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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重要的番外】我知道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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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子奕一直在想。

對不起這三個字,究竟該怎麽做怎麽說,才能達到他存在的最大目地及意義。

在他犯錯之後,曾經無數次的對申蔚蔚說過這三個字,可是成果並不大,因為對方沒打算因為這三個字就原諒他。

申蔚蔚一直是個驕傲的人,哪怕被人踩在腳底,她也絕對不肯低頭,莊子奕了解她,喜歡她,也曾經試圖去改變過她,男人嘛,尤其是莊子奕這樣能夠呼風喚雨的男人,骨子裏都是有些征服的欲望在的,他想著讓申蔚蔚改變,至少在他面前,能再稍微溫順一些,稍微粘人一些,稍微非他不可一些。

於是某個晚上,他溜出家門去和自己的兄弟們喝酒把妹,然後,犯了一個讓他下半輩子都擡不起頭的錯誤。

還氣走了媳婦兒。

沒了申蔚蔚,莊子奕才發現自己丟了全世界。

被成老爺子帶回首都的第一天,莊子奕就被逼著見了蘇家老爺子和蘇禾曼,他和成言歡兩個都被錘的不成樣子,言歡不肯出門丟人,他也不肯,但是又硬是被成老爺子揪著領子帶了出去。

蘇家在首都的地位也是頗深,珠寶生意做的大的很,蘇禾曼那女人雖然腦子不蠢,但是心思太惡毒,何況人家曾經還擺明態度說過自己看上的是齊旻澈,怎麽了,在齊旻澈那裏碰了釘子,現在又想回頭跟他湊合著過?

天底下哪有這麽好的事情。

金碧輝煌的酒店包間,觥籌交錯間的虛偽奉承,要說莊子奕應對這種場合應當也是很自如的,可是他現在沒了這個心情,冷著臉,看都不想多看蘇禾曼一眼,舉著高腳杯一直往自己的胃裏灌酒,一言不發。

“莊子奕,我有話和你說。”出門的時候蘇禾曼叫住了他。

莊子奕叼著煙跟在成老爺子身後,他停下腳步回頭的時候,老爺子還一副懂得起的模樣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先出去了。

“有屁快放。”莊子奕口氣不太好。

“沒什麽事兒,別這麽兇嘛,我就是想問問你,上回送到你床上去的那個女孩兒,味道怎麽樣?”

“你他媽……”

“啊,我忘了,你應該是吃過藥的。”蘇禾曼靠近他。“真是可惜,那麽瘋狂的一夜偏偏一點兒記憶都沒有,怎麽樣?我說過讓你好好寵申蔚蔚的,因為保不齊哪一天,人家連手指頭都不願意給你碰。”

“你…”莊子奕粗魯的揪過蘇禾曼的胳膊,將她拖到自己的面前。“又是你?玩我呢?啊?”

“沒錯,怎麽,就許你莊子奕玩人,不許人家玩你?”

“你腦子有病吧,這種玩笑是隨便開的?”

“我沒跟你開玩笑,我就是要你吃點苦頭。”蘇禾曼臉上一直露著得體的笑容,嘴裏卻一點兒都沒有停止對莊子奕的刺激,她本來最初是打算和他做朋友的,但是那個男人從頭到尾都沒有把她放在眼裏,她蘇禾曼從小就是被捧上了天的那一個人,怎麽能容忍這個?

“子奕,做什麽?臭小子越來越不像話,居然對女孩子動手動腳。”成老爺子和蘇老爺子在門外聊天,兩個老人和和氣氣,結果一回頭,看見兩個孩子卻在後邊動起了手來。

莊子奕不必多說,打小就是壞孩子的形象深入人心,何況此時還是他先揪住了女孩兒的衣領,蘇老爺子的臉色立刻就難看起來,成老爺子更尷尬,要知道一開始人家蘇家相中的對象是成言歡,但是老爺子又不想讓自己親孫子和這些大戶大勢扯上姻親關系,畢竟這對成言歡以後的仕途,多多少少都有些影響。

成言歡往後的妻子,必須得是配得上他的高幹子弟,而蘇禾曼,還是更適合在商場上打滾的莊子奕一些。

聽了成老爺子的呵斥,莊子奕這才憤憤的松開的手,然後扭頭就朝門外走去,誰也不理,沒走出太遠,面前就冒出來了十來個大漢,靠,那老頭兒走哪都得帶保鏢吧。

他被押送回家的時候,成言歡正坐在客廳裏往自己的腿上抹藥酒。

“怎麽就你回來了?爺爺呢?”成言歡擡頭看看他。

“媽的,老子居然被蘇禾曼給算計了。”

“自己蠢就別怪別人。”

“言歡,救哥哥出去吧,再晚一點兒申蔚蔚說不定就跟齊旻澈跑了。”

“這地方全是爺爺的眼線,我都自身難保了,還救你?”成言歡後悔不已,他一開始就不應該上這條賊船,挨頓打不說,現在還得陪著這個混賬哥哥一起被關禁閉。“再說人家齊旻澈根本不喜歡申蔚蔚,要我說多少遍你才聽得進去。”

“莊子奕,成言歡,跟我到樓上書房。”成老爺子一進門就黑著臉,頭也不回的沖著那兩個在沙發上坐著的孩子說,雙手負在身後,挺直了背脊朝樓梯上走。

“得,傷還沒好呢,又得挨頓揍。”成言歡認命的放好藥酒,站起身來準備跟上去。

“言歡。”

“別覺得對我不好意思,以後我犯錯,你陪挨打的機會還多呢。”

“你不會犯錯的。”莊子奕這句話發自內心,言歡是跟他一樣渾沒錯,不過一個渾在明面上,另一個渾在背地裏,但是言歡比他收斂,大概是官場上走慣了,說話做事還是會留情面,可是莊子奕不一樣,他在商場雖然同樣圓滑世故,可是莊家盤子太大,把他的胃口也就跟著養大了不少,做起事來,話說的客氣,但是手下絕對不會留情的那種。

“我會的。”成言歡走在前邊,雙手插在褲兜裏,回頭給了他一個笑臉,又沖著他眨了眨眼睛。“感情這種事,沒人控制的住。”

“怎麽?有看上的女人了?”

成言歡沒回答他。

兩個人一進書房門口,成老爺子就摔了一只自己平日裏頗為喜愛的古董花瓶,今天這火氣看來挺大的。“你們兩個,越大越管不住嗎?連爺爺都敢忤逆,連爺爺的話都敢不聽了?”

“我不會跟蘇禾曼結婚的。”莊子奕抿著唇,把頭偏向一邊。

“你他媽自己都是一身臭毛病,還敢嫌棄別人?人家禾曼,學歷家世哪樣配不上你?啊?你不娶她,你說你想娶誰?你還要娶個夜總會的小姐回來?”

“那女人是個意外。”

“意外個屁,我還一直得意的覺得自己的外孫子有做生意的天賦,品行渾點就渾點吧,做生意的人哪裏有不渾的,可是你好歹把後續的事情給我處理幹凈呀,那些女人能有什麽好基因?能生出什麽優秀的孩子來?”

“那孩子不要還不行嗎?做什麽非得生下來?”

“混賬。”又是一只花瓶落了地。“一條無辜的生命是說不要就不要的嗎?我看你真的是皮癢癢,欠收拾了吧。”

“外公,這是我自己的事兒。”

“咱們這樣的家庭就沒有什麽自己的說法,大家都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都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些年要不是有我,你當你爸的生意是怎麽做的這麽順的?以後要是沒有言歡,你以為你又能蹦跶幾年?同樣,如果你垮了,你以為言歡這邊,他一個人能站得住腳嗎?”

“處理一個女人,至於扯上家族利益嗎?”

“你,你,你。”成老爺子氣的想打人。

“爺,我哥他也是著急,您別氣壞了身子。”成言歡看成老爺子那模樣,就知道莊子奕今天又踹到釘板了,反正他們哥倆從小互相為對方挨的打也不算少,今天再挨一頓也不算什麽,他連忙上前攔著。“再說我哥跟蔚蔚姐之間的誤會還沒解開,您就把一個趕走,一個抓回來關著,到時候誤會跟滾雪球似的越滾越大,您讓人家小兩口可怎麽辦?”

“他們兩個能有什麽誤會?”成老爺子伸出來的手指頭都抖個不停。“莊子奕,你要吞人家家產就幹幹凈凈的吞,要找女人就正大光明的找,要陷害人家父母就讓他們這輩子都出不來,你看看現在這叫什麽事兒?扭扭捏捏,猶猶豫豫的,簡直不像我們家出來的人。”

“我後悔了。”

“閉嘴,咱們成家就不允許後悔這兩個字的出現。”

“外公,我真的後悔了。”莊子奕又喊了一次。“錢不重要,女人也不重要,申蔚蔚才是最重要的,本來我都打算放她父母,本來我都打算放齊旻澈,齊家申家我可以還,外頭那個女人的孩子我也沒打算要,蔚蔚她就是嘴硬心軟,只要我再哄哄她,她不會生我氣的,就是因為您來搞這一出,現在讓我還能怎麽辦?”

“你現在是在怪我?”

“外公,你現在讓我走還來得及。”

“走?等你什麽時候不後悔了,再來跟我說放你走的事兒。”成老爺子一拍桌面,氣勢洶洶的帶著成言歡離開了書房,然後把莊子奕一個人鎖在了裏間。

那小子脾氣倔,餓他個幾天不吃飯,也就能掰過來。

老爺子這麽想著,就特地囑咐了,除了水,什麽也不準往樓上送。

成言歡想過一些辦法給自己的哥哥送東西吃,結果每次都被發現,成老爺子一生氣,把他也一起關進去餓著了。

莊子奕沒覺得自己骨頭都硬,他向來圓滑世故,可是這一回,他難得想用這樣愚蠢的辦法來表明自己的決心。

“哥,你不餓嗎?”成言歡趴在沙發上看著莊子奕,滿眼委屈的哀嚎。

“不餓。”

“可是我特別餓,怎麽辦?你能不能跟外公服個軟?讓我先吃一頓飽飯再說?”

“找到申蔚蔚的消息了嗎?我媽聯系你了沒?”

“大哥,我一回家手機都被沒收了,你能不能行?照你這對抗方式,我們倆明年都出不去。”

“對不起,言歡。”莊子奕停了停自己手底下的筆,他也不是什麽清心寡欲的人,但是成老爺子說,只要他能把書房裏的這套金剛經抄全,就可以放他兩個小時去醫院看看待產的申蔚蔚。“這一次,我好像真的錯了。”

“你聽著點兒爺爺的話,賣個乖,裝個可憐,只要一回了A市,回了莊家,那不就是能呼風喚雨了嗎?”

“外公會逼我娶別人的,而且,蔚蔚她,可能這輩子,就真的不會原諒我了。”

“你說你之前作那死幹啥?”

“你喜歡一個人,你想改變她,想讓她來迎合你的生活方式,你努力了很久很久,結果最後發現不可能,但是你還是喜歡她,還想和她在一起。”

“我這不也是沒經驗嗎?”

“得了吧,就你換女朋友那頻率。”

“我是說真心去喜歡一個人的經驗,這是第一次,所以,言歡啊,哥哥這是用生命給你打了一個活活的樣,你以後要是遇著了喜歡的人,可千萬別這麽瞎折騰。”

“切,我才不會呢。”成言歡翻了個白眼。

莊子奕整日熬著夜不睡覺也得趕著把金剛經給抄完,成言歡想幫他來的,但是被拒絕了,他很少完全靠自己去做成過一件事情,但是這一次,想靠自己的力量為申蔚蔚努力一把,不管是為了感動自己,還是感動別人,莊子奕覺得,至少能讓他心裏的罪惡感稍微減輕一些。

這些日子太痛苦了,他只要一閉眼就仿佛能看到申蔚蔚在哭,只要一擡頭,好像就總能看到在那個角落蹲著苦等了他八個小時的女人,那八個小時的絕望和隱忍,以及在擡頭那一瞬間的失望,只要讓他想起,就覺得背後是一陣一陣的冷汗。

緊趕慢趕了好幾個月,總算是趕在申蔚蔚預產期之前做完了,莊子奕把抄好的紙張整整齊齊的摞在一起,找到成老爺子的時候,人家只是瞥了一眼,就把他辛辛苦苦耗時好幾個月的東西全部扔向了頭頂。“我知道你是用心抄了的,可是你的真心對我來說根本不重要,我不會去翻,也不會去體諒,我就是要看你費心熬夜的去做了一件事情,最後又被人家踩在腳底而露出的那種不敢相信,憤怒,後悔以及早知道他不看我就應該少抄一點兒的心思。”

“外公。”成老爺子確實把他當心思猜對全中。

“可是道歉有什麽用呢?道歉了,你以為之前做過的事情就全部被抹平了嗎?”

“我錯了,總得說句對不起。”

“你只能聽只能遠看,但是不準見申蔚蔚。”成老爺子口氣很嚴肅。“知道自己錯了就行,錯了就改,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去把孩子帶回來。”

“我要帶蔚蔚一起回來。”

“你們幾個。”成老爺子回頭對身後的保鏢說道。“把大少爺給我看好了,孩子一生,立馬帶回來,要是多耽擱一秒鐘,後果自負。”

第91章 【重要的番外】這部分是女主懷孕時,男主的經歷,希望大家原諒他。

莊子奕沒說話,但是心裏頭只琢磨著,老子出了門去還輪得到你管了?

然而事實證明,姜還是老的辣。

十六個保鏢整天輪著哨的盯他,莊子奕身上連只能用來聯系外界的手機都沒有,想抽支煙還得跟打報告似得,一層報一層,輪了三四個小時還抽的上,上個洗手間,裏三層外三層的把門口守住還得把他衣服拿走,莊子奕實在是受不了這樣的生活,可是受不了又能怎麽樣呢?他那點兒身手對付幾個社會青年還成,可是要對付這幾個跟齊寧差不多的專業保鏢,那不是找打呢嗎?

好漢不吃眼前虧,他深谙此理。

在醫院婦產科偷偷蹲了十來天,才等到申蔚蔚生產的消息,莊子奕急的在產房門口來回兜圈子,那十六個保鏢就化身成了一堵四處擋住他的去路,讓他無處可逃。

六七個小時不見動靜,一有護士出來,莊子奕就抓著別人問。“裏邊的人怎麽樣了?”

護士搖搖頭跑開。

申蔚蔚說要順產,莊子奕是知道的,其實他什麽都知道,可他就是見不到他,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情是他錯了,但是所有錯誤的後果,卻都是讓另外的人去抗。

而他莊子奕,只需要知道自己錯了就足夠了。

“怎麽還沒生?這都多久了?不是順產的嗎?順產不是很疼的嗎?為什麽裏頭一點動靜都沒有?申蔚蔚那個女人,她喊都不喊一聲的嗎?”

“生了生了。”醫生的手套上還沾著血,臉上掛著些笑意,像是在為新生命的到來而喜悅一般。“你站在外頭哪裏聽得到裏邊的動靜。”

莊子奕松了一口氣。

“不過你老婆確實很勇敢,我接生了這麽多人,她是唯一一個在清醒的狀態下一聲不吭的產婦。”

“不,不是很疼嗎?疼,她為什麽不喊?”

“大概是因為太愛你了。”醫生笑笑,然後離開。

大概是因為太愛你了。

莊子奕有些頹,她明明是因為太恨自己所以才連一句疼都不會說,如果還愛,如果還愛的話,就憑申蔚蔚那火爆的性子,那一定會把自己家的祖宗十八代都給問候一遍,一定會罵他莊子奕是個混蛋,一定會揪著他的衣領子說,好疼啊,我再也不想給你生孩子了。

可是,她一聲不吭。

莊子奕正想進去看看,就見有護士把孩子抱了出來。“你是孩子的爸爸嗎?可以摸一摸小寶貝的手哦。”

莊子奕哪裏有心情去摸小寶貝的手,他側身就想往產房裏去,身後跟著他的保鏢眼疾手快的攔在了他的身前,另外的人還來箍住他的肩膀,強行將他往後逼退,護士明顯是被這個場面給嚇傻了,那魁梧大漢從她手裏接走孩子的時候,她都沒有一個反抗的動作。

“她看著孩子了嗎?”莊子奕掙紮了兩下,朝那護士喊著。

護士搖搖頭。

“你們給她看一眼呀。”莊子奕又沖著身前那抱著孩子的男人喊著。“她看過了,說不定就不舍得離開了。”

“回去吧,少爺。”抱著孩子的男人面無表情,伸手示意之後,莊子奕就被好幾個男人團團圍住朝外走。

“讓我看她一眼。”他的語氣難得的軟,可是那些人都跟聽不見似得,小孩子可能是被抱得不舒服,撕心裂肺的哭個不停,莊子奕心裏本來就有些煩躁,此時聽見孩子哭,就更是著急的不行。“把孩子給我抱總可以吧。”

男人把孩子丟進他的手裏。

莊子奕也沒抱過,小娃娃一到他的手上,就哭的更加厲害,莊子奕有些手抖,心裏暗罵了自己一句,臥槽,我他媽都做了些什麽?

“這孩子為什麽哭的這麽厲害?”莊子奕沖著旁邊一名小護士吼道。

“那個,小孩子剛出生都是要哭的,不過我建議你們最好別抱著孩子到處跑,剛剛出生呢。”小護士膽戰心驚的說。“要是受了涼,可就麻煩了。”

“聽見沒。”莊子奕把孩子身上的小被子往懷裏收了收。“你們幾個楞著幹什麽?孩子這樣你們也要帶我回北京?要是路上出了什麽麻煩,你們擔的起嗎?還不快去準備一間寶寶房,我陪孩子在醫院住一段時間。”

陪孩子是假,但是陪申蔚蔚是真。

齊旻澈中途來過幾回,但是停留的時間不長,莊子奕雖然吞了他家的公司,可若是以他平時的性格,吞了也就吞了,生意嘛,生意不就是這樣做的嗎?誰更有錢,誰更有手段,誰的心更狠,誰就能發財,齊旻澈把家裏的生意搞破產,純粹就是因為他自己想做壞人又怎麽也狠不下心來的緣故,說到底,還是他的錯,怪不得自己。

這樣想著,莊子奕心裏舒服多了。

他每天都躲在申蔚蔚所在病房的走廊處等著,但是一次也沒看見她出來過,問了站臺的護士好幾次,人家都告訴他申小姐還沒有出院,莊子奕想爬墻吧,可是這產科太高,他實在沒敢。

“大少爺,老爺子說了,您要是不聽話,我們可以隨時把您強行帶回。”

被帶離的那天,莊子奕連抱孩子的資格都沒有,莊母來看過他幾次,一來就嘆氣,一直說。“你外公生這麽大的氣,媽媽也實在是沒辦法了,家裏都怕他,你是知道的,乖乖聽點兒話吧,等他老人家什麽時候心情好點兒,爸爸媽媽再去北京把你接回來,啊。”

“媽,我都快二十四了,你能別跟哄小孩兒似得嗎?”

“你還知道你二十四,孩子都這麽大了也沒個正形。”莊母抱著小胖子,喜歡的不得了。

“媽,那個女人的孩子呢?也生了?”

“可不是生了,你外公都說話了,我還敢不讓人家生?”

“媽,我不在這邊的時候,你幫忙照顧著點兒蔚蔚呀,她本來就生我氣呢,我現在連她人都見不到,話也說不了,這誤會以後越來越大我就完了。”

“知道了,幫著呢,不然她日子哪有這麽好過。”

交代完一些事兒,孩子和莊子奕一起被送上了車子,也不知道是真這麽巧還是蘇禾曼故意來偶遇的,莊子奕剛接過莊母遞過來的孩子,腳都沒來得及跨上車,就見那女人裊娜多姿的朝著這個方向過來了。

“哎呀,莊伯母,你是過來看孩子的吧,子奕這孩子長得好可愛呀,和他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

“呵,呵呵。”莊母尷尬的笑了幾聲,要說別人不知道,但她是知道成老爺子之所以會突然跑來插手莊子奕這私事兒,其中絕大部分原因都是因為蘇禾曼從中作祟的緣故,蘇老爺子和成老爺子那是多年的戰友關系,交情匪淺,而蘇禾曼從小又循規蹈矩,乖巧聽話,深得長輩的喜愛與信任,就憑這一點,就足夠讓老爺子偏心的了。

莊子奕其實實力不差,但就是名聲不好。

這也怪莊父,從小培養莊子奕就把他按照那個老奸巨猾的方向去培養著的,他總覺得太過規矩本分的人不適合進商場,就比如齊旻澈那小子,要能力有能力,要學問有學問的,結果呢,還不是被這些如狼似虎的生意人吃幹抹凈,連根骨頭都不帶剩的。

齊旻澈那樣的只適合做事,不適合做生意,孩子太老實。

“得了吧,就這巴掌大的臉,是圓是扁都看不清楚呢,還長得像我,蘇禾曼,你嘴巴裏能不能有點兒實話?”莊子奕毫不客氣。

“這不是客氣話嗎?誰知道這孩子是不是你的。”

“你。”

“行了行了,趕緊走吧。”眼見莊子奕臉色難看,莊母生怕他又惹出什麽岔子來,上回打電話,老爺子的口氣好不容易松了一些,今天蘇禾曼又找上門來了,難道是故意過來的,想讓她兒子再被關個一年半載?

“幫我給你外公帶句話,讓他好好照顧著自己的身體啊,你去了北京要聽話,可千萬不能惹外公生氣,聽見沒?”

“莊子奕,你就這麽走了?申蔚蔚你不管了嗎?”蘇禾曼哪裏能讓他這麽輕易的走掉。“她生孩子那天順產大出血你不知道嗎?你既然在醫院住了這麽好幾天,應該多多少少也去她病房外頭逛過吧,你是不是從來沒看見她出來過?你知道她為什麽不出來嗎?一個正常人,不可能整天躺在病床上,都不帶起來的吧。”

“大出血?什麽時候的事情?”莊子奕人都已經坐進車裏,又突然探出上半身來,臉上有些驚訝的表情,還有一些,恐懼。“為什麽沒人告訴我?”

“告訴你?大家都只想著趕緊把你這個麻煩送回北京了,誰沒事找事會告訴你這些?”

“禾曼,你別胡說八道,蔚蔚她。”比起莊子奕,莊母的驚訝要更多。

“阿姨,您別瞞他了。”

“放我上去,我要去看申蔚蔚。”莊子奕相信蘇禾曼嗎?應該是不信的,可是他在申蔚蔚病床門口晃悠的時候,確實再沒有看到那個女人出來過,難道是真的有什麽事兒嗎?他需要確認。“一眼,就一眼,我就看看她好不好。”

“兒子呀,你們輕一點兒,子奕身上的傷還沒好全呢。”莊母尖叫著看著那幾個大漢扣住莊子奕的肩膀就往後按,小孩子被嚇的哇哇大哭,在一個滿是肌肉的堅硬懷抱裏揮動著自己的胳膊,似乎想逃。

莊子奕根本下不了車,那種被人控制的無力感,讓他至今都覺得害怕。

“媽,媽,蔚蔚出什麽事兒了?她出事兒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媽媽不知道呀,媽媽只知道她生了個兒子,子奕,你別著急,我現在就上去看看那孩子怎麽樣了,你們等一等好不好?”

“對不起夫人,成老爺子說了,最晚兩點必須得帶大少爺回去,現在已經快兩點半,不能再多耽擱。”

“五分鐘,我看看那孩子怎麽樣,就五分鐘,我看完給你們打個電話就行。”

“不可以。”保鏢嚴厲的拒絕,然後伸手關上車門,把莊母隔絕在外。

莊子奕掙紮的厲害,這是什麽感覺呢,就是他連一個齊寧都收拾不了,二現在有五六個齊寧全部用勁兒把他給按在了後車位。“讓我上去看看,我就看一眼她好不好就走。”

“對不起大少爺,成老爺子說了不可以。”

車子朝停車場外開去。

“我靠。”莊子奕剛想坐直身子,就感覺自己的肩膀在那些個蠢貨手底下被按得快要脫臼。“放開我。”

小胖子一上了車就哭喊的厲害,期間成老爺子還打了個電話,聽見孩子哭就催了幾句路上要快的話。

“對不起大少爺,等車子上了高速我們才能放開您。”

“我他媽還能跳車是怎麽的?你們十六個人害怕我一個人嗎?”

“對不起大少爺,這是成老爺子的吩咐,我們只能執行。”

“他吩咐個屁啊,隨便一個外人給他說幾句話他就把我折騰成這副鬼樣子,松開我,孩子在哭你們聽不見嗎?”莊子奕掙紮的厲害。“我老婆生孩子有危險,你們幾個不讓我去看,還他媽什麽都不跟我說,是不是非得人死了,是不是非得看我後悔一輩子,歉疚一輩子,那個姓成的就高興了?”

“………”沒有人回答他的話,但是莊子奕明顯感覺的到,按住自己的那幾只手稍微松了一些,沒有之前那麽重,那麽疼了。

“讓我抱抱孩子總行吧。”

駕駛座的那個男人點了點頭,莊子奕背脊處,肩膀處,腰腹處的一只只手掌才慢吞吞的收回,他有些難受的坐直了身體,揉揉自己的脖頸,副駕駛位的男人把哭鬧不止的孩子從前邊遞給他,莊子奕假意伸手去接,撇到身側的人註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的時候,這才一個躍身撲到駕駛座上,把方向盤急急的往右轉。

身後的男人眼疾手快的想要伸手來抓他,但是已經來不及。

要比蠻力,莊子奕比不過這些人,但是要比靈活度,那幾個壯家夥遠遠不及他。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評論區之前有寶貝說我文風古早,學瓊瑤寫狗血劇,什麽原配伺候小三這些劇情的。

emmmmm,畢竟一千個讀者眼裏有一千個哈姆雷特,大家自行理解也完全沒有問題,我都認同大家的觀點。

不過作者菌在這裏還是想寫一下起初寫這篇文的初衷。

這篇文是我在2017年寫的,放了很久,現在才發出來。

剛開始做男主人設做的他就是一個很圓滑的商人性格,有心機有手段的那種,而且家庭背景配的也很強,個性比較自負,除了自己誰都看不上。

女主的話是開朗活潑,天真又有點傻,沒有經歷過太多生活的廝殺,溫室裏的花朵,什麽都不懂,脾氣還特別大的富家千金。

乍一看劇情狗血至死,但是作者菌還是在平淡的發展之中加了一些自己的小心思,比如男主下的那一盤大棋,比如女配蘇姐姐和男主之前的關系以及後來的恩怨,造成了最後雙方都互相下狠手的理由。

可能是作者菌自己人生觀的問題,總之在我看來,一個能撐起一整間公司,步步為營,招招狠手,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男人,他是不可能一見女主就立刻發現自己前二十多年的人生觀都是錯的,他是不可能覺得愛情就如何如何,離了女主他就不能活,他不可能什麽都不遭遇一下他就能明白一切。

所以這也是為什麽事情(遭人算計出軌後)剛剛發生的時候,他雖然小小的心虛了一下,但還是對女主的態度很強硬,不覺得自己有錯的原因之一。

因為沒有失去過,從頭到尾他要什麽都很容易,所以他沒覺得這件事情有多麽大的不對。

這是從男主角度出發的人生觀,他不覺得他錯了。

大家接受不了這一點,作者菌也不強迫,因為從我們的角度來看,一個男人出軌就是渣。

本來一個男人出軌也就是渣,沒有任何理由的渣。

作者菌也承認他渣。

確實是渣。

無法洗白。

他壞。

身處那樣的環境也沒辦法不壞。

寫這麽多其實只是想說,我真的不是為了狗血而狗血,為了虐女主而虐女主,作者菌真的寫文的時候完全沒有這個意思,希望大家不要誤解。

總之小天使們都很可愛,作者菌很愛大家,今後會一直努力寫文的。

愛你們,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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