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小別勝新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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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高考打下紮實穩妥的基礎，再早都不算早。”
何茶持續家長式灌輸教育：“你看看哥，哥上初中的時候就是因為長得土肥圓，所以完全沒機會拈花惹草，打游戲也菜，導致當時去網吧都根本沒人願意帶，那沒辦法哥只好老老實實回去刷題學習。後來拼命考上重點高中，愛學習的好習慣就養成了。那時候我們全年組的數學老師都認識我，再到後來哥也是憑著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和教務處的人混了個眼熟。”
何葉雙臂環胸，一臉‘不忍戳穿’的表情。
“哥，我那時候是小，但又不是沒長眼。你初中確實人醜又菜，但你朋友多啊！打架鬥毆什麽的你可是樣樣不落，只是在老師家長面前裝的稍微像樣罷了。後來成績飛升擠進重點高中不是因為……之前拒絕過你那個哥哥？嗯？”何葉暧昧不清的挑了挑眉。
“話說你後來是因為覆讀的時候涉嫌透題才進的教務處吧！連爸去開家長會都被你們班主任留下了，爸還追著老師問他兒子這麽天賦異稟，以後是該考清華還是……”
何茶氣急敗壞的打斷：“行了行了行了！你倆成心的吧！舊傷疤一人揭一次！”
“倆？”何葉疑惑蹙眉：“還有誰？”
“總之，哥高考考了兩次，沒有人比我更懂高考！”何茶‘耐心’教誨。
何葉深呼吸一口，無奈道：“哥，你別是被唐僧附體了吧？連我們班的更年期婦女田女士都不會這麽沒完沒了的嘮叨了。”
“小何葉！對你們班主任尊重一點，別背後說人壞話。”何茶嚴肅管教。
何葉癟癟嘴，不服氣地窩進沙發裏。
“知道了。”
趕上這時候沖水聲響起，何葉擡頭看向門口，魏萊剛出廁所就立馬跑來告狀。
“老何她騙你，小何葉下月底要出國去看演唱會！”
“別！”何葉急著去捂魏萊的嘴。
“她昨天打電話說的，我都聽見了！”
“閉嘴！別說！”
何葉奮力阻止魏萊告密，可無奈對方身高和自己差太多，何葉蹦起來也夠不著，情急之下在他腰腹部所及之處擰了一把。
“啊嗷！”魏萊捂著肚子癱坐在沙發上，臉上戴著痛苦面具，虛弱的向何茶控訴。
“老何，你看看。這就是你天真善良的妹妹，對一個腹瀉患者竟然能下這麽重的手。”
“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何葉不安又心虛的捋了捋耳邊的頭發：“誰讓你先告密了！”
何茶嚴肅：“何葉！”
“幹…幹嘛！”何葉慫但慫得有骨氣。
“還有臉問！你平時在家不看新聞嗎？不看電視啊？你不知道我為什麽回不去？看不見現在街上人人都戴著口罩嗎？家裏不夠你玩得還要野到國外去？你怎麽想得啊你！”
何茶氣勢逼人，在管教妹妹這方面他一直無人能敵，所以就算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何葉，也有個致命弱點……怕她哥。
“那演出日期也不是我定的啊，再說這其實也不是演唱會，就是一場演出，人家既然能正常舉行，肯定就是有安全防護措施。”何葉掰扯手指頭，嘴上嘟囔不服氣：“我今年就這麽一次見偶像的機會，就一次！我同學去的時候她們家長都沒反對，怎麽就你在這瞎操心？”
“我瞎操心？”何茶瞪眼：“我現在要是在你旁邊我就把你腿打折！”
然後又突然發現不對勁。
“哎不對啊，出國的話你護照怎麽辦的……”
小何葉今年未滿16歲，她要是出國辦護照還得和監護人一起去。
除非……
何茶“啪”的一下拍桌。
“小何葉！你是不是跟家裏撒謊了？”何茶橫眉。
何葉像罰站似的站著，雙手背在身後不安的絞手指。
這兄妹倆雖說小時候不像其他家裏的孩子爭風吃醋，互相打鬧。但妹妹從小可沒少在背後陰哥哥，為此也挨了不少‘毒打’。
所以歸根結底來說，何葉是有點敬畏何茶的。
何茶一看小妹那個心虛的眼神就能猜到，她肯定是撒謊騙了爸媽。
趁檔，癱在沙發上的魏萊拍了拍何葉，閑聊似的。
“哎。你粉了個啥啊？叫什麽名？”
被問到偶像，何葉老實的小聲回答魏萊：“一個偶像男團，叫腦垂體。”
魏萊沒忍住‘噗呲’笑了出來：“腦垂體？那你們粉絲名是不是叫腦殘粉啊？”
“你不許侮辱我偶像！”
“沒侮辱你偶像啊。”
“那也不許侮辱我的姐妹們！”
何茶那邊語氣緩了緩：“行，這事我不管你怎麽處理，但是必須得告訴爸媽，必須實話實說，看看他們到底讓不讓你去。”
“哥～”何葉撒嬌。
何茶無情：“別管我叫哥！我不是你哥！”
何葉又轉身對魏萊：
“小萊哥～”
魏萊伸手格擋：“也別管我叫哥！你現在是我哥。我肚子被你擰疼得一下一下的，我現在已經分不清是我自己在鬧肚子疼，還是你留下的外傷在疼了。”
何葉左右無望，撅嘴賭氣坐回沙發上，暗嘆自己命苦。
“昂——”
下午晚飯時間過後，何茶去了趟健身房。
“美好的生活，從保持身材開始。”
何茶趁休息的時間，擺弄起手機。
先刷會兒朋友圈吧，看看他的大寶貝在幹嘛。
於是興致勃勃地找到了童北北，點進他的朋友圈。
“一分鐘前，還是熱乎的。”
“翻、新。”
何茶把童話這條動態僅有的兩個字讀了出來。
下面還附帶了張照片，雙指放大看了看，圖片整體是個四處白花花的屋子，右上角杜楓正蹲在地上錘釘子。
何茶憑著記憶，還能隱約分辨得出來這是童話的工作室。
“工作室？一分鐘前？”何茶楞楞地擡頭望著眼前，眼皮眨巴兩下，思索後得出了一個結論。
“不會這麽巧吧……他也沒回家？”
何茶‘騰’一下站起來，想了想又原地坐回去。
人家不回家是因為工作，可自己不回家完全是因為意外。況且現在又沒什麽理由去找他，到時候會不會被他當作是別有用心，暗中跟蹤的變態狂？
不行不行，北北說過不喜歡被人纏著的。
“既然他人還在本地，那也就不急於這一時了，對吧！”
何茶自我安慰似的順順毛，按著頭頂，笑了笑。
“總算有個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於是三十分鐘後——
何茶坐在公園長椅上，手撚著一朵不知從哪撿來的小花來回擺弄。
“我要是跟他好好解釋緣由的話，他會不會好心收留我？”
“或者是同情我，一時沖動覺得我太可憐了，我再添油加醋一點沒準還能哄得他帶我回家吃飯。”
“雖然我已經吃過了，但是再吃一頓也沒什麽，我還能自告奮勇的去廚房做飯讓他看看我的手藝！”
“不過吃過飯也還為時尚早，我就可以提議來個悠閑自在的飯後電影時光，再趁機選一個……”
何茶頓了一下，繼而眼露賊光。
“喪屍題材的恐怖片，而且還得關燈看。哈！恐怖片嘛！真男人從不開燈看恐怖片。”何茶沈浸在自娛自樂的小世界中。
“而且我還要在開始之前刻意激起童話的自尊心，比如不小心翻出這部電影，在看到簡介後滿是歉意地跟他說：要不……我們換一個吧？”
“這樣天不怕地不怕的童話就會硬著頭皮一步步落入我的圈套，雖然前半部分童話會假裝自己不害怕，但是到了後面強撐的膽大就會逐漸瓦解。直到最後扛不住害怕，然後把我一把抱住。”
“妙啊哈哈哈哈！”何茶拍腿大笑。
引得路上的行人都異樣的眼光看向他，以他為圓心方圓五步的大圈沒人願意踏進來，過路人見他這副模樣都繞著走。
何茶收斂起笑容，手肘支著腿。他當然知道剛剛說的那些都是在扯淡，套路童話任重而道遠，這小朋友沒那麽容易得手，但好歹也是憑著想象過了把癮。
“好吧！聽天由命。”何茶手裏將那朵小白花舉到眼前：“就決定是你了。”
兩分鐘後——
“去找他。”
“不去找他。”
“去找他。”
“不去找……”
何茶揪著最後一片花瓣，遲遲不願撒手，死死盯著被他薅禿的花托，並不想接受這個結果。
可仔細看了一會兒後，何茶又忽然目光一緩，把手指伸向上面支棱起來的花絲。
將上面零零散散的幾根花絲一並薅下來。
“去找他。”
“哈哈！果然。”
於是順從‘天意’的指引，何茶笑嘻嘻地來到童話工作室門口，跟他熟人般打著招呼。
“Hi！”
“……”
童話面無表情的站在工作室門口，只是眼睛看向他卻沒開口回答，也沒做出反應。
直到杜楓拎著桶油漆從裏面的屋子裏出來，看到童話還站在門口一動不動，便探頭往外看了眼。
看見外面的人是何茶，於是湊過去同樣熱情擺手：“Hi！”
畫面一轉，變成童話和何茶並肩走在路上。
原本童話是要出門去買一些工具用品的，碰巧出門遇見何茶，又碰巧他也有意和自己同路去。
“大一應該早就期末了，你不是本地的，怎麽不回家？”
何茶聞言扭頭去看童話，後者走路目視前方，好像在想些什麽，語氣也一如往常的平平淡淡。
“我有點事情耽擱了，就……錯過回去的時間了。”
何茶猜童話下一句可能會問自己住在哪裏，然後自己就假裝還沒有地方落腳，沒準真能引起童話的憐憫心。
“住在朋友家？”童話問。
果然！
何茶心裏暗爽，還真想什麽來什麽，現在只需要佯裝可憐。
“沒有，其實我還沒……”
“那就好。”
“？”
何茶懵然，童話語氣平淡的像個自動回覆，但他貌似無意打斷，剛才的問話似乎也只是句客套話，回不回答並不重要。
何茶耷拉嘴角，成了個n型。
“之前你一直說要調查的那件事……”童話話沒說完又戛然止住。
“？”何茶疑惑扭頭。
童話搖搖頭，欲言又止：“沒什麽，做得好。”
何茶看向他，像是有心事的樣子。
“學長……知道孫奇的事嗎？”
“孫奇？新聞社的記者組長孫奇？”童話瞥了他一眼，搖搖頭：“不了解，不關心，交集不大，但是知道有這號人。”
說話間，何茶又仔細盯了他幾眼，才了然的點頭。
這事背後的勾結應該跟童話沒關系，他會猶豫不決開口，應該只是為了先前斥責自己的小別扭。
何茶笑了笑，不覺又看向童話，卻發現他也正看著自己。
“為什麽看著我？”
後者沒回答，只是搖搖頭作回應。
“我……之前答應過賠你一個生日，是吧！”
何茶楞了一瞬，想起聖誕節之後躲了童話好幾天，後來還是被人堵在新聞社值班室裏頭。當時童話別別扭扭的解釋了緣由，並表示賠他一個生日來著。
“是，是有這麽回事。”
“所以……你想怎麽過？”
話一出口童話就後悔了，他轉頭看向何茶，果然後者一副小人得志的猥瑣模樣看著他。
“……”童話嘆氣：“無理的要求你盡管提，看我會不會拒絕你。”
何茶沒忍住笑了，其實原本也沒打算提要求，就是控制不住想皮一下。
“我沒什麽特別想要的，陪我一整天就行。”何茶笑了笑，又補充一句：“你放心，我是真的想追你，不會做什麽出格的事情。”
童話點點頭，不知為何，這話聽著怎麽有點奇怪？
“那……什麽時候？”
“擇日不如撞日，不如今天？”
“今天？可我什麽都沒準備。而且……”
童話蹙眉，面露難色：“工作室那邊還有人在，丟下他自己不太好。”
“a……”何茶恍然拍頭，差點忘了這麽個人在了。
“那我也去幫你吧！反正沒什麽事可做，走吧！我們趕緊先把東西買了趕快回去。”
何茶下意識想去拉他的手腕，但僅一秒就醒神抽回手，為了掩飾尷尬，撓頭走在前面去。
童話駐足看他的背影，心說：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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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葉雙臂環胸，一臉‘不忍戳穿’的表情。
“哥，我那時候是小，但又不是沒長眼。你初中確實人醜又菜，但你朋友多啊！打架鬥毆什麽的你可是樣樣不落，只是在老師家長面前裝的稍微像樣罷了。後來成績飛升擠進重點高中不是因為……之前拒絕過你那個哥哥？嗯？”何葉暧昧不清的挑了挑眉。
“話說你後來是因為覆讀的時候涉嫌透題才進的教務處吧！連爸去開家長會都被你們班主任留下了，爸還追著老師問他兒子這麽天賦異稟，以後是該考清華還是……”
何茶氣急敗壞的打斷：“行了行了行了！你倆成心的吧！舊傷疤一人揭一次！”
“倆？”何葉疑惑蹙眉：“還有誰？”
“總之，哥高考考了兩次，沒有人比我更懂高考！”何茶‘耐心’教誨。
何葉深呼吸一口，無奈道：“哥，你別是被唐僧附體了吧？連我們班的更年期婦女田女士都不會這麽沒完沒了的嘮叨了。”
“小何葉！對你們班主任尊重一點，別背後說人壞話。”何茶嚴肅管教。
何葉癟癟嘴，不服氣地窩進沙發裏。
“知道了。”
趕上這時候沖水聲響起，何葉擡頭看向門口，魏萊剛出廁所就立馬跑來告狀。
“老何她騙你，小何葉下月底要出國去看演唱會！”
“別！”何葉急著去捂魏萊的嘴。
“她昨天打電話說的，我都聽見了！”
“閉嘴！別說！”
何葉奮力阻止魏萊告密，可無奈對方身高和自己差太多，何葉蹦起來也夠不著，情急之下在他腰腹部所及之處擰了一把。
“啊嗷！”魏萊捂著肚子癱坐在沙發上，臉上戴著痛苦面具，虛弱的向何茶控訴。
“老何，你看看。這就是你天真善良的妹妹，對一個腹瀉患者竟然能下這麽重的手。”
“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何葉不安又心虛的捋了捋耳邊的頭發：“誰讓你先告密了！”
何茶嚴肅：“何葉！”
“幹…幹嘛！”何葉慫但慫得有骨氣。
“還有臉問！你平時在家不看新聞嗎？不看電視啊？你不知道我為什麽回不去？看不見現在街上人人都戴著口罩嗎？家裏不夠你玩得還要野到國外去？你怎麽想得啊你！”
何茶氣勢逼人，在管教妹妹這方面他一直無人能敵，所以就算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何葉，也有個致命弱點……怕她哥。
“那演出日期也不是我定的啊，再說這其實也不是演唱會，就是一場演出，人家既然能正常舉行，肯定就是有安全防護措施。”何葉掰扯手指頭，嘴上嘟囔不服氣：“我今年就這麽一次見偶像的機會，就一次！我同學去的時候她們家長都沒反對，怎麽就你在這瞎操心？”
“我瞎操心？”何茶瞪眼：“我現在要是在你旁邊我就把你腿打折！”
然後又突然發現不對勁。
“哎不對啊，出國的話你護照怎麽辦的……”
小何葉今年未滿16歲，她要是出國辦護照還得和監護人一起去。
除非……
何茶“啪”的一下拍桌。
“小何葉！你是不是跟家裏撒謊了？”何茶橫眉。
何葉像罰站似的站著，雙手背在身後不安的絞手指。
這兄妹倆雖說小時候不像其他家裏的孩子爭風吃醋，互相打鬧。但妹妹從小可沒少在背後陰哥哥，為此也挨了不少‘毒打’。
所以歸根結底來說，何葉是有點敬畏何茶的。
何茶一看小妹那個心虛的眼神就能猜到，她肯定是撒謊騙了爸媽。
趁檔，癱在沙發上的魏萊拍了拍何葉，閑聊似的。
“哎。你粉了個啥啊？叫什麽名？”
被問到偶像，何葉老實的小聲回答魏萊：“一個偶像男團，叫腦垂體。”
魏萊沒忍住‘噗呲’笑了出來：“腦垂體？那你們粉絲名是不是叫腦殘粉啊？”
“你不許侮辱我偶像！”
“沒侮辱你偶像啊。”
“那也不許侮辱我的姐妹們！”
何茶那邊語氣緩了緩：“行，這事我不管你怎麽處理，但是必須得告訴爸媽，必須實話實說，看看他們到底讓不讓你去。”
“哥～”何葉撒嬌。
何茶無情：“別管我叫哥！我不是你哥！”
何葉又轉身對魏萊：
“小萊哥～”
魏萊伸手格擋：“也別管我叫哥！你現在是我哥。我肚子被你擰疼得一下一下的，我現在已經分不清是我自己在鬧肚子疼，還是你留下的外傷在疼了。”
何葉左右無望，撅嘴賭氣坐回沙發上，暗嘆自己命苦。
“昂——”
下午晚飯時間過後，何茶去了趟健身房。
“美好的生活，從保持身材開始。”
何茶趁休息的時間，擺弄起手機。
先刷會兒朋友圈吧，看看他的大寶貝在幹嘛。
於是興致勃勃地找到了童北北，點進他的朋友圈。
“一分鐘前，還是熱乎的。”
“翻、新。”
何茶把童話這條動態僅有的兩個字讀了出來。
下面還附帶了張照片，雙指放大看了看，圖片整體是個四處白花花的屋子，右上角杜楓正蹲在地上錘釘子。
何茶憑著記憶，還能隱約分辨得出來這是童話的工作室。
“工作室？一分鐘前？”何茶楞楞地擡頭望著眼前，眼皮眨巴兩下，思索後得出了一個結論。
“不會這麽巧吧……他也沒回家？”
何茶‘騰’一下站起來，想了想又原地坐回去。
人家不回家是因為工作，可自己不回家完全是因為意外。況且現在又沒什麽理由去找他，到時候會不會被他當作是別有用心，暗中跟蹤的變態狂？
不行不行，北北說過不喜歡被人纏著的。
“既然他人還在本地，那也就不急於這一時了，對吧！”
何茶自我安慰似的順順毛，按著頭頂，笑了笑。
“總算有個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於是三十分鐘後——
何茶坐在公園長椅上，手撚著一朵不知從哪撿來的小花來回擺弄。
“我要是跟他好好解釋緣由的話，他會不會好心收留我？”
“或者是同情我，一時沖動覺得我太可憐了，我再添油加醋一點沒準還能哄得他帶我回家吃飯。”
“雖然我已經吃過了，但是再吃一頓也沒什麽，我還能自告奮勇的去廚房做飯讓他看看我的手藝！”
“不過吃過飯也還為時尚早，我就可以提議來個悠閑自在的飯後電影時光，再趁機選一個……”
何茶頓了一下，繼而眼露賊光。
“喪屍題材的恐怖片，而且還得關燈看。哈！恐怖片嘛！真男人從不開燈看恐怖片。”何茶沈浸在自娛自樂的小世界中。
“而且我還要在開始之前刻意激起童話的自尊心，比如不小心翻出這部電影，在看到簡介後滿是歉意地跟他說：要不……我們換一個吧？”
“這樣天不怕地不怕的童話就會硬著頭皮一步步落入我的圈套，雖然前半部分童話會假裝自己不害怕，但是到了後面強撐的膽大就會逐漸瓦解。直到最後扛不住害怕，然後把我一把抱住。”
“妙啊哈哈哈哈！”何茶拍腿大笑。
引得路上的行人都異樣的眼光看向他，以他為圓心方圓五步的大圈沒人願意踏進來，過路人見他這副模樣都繞著走。
何茶收斂起笑容，手肘支著腿。他當然知道剛剛說的那些都是在扯淡，套路童話任重而道遠，這小朋友沒那麽容易得手，但好歹也是憑著想象過了把癮。
“好吧！聽天由命。”何茶手裏將那朵小白花舉到眼前：“就決定是你了。”
兩分鐘後——
“去找他。”
“不去找他。”
“去找他。”
“不去找……”
何茶揪著最後一片花瓣，遲遲不願撒手，死死盯著被他薅禿的花托，並不想接受這個結果。
可仔細看了一會兒後，何茶又忽然目光一緩，把手指伸向上面支棱起來的花絲。
將上面零零散散的幾根花絲一並薅下來。
“去找他。”
“哈哈！果然。”
於是順從‘天意’的指引，何茶笑嘻嘻地來到童話工作室門口，跟他熟人般打著招呼。
“Hi！”
“……”
童話面無表情的站在工作室門口，只是眼睛看向他卻沒開口回答，也沒做出反應。
直到杜楓拎著桶油漆從裏面的屋子裏出來，看到童話還站在門口一動不動，便探頭往外看了眼。
看見外面的人是何茶，於是湊過去同樣熱情擺手：“Hi！”
畫面一轉，變成童話和何茶並肩走在路上。
原本童話是要出門去買一些工具用品的，碰巧出門遇見何茶，又碰巧他也有意和自己同路去。
“大一應該早就期末了，你不是本地的，怎麽不回家？”
何茶聞言扭頭去看童話，後者走路目視前方，好像在想些什麽，語氣也一如往常的平平淡淡。
“我有點事情耽擱了，就……錯過回去的時間了。”
何茶猜童話下一句可能會問自己住在哪裏，然後自己就假裝還沒有地方落腳，沒準真能引起童話的憐憫心。
“住在朋友家？”童話問。
果然！
何茶心裏暗爽，還真想什麽來什麽，現在只需要佯裝可憐。
“沒有，其實我還沒……”
“那就好。”
“？”
何茶懵然，童話語氣平淡的像個自動回覆，但他貌似無意打斷，剛才的問話似乎也只是句客套話，回不回答並不重要。
何茶耷拉嘴角，成了個n型。
“之前你一直說要調查的那件事……”童話話沒說完又戛然止住。
“？”何茶疑惑扭頭。
童話搖搖頭，欲言又止：“沒什麽，做得好。”
何茶看向他，像是有心事的樣子。
“學長……知道孫奇的事嗎？”
“孫奇？新聞社的記者組長孫奇？”童話瞥了他一眼，搖搖頭：“不了解，不關心，交集不大，但是知道有這號人。”
說話間，何茶又仔細盯了他幾眼，才了然的點頭。
這事背後的勾結應該跟童話沒關系，他會猶豫不決開口，應該只是為了先前斥責自己的小別扭。
何茶笑了笑，不覺又看向童話，卻發現他也正看著自己。
“為什麽看著我？”
後者沒回答，只是搖搖頭作回應。
“我……之前答應過賠你一個生日，是吧！”
何茶楞了一瞬，想起聖誕節之後躲了童話好幾天，後來還是被人堵在新聞社值班室裏頭。當時童話別別扭扭的解釋了緣由，並表示賠他一個生日來著。
“是，是有這麽回事。”
“所以……你想怎麽過？”
話一出口童話就後悔了，他轉頭看向何茶，果然後者一副小人得志的猥瑣模樣看著他。
“……”童話嘆氣：“無理的要求你盡管提，看我會不會拒絕你。”
何茶沒忍住笑了，其實原本也沒打算提要求，就是控制不住想皮一下。
“我沒什麽特別想要的，陪我一整天就行。”何茶笑了笑，又補充一句：“你放心，我是真的想追你，不會做什麽出格的事情。”
童話點點頭，不知為何，這話聽著怎麽有點奇怪？
“那……什麽時候？”
“擇日不如撞日，不如今天？”
“今天？可我什麽都沒準備。而且……”
童話蹙眉，面露難色：“工作室那邊還有人在，丟下他自己不太好。”
“a……”何茶恍然拍頭，差點忘了這麽個人在了。
“那我也去幫你吧！反正沒什麽事可做，走吧！我們趕緊先把東西買了趕快回去。”
何茶下意識想去拉他的手腕，但僅一秒就醒神抽回手，為了掩飾尷尬，撓頭走在前面去。
童話駐足看他的背影，心說：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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