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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去一趟。”說完回自己的位子。

盛劭聽到這話,立刻就奇怪了。任軼也是滿臉詫異的盯著盛劭不眨眼。初一的時候,盛劭被班主任往辦公室裏請,原因只有一個——犯事了。

下午第一節課上課以後,盛劭才進來。表情比較嚴肅,看著地理課本也不知道老師講些什麽。他在想什麽……

下課以後,任軼好奇地問了盛劭。

“假設,”盛劭問任軼,“假設我是我們班的班長,會怎樣?”

“好啊!”任軼回答得很痛快。

盛劭很認真地看著任軼說:“我不是跟你開玩笑的,我說的是真的。”

“高老師把你請去就說這事?”

盛劭點頭。

“高老師慧眼嘛~我支持!”

盛劭看著任軼沒說話。

“我也沒有跟你開玩笑。我支持你!”

“對我這麽有信心?”

見盛劭似乎還是不太肯定自己,任軼叫了楊林,“楊林,他當選班長一職,你覺得怎樣?”

“噢!”楊林看了盛劭,連連點頭,“支持啊!”。

高老師為班委組建的事情,確實費了些心思,開學兩周以來,高老師默默觀察著班裏的每一位同學,至於盛劭,因為身體原因,確實給予了他比其他同學更多地的關註。從盛劭為黑板報寫題目,到籃球賽做裁判等,高老師感覺上天賦予了盛劭一種作為領導的能力,她不希望他把這種能力浪費了。

按照高老師以往的脾氣,她會采取自由競選的方式進行。她希望盛劭能夠競選班長一職。但她有兩點顧慮:1、盛劭不同意參加競選;2、競選萬一失利了怎麽辦。她不想在剛剛開學之際就給盛劭一種挫敗感,所以她決定在班長這一個職務上,采取提名制,而且是她親自提名,不設“副班長”。

主題班會《班委評選》,題目是盛劭寫的。

高老師直接推薦,“我想推薦一個人做班長——盛劭!不知道你們覺得怎樣?”話音剛落,聰明的任軼,在第一時間就帶頭鼓掌,馬上呂冰、熊承坤、白靜、米貝貝、劉嬌他們就響應,頓時全班一陣掌聲。

“支不支持?”高老師接著問。

“支持!”同學齊聲、答的也有力。

聽到這,坐在位子上的盛劭好感動,微微的笑容裏充滿的是感激。盛劭走上講臺,面對全班同學,微笑,調勻呼吸後,說:

“我現在有一點激動。真的。你們給予我的不僅僅是支持,是對我的認可。這對我來說,真的,太重要了。

車禍後,兩年以來,一直到今天,我都沒有認可過我自己。我覺得那場車禍剝奪的不僅僅是我行動上的自由,還有我——作為一個人,最起碼的權力。

從容納到認可,此刻,我很開心。感謝高老師對我的信任!感謝每一位同學對我的支持!”很快,他用語氣的輕快和肯定藏住了剛才聲音中的一絲哽咽、用微笑隱去了眼角閃爍的點點淚光。盛劭在教室裏一般不使用雙杖,他輕扶講桌邊沿轉身,向站在一旁的高老師鞠躬,走出講桌到旁邊向班裏的同學再鞠躬。站直以後,恢覆平靜,再次微笑,說:“我做班長不會完美,肯定不會完美,但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謝謝大家!”頓時是雷鳴般的掌聲,盛劭下了講臺。

剩下的班委采取自由競選的形式。學習委員——任軼:宣傳委員——米貝貝;體育委員——白靜;還有其它班委及各科的課代表。

班會結束以前,高老師通知大家:下星期一開始上晚自習,一切步入正軌。大家一起發出由衷的不情願的“啊——!!!”,還有——以後每周六早上8∶00~11∶30;下午2∶00~4∶00做試題。

盛劭從米貝貝手裏接過(3)班的名冊及班務日志。今天的班會以後,班務日志就由盛劭交到教務處,順便領取下一周的班務日志。以後,上課的課程記錄及班會小節等工作就由盛劭做了。

……

“車禍後,兩年以來,一直到今天,我都沒有認可過我自己。我覺得那場車禍剝奪的不僅僅是我行動上的自由,還有我——作為一個人,最起碼的權力……”訓練,白靜圍著操場一圈一圈跑,盛劭殘缺身體不斷浮現在她的眼前,大腦不斷重覆著盛劭剛剛說過的這句話……

星期六的晚上,盛劭的父母帶著盛倫到高老師家,講明了盛劭的一切情況。回憶過去的兩年,葉凱俊淚灑當場。這些話,盛劭是不會講的。

……

又是新的一周,以後的升旗儀式盛劭便都沒有下樓。

盛劭正式當班長的第一件事就是認識班裏的每一位同學。第二天,上午第三節歷史課的時候,老師喊過“上課”好半天,盛劭只是看著自己的課本一點反應沒有。

“上課啦。”任軼提醒。

盛劭的第一反應是“我知道”,還沒有說出口,馬上明白任軼的意思了。

“起立!”站起來以後,對著歷史老師露出飽含歉意的笑容,繼續喊,“老師——”

“您好!”(齊聲)

“坐下!”

中飯時間,高老師端著飯進了教室,來安撫同學們因為上晚自習而傷感的情緒。班裏也有些自帶飯盒打飯回教室吃的同學,高老師問:“上了幾天晚自習,習不習慣?”

“高老師,初三的時候我們都上過晚自習了。”

“都上過是吧。上過,為什麽上個星期五我通知你們的時候一個勁地叫?”

“就是因為上過,才不願意上。”

高老師坐在同學的位子上,墊上紙,開始邊吃邊聊。

“是不是覺得上晚自習苦啊?怕吃苦,中考那麽得拼命幹嘛……”高老師喜歡吃甜食,一邊帶著負罪感一邊開始享受餐中甜點,還不忘記提醒女生,“喔,對了,女生們現在別跟我減肥啊!”

同學被逗笑了,“高老師,放假我們一起出去玩玩吧。”

“玩什麽玩?你們有什麽本錢玩?我玩還差不多!既有時間,又有工資。你們什麽都沒有,玩什麽?到時候,我把作業布置得多多的,讓你們想都別想!”高老師繼續得意。

高老師見盛劭他們回來了,問:“你們四個,這幾天上晚自習還習慣吧?”

“習慣,太習慣了!感覺就像回到初三!”呂冰回答,大勢抒發情懷。

“盛劭呢,你兩年沒有到學校感覺怎樣?”

“還好。”盛劭從自己的位置上拿出剛寫好的座次表,走到高老師邊上遞過去。

“走了幹嘛?坐在這裏聊會兒。”高老師指著她前一排的位置說,看著盛劭抄寫的坐次表,說,“字的確寫得很好嘛,練過?”

盛劭很服從地坐下,點頭,答:“練過。小學時外婆逼的。專門請位老師教我寫大字,寫了六年。跪在搓衣板上都寫過。”盛劭倒坦白。

“好外婆!”聽到懲罰高老師似乎有點幸災樂禍,不過很快高老師還是還原了她的常態,繼續問,“跟外公、外婆一起生活了六年?”

“整整六年。小考結束以後回武漢的。”

“外公、外婆管你管得嚴吧?”對於盛劭的成長史,高老師在星期六的晚上是有了一定的了解的。

“嚴。”盛劭點頭,“現在見了外婆我都怕!外公溺。以前在外婆家裏吃飯的時候,如果外婆沒有叫,外公、外婆還沒有上飯桌,我是不能夠上飯桌的;吃飯的過程不能夠說話;外公、外婆沒有放筷子,我就不能夠下飯桌。”

高老師看著盛劭點點頭,問:“現在呢?”

“現在誰還管我這些?” 盛劭天衣無縫地跟高老師玩了偷換概念。

高老師意外了一下,幹脆挑明了問而且是明知故問,“現在在家裏誰管你?”她希望從盛劭口裏得到答案。

“我媽媽。”

“聽不聽你媽媽的話?”

“心悅誠服。”

高老師沒有繼續問盛劭,但沖著盛劭一個勁兒地點頭笑,笑容裏有種“你小子,看不出來,挺有個性的啊?”的味道。盛劭知道高老師什麽都知道,回以微笑,只是這次笑容綻開了些。師生間的交流,一個微笑一個眼神足夠!

千載難逢的事今天給逢上了。下午的第四節課自習時間,學校突然停電。

頓時全校一片歡呼聲——耶!!!好些同學蠢蠢欲動準備放學回家。呂冰就在教室後面開始煽動其他同學,“走吧。走吧。”

盛劭回頭看著呂冰,還是老樣子,想走還要顧慮兩下,叫著幾個人一起。呂冰見盛劭正看著自己,趕忙過去跟班長商量商量。說真心話在呂冰霍亂軍心之前,自個拿著書包不聲不響地溜掉了,盛劭估計什麽都不說。 現在想走,門都沒有。

盛劭這樣大名大方地放呂冰走,班裏的同學再跟著一走,待會兒來電了怎麽辦?呂冰露著尷尬的笑榮,回自己位子。盛劭站起來說了一句話,“請大家靜下心來,現在還不是放學時間。”

其實大家的心早就飛掉了,都想走。他們現在唯一的願望就是——晚自習也不來電。盛劭表現得倒是十分平靜。

戲劇!5∶59,電!來了!緊接著就聽到整棟教學樓傳出一陣不極其情願、極其失望、幾經起伏的長“啊——?”

要上自習一時間同學們在感情上還難以接受,因為他們的書包早就整理好了,就等一聲令下好回家!現在不得不無奈地重新打開書包、拿出書本。老師都進教室了。

還沒來得及讓大夥收拾起失望的表情,戲劇再次上演!燈,又滅了——故障沒排除,合閘不成功!“耶!!!”發自心底的歡呼聲又一次響起,比上一次更轟鳴、更興奮。這次註定了要放學。講臺上的老師看著同學們的反應,搖頭笑了。沒一會兒,學校正式通知放學。呂冰後悔啊,真應該悄悄地走掉。

“盛劭,孫家謹,你們兩個跟我走。盛劭,我把你送回去。”正式到班裏通知放學的班主任高老師,離開教室前對他們說。

“不用,高老師,我自己打車回去,謝謝高老師!”

“讓你跟我走就跟我走。孫家謹,收拾東西跟我走!”班主任的權威不容挑戰!高老師先回辦公室。

因為停電放學提前,盛劭本打算讓幫忙米貝貝把門鑰匙送給白靜,白靜還在訓練時間,不然一會兒訓練結束就回不了教室,不想米貝貝已經走了。盛劭鎖門以後跟孫家謹一起下樓,進入大廳以後,盛劭讓孫家謹等他一下,他去趟操場把門鑰匙送給白靜。

“我去!我去!” 孫家謹極其興奮地自動請纓!

孫家謹送鑰匙的時候,正值白靜階段性休息。白靜站在靠近大廳段跑道上,看著盛劭跟孫家謹並排的背影漸漸遠去,緊握了手裏的鑰匙,心情挺覆雜的……

……

孫家謹

數學晚自習已經開始一分鐘,孫家謹遮掩著一杯未開封的奶茶進教室。講臺上的高老師見了,不樂意地道:“孫家謹,在我的晚自習上喝奶茶,就沒說請我喝一杯啊?”

“沒得問題!”說著,孫家謹便笑臉迎人地改道,直向講臺,插入吸管,雙手奉上奶茶。

高老師同孫家謹玩笑,想讓他快些喝完,好安心上晚自習。

班裏除呂冰,其他的同學跟盛劭說話都還是相當客氣,孫家謹便是一例外,他跟盛劭的接觸並不多。盛劭也發現,孫家謹的身上帶著一種玩世不恭的灑脫!

放學做清潔的時間,盛劭一般都在,孫家謹拖地就跟寫大字一樣,從第一排畫到最後一排,把拖把拿到教室外的水池再糊弄般的漂洗兩下,回教室老遠將拖把扔回原位,帶著兩本自己的作業本,就往教室外走,頭也不回地跟他們組長喊話:“組長,我的清潔做完了!先走啦!檢查檢查就別嫌棄了,就這水平!”

學校這兩天在統計各班學生的家庭情況。盛劭在整理表格的時候,留意了兩個人。家庭情況作為隱私的話,盛劭很明白被人知道以後,本人的心情,因為他自己有過這種感受。全班的表格由他收齊按學號整理,家庭成員一欄,瞟一眼就可知成員的數目。方依藍和孫家謹只填寫了一位。

孫家謹早早就填寫完成,往盛劭的桌面上就這麽一攤!

方依藍:女生的1號,也是(3)班的1號,一位永遠都紮著條馬尾辮、小巧玲瓏的女生。她同母親相依為命。她的表格是在同學們都交得差不多了,對折著給盛劭的,放在第一張。盛劭似乎察覺出方依藍的心事,便把男、女生次序換了,男生在前,女生在後,這樣他自己的表格就放到了第一張。現在,盛劭很幸福,他是班裏唯一一個在家庭成員一欄填寫三位成員的人。有葉凱俊,他是雙親;有盛倫,他是哥哥。

孫家謹填寫的是父親,他父親也是一名高級工程師。雖然孫家謹在表裏填寫了父親,但他也沒有跟父親住在一起。初中讀的是住宿學校,現在也在學校申請了宿舍。周末,便去他父親的另一處的一室一廳獨居。這也就是為什麽停電那晚,高老師讓孫家謹跟她走。

學校調查了學生的家庭情況以後,對於家庭有困難的同學,只要他們提出書面或口頭申請,是可以免除一切雜費的。高老師也提過這事,班裏需要補助的同學如果不願意當著班裏同學的面遞交申請,可以私下找她或者班長。

幾天以後,放學時間,盛劭寫完第二日的課表,出教室的時候被方依藍叫住了。她同盛劭一起下樓。樓梯上,方依藍很謹慎地告訴盛劭:“我是單親家庭,家庭情況不好,申請補助。”多的一個字沒有說。方依藍說話的時候,盛劭停了腳步,表情認真,對方依藍點頭,道:“我知道了。”

“我不想多的人知道。”

盛劭給了方依藍一記讓她信任的微笑,說:“我能體會,以前我也是單親家庭。你放心,我不會多說的。”方依藍聽到這句話,心裏踏實了好多、好多。

除方依藍以外,班裏還有兩位同學遞交了申請,不過他們都是遞交的書面申請。以後的日子,盛劭發現方依藍的話很少,冷冷的,幹什麽事情都是獨來獨往,有種拒人千裏之外的感覺。星期五大掃除時間,如果沒有任務,她會站在教室外走廊的窗邊,待大掃除差不多結束,便回教室做自己的事,從不下樓和大夥一塊兒活動,沒有閨蜜。

……

這日體檢,通知的很突然。不過學校一般都這樣,抽出一兩節課的時間就可以了。(3)班的安排是上午到隔壁的三甲醫院抽血。按學號的順序,盛劭是男生的一號。本應該是坐著抽血,在盛劭的要求下,醫生站著為他抽了血。出采血室門,盛劭就感覺不對勁,眼前開始發黑。在還有意識的狀態下,盛劭讓自己靠著墻壁,但即便是撐著雙仗也沒有能夠阻止自己身體往下墜的趨勢,他開始滑向地面。緊接著抽血出來的李特見狀,趕忙小跑上前扶住盛劭,沒有讓盛劭坐到地上。他看到盛劭臉色蒼白,嘴唇無一絲血色。任軼抽血出來,立刻扔掉了止血棉簽,幫忙李特扶住盛劭。

好在,這時有一位男醫生路過,見這狀況,讓李特、任軼把盛劭扶到了隔壁自己的診斷室。知道都是剛抽過血的,醫生親自把盛劭抱到診斷床上拿掉枕頭,讓他平躺,從櫥櫃裏取出容量瓶,倒入超高濃度的葡萄糖,送到盛劭嘴邊。那醫生像哄孩童般“逼迫”盛劭,一連四口直到喝完,那醫生才罷休。李特見盛劭已經緩過來了,招呼後先走了。那位醫生處理完容量瓶,準備出門,盛劭道謝。醫生走後,盛劭對著任軼尷尬地笑了一下,笑容裏滿含歉意和不好意思。任軼看著盛劭,只是心裏默默感慨:“現在虛成這樣了!”

從醫院出來,盛劭直徑一小超市,一瓶礦泉水大半下肚,只因為葡萄糖太膩。

教室裏,高老師坐在第一排的位子上等著她的學生回來。見盛劭很任軼才進門,說:“你們倆不應該現在才回來吧?在你們後面好多號的都回了。”

一時弄到盛劭有點窘,露著靦腆的笑容,一直從教室後面走到最前面,靠近高老師,小聲說,“不回答可不可以啊?”

高老師看著盛劭,擡起眉骨小聲問:“怎麽了?”

對於突然暈厥,盛劭並不意外,截肢以後發生過二次,今天是第三次,但今天情況特殊——抽了血。前兩次都是發生在沒有任何外力的作用下。一次是盛劭剛裝假肢不久,站在覆健中心的訓練大廳裏,站得好好的,突然間就失去意識,整個人直挺挺地往後倒,把葉凱俊倒是嚇得不輕,不過就一會兒的功夫,盛劭就恢覆過來了。事後做了一系列檢查,也沒查出毛病來,醫生就給了個“貧血或者低血糖”的結論。

“平時看著好好的,一遇到點突發事件就出狀況,不行啊。”

“高老師,沒您說得那麽誇張。”盛劭看著高老師表示不認同。

上午緊接著的課程照常,下午是常規檢查。有點不同的是,這次體檢還屬於國家中學生體格的抽樣檢查,項目除了平時的,還有身體柔韌度、速度、握力等的檢查。所謂速度,也就是測男子1500m,女子800m。當然,這次要求也嚴格一些。常規檢查開始前,盛劭拿著體檢表直接到校醫務室的服務臺,問是否可以免檢。醫生倒是在盛劭的體檢表上直接註明“肢體殘疾”四個大字,並蓋了名字章,但有些體檢項目還是要查的。“還是要查的”——這個盛劭及其不樂意的,這會導致他很尷尬。測量身高、體重要脫掉鞋子和褲子(女生測胸圍的時候還要解開內衣的扣子),本來還打算遵照那醫生的意思,把體檢表格多混幾個檢查記錄,現在,盛劭什麽也不想測,就把這張差不多還是空白的表格交了,回教室。

事後,盛劭想想抽血昏掉,還有點心有餘悸。那醫生把他抱上診斷床,沒有讓他脫鞋……他也想到李特攙扶自己,沒讓自己坐到地上……

……

☆、計算機課和體育課

高一(上),每周都有兩節計算機的基礎課程。這個星期以前,上的都是理論課程,從這個星期開始,以後都到機房上機。機房在圖書樓的六樓,除二樓電子借閱室的電腦聯在Inter網上,六樓機房的電腦只是內部聯網。進入機房需穿鞋套,對號入座。

六樓,進入機房,盛劭都是坐在階梯上穿的鞋套,有點麻煩。下課以後,被盛劭扔掉的鞋套是不帶水氣的。頭幾次上機指法練習,後面的就是照著課本敲入程序。盛劭第一次到機房,知道是指法練習後立刻就後悔上來。兩節課連堂,練習過一節課後,第二節課他便貓著腰對著顯示器坐著發呆。葉凱俊,從事IT業,精通計算機,盛劭多少要跟他媽請教些。

因為是對號入座,盛劭的左邊是女生的最後一號:白靜;右邊是李特。

盛劭就坐在白靜的旁邊,跟初一有種相似,因為先前的訓練,盛劭手臂上肌肉的線條依舊漂亮,但也不一樣了——高了,瘦了,皮膚不再是日曬的棕色,變成了由於缺乏日照的白皙;白靜還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陌生——現在的盛劭,你不找他說話,他便在嘈雜中不語,更願意一個人沈默著。因為母親的過早離開,盛劭的身上一直都帶著一種超齡的成熟,但現在眼神裏還夾雜著一絲初一時候沒有的憂郁。

以後的上機課,盛劭時來時不來。盛劭確實覺得上六樓挺煩的,關鍵是這課上得還沒勁,有時候就懶得往六樓爬了;不去上機,一個人留在教室,有時候也挺沒意思的,所以有時候又勤快了。

只要你能夠在機房看見盛劭,他必在看書,小說、散文他都看,反正不看計算機課本。他沒有像呂冰、孫家謹那樣私自安裝游戲玩上兩節課,因為他覺得同樣是不幹正事,至少他犯錯誤的情節要輕一些。到了後期,盛劭自己都覺得過意不去,找了本葉凱俊的C語言來看。

盛劭“逃”上機課,孫家謹是最開心不過的了。孫家謹從報到的那天,看到白靜的第一眼起,就下決心——追!並付之實際行動!大勢展開了對白靜的追求。盡管被很多人提醒過“先去叫號機取個號再說”,盡管不怎麽被白靜搭理,孫家謹偏偏要知難而上,而且勇氣十足!所以,盛劭不在,他就坐在盛劭的位置上拉近著與白靜的距離。即便是盛劭過來上機課,孫家謹還想繼續“鳩占鵲巢”。“照章辦事”班長大人就四個字。

……

開學的第一節體育課是理論課程在教室上。那節課,二十多分鐘以後,體育老師講完課,剩下的時間自習。體育老師走到盛劭的邊上,小聲問道:“怎麽搞的?”

“車禍。”盛劭擡頭看著老師。

“怎麽這麽不小心呢?看書吧、看書吧。”體育老師走開了,聲音不大但透漏著關懷。

當時同學們可能以為老師出於好奇問問,並不知道當年的盛劭正是這位老師的學生。

今天又有體育課,同學們活動開以後,體育老師對白靜說:“去教室,把盛劭叫下來!”

白靜回教室,告訴盛劭,“教練叫你下去”。白靜還是習慣在盛劭面前稱體育老師為“教練”,最後還提醒一句,“兇巴巴的”。

盛劭一個人在教室裏面,正在寫家庭作業,作為對前教練最基本的尊敬,聽到這個,他放筆就下樓了,作業本都沒合上。體育課對於盛劭來說是免修的。

體育老師作為老師給班裏的同學上課,絕對是和藹常笑的;但作為教練,訓練自己的學生的時候,絕對是不茍言笑,拉長著一張老臉。白靜也是他的學生。

“引體向上10個!”,體育老師站在單杠下面,對走近自己的盛劭說,態度還是那樣嚴厲。

盛劭不敢違背前教練的命令,盛劭是畏懼他的!以前做他的學生畏懼他,現在見了仍然害怕。盛劭往旁邊矮些的單杠靠了他的雙仗,走到教練前面,背對教練,往上伸直了雙臂,指尖距離頭頂的單杠還有10cm的距離。

教練雙手托住盛劭胯部,送他上杠之前,問:“一會兒能自己下來嗎?”

“不能。”盛劭搖頭輕道。被教練托住胯部,久違了的感覺。教練會把自己從班裏下叫下樓,要求做引體向上,盛劭內心感激。

“一會兒我把你接下來。”

送盛劭上杠前,教練會預估他的體重。盡管現在的盛劭比以前清瘦了不少,但以他現在的身高……所以在送盛劭上杠的時候,教練明顯發現他的體重比預估的還是輕了不少。

“1、2、3……9、10。”教練為盛劭計數。

10個結束以後,盛劭馬上垂直了雙臂,感覺再多一個就堅持不住了,他雙手緊握單杠,垂吊著自己不敢松開。

教練將盛劭接下杠,問:“身體的重心都移位了,右腿一點繃不直?”教練似乎對盛劭做引體向上姿勢一點不滿意,但還是關切地問了,“腿怎麽了?”

“截肢了,現在使用的是假肢。” 盛劭是背對教練的,盡管回答得很輕,但也沒有對教練絲毫隱瞞,“雙下肢”,並第一次開口說明了自己的病因,“開放性骨折Ⅲ度”。盛劭對自己的前教練說了實情,因為他是自己的教練,因為盛劭敬愛他的前教練。盡管教練是出了名的嚴厲,尤其是對男生,但這些外表上的東西擋不住他對學生的愛。

“以後體育課還是下來多動動,不要沒事老坐教室裏。”

“嗯。”

老師回到操場,指導班裏的同學打球。作為盛劭的教練,他覺得惋惜,痛心。在他這麽多的學生中,盛劭絕對是優秀的,還有最關鍵的一點:盛劭是最能吃苦的一個。

初中一年級的時候,盛劭就在的校運動會上打破了兩項校初中級記錄,並代表學校參加了省裏的比賽取得不錯成績。在打破的兩項校記錄中,跳高的記錄第二年就被其它隊員刷新,但主攻的3000m中長跑記錄保持至今。

☆、楊林同物理老師過招

剛進入高一,很多同學都有感,物理和化學這兩門課程的跨度很大,經常不只知老師所雲,仿佛在聽天書。好在(3)班的化學老師是一位經驗豐富、上課極具活力、極有激情的老師,沒有讓同學們在化學這門課上多傷腦筋。但,物理老師實在不敢恭維。

一日物理課上,物理老師在講完課後,留了些時間做題,以檢查同學們的掌握情況。每每這個時候,同學們都心驚膽戰、擔心得要死,生怕點到自己。十分鐘以後,老師點了楊林起來講一講思路。

“老師,我不會。”楊林站起來就坦白。

就是這句“老師,我不會”讓物理老師記住了楊林,以後上課經常提問楊林。搞得她見了物理老師,就渾身起雞皮疙瘩。因為物理老師的臉上有些痘坑,楊林便稱他為“打點計時器”。

這日,物理老師又點了楊林。

“我不會。”楊林一臉窘相。

“一次不會、兩次不會,今天還不會?這個問題是不是我沒有講過?”物理老師毫無征兆地勃然大怒。

“不是的,講過。”聲音小的像螞蟻。

“講過怎麽還不會?你今天給我把這個問題搞清楚,你先坐下來,等一會我還點你。每個人都給我看書,這個問題什麽時候弄明白了什麽時候講新課。”

楊林一肚子委屈,但畢竟是個女生,不敢與老師頂撞,也不敢怎麽發洩。“同樣都是男性老師,為什麽物理老師跟化學老師的差別就這麽大呢?”楊林弄不明白。

……

在周末的隨筆裏,楊林以《物理課上的動態》為題,寫:

“你想想你能夠考到這所學校來是多麽的不容易,還是(3)!更何況是(3)班的班幹部!”身邊隱隱約約傳來了這麽幾句,似爺爺教訓孫子的話語。原來是A同學見B同學在物理課上埋頭苦幹(玩電子游戲)。B同學還是低著頭,有些不耐煩地說:“您的嘴像被人緊了發條似的!”

“呵——”C同學一個呵欠連一個呵欠,懶懶得將雙手伸過頭頂,看了眼唱獨角戲的物理老師,視無旁人地把外衣蓋上腦袋,爬在桌上大睡。

像是念報告的物理老師,突然盯著D一動不動。騷動的教室馬上安靜。D同學看著老師滿臉是笑容,不知是不好意思還是怎麽,正把貼身穿的背心穿在T恤衫的外面。D同學向老師申辯幾句,“不是的,是那個……”

老師繼續唱,教室也就繼續騷動起來。我睜大眼睛瞪著E,居然如此認真地聽物理課。經仔細觀察,發現書裏夾有秘密——原來如此!

圓珠筆飛快地在F同學的右手旋轉,突然右手夾筆往桌上一排,怨道:“講些什麽東西?不聽了,不聽了!G!G!G!跟你講話,跟你講話。”

H同學的耳朵上塞著耳機,一邊盯著黑板一邊點頭。

I同學在那兒上自習,做自己的事情。

J同學透過窗戶在那兒欣賞樓下的比賽。

……

終於找到一個Y在那兒聽課。

慢慢的“嗡、嗡””聲蓋過了報告聲。“物理是蠻重要的,特別是這一章!你們不能這樣,瞧不起我X某!”

“qi”一股股……從牙縫擠出來強烈的反抗的氣流頓時齊響。強烈反對物理老師。

“嫌我的課講得不好可以不聽、可以出去,莫在這兒鬧!你們不學物理,我不吃虧!”X某發怒了。從牙縫擠出來的氣流換成了從鼻孔猛排出的“哼”。

報告再一次繼續,稍時休息的A、B、C、D……X也繼續地下工作。

還剩下最後的Z——我,來觀察A、B、C、D……Y的動態。

10月24日,盛劭的生日。一早盛劭從二樓下來,葉凱俊就送給他一記高度燦爛的笑容,祝福地說:“生日快樂!”

“謝——謝——媽媽!”盛劭看著葉凱俊,泛出一臉幸福的笑不乏幾分孩童的頑皮。

早餐過程中,葉凱俊問盛劭要怎樣慶祝一下。

“不用啦。”

“任軼他們呢?”

“中午我請他們隨便吃個飯吧。我們幾個無所謂的。”

“晚上我給你買一個蛋糕吧,想要哪一種蠟燭?數字的、蓮花的、還是一根一根的?”

“不用了,媽媽。”

……

晚自習放學,葉凱俊接盛劭回家,讓盛劭意外的是車裏還有盛倫。到家以後,葉凱俊為盛劭點燃了生日蠟燭並帶著盛倫唱了生日歌。小家夥吐詞都還不是太清晰,眼裏只有蠟燭和蛋糕。看著一支一支燃著的蠟燭,聽著弟弟“有口無心”的“祝哥哥生日快樂、身體健康”,被幸福籠罩的盛劭,此刻心情的覆雜無法用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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