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她從滅神臺墜下，滅神臺深不見底，他看不見她。明明一直喊著她，卻沒有半分回應。

嘲風星神將他帶回了妖界，他又重新成了妖界的君主，那個令仙界乃至神界都害怕的妖神。

他用幻術布下了結界，裏面就像上古戰神的佛鈴花海一般。他時不時會在幻境裏見到她。一襲白衫，烏發墜著一朵潔白的無名花卉。不，那哪是什麽無名花卉，明明就是佛鈴。

她伸出手，不管是不是幻境，他都願意牽她。她卻在他觸及她的那一刻消失了。一點痕跡都沒有。

仙界神界的人都怕他，都在追捕他。所以，他不能像嘲風星神一樣換個身份伴她左右。他所能做的，就是等待。等她及笄，帶她去羅浮修仙，等她飛升之日，便是與他重聚之時。

那時她會想起，原來她曾是月神。原來她愛的是妖神。

他在等這一天，等了好久，好久。

十六年，好像不算什麽，但他就是覺得好長好長。他真的好想好想她，記憶裏的模樣朦朧，隨著她寂滅，她的模樣會淡化在人們心中。他拼命去憶起，甚至不惜耗損修為去違抗天命，只為了記住她。

少司白寧願每天讓自己沈浸於幻境，相信她還活著，也不願意知道她寂滅的消息。即使她墜入輪回，那也只是她的軀體，不再是原來的月神了。

他在嘲風星神幫助下終於可以去凡間看看她了，她果然不記得自己了。他思索許久，還是騙了她，“羅浮山，白蘇。”

她似乎對於見到他沒有表現過多的驚訝。一直追問他跟嘲風星神是什麽關系，他隱隱有些惱怒，在他面前，她過問的一直是他人。於是他停了下來，她撞入他懷裏，“這麽久不見，你吵了許多。”

這一次她果然驚訝，“我們以前認識嗎？”

少司白差點暴走，他們怎麽會不認識？就算不記得，連一點點印象都沒有嗎？嘲風星神沒有先跟她解釋清楚嗎？他回去可要好好教訓他們兩個了。

“何止認識。”某白繼續裝高冷中，明明心裏翻江倒海，表面上還十分淡定，絕對不讓她看出一絲破綻。

不得不說，在看見她跳舞的時候，他還是詫異了。那樣柔婉的身姿，他猛然想起她為他月下起舞的身影。這兩個身影好像重疊了，他的眼前變得朦朧，一時間分不清她到底是月神還是葉清月。

她的目光在搜羅自己，他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看見有人刺殺她，他似乎想起了自己在人間被追殺的時候，她出現了，救了他，還用最溫柔的聲音問他:“小孩，我們以前，可曾認識？”

“姐姐你為何救我？”

“不知道，只覺得你很熟悉，似是故人來。”

“小孩，我們以前，可曾認識？”

腦中的畫面一閃而過，這次，換我保護你。

漫長的等待，終於讓他見到了她，受盡煎熬的心終於微微放下，不再懸著。以後，只要有他在，就不會再讓她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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