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皮歐拉裏克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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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動”,僅僅兩個半小時就已到達拓其斯塔星首都城宇宙空港。由於速度飛行太快,超空間啟動頻率太高,飛船上大部分人都感覺有點頭暈目眩想嘔吐。

從飛船上下來,離開空港之後,我們五個人立刻進入一輛電視臺的車子,向目的地飛馳而去。在車上,冷凝湘用一把特殊的槍,將用於進行秘密交談的心靈感應器射進了我們皮下。

十分鐘後,我們到達了電力水力分配中心的主樓下。

現在我穿著電視臺的制服站在電梯裏,藍商順和冷凝湘在我身邊,桃子在我斜對面,正前方是一個著名電視采訪節目的女主持,眼皮泛著閃光的綠色,踩著看上去隨時可能破裂的精致高跟鞋。她的表情雖然有些緊張,但仍然保持著一個著名主持應有的優雅氣度。而在最前面,則是攜帶著大型專業立體攝影機的邯鄲殘和邯鄲敬。

電梯的門滑開了。

這裏是整座樓的中心,樓下就是水庫。天花板很高,四面墻壁鑲滿了電腦,飄浮座椅散落在空中。本來放在房間中央的裝飾品都被堆到了一邊。地面主控制臺前的玻璃窗外,陣陣水流聲不住傳來。

大體來說這裏很正常,看不到炸彈主體的所在。

“你好,我們就是預先約定過的,‘此時此刻’新聞采訪小組。”

幾個身穿透明服裝的水棲族扭動著身軀用尾巴走了過來。它們的衣服裏面註滿了水,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那些鱗片和蛇一樣的皮膚。前肢近似蜥蜴之類的動物,四個手指,中間有蹼。眼睛巨大而呆滯,長在扁圓腦殼的兩邊。不論怎麽說,這種外形看上去不會讓人覺得很舒服。

它們用特別的手槍朝我們射出了一道紅色的細線,從頭頂滑到腳尖。“確認未攜帶任何危險物品。”左邊一個水棲族說,聲音咕嚕咕嚕的,好像把吸管放在水裏吹氣泡一樣。“過來吧,別搗鬼!”

電視臺的著名主持立刻走向站在一旁的水棲族特種部隊首領。那是一個近似於扁魚的人,渾身暗綠。講話的時候嘴巴邊緣透明的粘膜不停抖動,臉上還有兩道透明的須。

藍商順戴著攝影眼鏡,盯著水棲族首領,時常換換角度。邯鄲殘和邯鄲敬在旁邊架起了錄音設備和特別燈光,光從這個架勢來看,很難分別究竟是專業的還是臨時冒充的。桃子和冷凝湘在主持人後邊負責文字記錄,她們寫什麽都被旁邊一個懂地球語的水棲族戰士看在眼裏,似乎在檢查字句之間是否有可疑之處。

我在這一行人當中基本是最閑的,負責照現場照片。旁邊同樣也有一個貝類的水棲族人監視我。

偽裝的采訪進行了大概十多分鐘。雖然一切都很順利,什麽都沒發生,但我卻感覺自己快緊張得喘不過氣來了。水棲族的首領跟主持人說了些什麽,我都沒聽清楚。拍照的手心裏全是汗水,指尖也在發抖。

在水棲族首領的“演講”達到最高潮,整個房間中都回蕩著那水棲族特有的嗓音時,冷凝湘清冷的聲音透過心靈感應器出現在我腦海裏:“各位,事情不妙。炸彈找不到,第一計劃破產。第二計劃開動。”

我心領神會。收起拍照工具,向站在旁邊的冷凝湘走去。我的任務是站在冷凝湘和主持人身邊,為他們提供保護。至於怎樣保護,我就不知道了。我手中既沒有武器,又不會異能,只能在子彈射過來時,擋在他們前面就是了。

與此同時,除了主持人和桃子之外,其他人也都開始無聲無息地移動著自己的位置。

仿佛有誰在無形中做出了指示一般,幾乎是在同一秒鐘,所有人都到達了自己應該在的位置,同時對身邊距離最近的敵人發動了攻擊。

從我的角度,我只能看到藍商順。他的手擊上了距離他最近那個“貝殼”的腰。這一擊快得幾乎看不見,水棲族的貝殼再怎麽硬,也無法保護它的性命了。

沒有想到,拳頭飛出之後,最先發出喊叫的竟然不是貝殼人,而是藍商順!被攻擊的貝殼人彎下了腰,另一只手卻舉起了手槍,對著藍商順連開三槍。

藍商順肥胖的身軀出乎意料的靈活,用自己的胳膊撞開了貝殼人持槍的手。失去控制的子彈差點擊中我和冷凝湘。

“怎麽會這樣!”藍商順一邊抓著貝殼人的手腕,一邊憤怒地叫著,“它們軟得像水一樣!完全不受力!”

邯鄲敬和桃子似乎也陷入了同樣的困境,一人抓著一個水棲族拍打著,眼睛中幾乎冒出怒火。

水棲族首領透明薄膜下的嘴巴咧了開來。它站起來,踢翻了原先那個女主持人坐著的椅子。

“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是紅蛇骨的人嗎?”它嘎嘎笑著說,“早就知道你們會來這裏,所以我們事先所挑選的都是軟體戰士!肉搏戰對我們來說根本沒有作用,但你們敢使用特異功能嗎?隱藏在這棟大樓裏的炸彈只要稍加震動立刻就會爆炸!你們輸定了!”

“未見得。”一個冷淡的,悅耳的聲音打斷了水棲族驕傲刺耳的狂笑。

是邯鄲殘。他站在房間的一角,左手擡在空中,手心向下,指尖正對著水棲族的首領。“很多事情是無法預料的。”

他一邊說一邊將手翻轉過來,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一道紅色光芒在他手指間閃爍了一下,瞬間射出,消失在空氣中。我還來不及確定我剛才是否看到了那一線紅光,水棲族首領身上的衣服突然發出火焰爆燃的聲音,熊熊烈火隨之把它卷了起來。

“別傻了!我有水的保護,你是燒不死我的!”水棲族首領大聲咆哮起來。“你們這些垃圾一般的人類,看看我們水棲族的……”話還沒說完,它突然驚訝地住了口,接著我們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那衣服裏的水開始沸騰了!

“呵,‘海鮮火鍋’!這倒是個好主意!”藍商順笑著抽出扇子,在空中猛力一揮。一片火焰脫離扇子飛出,同時籠住了兩個水棲族。

空氣爆炸的聲音不絕於耳,火柱四起。水棲族尖叫著,狂奔著,試圖向我們沖過來,但卻都被躲開了。在一片瘋狂喧囂中,水棲族首領的聲音很刺耳地壓倒了一切其它的聲音。它在用水棲族土語嘶吼,完全聽不懂,但卻能猜到它的意思——它在呼喚炸彈的啟動!

邯鄲敬甩出了一片薄薄的褐色光刀,刺破防護服,深深陷入了水棲族首領的咽喉。

但這個時候已經晚了,它的嘶吼在光刀接觸防護服的那一瞬間就已結束。宛若被冰冷的氣流吹過一般,所有人都不再發出任何聲音,一邊躲避著水棲族地垂死反擊,一邊用目光掃視著這個房間的每個角落,等待爆炸的來臨。

我擋在冷凝湘身前,貼著玻璃窗,緊緊抓著控制臺的邊緣,準備迎接劇烈的搖晃和崩塌。

一分鐘過去了……兩分鐘過去了……什麽事都沒有。水棲族四分之三都已經被活活煮死了,剩下的也已經在垂死邊緣。慘烈的嘶叫四處回蕩。

“見鬼,看來我們幹脆是上當了!真是奇恥大辱!”桃子都著嘴巴,一把拉住旁邊呆若木雞的女主持人的肩膀,讓她躲過一個全身著火的水棲族的擁抱。“多謝您的幫助,沒有受傷吧?”

“你……你們實在是太厲害了!”回過神的女主持雙手用力抓住桃子的手,“紅蛇名不虛傳!太棒了,這一定會是轟動性的新聞!”

“是……是礙…”桃子撓撓臉,很可愛地笑起來。

看來一切都結束了。水棲族的戰士已經全部死光,十多具屍體躺在地上,在火焰中散發著陣陣海鮮香氣。

我身後的冷凝湘松了一口氣,從我身後鉆出,跑向站在遠處的藍商順。兩個人相對而笑,手牽手走入了電梯。

邯鄲敬,桃子和那個女主持一邊討論著關於這次采訪的問題,一邊手腳麻利地把器材全部都收起來,擡進了電梯。邯鄲殘卻踏過一地燃燒著的屍體,朝我走過來。

“感覺怎麽樣?跟水棲族戰鬥有意思嗎?”

我搖搖頭。“我根本什麽都沒做。不過,剛才從你左手放出的火焰還真是漂亮。”

“謝謝……”邯鄲殘嘴角上揚,似乎要說什麽,卻驟然凝住了。

“怎麽了?”我看著他。

他不答,恐懼迅速攀上他蒼白的臉頰,擠走了最後一絲血色。他顫抖的目光越過我的頭頂,仰望著什麽。

“怎麽了?看到什麽了?”我笑著回頭,向身後看去。

這一瞬間,我也不由自主地僵祝

窗外,一條又肥又大水蛇,像一株渾身沾滿白色粘液的大樹,正昂然而立,不斷扭動著身軀。咽喉處鼓起又癟下,也不知道是從哪個部位分泌出來的白色粘膜不斷從它皮膚上滑下,整片整片地落進水裏。碩大的蛇頭正對著我們,那對眼睛比廚房的大蒸鍋還要大,碧綠碧綠的。在它張開的口中,兩支粗如人腿的毒牙對著下面的水面,不斷噴射綠色的液體。

我在這恐怖到極點的生物面前大聲叫起來,腳酸腿軟,幾乎要跌倒在地。與此同時,奇怪的機械轟鳴聲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傳了出來。面前的控制臺突然自動開始工作,十五臺主電腦全部啟動,大量數據在屏幕上滑過,令人眼花繚亂。

“這是怎麽回事……”我望向身後的電梯,發現電梯的門已經緊緊關上。藍商順,冷凝湘,邯鄲敬和桃子都離開了這裏。“我們現在怎麽辦?”

“電腦啟動了……”邯鄲殘的黑灰色眼珠茫然四顧,我有點驚訝的發現他雖然沒叫也沒喊,但他的神色竟然比我還要虛弱,全身都在顫抖,剛才驕傲全不見了。“這機械聲到底是……”“水位……”我看著窗外,頭腦一瞬間從驚嚇狀態恢覆清醒,“水庫的水位好像下降了!”

“這……糟糕!它們想把充滿毒液的水輸往住宅區和工業區蓄水池!”邯鄲殘用極快的速度說著,聲音低啞。“默,找找強制關閉輸水管道的閘門在哪裏,找到了就關掉它!”

“你是指這個嗎?”我沖向控制臺旁鑲在地板上的鐵拉閘,一腳踢碎了上面的玻璃罩子,雙手抓住手柄,用盡全力向上扳。這個閘門的沈重超過預料,幾乎紋絲不動,直到我使盡全身的力氣,它才緩緩被擡起來。

窗外,水庫閘門隨著拉閘的提起而逐漸下降,當水庫中發出閘門落地的“轟鹵聲的瞬間,巨蛇突然全身昂起,聲嘶力竭地吼叫起來。

我第一次聽到這種聲音。像一種超聲波,震動著我的耳鼓,震動了地板,震碎了面前的透明合金窗戶。

我坐倒在地,雙手緊緊抱住劇痛的耳朵。而在房間中央,邯鄲殘仍然那麽站著,目光直視前方。

窗外,巨蛇向前撲來,撞碎布滿裂痕的窗戶。碎裂聲中,它那肥大而滑膩的身軀沖進控制室,蛇口張著,滴落著綠色毒液的毒牙瞄準站在那裏發呆的邯鄲殘,狠狠咬了下去。

邯鄲殘腳下的地面因巨蛇的吼叫而顫抖,他毫無表情地仰臉看著那條蛇張開的蛇口,看著那粉紅色的口腔內壁,似乎是蔑視,似乎是恐懼到極點,又似乎根本什麽都看不到。

蛇牙與他之間的距離飛速縮短著,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邯鄲殘黑色的瞳孔驀然收縮了。

他的左手中,有什麽東西開始閃爍。手指在空中滑出一道白色的殘像,正對著蛇口,他發出了一聲全力的吼叫。

瞬間,邯鄲殘白色的手指中,一道黑色的,細長而鋒利的光芒激射而出,深深沒入了蛇的口腔。

一秒鐘的安靜。肥碩的巨蛇突然顫抖一下,身軀中央的某個部位異樣地凸了起來。我還來不及想清楚那到底是什麽原因,一道黑光就撕裂了蛇的皮膚,騰空而起。像翻滾的濃墨。

是一條龍。全身布滿點點黑光的龍。周圍的空氣一瞬間都被它吸引了過去。蛇的身軀在氣流的漩渦中被切出無數道細長的傷口。它痛苦地扭曲著,一邊發出那超聲波一樣的嘶吼,一邊奮力轉過身,試圖用毒牙撕咬空中的黑龍。

它還沒有完全扭過來,龍就已經張開巨口,籠住整個蛇頭,用力一咬。

響亮清脆的骨頭碎裂聲。骨頭的碎片混在綠色的溶液裏,沿著龍的口唇向下流淌。那綠色的蛇皮從龍的牙齒間露出來,像一塊破布。失去了頭顱的身軀劇烈扭動了幾下,“彭”地一聲四分五裂,落入了下面的水庫。

邯鄲殘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緩緩將左手伸出,掌心向上。

那條來歷不明的黑龍飛起來,在空中盤旋,帶著耀眼的黑光,閃電一樣落向邯鄲殘,完完全全沒入了他的左手手心。

這……就是邯鄲殘的真正力量嗎?

其他跟他一樣等級的紅蛇骨成員,也有這麽強大的力量嗎?真是太可怕了!

邯鄲殘的左手握起來,放回口袋裏。我聽到了他的嘆息:“真……把我嚇了一跳。”他轉過來,看看扶著控制臺坐在地上的我,“好像不會再有別的花招出現了。只要開啟汙水處理系統,讓這些被毒化的水徹底凈化,就算圓滿解決。這件事情等水電站的技術人員來幹就好。”

“我知道了。”我扶著控制臺邊緣站了起來,走向那破裂的窗戶,向下俯視。

下面的水庫裏的水已經完全變成了綠色。白色粘膜和斷裂的蛇身在水面上沈浮,大片大片被炸開的蛇皮連帶著血肉浮在水面上,惡心到了極點。

穿過綠色的水,隱約可以看到五六個粗大的輸水管道。想必最初這條被稱為“毒氣炸彈”的蛇就是隱藏在這些管道中的。而水棲族故意將它叫做“毒氣炸彈”,多半也是為了混淆視聽,讓我們把所有註意力都放在“炸彈”這個東西上,一時發覺不了水庫中的巨蛇。

這場戰鬥總共進行了大約兩三分鐘。“恐怖”的印象卻深深烙印在腦海中。我覺得這大概會成為我一生中銘記最深的事件之一。不知道將來我行將就木的時候再想起它會有什麽感觸。

“餵,默,事情好像有點不對。”邯鄲殘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打斷了我的思緒。

“怎麽了?”我回頭,問。

“電力方面有些古怪。”

我走到他身邊,看看那面屏幕,“怎麽了呢?”

“所有的電力都在向一個地方輸送。而這個地方不屬於首都城內的任何社區,是一個——虛擬的新地區。”他擡起頭來,“水棲族好像有什麽陰謀……確切地點已經查到了,要不要跟我去看看,就我們兩個人?”

我還來不及說話,心靈感應器突然響了起來:“邯鄲殘,詭諸默,你們再不來我們就先撤退,不管你們了!”

“是桃子。”我說,“不匯報行蹤而擅自行動,能行嗎?”

“這種規定沒必要理會。”他不再說話,但他的聲音卻透過心靈感應器出現在我腦海裏,“桃子,我們這裏出了一點兒狀況。你們最好上來看看。”

“你要把桃子他們叫上來?這樣一來,我們不是就走不了?”

“少羅嗦。”邯鄲殘解開袖口,用右手指甲刮開左手手腕的皮膚,將小如米粒的心靈感應器從皮下硬撕了出來。竟然還帶出了一絲鮮紅的血肉。“默,你的感應器放在右手手腕裏吧?把右手給我。”

我倒抽一口涼氣,剛想搖頭,他已經一把把我的手扯了過去,不由分說地劃開我的皮膚,把心靈感應器抽了出來。速度雖然很快,部位也拿捏得很準,沒有引起多餘的創傷,但還是疼得我直“哎喲”。

“他們已經進入第三號電梯了。”兩個帶著血的心靈感應器在他的手心中浮起來,“喀拉”一聲碎成了粉末。他的眼睛卻在看著屏幕。“我們也快點出發吧。”

“可是,我們怎麽去?”屏幕上的數據顯示,我們的目的地似乎是距離首都城五十多公裏外的荒野。“我們沒有交通工具……”“你話怎麽那麽多?”他不耐煩地打斷了我,抓住我的胳膊,拉著我就往外邊走,“你跟我來就行了,走快點。”

我識相地閉上了嘴,跟在他後面走出總控制室,沿著走廊快速向前。在經過一個轉彎之後,進入了標號為6的電梯裏。

電梯很快就到了地面一層。一走出水電分配中心,我就發現情況跟剛才不太一樣了。本來離得很遠的警察包圍圈已經推進到了門口,但圍觀的人群卻還是在很遠的地方,遙遙觀望著。

看到我們出來,一個看上去有點像是小隊長的警察走了過來,對邯鄲殘打了個招呼。“邯鄲殘先生,剛才你的同伴上去找你了。”

“我知道。”邯鄲殘四面看了看,“增援車呢?”

“已經開過來了。”警察指了指不遠處。那裏果然停著一輛黑色的軍用車輛。

“謝謝。”邯鄲殘朝那輛車走去,拉開車門,探進身去,翻弄著什麽。

當我走到他身後的時候,他已經找到了他想要的東西,從車裏退了回來。

“你找什麽呢?”我看到他手中握著一枚小小的藍色膠囊,“這是什麽?”

“我偷偷拿來的交通工具。”邯鄲殘笑了一下,把膠囊扔進自己嘴裏。

霎時間,耀眼的白光從他體內生出,漸漸在他的脊背上凝結起來,旋轉著,形成一個球體。當光芒漸漸退卻時,球體爆炸了。一雙雪白的羽翼垂落下來,豐滿的羽毛幾乎拖到地面上。

“這……這是……?”

“科學院剛研究出來的生化飛行器,現在正在試驗階段。造型真誇張,對吧?”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小的半透明紅色圓球,用大拇指和食指捏碎了。

一樣東西從圓球中炸出來,在半空急速旋轉著膨脹,最終落回邯鄲殘手中。

那是一個黑色的十字架形長槍。兩條線交叉的地方安裝著扳機,比較短的那一端看上去像十字弩。槍桿上攜著一行不易察覺的英文“Hantan Can”。

“這是我的專用槍,阿馬賴亞·7099·龍擊弩。”他把龍擊弩橫過來,從後面架住我的胳膊,迎風展開那對天使般的翅膀,帶著我一起飛向上面的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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