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和電燈泡湊個對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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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前，H市第五中學。
那時的童話還沒改名叫童話。
“童、北、北。”
教職工辦公室裏，一位四十出頭的男老師趙樾，正仔細端詳著學生信息表上的一寸照片。
鄰辦公桌的沈玉蘭沈老師，聽說學校裏轉來個資質優秀的插班生，本來是想極力爭取過來，但無奈自己帶的重點班已經人滿為患，只能拱手讓人。
現在正眼饞得一個勁兒抻著脖子往這邊瞄，然後又悄悄溜到趙樾身後。瞇著眼仔細地端詳了半天，才恍然大悟似的指著照片上的少年。
“啊！這不是之前省級中學英語競賽拿第一的那個重點苗子嗎？”
聽她這麽一說，趙樾心裏著實跟著吃驚，但仍面不改色地斜睇她一眼。
“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當然了，這事都上新聞啦！”
沈玉蘭為錯失這樣的好學生而可惜地砸吧嘴，又轉而疑惑道：“不過，他不是德育的嗎？B市的學生怎麽轉到我們學校來了？”
B市，是M省直轄市，雖說與H市相鄰，但兩座城市無論在各個方面，都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上，差距甚遠。
趙樾倒不覺得大城市來的學生就比自己帶的學生高級在哪裏，於是摘下眼鏡，把信息表重新塞進書層裏夾好，悠悠出聲解釋。
“學生因為些個人原因搬到H市定居，至於為什麽選我們學校……我也不知道。”
沈玉蘭點點頭，又不死心地打聽。
“那他入學的測試考了多少？”
——初一(8)班門口
“612。”
班長程兮曦看著手裏的成績條讚許地點了點頭，當瞥到數學一欄60分，卻毫不掩飾地皺了下眉頭。
童北北站在門口跟過機場安檢似的卡了半天也沒進去門，無聊地擡眼瞥了下班牌，又瞅瞅班長。
於此時，對方也擡眼看向童北北，輕輕撩了下左肩的頭發。
揚聲說：“聽說你之前是德育中學的，H市這小地方不比B市，我們學校也比不過德育。不過，希望你不要帶著城裏人的優越感對待別人。畢竟以後，我們就是同班同學了。”
“嗯。”童北北輕輕哼唧了一聲，當做回應。
女生仍然沒有讓路請童北北進教室的意思，反而看上去很友好似的伸出手。
“我是初一八班的班長，程兮曦。”
“我叫童北北。”他也禮貌的伸手回握。
“我們的班主任姓趙，人挺好的。”程兮曦邊說著，邊往樓梯口看了一眼。
“這會兒老師還沒來，也不知道要給你安排到哪裏坐，要不……你在門口等一會兒？”程兮曦臉上帶笑，語氣卻不像是在開玩笑。
話一出，童北北當即尷尬楞住。
“啊？”
在門口等？
不是吧。
是班主任讓他先來班級的啊？！
“那，那好……”
童北北剛打算妥協，班長就先一步轉身回去教室裏，完全把人晾在門外了。
童北北站在門外吹著冷風，頓時有種自己是迎風小草的感覺。
下一刻，走廊墻角掛著的上課鈴驟然敲響，極速刺耳的鈴聲響徹整個教學樓。
“叮鈴鈴鈴——”
“呃……”完全不習慣這種遠古時期的上課鈴聲，童北北連忙雙手捂起耳朵。
這聲音聽得他腦仁兒疼。
索性沒一會兒，鈴聲就停止了。
耳邊也恰好傳來一個溫和的中年男人聲線。
“童北北，到了門口怎麽不進去？”
童北北聞聲擡頭，面前站著的正是他的新班主任，趙樾。
“啊。”他想了想，說：“在等您一塊兒進去。”
趙樾笑了，伸手招呼著童北北進教室。同時，也在心裏對這個有禮貌會說話的孩子多加了幾分印象分。
領進來教室後，趙樾沒急著讓童北北入座。
“大家靜一靜。從今天開始，咱們班上就多了個新夥伴了，大家要和新同學好好相處。”
同學們：“好！”
“特別是你們幾個最調皮的，別一下課就和人打聽這打聽那的。”趙樾笑著用手指虛點了點前排的幾個同學，微嗔道。
趙老師一笑起來就瞇瞇眼，人看上去和藹極了。
童北北雖然對自己轉學到H市這件事情態度有點悲觀，但卻意外的發現小城市的讀書氣氛似乎格外的輕松。
於是輕垂下頭勾了勾嘴角。
講臺下面的同學，大多一看見童北北，便當即驚艷於他的顏值。
因為童北北從小就是白白凈凈的長相，家裏沒有人是歐洲血統，可他卻有一雙深邃的眼睛。又因為發質細軟，所以像中世紀的英倫小王子那樣留著露頸的頭發。
再加上男孩子身高發育晚，不少次被人錯當成女孩。
倒數第二排的一個女生，鄭重其事地戴好眼鏡仔細看了看童北北，然後像發現了新大陸似的，用胳膊肘狂甩身邊的好姐妹。
小聲咋呼道：“別睡了！你快起來看看，咱班來帥哥了，他皮膚也太好了吧！”
她前桌的一個男生原本還正為其‘癡迷’，一聽說插班生是個男的，猛地回頭問道：“你咋這麽確定他就是帥哥？萬一是個酷girl呢？”
女生一臉鄙夷加篤定：“不可能！女人是最了解女人的。站前面那個，絕對是個beautiful boy！”
“後面幾個不要交頭接耳！”趙樾敲了敲講桌管理課堂紀律，然後慈眉善目地轉向童北北。
“新同學來給大家做個自我介紹吧。”
“好。”童北北禮貌地笑了笑：“大家好，我叫童北北。童話的童，北方的北。”
童北北還沒到變聲期，所以聲音聽上去有點軟糯糯的，不過還是可以聽出是個男孩子的聲音。
他一開口，便當即引來教室裏的第二次轟動。
花癡女同學A：“人長得好看，名字還好聽！聲音也殺我！！！”
花癡女同學B：“帥哥，班草，你企鵝號多少？加個好友唄！”
“靠！還真是個小男生！”剛剛一臉癡笑的男同學，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狗眼了。
後排女同學胳膊肘搭在同桌肩上，拽拽地勾起唇角，一臉‘老娘就是人間鑒定師！’的表情。
“安靜安靜！想加好友的課下私聊。那個，童北北，你就坐在班長旁邊的空位上吧！”趙樾朝那邊指了指：“班長舉個手。”
被點名的程兮曦頓時瞠目，對此難以置信的樣子，她立刻站起來。
“老師！我旁邊……”
趙樾適時打斷：“啊，那個，孔新同學因為車禍住院，已經辦理了休學手續……”
話音未落，後排兩個女生竊竊私語。
“車禍？什麽車禍？誰車禍？”
“孔新，班長之前的同桌。”
“天吶，嚴不嚴重啊？希望人沒事！”
兩人正說著，前面的程兮曦倏地回頭瞪了眼兩女生，眼神裏滿是不悅。
“……新同學剛轉來，咱班也只有這一個空位置，就安排在這了，正好你們倆都是尖子生，互相學習，相互共勉。”趙樾擺了擺手示意班長坐下。
“還有班長課下記得帶新同學熟悉熟悉環境。”然後對全班說：“沒問題的話，我們現在就開始上課。”
童北北剛剛坐下。
“真討厭！”程兮曦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什麽？”童北北不解地看向程兮曦。
沒理會童話的疑惑，程兮曦直接站了起來，把對新同桌的不喜歡全都寫在臉上。
程兮曦：“起立！”
“老——師——好！”
……
課間，老師抱著課本拿著水杯，離開了教室。
人一走，程兮曦立馬變了臉，隨意把書往桌上一扔。
“612！今天輪到我們小組值日，孔新不來，就由你來替他。”說罷，指了指黑板：“擦黑板的任務就麻煩你了。”
那時的童北北也不是愛惹事的孩子，只要不是很過分的要求他基本都會妥協。
“好……”
“還有下周的秋季運動會，孔新報了項目，現在他參加不了，又沒人補位，不如就你替他吧！好學生，是要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你這麽厲害，肯定也不在話下吧。”程兮曦瞥了他一眼。
“好……”
也不是他童北北太懦弱，而是他堅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啊！對了，咱們H市地方小，學校更小，像你這麽聰明肯定不會走丟的。那我就，不用帶你逛校園了吧。”程兮曦雙臂環胸倚在椅背上，絲毫沒有在商量的樣子。
童北北看看她，又緩緩起身。
“沒事我就不麻煩班長了，另外，我有名字叫童北北，不叫六百一十二。”
起初程兮曦對童北北的態度惡劣，起因只是他的學習好，引起程兮曦嫉妒，所以才時時刻刻想著挑他的刺。
兩人的關系僵持到上了同一所高中，直到一次應學校要求全校參加的畢業晚會。
那時，他們高一。
程兮曦和童話被分在不同班，班與班之間座位又離得很遠。
於是她打著手電筒，在黑乎乎一片的觀眾席裏找到童話，二話不說就把他拉走，去了天臺。
而令童話萬萬沒想到的是，程兮曦這一驚人舉動，居然是為了要——
和他表白。
四年的時間，程兮曦已經不是最開始認識的時候，那個發脾氣的小女生模樣。她變得開朗了些，也直爽了些。
那天在天臺上，沒人知道他們說了什麽，只知道晚會結束後倆人被教導主任叫到辦公室一趟，後來這事就不了了之了。
從當年和程兮曦認識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八個年頭。沒成為男女朋友，但卻變成了很要好的好朋友，也一直保持著通訊來往。
晚上洗完澡，童話關上水龍頭，披了條浴巾就走出浴室。
回到臥室已經是晚上十點鐘了。童話看了眼手機，上面有程兮曦的未接來電。
想著應該沒什麽大事，於是把手機隨手一丟。
誰想那手機剛一沾到床上，鈴聲就又響了起來。
他無奈接起電話。
“餵？”
“誒呦！”電話那頭傳來程兮曦責備的聲音。“幹嘛呢？怎麽才接電話阿？”
童話開了免提放在一邊，自己去擠了兩下身體乳。
“剛才在洗澡，手機放臥室了沒聽見。什麽事？”
“燒烤街13號來不來？我請客。”
童話看了眼時間：“不去！太晚了。”
程兮曦繼續發出邀請：“別啊！不光是我，還有我男朋友。”
一聽這話，童話詫異了片刻。
“你有男朋友了？什麽時候的事？”
程兮曦嘿嘿一笑：“昨天。”
“那也不去！給你倆當電燈泡？”
童話換了件幹凈睡衣，把手機免提關閉，放在耳邊。
“不過話說回來，我記得你上一個男朋友，好像是交往了有段時間才帶出來吃飯，這次怎麽這麽痛快？”
“因為這個很帥啊！”程兮曦理所當然道。
“哎呀算我求你了！你就來吧！人多才熱鬧！而且我們倆已經有一個電燈泡了，所以想叫你……和電燈泡湊個對兒。”
童話心裏翻了個白眼，換了個手拿手機，無奈妥協道：“那請問，另一個電燈泡我認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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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北、北。”
教職工辦公室裏，一位四十出頭的男老師趙樾，正仔細端詳著學生信息表上的一寸照片。
鄰辦公桌的沈玉蘭沈老師，聽說學校裏轉來個資質優秀的插班生，本來是想極力爭取過來，但無奈自己帶的重點班已經人滿為患，只能拱手讓人。
現在正眼饞得一個勁兒抻著脖子往這邊瞄，然後又悄悄溜到趙樾身後。瞇著眼仔細地端詳了半天，才恍然大悟似的指著照片上的少年。
“啊！這不是之前省級中學英語競賽拿第一的那個重點苗子嗎？”
聽她這麽一說，趙樾心裏著實跟著吃驚，但仍面不改色地斜睇她一眼。
“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當然了，這事都上新聞啦！”
沈玉蘭為錯失這樣的好學生而可惜地砸吧嘴，又轉而疑惑道：“不過，他不是德育的嗎？B市的學生怎麽轉到我們學校來了？”
B市，是M省直轄市，雖說與H市相鄰，但兩座城市無論在各個方面，都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上，差距甚遠。
趙樾倒不覺得大城市來的學生就比自己帶的學生高級在哪裏，於是摘下眼鏡，把信息表重新塞進書層裏夾好，悠悠出聲解釋。
“學生因為些個人原因搬到H市定居，至於為什麽選我們學校……我也不知道。”
沈玉蘭點點頭，又不死心地打聽。
“那他入學的測試考了多少？”
——初一(8)班門口
“612。”
班長程兮曦看著手裏的成績條讚許地點了點頭，當瞥到數學一欄60分，卻毫不掩飾地皺了下眉頭。
童北北站在門口跟過機場安檢似的卡了半天也沒進去門，無聊地擡眼瞥了下班牌，又瞅瞅班長。
於此時，對方也擡眼看向童北北，輕輕撩了下左肩的頭發。
揚聲說：“聽說你之前是德育中學的，H市這小地方不比B市，我們學校也比不過德育。不過，希望你不要帶著城裏人的優越感對待別人。畢竟以後，我們就是同班同學了。”
“嗯。”童北北輕輕哼唧了一聲，當做回應。
女生仍然沒有讓路請童北北進教室的意思，反而看上去很友好似的伸出手。
“我是初一八班的班長，程兮曦。”
“我叫童北北。”他也禮貌的伸手回握。
“我們的班主任姓趙，人挺好的。”程兮曦邊說著，邊往樓梯口看了一眼。
“這會兒老師還沒來，也不知道要給你安排到哪裏坐，要不……你在門口等一會兒？”程兮曦臉上帶笑，語氣卻不像是在開玩笑。
話一出，童北北當即尷尬楞住。
“啊？”
在門口等？
不是吧。
是班主任讓他先來班級的啊？！
“那，那好……”
童北北剛打算妥協，班長就先一步轉身回去教室裏，完全把人晾在門外了。
童北北站在門外吹著冷風，頓時有種自己是迎風小草的感覺。
下一刻，走廊墻角掛著的上課鈴驟然敲響，極速刺耳的鈴聲響徹整個教學樓。
“叮鈴鈴鈴——”
“呃……”完全不習慣這種遠古時期的上課鈴聲，童北北連忙雙手捂起耳朵。
這聲音聽得他腦仁兒疼。
索性沒一會兒，鈴聲就停止了。
耳邊也恰好傳來一個溫和的中年男人聲線。
“童北北，到了門口怎麽不進去？”
童北北聞聲擡頭，面前站著的正是他的新班主任，趙樾。
“啊。”他想了想，說：“在等您一塊兒進去。”
趙樾笑了，伸手招呼著童北北進教室。同時，也在心裏對這個有禮貌會說話的孩子多加了幾分印象分。
領進來教室後，趙樾沒急著讓童北北入座。
“大家靜一靜。從今天開始，咱們班上就多了個新夥伴了，大家要和新同學好好相處。”
同學們：“好！”
“特別是你們幾個最調皮的，別一下課就和人打聽這打聽那的。”趙樾笑著用手指虛點了點前排的幾個同學，微嗔道。
趙老師一笑起來就瞇瞇眼，人看上去和藹極了。
童北北雖然對自己轉學到H市這件事情態度有點悲觀，但卻意外的發現小城市的讀書氣氛似乎格外的輕松。
於是輕垂下頭勾了勾嘴角。
講臺下面的同學，大多一看見童北北，便當即驚艷於他的顏值。
因為童北北從小就是白白凈凈的長相，家裏沒有人是歐洲血統，可他卻有一雙深邃的眼睛。又因為發質細軟，所以像中世紀的英倫小王子那樣留著露頸的頭發。
再加上男孩子身高發育晚，不少次被人錯當成女孩。
倒數第二排的一個女生，鄭重其事地戴好眼鏡仔細看了看童北北，然後像發現了新大陸似的，用胳膊肘狂甩身邊的好姐妹。
小聲咋呼道：“別睡了！你快起來看看，咱班來帥哥了，他皮膚也太好了吧！”
她前桌的一個男生原本還正為其‘癡迷’，一聽說插班生是個男的，猛地回頭問道：“你咋這麽確定他就是帥哥？萬一是個酷girl呢？”
女生一臉鄙夷加篤定：“不可能！女人是最了解女人的。站前面那個，絕對是個beautiful boy！”
“後面幾個不要交頭接耳！”趙樾敲了敲講桌管理課堂紀律，然後慈眉善目地轉向童北北。
“新同學來給大家做個自我介紹吧。”
“好。”童北北禮貌地笑了笑：“大家好，我叫童北北。童話的童，北方的北。”
童北北還沒到變聲期，所以聲音聽上去有點軟糯糯的，不過還是可以聽出是個男孩子的聲音。
他一開口，便當即引來教室裏的第二次轟動。
花癡女同學A：“人長得好看，名字還好聽！聲音也殺我！！！”
花癡女同學B：“帥哥，班草，你企鵝號多少？加個好友唄！”
“靠！還真是個小男生！”剛剛一臉癡笑的男同學，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狗眼了。
後排女同學胳膊肘搭在同桌肩上，拽拽地勾起唇角，一臉‘老娘就是人間鑒定師！’的表情。
“安靜安靜！想加好友的課下私聊。那個，童北北，你就坐在班長旁邊的空位上吧！”趙樾朝那邊指了指：“班長舉個手。”
被點名的程兮曦頓時瞠目，對此難以置信的樣子，她立刻站起來。
“老師！我旁邊……”
趙樾適時打斷：“啊，那個，孔新同學因為車禍住院，已經辦理了休學手續……”
話音未落，後排兩個女生竊竊私語。
“車禍？什麽車禍？誰車禍？”
“孔新，班長之前的同桌。”
“天吶，嚴不嚴重啊？希望人沒事！”
兩人正說著，前面的程兮曦倏地回頭瞪了眼兩女生，眼神裏滿是不悅。
“……新同學剛轉來，咱班也只有這一個空位置，就安排在這了，正好你們倆都是尖子生，互相學習，相互共勉。”趙樾擺了擺手示意班長坐下。
“還有班長課下記得帶新同學熟悉熟悉環境。”然後對全班說：“沒問題的話，我們現在就開始上課。”
童北北剛剛坐下。
“真討厭！”程兮曦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什麽？”童北北不解地看向程兮曦。
沒理會童話的疑惑，程兮曦直接站了起來，把對新同桌的不喜歡全都寫在臉上。
程兮曦：“起立！”
“老——師——好！”
……
課間，老師抱著課本拿著水杯，離開了教室。
人一走，程兮曦立馬變了臉，隨意把書往桌上一扔。
“612！今天輪到我們小組值日，孔新不來，就由你來替他。”說罷，指了指黑板：“擦黑板的任務就麻煩你了。”
那時的童北北也不是愛惹事的孩子，只要不是很過分的要求他基本都會妥協。
“好……”
“還有下周的秋季運動會，孔新報了項目，現在他參加不了，又沒人補位，不如就你替他吧！好學生，是要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你這麽厲害，肯定也不在話下吧。”程兮曦瞥了他一眼。
“好……”
也不是他童北北太懦弱，而是他堅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啊！對了，咱們H市地方小，學校更小，像你這麽聰明肯定不會走丟的。那我就，不用帶你逛校園了吧。”程兮曦雙臂環胸倚在椅背上，絲毫沒有在商量的樣子。
童北北看看她，又緩緩起身。
“沒事我就不麻煩班長了，另外，我有名字叫童北北，不叫六百一十二。”
起初程兮曦對童北北的態度惡劣，起因只是他的學習好，引起程兮曦嫉妒，所以才時時刻刻想著挑他的刺。
兩人的關系僵持到上了同一所高中，直到一次應學校要求全校參加的畢業晚會。
那時，他們高一。
程兮曦和童話被分在不同班，班與班之間座位又離得很遠。
於是她打著手電筒，在黑乎乎一片的觀眾席裏找到童話，二話不說就把他拉走，去了天臺。
而令童話萬萬沒想到的是，程兮曦這一驚人舉動，居然是為了要——
和他表白。
四年的時間，程兮曦已經不是最開始認識的時候，那個發脾氣的小女生模樣。她變得開朗了些，也直爽了些。
那天在天臺上，沒人知道他們說了什麽，只知道晚會結束後倆人被教導主任叫到辦公室一趟，後來這事就不了了之了。
從當年和程兮曦認識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八個年頭。沒成為男女朋友，但卻變成了很要好的好朋友，也一直保持著通訊來往。
晚上洗完澡，童話關上水龍頭，披了條浴巾就走出浴室。
回到臥室已經是晚上十點鐘了。童話看了眼手機，上面有程兮曦的未接來電。
想著應該沒什麽大事，於是把手機隨手一丟。
誰想那手機剛一沾到床上，鈴聲就又響了起來。
他無奈接起電話。
“餵？”
“誒呦！”電話那頭傳來程兮曦責備的聲音。“幹嘛呢？怎麽才接電話阿？”
童話開了免提放在一邊，自己去擠了兩下身體乳。
“剛才在洗澡，手機放臥室了沒聽見。什麽事？”
“燒烤街13號來不來？我請客。”
童話看了眼時間：“不去！太晚了。”
程兮曦繼續發出邀請：“別啊！不光是我，還有我男朋友。”
一聽這話，童話詫異了片刻。
“你有男朋友了？什麽時候的事？”
程兮曦嘿嘿一笑：“昨天。”
“那也不去！給你倆當電燈泡？”
童話換了件幹凈睡衣，把手機免提關閉，放在耳邊。
“不過話說回來，我記得你上一個男朋友，好像是交往了有段時間才帶出來吃飯，這次怎麽這麽痛快？”
“因為這個很帥啊！”程兮曦理所當然道。
“哎呀算我求你了！你就來吧！人多才熱鬧！而且我們倆已經有一個電燈泡了，所以想叫你……和電燈泡湊個對兒。”
童話心裏翻了個白眼，換了個手拿手機，無奈妥協道：“那請問，另一個電燈泡我認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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