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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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是晚上六點，韓式烤肉自助店。
魏萊正單手托腮，百無聊賴的望著天花板，連被人偷拍都沒意識到。
其他兩女生沒閑著，不是一會兒去跑跑腿端來一點小零食，就是拿些紙巾。
這家烤肉每天通宵經營，所以當前這個時間段店裏剛開張，生意還沒有火爆起來，人也並不算多。
偷拍者郝帥直起身板來，很自然的拿出手機，把這張照片發到一個名為‘發際線保護協會’的群聊裏，並跟了條文字。
郝帥：【[偷拍.jpg]】
郝帥：【@大帥比何茶，@今天學習了嗎，你們到哪了？目標人物現在看上去有點蔫兒】
張馳：【還沒出發，面點師遇到點小問題，需要我們等幾分鐘。】
何茶：【蔫兒？怎麽回事！氣氛組呢@白白白白白鹿，@權雞湧女朋友】
白鹿：【愛莫能助[抱拳]】
白鹿：【他今天明明早上還好好的，可從剛才開始整個人就不太好了，像受了啥刺激似的。】
韓雨欣：【是啊[洩氣]，我剛才和他聊奧特曼他都不理我了！】
“唉。”郝帥輕嘆了一下，擡起頭莫冷不丁和魏萊對上視線，被嚇了一跳。
魏萊神態正喪，瞧著郝帥發呆。見對方終於發現了自己，不悅地癟了癟嘴，偷偷遞了個眼神給他，示意他往自己身後看。
郝帥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側過身往那邊看去，旋即一驚。
在離他們這桌沒幾步的位置，稍小一點的四人座上坐著一男兩女，他一下認出坐靠過道位置的程兮曦，再一看她旁邊，坐的是孟予琦孟老師，對面的男生雖然戴著帽子穿了一身黑，但郝帥還是能憑著身形認出，那就是當天他們和童話一起吃燒烤的那位。
名字好像叫……杜楓。
這不都是老熟人嘛！
郝帥倏忽間想起來，幾天前程兮曦跟自己提起過她有個朋友的朋友今天過生日。
沒再多想，郝帥臉上帶著戲謔，一邊側過腦袋，一邊跟魏萊使了個眼色：去啊！上去打個招呼！
魏萊偷瞄了下旁邊座位的兩個女生，二人都沈迷於手機沒註意到他們一來二去的‘眉眼傳情’
搖搖腦袋，用口型說：“不去。”
“慫。”郝帥同樣無聲回答。
然後倚靠回椅背，習慣性的把手機拿到桌下，敲了幾個字給魏萊。
【你不去我去。】
隨即站起來離開位子，臨走還意味不明的拍拍魏萊的肩。
聽見郝帥弄出的動靜，白鹿才擡了頭，問：“他要幹嘛去？”
“不知道，去上廁所了吧。”
魏萊繼續單手托腮，隨手拿了杯水仰頭就要喝。
“哎哎哎！別喝那個！”
幸虧韓雨欣擡眼瞥了一眼，才在魏萊把水喝進肚裏之前及時搶下他的杯子。
“這是我拿來燙杯子的水。”
然後重新給他倒了杯大麥茶，擺到他面前：“喏！喝這個。”
“哎？”註意到郝帥沒去洗手間的方向，而是坐到對面一桌客人那的空位，跟他們攀談起來。
韓雨欣微伏著上身，指過去：“那什麽情況？他們認識？”
順著她指的方向，白鹿也擡眼望去。
“噢，他女朋友。”魏萊搶答。沒回頭，也沒提孟予琦，只隨口胡扯了句：“估計是瞞著他出來玩，被抓包了。”
“郝帥有女朋友？！哪個是？哪個是？”
韓雨欣八卦心極強，興奮地抻著脖子看，還一邊扯著魏萊的袖子。
“哪個是啊？靠窗的那個？”
“不……”
沒等魏萊做出反駁，白鹿先給了韓雨欣一記如來神掌。
小聲道：“瘋了吧你！那個是咱學校西語系的教授，郝帥勾搭誰也勾搭不上那去！再說人家一大學老師什麽樣的找不上，還能看上他？”
“噢。”韓雨欣苦命的揉揉肩膀，撅嘴：“我這不是不認識嘛。”
“……”魏萊沒搭茬，聽著心裏很不是滋味。
忽地肩上一只手搭了上來，是郝帥悅朗的聲音響起在耳旁。
“聊什麽呢？帶我一個。”
魏萊低聲嘟囔：“就聊你呢，帶個屁。”
“什麽？”郝帥沒聽清。
“沒什麽。”
“什麽時候開飯啊？我好餓。”魏萊按了按空空如也的肚子，肚子也積極的回應了一聲。
看著擺好了小半個桌面的菜和肉，魏萊咽了下口水。正想著怎麽吃的時候，聽見郝帥站起來高喊一聲。
“老何！這邊！”
魏萊驚了一瞬，從背後看去整個人僵住，弓著身子邊緩神邊擡眼看過去。
張馳正拎著個大包裝盒，先一步朝這邊走過來，後面何茶手插著兜停在門口 ，像是在和誰在交談，眉飛色舞的模樣跟只求偶的孔雀無異。
魏萊餘光一瞥到他身後邁步進來的人，膚白貌美氣質尤佳的小帥哥，那不是小學長是誰？
呵呵，好個見色忘義的老狗比！
魏萊一時間不知該氣還是該笑。
沒過多久，他意識到自己可能是該哭。
隨著童話的到來，郝帥跟韓雨欣一個比一個熱情的去打招呼帶問候，就連平時悶聲不吭的學委，也跟著白鹿一起，和童話有學生會同事這層關系簡單的問候了幾句。
一群人裏，仿佛唯獨和他不是很熟。
“來得路上稍微有點小堵，不過好在我們抄了近路，還不算晚吧。”張馳說。
“說起來緣分這東西就是妙，我們其實在蛋糕店就遇到了。”何茶把衣服收進袋子裏，往童話那桌瞥了一眼，又說：“他說有個朋友過生日，估計就是孟老師吧。”
魏萊默默看著童話走向孟予琦那一桌，心裏仿佛有種奇怪的想法正在萌芽，有說不出的覆雜。
轉而又擡眉釋然，過生日嘛！開心才最重要。
因為時間的關系，聚會直接進入送禮物切蛋糕的環節。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從小沒心沒肺從不哭鬧的孩子最受不得這種突如其來的溫柔了，魏萊內心激動的憋紅了眼眶，嘴巴緊緊抿在一起不讓自己哭出來。
“謝謝你們！”
眾人把主位讓出來給魏萊坐，他頭上戴的是何茶胡亂扣上去的紙質壽星帽。雙手握著筷子，虔誠地許了個願望才滿足的睜開眼。
“呃……你們這是？”
魏萊掃視周圍一圈，人人手裏捧著塊不知從哪扣來的奶油，虎視眈眈的圍著魏萊。
“楞著幹嘛？快吹蠟燭啊！”韓雨欣第一個慫恿，滿臉的興奮。
白鹿也催：“就是！快吹快吹！”
“不吹蠟燭願望不靈啊！”郝帥也笑著說。
魏萊那一刻不知怎麽就側過頭去看向隔壁那桌，剛巧孟予琦也同時擡頭，對上他的視線。
同樣戴著生日帽的孟予琦抿唇笑了下，對他微點點頭，是在祝他生日快樂。
莫名的對視再加上一系列粉紅反應，魏萊只覺得腦袋飄忽忽的，當即也沒再磨蹭，利索地吹了蠟燭。
“wow！生日快樂！”
一桌人爭先恐後地把手上的奶油往魏萊臉上糊，還亂七八糟地吵著。
“把他眼鏡摘了！眼鏡摘了！”
“我畫了個白毛胡子？哈哈哈哈哈——”
“你們過分了啊！怎麽光堵鼻孔不堵嘴啊！”
輪到何茶，他哭笑不得的看著魏萊臉上滿滿糊了好幾層，只露出兩只眼睛來，嘴巴一張一合的像個紙皮怪物。久違地對這貨動了惻隱之心。
“大炮，你這個鬼樣子爸爸都不忍心了。”說著，把他額頭的位置上的白奶油蹭掉一塊。
“來！給你開開眼！”
張馳在這個環節選擇把奶油放在紙盤子裏，然後一並扣在魏萊臉上。
“噗——”
玩也玩夠了，大家樂呵呵的切蛋糕，分年糕。
魏萊慘兮兮地偷偷溜去洗手間洗臉。
碰巧看見剛從裏面出來洗手的童話，魏萊立刻低下頭，等人吹幹手離開，魏萊才擡頭松了口氣。
繼續搓臉。
真是可惡啊！
要不是自己現在沒臉見人，他高低上去和小學長一頓how are you？I’m fine, thank you啥的。
惱羞成怒.jpg。繼續搓臉。
轉頭看見何茶從外面進來，沒直奔廁所，而是笑嘻嘻地蹭到他身邊。
“幫你問過了，你女神沒脫單，沒整容，而且沒過三十歲。”
魏萊：“？”
何茶對著鏡子理了兩下頭發，打開水龍頭，邊洗手，邊跟魏萊閑聊。
“聽哥一句勸，要追就趁早追，哥是過來人知道暗戀是什麽滋味，但這玩意兒也就上學的時候是個香餑餑，成年人不興這個。”
“懂吧？你得重拳出擊。”說著，還把濕漉漉的手搭在魏萊肩上，滴滴答答落了他一身水。
“你有！”魏萊氣道，甩開他的手，話到嘴邊頓了一下，轉了個彎：“……事沒事？”
“最開始說我師生情節的是你，現在慫恿我追求的也是你。你兩幅面孔切換得挺順溜哈。”
何茶開懷笑了：“那不是你說沒教過你不算師生麽！哎。”然後胳膊肘懟了懟他。
“別的是我胡謅，但她沒男朋友這事是真的，我和郝帥旁敲側擊費了大勁才幫你問到的。”
魏萊：“我可謝謝你倆。”
何茶臉皮厚：“不客氣。今天你女神過生日，機會來之不易，你不去送個祝福混個臉熟？”
“……不去。”
魏萊一捧接一捧的涼水拍在臉上，說話聲音小得如蚊鳴。
“她八成都不記得我是誰。”
何茶抱膀：“你不主動，她永遠都不記得你。我小時候沒見你這麽慫啊？”
“……”魏萊又不說話了。
半晌，才終於在何茶審視的目光中擡起頭，洩氣的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你說我這……會不會也是錯覺啊。”
何茶：“？”
魏萊抹了把臉上的水，回頭看向何茶：“我可能只是很單純的覺得她長得好看，並不是喜歡？”
“……”何茶眼神透著殺氣：“你能不能不提這事了，含沙射影的說誰呢！”
魏萊楞了一秒：“啊不是，我沒說你，我說真的。我現在腦子可亂了。”
魏萊抽了張紙胡亂把臉擦了擦，把剛剛偶然間的對視和他說了一遍。
“就……那種感覺就像，一開始我和她之間差著好幾個銀河系的距離，然後突然一下整個世界都消失就剩我們倆，然後再突然一下，又回到原點了。你懂我的意思嗎？”
何茶不語，只緊著眉毛看他：“……”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就像突然間想明白了似的，感覺我和她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就好像孫悟空一個跟鬥十萬八千裏還得翻好幾個跟鬥的那種距離感。”魏萊垂著腦袋，悶悶不樂。
“我越說越覺得自己是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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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兩女生沒閑著，不是一會兒去跑跑腿端來一點小零食，就是拿些紙巾。
這家烤肉每天通宵經營，所以當前這個時間段店裏剛開張，生意還沒有火爆起來，人也並不算多。
偷拍者郝帥直起身板來，很自然的拿出手機，把這張照片發到一個名為‘發際線保護協會’的群聊裏，並跟了條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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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馳：【還沒出發，面點師遇到點小問題，需要我們等幾分鐘。】
何茶：【蔫兒？怎麽回事！氣氛組呢@白白白白白鹿，@權雞湧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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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鹿：【他今天明明早上還好好的，可從剛才開始整個人就不太好了，像受了啥刺激似的。】
韓雨欣：【是啊[洩氣]，我剛才和他聊奧特曼他都不理我了！】
“唉。”郝帥輕嘆了一下，擡起頭莫冷不丁和魏萊對上視線，被嚇了一跳。
魏萊神態正喪，瞧著郝帥發呆。見對方終於發現了自己，不悅地癟了癟嘴，偷偷遞了個眼神給他，示意他往自己身後看。
郝帥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側過身往那邊看去，旋即一驚。
在離他們這桌沒幾步的位置，稍小一點的四人座上坐著一男兩女，他一下認出坐靠過道位置的程兮曦，再一看她旁邊，坐的是孟予琦孟老師，對面的男生雖然戴著帽子穿了一身黑，但郝帥還是能憑著身形認出，那就是當天他們和童話一起吃燒烤的那位。
名字好像叫……杜楓。
這不都是老熟人嘛！
郝帥倏忽間想起來，幾天前程兮曦跟自己提起過她有個朋友的朋友今天過生日。
沒再多想，郝帥臉上帶著戲謔，一邊側過腦袋，一邊跟魏萊使了個眼色：去啊！上去打個招呼！
魏萊偷瞄了下旁邊座位的兩個女生，二人都沈迷於手機沒註意到他們一來二去的‘眉眼傳情’
搖搖腦袋，用口型說：“不去。”
“慫。”郝帥同樣無聲回答。
然後倚靠回椅背，習慣性的把手機拿到桌下，敲了幾個字給魏萊。
【你不去我去。】
隨即站起來離開位子，臨走還意味不明的拍拍魏萊的肩。
聽見郝帥弄出的動靜，白鹿才擡了頭，問：“他要幹嘛去？”
“不知道，去上廁所了吧。”
魏萊繼續單手托腮，隨手拿了杯水仰頭就要喝。
“哎哎哎！別喝那個！”
幸虧韓雨欣擡眼瞥了一眼，才在魏萊把水喝進肚裏之前及時搶下他的杯子。
“這是我拿來燙杯子的水。”
然後重新給他倒了杯大麥茶，擺到他面前：“喏！喝這個。”
“哎？”註意到郝帥沒去洗手間的方向，而是坐到對面一桌客人那的空位，跟他們攀談起來。
韓雨欣微伏著上身，指過去：“那什麽情況？他們認識？”
順著她指的方向，白鹿也擡眼望去。
“噢，他女朋友。”魏萊搶答。沒回頭，也沒提孟予琦，只隨口胡扯了句：“估計是瞞著他出來玩，被抓包了。”
“郝帥有女朋友？！哪個是？哪個是？”
韓雨欣八卦心極強，興奮地抻著脖子看，還一邊扯著魏萊的袖子。
“哪個是啊？靠窗的那個？”
“不……”
沒等魏萊做出反駁，白鹿先給了韓雨欣一記如來神掌。
小聲道：“瘋了吧你！那個是咱學校西語系的教授，郝帥勾搭誰也勾搭不上那去！再說人家一大學老師什麽樣的找不上，還能看上他？”
“噢。”韓雨欣苦命的揉揉肩膀，撅嘴：“我這不是不認識嘛。”
“……”魏萊沒搭茬，聽著心裏很不是滋味。
忽地肩上一只手搭了上來，是郝帥悅朗的聲音響起在耳旁。
“聊什麽呢？帶我一個。”
魏萊低聲嘟囔：“就聊你呢，帶個屁。”
“什麽？”郝帥沒聽清。
“沒什麽。”
“什麽時候開飯啊？我好餓。”魏萊按了按空空如也的肚子，肚子也積極的回應了一聲。
看著擺好了小半個桌面的菜和肉，魏萊咽了下口水。正想著怎麽吃的時候，聽見郝帥站起來高喊一聲。
“老何！這邊！”
魏萊驚了一瞬，從背後看去整個人僵住，弓著身子邊緩神邊擡眼看過去。
張馳正拎著個大包裝盒，先一步朝這邊走過來，後面何茶手插著兜停在門口 ，像是在和誰在交談，眉飛色舞的模樣跟只求偶的孔雀無異。
魏萊餘光一瞥到他身後邁步進來的人，膚白貌美氣質尤佳的小帥哥，那不是小學長是誰？
呵呵，好個見色忘義的老狗比！
魏萊一時間不知該氣還是該笑。
沒過多久，他意識到自己可能是該哭。
隨著童話的到來，郝帥跟韓雨欣一個比一個熱情的去打招呼帶問候，就連平時悶聲不吭的學委，也跟著白鹿一起，和童話有學生會同事這層關系簡單的問候了幾句。
一群人裏，仿佛唯獨和他不是很熟。
“來得路上稍微有點小堵，不過好在我們抄了近路，還不算晚吧。”張馳說。
“說起來緣分這東西就是妙，我們其實在蛋糕店就遇到了。”何茶把衣服收進袋子裏，往童話那桌瞥了一眼，又說：“他說有個朋友過生日，估計就是孟老師吧。”
魏萊默默看著童話走向孟予琦那一桌，心裏仿佛有種奇怪的想法正在萌芽，有說不出的覆雜。
轉而又擡眉釋然，過生日嘛！開心才最重要。
因為時間的關系，聚會直接進入送禮物切蛋糕的環節。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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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沒心沒肺從不哭鬧的孩子最受不得這種突如其來的溫柔了，魏萊內心激動的憋紅了眼眶，嘴巴緊緊抿在一起不讓自己哭出來。
“謝謝你們！”
眾人把主位讓出來給魏萊坐，他頭上戴的是何茶胡亂扣上去的紙質壽星帽。雙手握著筷子，虔誠地許了個願望才滿足的睜開眼。
“呃……你們這是？”
魏萊掃視周圍一圈，人人手裏捧著塊不知從哪扣來的奶油，虎視眈眈的圍著魏萊。
“楞著幹嘛？快吹蠟燭啊！”韓雨欣第一個慫恿，滿臉的興奮。
白鹿也催：“就是！快吹快吹！”
“不吹蠟燭願望不靈啊！”郝帥也笑著說。
魏萊那一刻不知怎麽就側過頭去看向隔壁那桌，剛巧孟予琦也同時擡頭，對上他的視線。
同樣戴著生日帽的孟予琦抿唇笑了下，對他微點點頭，是在祝他生日快樂。
莫名的對視再加上一系列粉紅反應，魏萊只覺得腦袋飄忽忽的，當即也沒再磨蹭，利索地吹了蠟燭。
“wow！生日快樂！”
一桌人爭先恐後地把手上的奶油往魏萊臉上糊，還亂七八糟地吵著。
“把他眼鏡摘了！眼鏡摘了！”
“我畫了個白毛胡子？哈哈哈哈哈——”
“你們過分了啊！怎麽光堵鼻孔不堵嘴啊！”
輪到何茶，他哭笑不得的看著魏萊臉上滿滿糊了好幾層，只露出兩只眼睛來，嘴巴一張一合的像個紙皮怪物。久違地對這貨動了惻隱之心。
“大炮，你這個鬼樣子爸爸都不忍心了。”說著，把他額頭的位置上的白奶油蹭掉一塊。
“來！給你開開眼！”
張馳在這個環節選擇把奶油放在紙盤子裏，然後一並扣在魏萊臉上。
“噗——”
玩也玩夠了，大家樂呵呵的切蛋糕，分年糕。
魏萊慘兮兮地偷偷溜去洗手間洗臉。
碰巧看見剛從裏面出來洗手的童話，魏萊立刻低下頭，等人吹幹手離開，魏萊才擡頭松了口氣。
繼續搓臉。
真是可惡啊！
要不是自己現在沒臉見人，他高低上去和小學長一頓how are you？I’m fine, thank you啥的。
惱羞成怒.jpg。繼續搓臉。
轉頭看見何茶從外面進來，沒直奔廁所，而是笑嘻嘻地蹭到他身邊。
“幫你問過了，你女神沒脫單，沒整容，而且沒過三十歲。”
魏萊：“？”
何茶對著鏡子理了兩下頭發，打開水龍頭，邊洗手，邊跟魏萊閑聊。
“聽哥一句勸，要追就趁早追，哥是過來人知道暗戀是什麽滋味，但這玩意兒也就上學的時候是個香餑餑，成年人不興這個。”
“懂吧？你得重拳出擊。”說著，還把濕漉漉的手搭在魏萊肩上，滴滴答答落了他一身水。
“你有！”魏萊氣道，甩開他的手，話到嘴邊頓了一下，轉了個彎：“……事沒事？”
“最開始說我師生情節的是你，現在慫恿我追求的也是你。你兩幅面孔切換得挺順溜哈。”
何茶開懷笑了：“那不是你說沒教過你不算師生麽！哎。”然後胳膊肘懟了懟他。
“別的是我胡謅，但她沒男朋友這事是真的，我和郝帥旁敲側擊費了大勁才幫你問到的。”
魏萊：“我可謝謝你倆。”
何茶臉皮厚：“不客氣。今天你女神過生日，機會來之不易，你不去送個祝福混個臉熟？”
“……不去。”
魏萊一捧接一捧的涼水拍在臉上，說話聲音小得如蚊鳴。
“她八成都不記得我是誰。”
何茶抱膀：“你不主動，她永遠都不記得你。我小時候沒見你這麽慫啊？”
“……”魏萊又不說話了。
半晌，才終於在何茶審視的目光中擡起頭，洩氣的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你說我這……會不會也是錯覺啊。”
何茶：“？”
魏萊抹了把臉上的水，回頭看向何茶：“我可能只是很單純的覺得她長得好看，並不是喜歡？”
“……”何茶眼神透著殺氣：“你能不能不提這事了，含沙射影的說誰呢！”
魏萊楞了一秒：“啊不是，我沒說你，我說真的。我現在腦子可亂了。”
魏萊抽了張紙胡亂把臉擦了擦，把剛剛偶然間的對視和他說了一遍。
“就……那種感覺就像，一開始我和她之間差著好幾個銀河系的距離，然後突然一下整個世界都消失就剩我們倆，然後再突然一下，又回到原點了。你懂我的意思嗎？”
何茶不語，只緊著眉毛看他：“……”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就像突然間想明白了似的，感覺我和她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就好像孫悟空一個跟鬥十萬八千裏還得翻好幾個跟鬥的那種距離感。”魏萊垂著腦袋，悶悶不樂。
“我越說越覺得自己是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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