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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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時代廣場到市中心醫院, 莫北辰只用了二十分鐘, 他急急忙忙的按照之前姜初俞給他打的電話裏的信息沖進了急診。
沒想到正好迎面撞到了熟人——趙醫生。
“莫隊？”
趙醫生看見莫北辰一楞, 隨後上下打量他一遍，“受傷了？”
“沒，”莫北辰擺手, 看到熟人心裏放松了不少，他緩了一口氣，說:“我媽病了。在你們醫院。”
趙醫生聽完，皺著眉翻開手中的記錄本, “你母親姓……胥嗎？”
“對。”莫北辰瞇起眼睛:“她怎麽了？怎麽會暈倒。”
“阿姨沒什麽大礙, 就是心臟不太好, 及時服藥按時休息就行了。”趙醫生說完, 合上手中的記錄本, 突然特別八卦的問:“哎, 莫隊, 你又換女朋友了？我之前還以為你是彎的呢，沒想到你換女朋友比我們直男的速度都快, 哎，那小姑娘比你上次帶過來的順眼多了，上次那個太冷淡了，看我一眼我都嘚瑟，不知道你是怎麽忍的……”
難為他還記得李非念。
莫北辰翻了個白眼，強調:“我、沒、換、女、朋、友，從、來、都、只、有、她、一、個。”
趙醫生一臉尷尬的看著莫北辰遠去的背影。
沒換就沒換, 那麽兇做什麽……
胥今繡退伍之後生活日益嬌奢，如今更是早就已經在豪華的單人病房預定了床位了。
站在病房外，莫北辰突然有點緊張。
他已經多久沒見過媽媽了？
幾個月前吵了一架之後就再也沒回去過。
他捏了捏眉心，推開了門。房間裏只有姜初涼。和胥今繡，她蒼白著臉躺在床上，不知道初涼輕聲和她說著什麽，胥今繡輕輕地搖頭。
聽到開門聲，兩個人同時轉過頭。
看到莫北辰，胥今繡原本黯然的眼睛瞬間亮起，幹澀的嘴唇微微動了幾下，吐出兩個字，“辰辰。”
莫北辰走近幾步，抖著嗓子叫了一聲“媽”。
“你怎麽樣了？”
胥今繡的眼淚順著蒼白的臉色滑下，落入雙鬢裏，“我還以為我這輩子都聽不到你叫我媽媽了呢！”
莫北辰轉開視線，眼眶也微微熱了起來。
姜初涼特別乖巧的起身，把座位讓給莫北辰，“北辰哥哥，你來了。”
莫北辰點頭，“這次真的謝謝你啊，初涼。”
姜初涼紅著臉蛋，把頭發順到耳後，“你太客氣了，我和我姐都很喜歡胥阿姨。”
莫北辰不再說話。
後來，姜初涼出去了，莫北辰終於坐在了床邊，胥今繡擡手去拉莫北辰的手。
莫北辰的手一頓，這是莫北辰四年來，第一次沒有抗拒。
“最近忙嗎？”
“還好。”
“你都瘦了。”
“嗯。”
……
“聽說李……非念回來了？”說了半天，胥今繡似乎終於說出了重點，呼吸都急促了幾分。目光裏就像是含了釘子一般死死的看著莫北辰。
莫北辰也坦然，點頭:“嗯，是，念念回來了。”
“她又纏上你了？”胥今繡似乎特別生氣，腦袋都擡起來，離了床幾分。
就是條件不允許，不然她都揪上莫北辰的衣領。
莫北辰不動聲色的抽回自己的手，“不是，是我纏上她的。求著她覆合的。”
“兒子，你為什麽不聽媽的話，她不適合你！！”
“那你覺得誰適合我？姜初涼嗎？”
聽到這裏，姜初涼剛準備推門的手一頓，豎著耳朵，滿懷期待的聽著。
“我覺得初涼這孩子挺好的。我喜歡。”
“可是我不喜歡啊！在我心裏，她最多最多算是妹妹，媽，你希望我過的不幸福，去耽誤別人嗎？”莫北辰低聲說。
“你沒覺得你已經耽誤初涼了嗎？你現在和電視上演得唯一的區別就是沒有人家的顏值！”
“我沒有！”莫北辰說完頓了頓，擡手，用手背抹了一下鼻尖，“我沒想過要做腳踏N條船的渣男，我心裏只有非念，是你一直推著我不喜歡的人到我面前的。我一直在反抗。”
“可是你的反抗沒有用！”
“……媽，”莫北辰深吸一口氣平靜下來，“你身體不好，我不想跟你吵。”
胥今繡也倔強，猛地轉過臉，一字一句的敲在莫北辰的面前，擲地有聲，死不悔改:“你記住，這個人是誰都行！除了李非念！”
莫北辰瞇眼:“媽，你別逼我。”
“莫北辰，你也別逼我。”
“我好不容易才把念念找回來，這次說什麽都不放手了。對不起，可能這次又要讓你失望了！我可以不要前程，但是不能不要非念。”
“哈哈哈哈哈哈！”
胥今繡笑，“是啊，你早就讓我失望了，還前程？你還有什麽前程，從你退役進入那個什麽狗屁突擊隊開始，你就讓我失望了！你的寶貝非念知道你因為她退役嗎？如果知道的話，她怎麽安心！”
莫北辰感覺自己和媽媽就是說不明白，肺都要氣炸了，他深吸一口氣，平覆心情。
“突擊隊很好。同樣都是為國家人民服務，我不知道您為什麽認為特警低一等，我不希望您再這麽形容它，我愛那身戎裝，也同樣喜歡這身警/服。這是我的職業和信仰。”
胥今繡剛想開口說些什麽，就被莫北辰打斷。
“媽，你先休息吧，我出去一趟。”
說完，莫北辰起身，頂著胥今繡幾乎能在他背後刻出一個洞的目光拉開門，和站在門口正紅著眼眶的姜初涼的視線對個正著。
他多年警覺，早就知道姜初涼在門口了，所以才把話說的這麽絕。
他現在已經沒有辦法把姜初涼當成普通的小姑娘了。
她有心機。
“北辰哥哥，你去哪裏？”
“出去轉轉。”
“北辰哥哥你要是忙的話就回去吧，我在這邊陪阿姨也很好。”
莫北辰勾勾嘴唇，“你已經很辛苦了，你回去吧。”
似乎知道姜初涼下句話會說什麽一般，馬不停蹄的走了。
姜初涼看著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背影，牙齒咬緊了嘴唇。
莫北辰推開樓梯間的門，摸出口袋裏的香煙送到嘴邊，點燃，黑夜裏，一點紅光格外顯眼。
他微微仰著頭，後腦勺抵著墻壁。
他一向不愛抽煙，除了有煩心事會吸一兩根，李非念回來之後，她不喜歡，莫北辰更是戒了。而今晚，他卻一連抽了四五根。
腳邊堆滿了煙蒂。
一邊是媳婦一邊是媽。
媳婦他放不開。
而對母親也是割舍不下，雖然說當初對母親是埋怨的，但是多少沒有做到恨的地步，不能狠心到不管不問。
不然他也不會接到姜初俞的電話立刻就跑了出來。
他揉了揉頭發。
想不明白，他媽怎麽就那麽倔。
他和非念的手也分了。
他的伍也退了，按理來說應該是一個新的開始了。
他很是費解。
***
李非念餵過狗，給莫北辰發了微信，等了十分鐘，他沒回。李非念就直接關機睡覺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感覺身後的被子被人掀開了，然後一雙手靠近，熟悉的胸膛和滿被窩的煙草味。
李非念迷迷糊糊的睜眼，轉過身來看他，“你怎麽才回來？還抽了那麽多煙？”
莫北辰揉了揉腦袋，把她抱進懷裏，李非念的額頭抵著他的下巴，“我媽病了。”
李非念的周身一僵。
“抱歉，怕你不開心就沒跟你說。”
“嚴重嗎？”
“心臟病犯了。”莫北辰瞇著眼睛說。
李非念問:“那你不陪陪她嗎？”
“我被罵出來了，就讓程逸幫忙找了一個專業陪護。”
李非念皺眉，似笑非笑的看他，“陪護還用請，不有一個自願的嗎？”
莫北辰把頭埋進她的肩窩。
“念念，你跟我說說你和我媽還有姜初涼之間我不知道的事，我總覺得我媽對你有誤會。”
李非念第二天去上班的時候，莫北辰已經離開了。
她也不知道莫北辰是去上班了還是去醫院了，李非念吃了莫北辰買回來的早餐，出門上班。
莫北辰把自己的車留給李非念開了，李非念平日裏大部分時間都在出差，用車的時候也是少的可憐。
因為下午Mike讓她跑一趟出版社，所以常年在車庫的路虎終於重見天日。
忙了一上午，中午吃飯的時候，莫北辰發了一條微信撩閑。
[北辰:嘛呢媳婦。]
李非念回了一個飯碗的表情。
[北辰:媳婦，我剛才吃藥的時候看到一個新聞。]
李非念突然感覺自己有些無語，這個男朋友……似乎有些少女心啊。
她把餐盤裏最後一塊排骨塞進嘴裏。
“Blanche？你自己偷笑什麽呢？一臉甜蜜。”祝甜端餐盤路過，笑著問。
李非念對她笑了笑，沒說話。
莫北辰吃過午飯，剛回宿舍躺床上也睡不著。 reba21
幹脆握著手機帖在胸口等李非念的回覆。
只是沒等到李非念的回覆倒是聽見了門外警報拉響的聲音，他瞇著眼睛，一個鯉魚打挺，把手機往枕頭上一扔，開門就往槍械室跑。
莫北辰穿好作戰服和防彈衣，戴上對講，連接上指揮中心信號。
他單手扣袖口，另一邊問:“這裏是突擊隊，請問是什麽突發狀況？”
“這裏是指揮中心，向海大道北半段一輛現代發生沖突三個男人，持有槍支，劫持了一個奔馳車的車主。”
又是槍。
莫北辰對這個東西真的是又愛又恨。
莫北辰把對講往上推了推，一手端著槍，對著待命的戰士們揮手，“行動了，快，上車。”
說完，莫北辰又也低了聲音:“指揮中心，能確定現場槍支類型嗎？”
“暫時還不能。”
“收到。”莫北辰皺眉，松開握著對講的手。
向海大道是整個景都最中心也是最重要的街道，從某種程度上也可以說是整個景都的命脈。
這時，一身裝備的劉立揚拍了拍他的肩膀。
***
李非念給莫北辰回了微信，又等了會兒，莫北辰沒回應，李非念也沒在等，背了包出門了。
中午，路上的車不多，性能良好的車子終於發揮了它的作用。
只是剛進了向海大道，前面的車子車速漸慢，最後居然停下來了。
她皺眉，降下車窗，探頭看過去。
剛探頭，頭頂就傳來震耳欲聾的翁嗡嗡聲。
她擡眼，只見天空中一架飛機底部印有“特警”字樣的直升機正緩緩而來，周圍的風力噪音加大。
在不遠處的天空中盤旋兩圈後，門被打開，一根繩索被扔下來，然後一個穿著作戰服的男人率先滑了下來。
李非念的心突然提到嗓子。
她熄了火，推開車門。
李非念往前逆著風走了幾步，想去看看現場的情況。
這時，一直蹲在旁邊抽煙的停在她前面奧迪車主以為她特別著急，出手攔住她，大聲喊道:“姑娘，前面出事了，一時半會兒過不去了。”
李非念皺眉，“怎麽了？”
“好像一個男的被劫持了。”那個小夥子被自己的煙嗆了一口，他咳嗽了起來，隨後把煙蒂按進車裏的煙灰缸，補充道:
“你沒看見特警都來了嗎？有槍。”
李非念瞇眼。
說話間，直升機上最後一個特警已經下來了。
站穩後，他對著直升機的駕駛室，豎起大拇指，發了一個起飛的指示。然後對著隊員一揮手，率先站起身，進了現場。
李非念距離遠，什麽也看不見，只能幹著急。
她認得，大搖大擺走在第一個的，正是莫北辰。
“姑娘？你別緊張啊，咱們景都特警隊辦事能力可以，應該會快就可以正常通行了。”
李非念抿了抿嘴唇，也沒解釋，墊著腳去看不遠處。
這種感覺太難過了。
以前莫北辰在部隊，不管他執行的任務多危險，她都不知道，所以對李非念來說並沒有多麽難過。
但是現在，居然讓她親眼目睹。
李非念揉了揉眼睛，她突然想到莫北辰給她發的那條微信。
[我吃藥的時候看到了一條新聞。]
李非念皺眉，也許這不是玩笑。
萬一他真的生病了怎麽辦。
他母親病了。
他心裏一定也會難過的。
這會不會影響莫北辰執行任務？
李非念越想越後怕。
***
莫北辰走進刑警拉起來的警戒線裏。
拍了拍正一臉愁容，雙手掐腰的吳隊，“老吳，現在是什麽情況？”
老吳正悶頭生氣，擡手讓一邊的警/員來解釋。
警員:“是這樣的莫隊，犯罪嫌疑人有三個，持槍，槍械類型我們還不知道。現在那三個人帶著人質躲在了車子的後座。他們的意識很強，把所有可以射擊的位置都擋住了。360度，哦，除了人質的頭的位置，根本就是無死角。”
吳隊長看見莫北辰不自覺的松了一口氣，苦笑著問:“莫隊，你看怎麽辦？”
莫北辰瞇起眼睛打量著奔馳的車身，“劫匪什麽情況？”
吳隊:“三個壯漢，都是普通的員工，這個奔馳車主是個老板，有點造反的意思。”
“他們有什麽要求嗎？”莫北辰瞇眼睛問。
“談判專家剛剛一直在溝通，嗓子都喊啞了，鳥用沒有，這三個哥們看起來無欲無求。”吳隊有些憂傷的擼了一把頭發。
“不是為財？”莫北辰皺眉。
“可能吧。”吳隊長也一臉的苦大仇深，“你說這半年遇到的槍支問題都沒有前五年遇到的多。”
莫北辰手指點了點自己的額頭，剛要說話，耳機裏傳來顏啟的聲音，“狙擊組就位，但是被擋住了，我們什麽也看不見！”
莫北辰咬了咬後槽牙，腮幫子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
他沈吟片刻，下定決心了一般說:“逼他出來。”
“怎麽逼？”吳隊皺眉，“軟硬我們都試了不——”
莫北辰幾步從談判專家的手裏拿過喊話筒。調試聲音的時候輕輕按了一下對講，“準備，各小組找機會突破。”
然後一聲聲收到從耳機裏傳來。
莫北辰皺眉，“裏面的哥們，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麽走上這一步的，但是你們走上這一步之前想過你們的父母妻子兒子嗎？想過他們將要面對什麽嗎——”
莫北辰的話音未落，奔馳車座位底下的炸/彈紅燈劇烈閃爍。
下一秒，黑色的奔馳被炸開，火光沖天，殘餘物飛起炸開兩米多遠。
莫北辰距離最近，所以即使反應快，想跑已經來不及了，還是被波及了，被炸/彈的沖勢彈開，黑色的作戰服被火星燒了大半，然後，老天爺偏偏好像害怕炸不死莫北辰似的，一個黑色的車門從天而降。
“操你大爺啊！”
莫北辰的下意識的擡胳膊擋，然後就沒了意識。
***
李非念正提著心聽著那奧迪小夥吹著牛皮。
心不在焉間，正前方傳來巨大的一聲爆破聲。
她的心一緊。
這個聲音她太熟悉了，畢竟就在一年前，她剛在馬日德經歷過。
李非念拔腿就往了亂成一團的事故發生地跑，剛動，就被身邊的奧迪小夥拽住，他道:“逞英雄不是現在。”
李非念紅著眼圈看他，咬緊牙關說了幾個字，“我男朋友在裏面！”
奧迪小夥一楞，松開了手。
怪不得剛才一提特警，她一臉自豪……
……
向海大道因為這場爆炸變得更加熱鬧，火光沖天，黑煙一大朵一大朵的升上天空。
記者圍觀群眾家屬警/察通通亂成一團。
道路對面是全景都最著名的幻世商廈，一百五十多層，景都最高的建築物，直沖雲霄。
它正面由一層單面玻璃構成。
在沒人看到的第四十六層，一個黑色的望遠鏡正透過一雙淺藍色的眼睛正悄無聲息的觀察著向海大道的一舉一動。
這是一個白人，個子高挑，看到亂成一團的向海大道，直起身子，雙手環抱胸前，目光幽深得像是毒蛇，讓人莫名寒顫:“Long time no see， Dear Mo，I think you will enjoy the wee present.”(好久不見，親愛的莫，我想你會喜歡我送給你的見面禮。)
他的身邊正站著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年輕的男人，他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說:“Those policemen looked so stupid! So boring! Mo is ok，Though he is …emmm…he was falled down.”(這些警察看起來太傻了！太無聊了！這個莫也還算可以啊，即使這樣，他還是已經倒下了。)
一邊的白人男人把手裏的已經沒有用的遙控器扔進垃圾桶，冷笑:“He will not die.The game is just beginning. ”(他不會死的，游戲才剛剛開始。)
黑衣男人笑了，繼續透過望遠鏡去監視對面的情況，臉上帶著又扭曲又變態的笑，突然，瞇起眼睛，一臉驚恐:“Wow! Blanie， I think I have found an…so amazing…news… ”(我的天，布萊恩，我想我發現了一件……特別神奇的事情……)
被稱為Blanie 的男人推開他，把視線定格在向海大道上。
他只看見一張熟悉的臉晃過，她握著莫北辰的手，一路跟上了救護車。
不知道是望遠鏡的質量好還是他的眼神好。Blanie居然看見了她通紅的眼圈。
他們？
“If my memory is OK，This gilr is the "fish".”(如果我沒記錯的這個女孩就是那天我們玩游戲時你遇到的搭訕對象。)
Blanie笑了，直起腰，摸了摸望遠鏡。
午後陽光刺眼，照在他有些病態白的臉上。
他瞇起眼睛，想起之前給李非念打得那個電話。
沒想到。
Mo，原來我們很久之前就通過電話了。
……
李非念蹲在急救室外雙目無神盯著的那綠色的"手術中"三個大字。
不遠處，特警突擊隊的戰士們站成兩排，默默地守候著。
李非念把已經酸得快沒有知覺的鼻尖抵了抵胳膊。
心裏一直在安慰自己，沒事的沒事的沒事的。
可是眼淚根本就忍不住的往下掉。
過了一會兒，程逸來了。他的臉鐵青著，“什麽情況啊，辦案把自己辦到手術室裏了？”
沒人說話，只是有小戰士默默的紅了眼睛。
程逸那張好看的臉上皺起眉。
他的視線在蜷縮成一團的李非念身上一頓，隨後嘆口氣，擡手去拉快要坐在地上的李非念，“念念，你先起來，地上涼。”
李非念沒動。
程逸:“老北看見該心疼了。”
“……”
程逸也蹲下身，把自己的西裝外套脫下來扔給她，“那你把我衣服放地下，我陪你等他出來。”
說完，擡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李非念點頭，動了動嘴唇，“謝謝。”
程逸楞了一下，然後擡手抱住她的肩膀，輕輕地往自己懷裏帶了一下，“跟程逸哥哥還客氣什麽啊！如果非要客氣一下的話，就等莫北辰起來讓他叫我一聲哥。”
“那算了，我不跟你客氣了。”李非念揉了揉眼睛，說。
手術時間很長，後來又陸陸續續的來了幾個人，聽語氣都是隊裏的領導，程逸和他們時不時的說著話。
李非念還是一直盯著手術室，就等著那扇門打開，一個活蹦亂跳的莫北辰走出來。
不過最後，莫北辰不是走出來的，是被推出來的。
他的身上纏著厚厚的繃帶，右胳膊上打了石膏。那張俊郎的臉上此時青一塊紫一塊的，還有淡淡的血跡。
他還是像之前躺在她身邊那樣，睡得特別安詳。
李非念終於松了一口氣，緩緩地坐在了椅子上。
大家都跟著莫北辰去病房了，周圍一個人都沒有了。走廊裏徹底安靜下來了。李非念終於忍不住的嚎啕大哭。
短短五個小時。絕望和絕望後的喜悅通通的湧進李非念的腦海。
莫北辰還在！
此刻，她的心就像是幹涸已久的土地上，
終於長出了一朵嬌嫩的花，
迎著風，悄然綻放。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評論送紅包哈～
布萊恩先森今天開始算是正式上線，我辰哥雖然今天暫時倒下了，但是明天依舊是帥氣的獨臂大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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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正好迎面撞到了熟人——趙醫生。
“莫隊？”
趙醫生看見莫北辰一楞, 隨後上下打量他一遍，“受傷了？”
“沒，”莫北辰擺手, 看到熟人心裏放松了不少，他緩了一口氣，說:“我媽病了。在你們醫院。”
趙醫生聽完，皺著眉翻開手中的記錄本, “你母親姓……胥嗎？”
“對。”莫北辰瞇起眼睛:“她怎麽了？怎麽會暈倒。”
“阿姨沒什麽大礙, 就是心臟不太好, 及時服藥按時休息就行了。”趙醫生說完, 合上手中的記錄本, 突然特別八卦的問:“哎, 莫隊, 你又換女朋友了？我之前還以為你是彎的呢，沒想到你換女朋友比我們直男的速度都快, 哎，那小姑娘比你上次帶過來的順眼多了，上次那個太冷淡了，看我一眼我都嘚瑟，不知道你是怎麽忍的……”
難為他還記得李非念。
莫北辰翻了個白眼，強調:“我、沒、換、女、朋、友，從、來、都、只、有、她、一、個。”
趙醫生一臉尷尬的看著莫北辰遠去的背影。
沒換就沒換, 那麽兇做什麽……
胥今繡退伍之後生活日益嬌奢，如今更是早就已經在豪華的單人病房預定了床位了。
站在病房外，莫北辰突然有點緊張。
他已經多久沒見過媽媽了？
幾個月前吵了一架之後就再也沒回去過。
他捏了捏眉心，推開了門。房間裏只有姜初涼。和胥今繡，她蒼白著臉躺在床上，不知道初涼輕聲和她說著什麽，胥今繡輕輕地搖頭。
聽到開門聲，兩個人同時轉過頭。
看到莫北辰，胥今繡原本黯然的眼睛瞬間亮起，幹澀的嘴唇微微動了幾下，吐出兩個字，“辰辰。”
莫北辰走近幾步，抖著嗓子叫了一聲“媽”。
“你怎麽樣了？”
胥今繡的眼淚順著蒼白的臉色滑下，落入雙鬢裏，“我還以為我這輩子都聽不到你叫我媽媽了呢！”
莫北辰轉開視線，眼眶也微微熱了起來。
姜初涼特別乖巧的起身，把座位讓給莫北辰，“北辰哥哥，你來了。”
莫北辰點頭，“這次真的謝謝你啊，初涼。”
姜初涼紅著臉蛋，把頭發順到耳後，“你太客氣了，我和我姐都很喜歡胥阿姨。”
莫北辰不再說話。
後來，姜初涼出去了，莫北辰終於坐在了床邊，胥今繡擡手去拉莫北辰的手。
莫北辰的手一頓，這是莫北辰四年來，第一次沒有抗拒。
“最近忙嗎？”
“還好。”
“你都瘦了。”
“嗯。”
……
“聽說李……非念回來了？”說了半天，胥今繡似乎終於說出了重點，呼吸都急促了幾分。目光裏就像是含了釘子一般死死的看著莫北辰。
莫北辰也坦然，點頭:“嗯，是，念念回來了。”
“她又纏上你了？”胥今繡似乎特別生氣，腦袋都擡起來，離了床幾分。
就是條件不允許，不然她都揪上莫北辰的衣領。
莫北辰不動聲色的抽回自己的手，“不是，是我纏上她的。求著她覆合的。”
“兒子，你為什麽不聽媽的話，她不適合你！！”
“那你覺得誰適合我？姜初涼嗎？”
聽到這裏，姜初涼剛準備推門的手一頓，豎著耳朵，滿懷期待的聽著。
“我覺得初涼這孩子挺好的。我喜歡。”
“可是我不喜歡啊！在我心裏，她最多最多算是妹妹，媽，你希望我過的不幸福，去耽誤別人嗎？”莫北辰低聲說。
“你沒覺得你已經耽誤初涼了嗎？你現在和電視上演得唯一的區別就是沒有人家的顏值！”
“我沒有！”莫北辰說完頓了頓，擡手，用手背抹了一下鼻尖，“我沒想過要做腳踏N條船的渣男，我心裏只有非念，是你一直推著我不喜歡的人到我面前的。我一直在反抗。”
“可是你的反抗沒有用！”
“……媽，”莫北辰深吸一口氣平靜下來，“你身體不好，我不想跟你吵。”
胥今繡也倔強，猛地轉過臉，一字一句的敲在莫北辰的面前，擲地有聲，死不悔改:“你記住，這個人是誰都行！除了李非念！”
莫北辰瞇眼:“媽，你別逼我。”
“莫北辰，你也別逼我。”
“我好不容易才把念念找回來，這次說什麽都不放手了。對不起，可能這次又要讓你失望了！我可以不要前程，但是不能不要非念。”
“哈哈哈哈哈哈！”
胥今繡笑，“是啊，你早就讓我失望了，還前程？你還有什麽前程，從你退役進入那個什麽狗屁突擊隊開始，你就讓我失望了！你的寶貝非念知道你因為她退役嗎？如果知道的話，她怎麽安心！”
莫北辰感覺自己和媽媽就是說不明白，肺都要氣炸了，他深吸一口氣，平覆心情。
“突擊隊很好。同樣都是為國家人民服務，我不知道您為什麽認為特警低一等，我不希望您再這麽形容它，我愛那身戎裝，也同樣喜歡這身警/服。這是我的職業和信仰。”
胥今繡剛想開口說些什麽，就被莫北辰打斷。
“媽，你先休息吧，我出去一趟。”
說完，莫北辰起身，頂著胥今繡幾乎能在他背後刻出一個洞的目光拉開門，和站在門口正紅著眼眶的姜初涼的視線對個正著。
他多年警覺，早就知道姜初涼在門口了，所以才把話說的這麽絕。
他現在已經沒有辦法把姜初涼當成普通的小姑娘了。
她有心機。
“北辰哥哥，你去哪裏？”
“出去轉轉。”
“北辰哥哥你要是忙的話就回去吧，我在這邊陪阿姨也很好。”
莫北辰勾勾嘴唇，“你已經很辛苦了，你回去吧。”
似乎知道姜初涼下句話會說什麽一般，馬不停蹄的走了。
姜初涼看著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背影，牙齒咬緊了嘴唇。
莫北辰推開樓梯間的門，摸出口袋裏的香煙送到嘴邊，點燃，黑夜裏，一點紅光格外顯眼。
他微微仰著頭，後腦勺抵著墻壁。
他一向不愛抽煙，除了有煩心事會吸一兩根，李非念回來之後，她不喜歡，莫北辰更是戒了。而今晚，他卻一連抽了四五根。
腳邊堆滿了煙蒂。
一邊是媳婦一邊是媽。
媳婦他放不開。
而對母親也是割舍不下，雖然說當初對母親是埋怨的，但是多少沒有做到恨的地步，不能狠心到不管不問。
不然他也不會接到姜初俞的電話立刻就跑了出來。
他揉了揉頭發。
想不明白，他媽怎麽就那麽倔。
他和非念的手也分了。
他的伍也退了，按理來說應該是一個新的開始了。
他很是費解。
***
李非念餵過狗，給莫北辰發了微信，等了十分鐘，他沒回。李非念就直接關機睡覺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感覺身後的被子被人掀開了，然後一雙手靠近，熟悉的胸膛和滿被窩的煙草味。
李非念迷迷糊糊的睜眼，轉過身來看他，“你怎麽才回來？還抽了那麽多煙？”
莫北辰揉了揉腦袋，把她抱進懷裏，李非念的額頭抵著他的下巴，“我媽病了。”
李非念的周身一僵。
“抱歉，怕你不開心就沒跟你說。”
“嚴重嗎？”
“心臟病犯了。”莫北辰瞇著眼睛說。
李非念問:“那你不陪陪她嗎？”
“我被罵出來了，就讓程逸幫忙找了一個專業陪護。”
李非念皺眉，似笑非笑的看他，“陪護還用請，不有一個自願的嗎？”
莫北辰把頭埋進她的肩窩。
“念念，你跟我說說你和我媽還有姜初涼之間我不知道的事，我總覺得我媽對你有誤會。”
李非念第二天去上班的時候，莫北辰已經離開了。
她也不知道莫北辰是去上班了還是去醫院了，李非念吃了莫北辰買回來的早餐，出門上班。
莫北辰把自己的車留給李非念開了，李非念平日裏大部分時間都在出差，用車的時候也是少的可憐。
因為下午Mike讓她跑一趟出版社，所以常年在車庫的路虎終於重見天日。
忙了一上午，中午吃飯的時候，莫北辰發了一條微信撩閑。
[北辰:嘛呢媳婦。]
李非念回了一個飯碗的表情。
[北辰:媳婦，我剛才吃藥的時候看到一個新聞。]
李非念突然感覺自己有些無語，這個男朋友……似乎有些少女心啊。
她把餐盤裏最後一塊排骨塞進嘴裏。
“Blanche？你自己偷笑什麽呢？一臉甜蜜。”祝甜端餐盤路過，笑著問。
李非念對她笑了笑，沒說話。
莫北辰吃過午飯，剛回宿舍躺床上也睡不著。 reba21
幹脆握著手機帖在胸口等李非念的回覆。
只是沒等到李非念的回覆倒是聽見了門外警報拉響的聲音，他瞇著眼睛，一個鯉魚打挺，把手機往枕頭上一扔，開門就往槍械室跑。
莫北辰穿好作戰服和防彈衣，戴上對講，連接上指揮中心信號。
他單手扣袖口，另一邊問:“這裏是突擊隊，請問是什麽突發狀況？”
“這裏是指揮中心，向海大道北半段一輛現代發生沖突三個男人，持有槍支，劫持了一個奔馳車的車主。”
又是槍。
莫北辰對這個東西真的是又愛又恨。
莫北辰把對講往上推了推，一手端著槍，對著待命的戰士們揮手，“行動了，快，上車。”
說完，莫北辰又也低了聲音:“指揮中心，能確定現場槍支類型嗎？”
“暫時還不能。”
“收到。”莫北辰皺眉，松開握著對講的手。
向海大道是整個景都最中心也是最重要的街道，從某種程度上也可以說是整個景都的命脈。
這時，一身裝備的劉立揚拍了拍他的肩膀。
***
李非念給莫北辰回了微信，又等了會兒，莫北辰沒回應，李非念也沒在等，背了包出門了。
中午，路上的車不多，性能良好的車子終於發揮了它的作用。
只是剛進了向海大道，前面的車子車速漸慢，最後居然停下來了。
她皺眉，降下車窗，探頭看過去。
剛探頭，頭頂就傳來震耳欲聾的翁嗡嗡聲。
她擡眼，只見天空中一架飛機底部印有“特警”字樣的直升機正緩緩而來，周圍的風力噪音加大。
在不遠處的天空中盤旋兩圈後，門被打開，一根繩索被扔下來，然後一個穿著作戰服的男人率先滑了下來。
李非念的心突然提到嗓子。
她熄了火，推開車門。
李非念往前逆著風走了幾步，想去看看現場的情況。
這時，一直蹲在旁邊抽煙的停在她前面奧迪車主以為她特別著急，出手攔住她，大聲喊道:“姑娘，前面出事了，一時半會兒過不去了。”
李非念皺眉，“怎麽了？”
“好像一個男的被劫持了。”那個小夥子被自己的煙嗆了一口，他咳嗽了起來，隨後把煙蒂按進車裏的煙灰缸，補充道:
“你沒看見特警都來了嗎？有槍。”
李非念瞇眼。
說話間，直升機上最後一個特警已經下來了。
站穩後，他對著直升機的駕駛室，豎起大拇指，發了一個起飛的指示。然後對著隊員一揮手，率先站起身，進了現場。
李非念距離遠，什麽也看不見，只能幹著急。
她認得，大搖大擺走在第一個的，正是莫北辰。
“姑娘？你別緊張啊，咱們景都特警隊辦事能力可以，應該會快就可以正常通行了。”
李非念抿了抿嘴唇，也沒解釋，墊著腳去看不遠處。
這種感覺太難過了。
以前莫北辰在部隊，不管他執行的任務多危險，她都不知道，所以對李非念來說並沒有多麽難過。
但是現在，居然讓她親眼目睹。
李非念揉了揉眼睛，她突然想到莫北辰給她發的那條微信。
[我吃藥的時候看到了一條新聞。]
李非念皺眉，也許這不是玩笑。
萬一他真的生病了怎麽辦。
他母親病了。
他心裏一定也會難過的。
這會不會影響莫北辰執行任務？
李非念越想越後怕。
***
莫北辰走進刑警拉起來的警戒線裏。
拍了拍正一臉愁容，雙手掐腰的吳隊，“老吳，現在是什麽情況？”
老吳正悶頭生氣，擡手讓一邊的警/員來解釋。
警員:“是這樣的莫隊，犯罪嫌疑人有三個，持槍，槍械類型我們還不知道。現在那三個人帶著人質躲在了車子的後座。他們的意識很強，把所有可以射擊的位置都擋住了。360度，哦，除了人質的頭的位置，根本就是無死角。”
吳隊長看見莫北辰不自覺的松了一口氣，苦笑著問:“莫隊，你看怎麽辦？”
莫北辰瞇起眼睛打量著奔馳的車身，“劫匪什麽情況？”
吳隊:“三個壯漢，都是普通的員工，這個奔馳車主是個老板，有點造反的意思。”
“他們有什麽要求嗎？”莫北辰瞇眼睛問。
“談判專家剛剛一直在溝通，嗓子都喊啞了，鳥用沒有，這三個哥們看起來無欲無求。”吳隊有些憂傷的擼了一把頭發。
“不是為財？”莫北辰皺眉。
“可能吧。”吳隊長也一臉的苦大仇深，“你說這半年遇到的槍支問題都沒有前五年遇到的多。”
莫北辰手指點了點自己的額頭，剛要說話，耳機裏傳來顏啟的聲音，“狙擊組就位，但是被擋住了，我們什麽也看不見！”
莫北辰咬了咬後槽牙，腮幫子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
他沈吟片刻，下定決心了一般說:“逼他出來。”
“怎麽逼？”吳隊皺眉，“軟硬我們都試了不——”
莫北辰幾步從談判專家的手裏拿過喊話筒。調試聲音的時候輕輕按了一下對講，“準備，各小組找機會突破。”
然後一聲聲收到從耳機裏傳來。
莫北辰皺眉，“裏面的哥們，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麽走上這一步的，但是你們走上這一步之前想過你們的父母妻子兒子嗎？想過他們將要面對什麽嗎——”
莫北辰的話音未落，奔馳車座位底下的炸/彈紅燈劇烈閃爍。
下一秒，黑色的奔馳被炸開，火光沖天，殘餘物飛起炸開兩米多遠。
莫北辰距離最近，所以即使反應快，想跑已經來不及了，還是被波及了，被炸/彈的沖勢彈開，黑色的作戰服被火星燒了大半，然後，老天爺偏偏好像害怕炸不死莫北辰似的，一個黑色的車門從天而降。
“操你大爺啊！”
莫北辰的下意識的擡胳膊擋，然後就沒了意識。
***
李非念正提著心聽著那奧迪小夥吹著牛皮。
心不在焉間，正前方傳來巨大的一聲爆破聲。
她的心一緊。
這個聲音她太熟悉了，畢竟就在一年前，她剛在馬日德經歷過。
李非念拔腿就往了亂成一團的事故發生地跑，剛動，就被身邊的奧迪小夥拽住，他道:“逞英雄不是現在。”
李非念紅著眼圈看他，咬緊牙關說了幾個字，“我男朋友在裏面！”
奧迪小夥一楞，松開了手。
怪不得剛才一提特警，她一臉自豪……
……
向海大道因為這場爆炸變得更加熱鬧，火光沖天，黑煙一大朵一大朵的升上天空。
記者圍觀群眾家屬警/察通通亂成一團。
道路對面是全景都最著名的幻世商廈，一百五十多層，景都最高的建築物，直沖雲霄。
它正面由一層單面玻璃構成。
在沒人看到的第四十六層，一個黑色的望遠鏡正透過一雙淺藍色的眼睛正悄無聲息的觀察著向海大道的一舉一動。
這是一個白人，個子高挑，看到亂成一團的向海大道，直起身子，雙手環抱胸前，目光幽深得像是毒蛇，讓人莫名寒顫:“Long time no see， Dear Mo，I think you will enjoy the wee present.”(好久不見，親愛的莫，我想你會喜歡我送給你的見面禮。)
他的身邊正站著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年輕的男人，他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說:“Those policemen looked so stupid! So boring! Mo is ok，Though he is …emmm…he was falled down.”(這些警察看起來太傻了！太無聊了！這個莫也還算可以啊，即使這樣，他還是已經倒下了。)
一邊的白人男人把手裏的已經沒有用的遙控器扔進垃圾桶，冷笑:“He will not die.The game is just beginning. ”(他不會死的，游戲才剛剛開始。)
黑衣男人笑了，繼續透過望遠鏡去監視對面的情況，臉上帶著又扭曲又變態的笑，突然，瞇起眼睛，一臉驚恐:“Wow! Blanie， I think I have found an…so amazing…news… ”(我的天，布萊恩，我想我發現了一件……特別神奇的事情……)
被稱為Blanie 的男人推開他，把視線定格在向海大道上。
他只看見一張熟悉的臉晃過，她握著莫北辰的手，一路跟上了救護車。
不知道是望遠鏡的質量好還是他的眼神好。Blanie居然看見了她通紅的眼圈。
他們？
“If my memory is OK，This gilr is the "fish".”(如果我沒記錯的這個女孩就是那天我們玩游戲時你遇到的搭訕對象。)
Blanie笑了，直起腰，摸了摸望遠鏡。
午後陽光刺眼，照在他有些病態白的臉上。
他瞇起眼睛，想起之前給李非念打得那個電話。
沒想到。
Mo，原來我們很久之前就通過電話了。
……
李非念蹲在急救室外雙目無神盯著的那綠色的"手術中"三個大字。
不遠處，特警突擊隊的戰士們站成兩排，默默地守候著。
李非念把已經酸得快沒有知覺的鼻尖抵了抵胳膊。
心裏一直在安慰自己，沒事的沒事的沒事的。
可是眼淚根本就忍不住的往下掉。
過了一會兒，程逸來了。他的臉鐵青著，“什麽情況啊，辦案把自己辦到手術室裏了？”
沒人說話，只是有小戰士默默的紅了眼睛。
程逸那張好看的臉上皺起眉。
他的視線在蜷縮成一團的李非念身上一頓，隨後嘆口氣，擡手去拉快要坐在地上的李非念，“念念，你先起來，地上涼。”
李非念沒動。
程逸:“老北看見該心疼了。”
“……”
程逸也蹲下身，把自己的西裝外套脫下來扔給她，“那你把我衣服放地下，我陪你等他出來。”
說完，擡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李非念點頭，動了動嘴唇，“謝謝。”
程逸楞了一下，然後擡手抱住她的肩膀，輕輕地往自己懷裏帶了一下，“跟程逸哥哥還客氣什麽啊！如果非要客氣一下的話，就等莫北辰起來讓他叫我一聲哥。”
“那算了，我不跟你客氣了。”李非念揉了揉眼睛，說。
手術時間很長，後來又陸陸續續的來了幾個人，聽語氣都是隊裏的領導，程逸和他們時不時的說著話。
李非念還是一直盯著手術室，就等著那扇門打開，一個活蹦亂跳的莫北辰走出來。
不過最後，莫北辰不是走出來的，是被推出來的。
他的身上纏著厚厚的繃帶，右胳膊上打了石膏。那張俊郎的臉上此時青一塊紫一塊的，還有淡淡的血跡。
他還是像之前躺在她身邊那樣，睡得特別安詳。
李非念終於松了一口氣，緩緩地坐在了椅子上。
大家都跟著莫北辰去病房了，周圍一個人都沒有了。走廊裏徹底安靜下來了。李非念終於忍不住的嚎啕大哭。
短短五個小時。絕望和絕望後的喜悅通通的湧進李非念的腦海。
莫北辰還在！
此刻，她的心就像是幹涸已久的土地上，
終於長出了一朵嬌嫩的花，
迎著風，悄然綻放。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評論送紅包哈～
布萊恩先森今天開始算是正式上線，我辰哥雖然今天暫時倒下了，但是明天依舊是帥氣的獨臂大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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