去脈後何茶楞了一楞。

然後不可思議道:“你說漏嘴了?!”

魏萊也懊悔:“我知道,可我不是故意的!昨天不小心喝了幾杯,況且鹿姐平時表現的也挺明顯的,我就想著他說不定已經猜到了呢。”

何茶追問:“結果呢?郝帥什麽反應?”

魏萊撓撓後腦:“他說出去走走,結果一晚上沒回來。”

“不會是找鹿姐去了吧?”魏萊弱弱地問,然後又問:“那誰呢!她不是跟鹿姐一個宿舍的嗎?”

何茶知道他說的‘那誰’是韓雨欣,可是人家在校陪著紀洋考資格證,壓根沒來這次活動。

“噢對她沒來。”魏萊摸摸下巴,問:“又是因為那個誰……?”

何茶默契點頭。

魏萊感嘆:“哎,說好一起畢業,怎麽你們都有男朋友了!”

“還說呢,現在當務之急是把人找著。”何茶說。

魏萊僥幸心理:“萬一他真的是去找鹿姐,倆人把話說開,然後就借著由頭在一起了,那我就不算是做錯事了吧。”

“你自己都說是萬一了。”何茶說:“別人家的事讓別人自己表白。你都說完了,到時候小帥不喜歡她怎麽辦?”

魏萊淺淺腦補了一下:從沒挑明中間的那層窗戶紙,但突然有一天窗戶紙那頭的人伸著脖子過來先一步拒絕了戀愛的可能性。

“臥……,那可真夠糟的。”

“那快走吧。”

各自解決了手裏的涼茶,就要出發去找人了。

魏萊苦著眉頭:“要真的BE了我親自磕頭謝罪。”

何茶不忘說風涼話:“要真是那樣你提頭來見。”

另一邊,童話在後臺空閑下來就一直沒看見何茶。

拿出手機來想著要不給他打電話問問人在哪,手機卻先一步響起來了。

“餵,孟老師。”

聽筒傳來孟予琦稍顯疲憊的聲音:“弟弟,抽空來一趟我的辦公室,我找不到你的文件了。”

童話摸了摸鼻尖:“我,還沒有送過文件去你那。”

“啊?”

也許是忙得記憶錯亂,孟予琦拍了拍臉,說:“噢,那你找時間給我送來吧,不急。”

“……好。”童話掛掉電話來掩飾自己的一絲猶豫。

電話剛掛掉,鈴聲又響起來。

童話看了眼來電顯示是媽媽,於是慢慢滑動了接聽鍵。

“餵,媽?”

……

通過電話,原地站了幾分鐘後,童話才把手機放回口袋,整理平常心,繼續做自己的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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