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電視上的新聞剛剛放出，電話就響了起來，依舊是那個熟悉的號碼。

“JS，這次做的不錯。”Priest的聲音裏顯現出了一絲的愉悅，那種讚賞意味的語氣卻是帶著濃濃的諷刺感，就好像是那個已經死掉的人是理所當然清理的垃圾，而不是一個帶著熱量，曾經火災地球上的人。

張賢勝聽著他說話，久久的沈迷，並沒有要回答的意思，臉上也沒有受到讚賞的歡喜。殺手的任務永遠都是用自己的命去解決目標，而且永遠都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會成為被別人解決的那個。很多時候自己甚至想過也許會有那麽一天被別人用同樣的方法拋屍荒野然後就那麽草草的結束了這種刀口舔血的生活，沒有人會記得有自己這麽一個人的存在，就像是一課蘭草枯萎了便枯萎了，很快就又新的種子萌發.雇傭兵的世界，一直都是這個樣子，消失了一個，就會有一批補上來代替自己，更沒有所謂的前輩。但是現在自己倒是並不會為這些事情而難過，死就死了，大不了這幾年的傭兵費白花花的浪費掉。死亡對於自己就是一個長睡卻沒有夢的存在，死神是不會大方的給你一個夢魘去掙紮。

“JS，有沒有興趣坐上LA的位子？”教父繼續說話，顯然沒有被他的無言所惱怒。

空氣仿佛都靜止了下來，隱隱約約的能聽見他的呼吸聲，他低聲道“教父，我還沒有那個能力。”其實說出這句話，根本沒有什麽謙虛的意思，賢勝很明白，坐到LA的位子，就說明以後的事情更加麻煩，現在的自己帶領兩個雇傭兵執行任務，而LA則是帶領一個小的雇傭軍團，但是這些帶領的雇傭兵永遠只能聽任教父的命令，帶領他們的也就是導師，分給他們小任務，給他們經驗罷了。可是誰又知道自己領的那些人什麽時候手刃自己呢？想著就很是可笑。

“看來我們JS是沒有這個興致了。”Priest的聲音忽然調笑了起來，但這並不是什麽好的征兆。

“抱歉，我不是很喜歡接觸那麽多人。”賢勝平淡的陳述著。

Priest楞了一下，想起了當年第一次遇到賢勝的時候，那個時候張賢勝剛剛七歲，一個人坐在孤兒院的門口，沒有加入玩耍的隊伍。自己問他“為什麽不到人多的地方去。”自己還清楚的記得那雙眼睛烏黑明亮，卻看不見一個七歲孩子的稚嫩“因為在人群裏會看到愛。”也正是因為這句話，自己把賢勝帶回了組織，Church裏需要的就是沒有愛的人，因為有了愛，人就會有弱點。

張賢勝聽著教父笑出了聲，隨後就是毫無征兆被掛斷電話的忙音。

教父陰晴不定，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麽，可是現在賢勝很清楚這個功勞算是推了。其實很早以前他就有一句話很想對Priest說，當所有的聖徒聚在一起，開始訓練的時候，感情早就有了，因為在那麽都彼此絕望沒有明天的時候，有一群同病相憐的人，即使到了後來選拔，為了活著而去殺那些多年以來朝夕相處的同伴，胸口仍舊疼痛，只是大家都太頑固，麻木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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